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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新)8


  “小海他是?”闾丘云邪看着面前这位无须老者,问道。

  回答他的是面前这位始终带着和蔼笑容的老者:“老奴乃圣上御侍总管,冯景德。不才领圣命来接七殿下回宫。”

  在两次提到楚帝时,无须老者,也就是冯景德向着皇宫的方向拱了两次手。同时,一双不同于老年人混浊黯淡,透着睿智的眼睛与闾丘云邪对上。

  “为何?”闾丘云邪下意识地问出了声。而当话一出口,闾丘云邪就后悔了。

  当今日拖着好几车物什从皇宫出来,招摇过市般入住夜府时,他就知道会惊动这个溺儿成魔的西楚帝君——闾丘恪憬。

  只是这个在整本书里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楚帝为什么会派人来接自己回宫?难不成自己搬到夜府有不妥之处?不应该啊,楚帝可是非常溺爱七皇子的!不然也不会在男主杀害七皇子后以举国之力去找男主拼命!

  自己只不过是从皇宫里搬出来住而已,没必要将冯景德都遣派出来接自己回宫去见楚帝。还是说……

  闾丘云邪慢慢移动目光,投向了站在冯景德身后,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海。到底没有主角光环,还是让人发现了自己与原身的差别。

  若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今早自己在向小海了解此间情况时引起了小海的怀疑。这么一想,倒是自己大意了。

  “不知楚……父皇寻我所谓何事?”闾丘云邪挂起和煦的笑容,向冯景德礼貌地问道,“还是说,是做儿臣的行有不当?”

  在说话的同时,闾丘云邪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小海身上。而感受到自家殿下泛着寒气的视线的小海不可制的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冯景德面不改色的回道:“老奴自是不敢揣测圣意,七殿下着实为难老奴了。还请七殿下移步辇车,圣上还在御书房等着七殿下您呢。”

  冯景德侧身指了指左手旁停靠在树旁的暗色马车,语气平和而恭谨。

  “哦?”闾丘云邪顺着看去,挑了挑眉,慢慢地走了过去。

  马车离闾丘云邪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两三步就走到了。

  闾丘云邪拍了拍车前的凭轼,就打算跳上马车时,从冯景德出现到现在一直没做声的小海疾步来到闾丘云邪身旁弯着腰蹲了下来。这架势,很明显是想让闾丘云邪踏着自己的后背上车。

  “无须如此。”闾丘云邪抓着凭轼,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

  小海看到闾丘云邪越过自己直接跳上车,一时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僵住了。

  “殿下,奴……”小海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些上来吧,莫让父皇久等了。”闾丘云邪转身弯下腰,把手向小海递了过去。示意他抓着自己的手上车。

  小海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的抓住闾丘云邪伸过来的手,跃上了马车。

  看到这一幕的冯景德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而后恢复如初。

  莫不是真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举手投足间,与往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小海托人来报时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看来,连人都认不清了啊。

  掌灯时分,宫内一片灯火通明。

  位于西北处的一方宫殿亦是灯光摇曳。

  一名中年男子坐于上首。观他那身玄色绣金龙袍,必是这个西楚的掌权人,闾丘云邪的亲爹,楚帝闾丘恪憬无疑了。

  只见他看着下首的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强作镇定地问道:“先生可有法子让小七恢复正常?”

  老者抚着胡须,淡然道:“一切要等老朽见到七殿下再做判断。兴许,只是陛下过虑了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错!”楚帝刷地一下站起来,“若不是被那些污秽之物缠上了身,小七怎会变成如此模样!他何曾对人如此谦逊过?!那夜家遗孤闹了小七的赌坊,小七不但不将那夜家遗孤打个半死,还为其谋官职!”

  楚帝越说越觉得不妙。他绕过书案,疾步走到老者面前:“好好的一个人,又不曾遇到什么刺激,怎就性情大变了?!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还能是什么?!”

  老者听到楚帝的一番话,淡淡地笑了两声:“七殿下较以往更加知书达礼,宽厚待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为何陛下竟如此担忧?”

  “朕怎能不忧!小七是什么性格没人比朕更清楚,他与宽厚、谦逊这些词根本就搭不上边。”楚帝皱着眉毛连连摆手,“任他何等优秀,不是朕的小七有何用!先生还是想想该如何让小七恢复正常才好。”

  老者抚着胡须的手一顿,道:“七殿下来了。”

  果然,在老者话音刚落后便有一名侍官弓腰走了进来。

  “陛下,七殿下在外求见。”

  “宣。”楚帝一甩衣袖,重新走到书案前坐定。若不看那被他捏得发白的手,没人能知道帝王此时复杂的心情。

  “诺。”侍官慢慢退出殿外,去传达楚帝的口谕。

  而站在殿外的闾丘云邪却是平静异常。

  通告的侍官来到闾丘云邪面前,恭声道:“七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嗯。”闾丘云邪点了点头,提步向御书房走去。

  不管如何,只能见招拆招了。那么多魂穿的人,也就自己最倒霉。刚来就被人发现异样,也是没谁了。要是真的被赶出身体,会不会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闾丘云邪紧了紧拳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输人不输阵,就算是九死一生,气势也不能弱!

  迈过木槛,闾丘云邪一眼就看到坐在上首的楚帝。

  一位容貌俊逸的中年大叔,估摸着也就三十多岁。但就那通身的气度,闾丘云邪就感觉此人不是什么善茬。想必,他便是炮灰原身的老炮灰亲爹。

  “见过父皇。”闾丘云邪拱手屈腰,恭谨的说道。

  楚帝看着站在下首,对自己行礼的七儿子,隐在书案下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果然,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小七!小七何时如此恭顺的向自己行过礼?!不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嗯,坐吧。”楚帝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抬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姿势让闾丘云邪坐在了老者对面。

  这时,闾丘云邪才发觉了老者的存在。他粗略打量了老者一番,心下不由更紧张了。

  面前的老者一身灰白色麻衣,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势。自从自己穿越过来这个鬼地方后,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被碎成了渣渣。现在就是说面前这个老头能把自己从原身里赶出来他都信!

  这连茅山道士都找好了,在劫难逃啊!

  老者起身走到闾丘云邪面前,将右手递了出去。

  闾丘云邪下意识地站起来,屈腰用右手握住了老者的手……

  到底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连挣都没挣扎,麻利地跳进了为自己准备的圈套里。

  一直到发现老者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闾丘云邪才恍然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不过相比这是不是对方给自己设下的圈套,闾丘云邪显然更在意面前的这位老者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一老一少,皆是长袍加身。行的,却是正儿八紧的现代国际礼仪。真是,一幅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又见面了,七殿下。”老者笑得十分和蔼可亲,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

  而闾丘云邪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神色有些激动,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这位老者到底是不是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你……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老者收回与闾丘云邪握着的右手。一边抚须一边朗声大笑:“呵呵呵,七殿下倒是健忘,你可是在老朽书斋里买过画的。哦,七殿下不会连画文阁都不记得了吧?”

  画文阁?

  画?

  闾丘云邪面露迷茫,好像有一丝光线在脑海中一掠而过,他却连抬手的机会都错过了,更不谈将那缕光线抓住了。

  老者看到闾丘云邪这副神魂不济,茫然无措的模样,微微摇头。

  看来,是自己来早了。

  老者转身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抬手轻叩案几。

  嘣!

  闾丘云邪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支着脑袋睡了过去。

  坐于上方的楚帝却是神色晦暗不明。在他眼里,老者先是刮茶呷了一口。然后,那个外貌与小七别无二致的少年像是有些累,单手支着脑袋,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接着,老者一手端着茶盏,一手轻叩了一下手边的案几,少年像是收到了惊吓,打了一个激灵,重新回过神来。

  楚帝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捻搓起袖口。这是他在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四角伫立着的长明灯淡淡地摇曳生辉,除了老者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案几的沉闷声,殿中静得只剩下闾丘云邪的心跳声。

  闾丘云邪皱了皱眉头,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楚帝拱手问道:“不知父皇深夜寻儿臣所谓何事?莫不是儿臣行为不当?”

  “东华使者为两国联姻之事访楚,陛下寻七殿下前来便是为此事。”回答他的是已经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的老者,“不知七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诶诶?”闾丘云邪有点懵,难道不是要设坛作法要赶走自己这个孤魂野鬼么?怎么……他转头看向楚帝,想知道这个便宜爹会怎么说。

  楚帝先是一愣,然后重新肃起脸点了点头:“此次联姻乃是朕与东君早在十四年前商议好的。众皇子中合适的人选除了老大、老五,就是你了。怀英早有妾侍,怀歌又常年身处行伍。”

  “朕会与使者定下婚约,你收敛些,切不可向往日那样不知轻重了。”楚帝幽幽地说道。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是帝王家,自是不必询问儿女意见。现在,也不过是通知闾丘云邪有这个事罢了。

  “哈?”闾丘云邪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满脸惊恐地后退了几步:“父父父……父皇……儿臣还……还未及冠呐……”

  这具身体毛都还没长齐,娶什么老婆!还是那个死丫头片子!

  不对,不管自己长没长齐,那个死丫头片子都娶不得啊!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哼!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你了,两国联姻乃是大事,岂容你说不!”楚帝冷哼一声,面露怒容,“从现在开始,你待在此间好好反省反省!没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御书房半步!”

  语毕,不等闾丘云邪有何反应,楚帝一甩衣袍,与老者离开了御书房,独留闾丘云邪一人。

  吱呀——

  御书房的大门被殿外的侍官带上,整个御书房陡然陷入一片寂静中。

  而殿外的人……

  楚帝斜眼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小海,低声说:“你将今日七皇子所做所言所行之事一一道来。”

  “诺。”小海恭敬地回道。

  “你是说,小七与一个琴艺高超,名为元清的少年起了争执?”楚帝眉头微挑。

  小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陛下,当时也说不上是争执,最多只是口角罢了。”

  楚帝又问:“你确定那人自称是元清?”

  “回陛下,在殿下问其名讳是那元公子便是这样回答的。元宵的元,清澈的清。”小海依旧是跪在地上,慢条斯理的回答着楚帝的问题。

  “好了,你先下去吧。明日卯时来御书房为小七更衣。”楚帝挥了挥手,不再逗留移步离开了此地。随行的还有冯公公跟老者。

  在目送楚帝一行人离开后,小海理了理衣襟,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着的殿门喃喃自语:“帝王家,帝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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