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重新)3
开门的是一个用外衣把自己的头裹得严严实实,一身灰色粗衣的小姑娘。
之所以知道面前的人是姑娘,除了显而易见的身型以外,主要还是她故意压粗的声音。
“咳咳,不知公子造访所为何事?”小姑娘佯咳了两声,压着嗓子问道。
“我啊,找你家公子啊!就是那个叫夜冥的,我找他。”闾丘云邪伸着脖子朝门里望了望,说道。
而闾丘云邪着自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动作却是把小姑娘一惊,直接摔坐在了地上。而那包着脑袋的外衣也随之滑落,小姑娘的样貌就此暴露在闾丘云邪眼前。
“这不就是那个……那个……”
“夜小废物的贴身女侍!”
“对对对!就是她!”
“果然!七殿下果然是为这个丫头来的!”
“看这容貌,较那留月舫的封姑娘也不遑多让!”
“是啊是啊!瞧瞧这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的,真是让人心神摇曳啊!”
“再心神摇曳又能如何,看如今七殿下的架势,这丫头明显已是七殿下的囊中之物了。又岂是吾等能肖想分毫的。”
“这丫头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要野鸡变凤凰了!”
“可不是嘛!”
围观百姓们见到小姑娘的容貌后一片哗然,原本还有所压低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大,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闾丘云邪出于礼貌,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小姑娘扶起来,不料那小姑娘竟然惊得连连后退,一张小脸也是寡白寡白的。
小姑娘的反应让闾丘云邪一愣,再联想到适才身后人群里的议论声,汗颜道:“是我唐突了。请姑娘去与贵公子通报一声,在下有事相商。”
“没有没有,是奴婢惊扰了殿下贵体,都是奴婢的错!”小姑娘慌张地摆着手,几欲落泪。
闾丘云邪看着小姑娘这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头疼。又不能直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像百姓们所讲的那样为她而来,而是来抱她家公子的大腿的。毕竟,这话可能会使自己跟这小姑娘一同落面子。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要是真的被男主误会自己调戏他的妹子,那就要提前炮灰了!
够着脖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的闾丘云邪挠了挠脸,望着虚掩着的大门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做喇叭状的放在嘴边,气沉丹田地大声喊道:“夜——冥——”
闾丘云邪蓦然骤起的大嗓门着实吓了小姑娘一大跳!小姑娘睁大着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闾丘云邪。
完了完了,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这个七皇子掳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姑娘想逃,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能挪动分毫。
小姑娘想喊,但是门宇前这乌泱乌泱围着的一脸看好戏的百姓让她更加绝望!
难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就是进入宫墙做这个七皇子的金丝雀吗?如果在前几日,自己可能还会认命,但是……
夜冥的脸庞突然浮现在小姑娘的脑海里,而且愈渐清晰。
不!公子说过,人应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为自己而活!
小姑娘暗暗为自己打了打气,看向闾丘云邪的眼神也由胆怯慢慢转为倔强。
“殿下不用找公子了。前些日公子已将奴婢的卖身契交予奴婢,所以,奴婢现在不是夜府的下人,是……是合同工。”小姑娘盯着闾丘云邪的眼睛一眨不眨。
“诶诶?”闾丘云邪一脸懵逼,“所以呢?”
小姑娘垂首绞着自己的衣摆,脸色由白转红。当然不是害羞,是紧张的。她说:“奴婢的事奴婢自己可以决定,所以,奴婢不愿!”
生平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虽然后果自己可能承受不了,但是此时自己应该达到了公子说的那种“灵魂上的自由”了吧。
小姑娘顿时感觉念头通达,思维无比清明。
相较于小姑娘一副得到了人性上的升华的表情,闾丘云邪则是一脸见了鬼!
这小姑娘娃怕不是个傻子吧!不是跟她说了找男主吗?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毛病吧!
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是为了她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小姑娘娃貌似只有十三四岁吧,身体都没发育成熟呢,哥可不是萝莉控。这种小丫头片子哥不感兴趣,更没精力搞什么养成。哥只想保住自己的命根子,男主的妹子,能离多远离多远!
“小海,未经允许直入他人家宅是个什么罪名?”闾丘云邪不再理会这个有点傻的小姑娘,直接转头向立在身后的小海问道。
小海看了看夜府这栋破宅子,又看了看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屈腰对闾丘云邪说:“按大楚律例,未经允许直闯私宅应杖五罚五。至于罚五金或五银或五文,则依宅主家当而论。”
说到这里,小海顿了顿,继续道:“若宅主负债累累,闯宅之人为债主的话,则无碍矣。”
“好。”闾丘云邪点了点头,“夜冥在长乐坊损坏的物什、打伤的小厮可有赔偿?”
“并无。”小海亦恭声回答道。
“那我可算夜冥的债主?”
“自然。”
“那么……”闾丘云邪看着夜府大门,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坊间传闻夜家小公子赌术超群,我便让夜小公子以赌术为偿,了结当日长乐坊的损失。”
“搬!”闾丘云邪大手一挥,与小姑娘擦肩而过,大迈方步地走进了夜府。
小姑娘慌张失措的想要阻止,但是想到闾丘云邪刚才与小海的一番对话,又实在是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当卫队们拖着最后一车行李跨过夜府的门槛时,小姑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提起裙角,跟着进了夜府。
留下夜府外那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面面相觑。
“这……适才海公公也说了,擅闯私宅是要受罚的,而七殿下他们又进去了……吾等,散了?”
“这……门前如此动静那夜小废物都不出来瞧瞧,莫不是……”
“啊!我想起来了,我今早在东街头的王瘤子那里见到过夜小废物!”
“王瘤子?那个打铁的?”
“是啊是啊,我今早去取我家婆娘要的菜刀时就见他在王瘤子那里。拿着一根木炭条在纸上不知道画啥。”
“依你所言,那夜小废物现在应该不在府里……那么,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啊!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得回去了,你们慢慢等吧。”
“我也是我也是。”
“散了吧散了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是啊是啊!”
百姓们到底是有着自己的生计,七嘴八舌了几句后便作鸟兽散了。
而终于在西边的一处厢房找到闾丘云邪的小姑娘靠着墙直喘气。
面前的一大帮人在厢房里进进出出,又是换家具又是改房梁。闾丘云邪则是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地品着香茗。
当有侍卫询问陈设,他便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当点头或摇头解决不了时,便用手比划两下。反正就是无比的悠闲。
“殿下。”小海轻叫了一声。
闾丘云邪刮茶的动作一顿:“嗯?”
小海指了指靠在厢房门边的小姑娘,道:“她好像有话对殿下您讲。”
哐!手中的茶盏被重重放下,闾丘云邪抬眸看向小姑娘,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听到闾丘云邪的话,整个人不可制的颤抖起来,她有些磕巴的说道:“回七殿下,奴婢小黛。”
“哦,小黛。”闾丘云邪重复了一遍,继续问道,“夜冥在哪?”
小姑娘,也就是小黛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却未言一字。
就在闾丘云邪想着该如何从这个小丫头嘴里套出男主的行踪时,一名侍卫从外疾步而入,冲着闾丘云邪屈腰抱拳道:“殿下,据府外百姓所言,今早在东街头王铁匠的铺子里见过夜公子。”
“打铁铺?!”闾丘云邪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蓦然拔高。
他转头看向小海,声音有些焦急:“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海望了望门外的天色,掐着手指数了数,回道:“金乌渐隐,约莫酉时了殿下。”
酉时……
打铁铺……
东街头……
闾丘云邪负手在外堂中踱步,嘴里念叨着得到的信息。
“想起来了!”闾丘云邪一捶掌心,叫了起来。
霨望城最大的青|楼在东街头,夜冥现在都没回来,估计是去青|楼了!
没想到今天就撞到了留月舫的花魁,封九娘的剧情点!
这种撩妹的场景怎么能错过呢!闾丘云邪咧着嘴直接向外走去。
小海见状连忙提步跟了上去,有些疑惑地问:“殿下,去何处?”
“留月舫。”
“留月舫?这不是……”怜月的表情有些古怪,“公子,这里……不单单只是客栈啊。”
素衣少年扬眉轻笑,看着坐落在湖心,灯火摇曳的秦楼楚馆,道:“听闻此地为这西楚帝都的一大胜景,我们自然也不能错过。”
“可是……”怜月局促的出声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被素衣少年打断。
“此物背得动吗?”素衣少年指了指怜月系在背后的长木盒。
怜月摆了摆手:“此物奴还是背得动的。”
“如此,便寻个船家前往这西楚胜景吧。”少年理了理衣袖,抬步向那停着一艘艘小船的岸边走去。怜月则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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