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奈何
“来人,”随着郁昶粼话音落地,苜夫人和木枫走了进来。
两人进来后在看见千蕊的瞬间愣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苜夫人低头拱拳:“属下失职,请爷责罚。”
“无妨,她易容术精湛,本尊也未看出破绽。”
原来因为没看出自己的易容而请罪。千蕊心里嘀咕,要是什么人都能看出自己的易容术,那她还混什么?
“她是黄明更小女儿的教习,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她的行踪,今日起她开始负责本尊的起居。还有,本尊大病初愈,身娇体弱,也须得有人贴身保护,她功夫太弱,过几日木枫开始负责教她精进功夫。”
听到这里,苜夫人皱了皱眉,一个教习失踪了,有什么好解释的?黄县令当不起主上的解释。除非是为了让面前的女子宽心,毕竟据松的情报,这个女子好像跟黄小姐关系不错,对黄明更也很尊敬。
木枫嘴角抽搐了一下,身娇体弱?爷虽然大病初愈,但也是气壮山河力拔山兮的人物。需要贴身保护?他和橡整日随侍在侧,杨和松在暗处如影随形,而且主上是那种需要女子保护的人?
两人暗暗对视一眼,不明白主上摆的什么龙门阵。他们明白的是,主上对这个女子的态度非常不同。
苜夫人和木枫领了命各自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下了楼,木枫皱着眉,满脸担心的看着苜夫人道:“我跟了主上十三年,从没有见他用过贴身服侍的丫鬟,这次..."
“此女有些蹊跷,做属下的做好自己的本职,不要妄加揣测主上的意图。听命就是了!”苜夫人说完转身走了,她要去吩咐下人准备千蕊的寝具和衣物。
木枫看着苜夫人的背影,苜夫人说的是,不管主上是什么意图,做属下的遵循他的意思就好,如果有人敢心怀叵测,那就让她试试翼盟的手段。
这边千蕊看二人离去,她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去哪儿?郁昶粼也没吩咐苜夫人怎么安置她。看看靠在软靠上的美人似乎已经睡着,她掀起帘子准备去外间,外间窗外的风景一定很好,她想去欣赏欣赏湖景。
“还用回你原来那张脸。”
听到这个声音,千蕊及时的收回了刚迈出内门的一只脚,转过身来看着靠坐在床头的人。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黄府用的那张易容。
郁昶粼双眼微闭,好像的确有些疲累了。千蕊想了想,走过去扶起床上美人的肩膀,又帮他拿走了靠枕,说道:“你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我扶你躺下吧."
她服侍人的动作做的有模有样,看起来倒像是经常伺候人的丫鬟,动作轻缓神态自然。
女子的沁香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花香裹着清茶的香味儿。这次是郁昶粼瞬间怔愣住,接着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你经常这样服侍别人?服侍的是什么人?”
男子瞬间散发出来的冷色让夏日炙热的温度也似乎低了好些,千蕊打了个寒颤,她睁大水雾眼直愣愣的看着郁昶粼:难道是自己服侍的不好,扭到了他的肩或是脖颈?所以他不高兴了?对方的问话更让她确定了这个想法。
千蕊身子站直,抬手将一缕散落下来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有服侍过别人,不过生病的时候婢女是这样照顾我的,可能让你不舒服了。”
郁昶粼的脸色却又在瞬间缓和了下来,原来是他误会了,这样就好,
面前的女子进来一个多时辰,此时是第一次露出拘谨害羞的神色。他嘴角轻轻的勾起,“你服侍的很好,以后就这样服侍,我身子不好,常常觉得累,需要人不离左右,你以后就住在外间,我也好随时传唤你。”
千蕊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丫鬟,就应该做好丫鬟该做的事情,这样才有机会跟着这个美人游遍大好河山。现在她还不知道对郁昶粼而言自己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面前这个人神秘莫测,‘树大好乘凉’,自己现在能力太差,总应该为自己先找个靠山不是?她没指望郁昶粼的实力能强过那个“父亲”,恐怕这天下间少有人能强过那个人,她只希望借力罢了。
苜夫人很快返了回来。千蕊在她神色复杂的注视下服侍郁昶粼躺了下来。郁昶粼确实有些疲累了,十天炼狱般的折磨再一次几乎完全摧毁了他的身体,他需要通过睡眠调整。
苜夫人知道此时主上的心情非常好,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好。
苜夫人带着千蕊出了内间,郁昶粼御下有方,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准备好了千蕊需要的一应用具,还给外间添置了一个单扇的黑檀木小衣橱,又换了一张大一些的软榻。
千蕊走到窗边,到底是贵客的居所,从这个窗口可以看到整个湖景,湖面凉风习习吹来,带着些微潮潮的感觉,舒服极了。
“风景很美吧,爷最喜欢站在这里看湖景。”苜夫人上前一步,走到千蕊旁边,她的个子比千蕊高了快半头,女子里这样的个头很罕见。
苜夫人仔细的打量千蕊,面前的女子无疑是极美的,她身上没有官宦人家女子的羞涩娇弱,也没有江湖女子的随性不羁,面对自己的打量落落大方。
她眉心的朱砂痣很显眼,仿佛一滴观音泪,让年轻女子在鲜活灵动中多了一份别样的哀戚。
在大峪,朱砂痣并不是吉祥的象征。传说朱砂痣是上一世爱人死去前滴落的眼泪所化,上一世两人必定有缘无份,相约来世再见,但来世注定仍然不会有结果。因此民间传说娶了有朱砂痣的女子一定会夫妻分离。
苜夫人却是不信的,泺岘并没有这样的传说,大约当初开国皇帝痛恨大峪,废除了很多民俗,加之南部的习俗跟中部和北部本就迥异,如今虽只过去了短短的几十年,泺岘和大峪在风土人情上的差异已经很大。
千蕊在苜夫人的注视下眨了眨灵动的双眼,展开了一个久违的微笑,开阔的景色很容易让人放下紧绷的思绪,毕竟做了俘虏,三天来她的思维一直是紧绷的,直到现在。
虽然未来变数很多,但毕竟又安顿了下来,郁昶粼是泺岘的商人,她也许可以跟着他离开大峪到泺岘,毕竟是别国,那个人手在长也伸不了那么远。
“心随境转,美景的确容易让人心旷神怡,就算心里有不快也很容易随着美景消散。”说句心里话,对于苜夫人千蕊是完全防备的,她能感觉到苜夫人并不喜欢她。但毕竟在别人的屋檐下,如果苜夫人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千蕊也会虚以委蛇。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少女,苜夫人面色紧了紧,主上的吩咐她必须执行,但主上不防备,她们这些做下属的不可能不闻不问,面前少女的底细杉自会安排下面的人去调查,弄清每一个出现在爷身边的人的底细是翼盟惯例,不需要爷安排。
她要做的是盯紧眼前来历不明的少女以防万一。作为主上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属之一,怀疑所有人是她的本分,当然这不包括自己人。
“姑娘的口音听起来像是安州人氏,气韵也非小家碧玉能有的。以我们翼盟的耳目,却从未听说过安州城附近有姑娘这般出色的闺阁女子。姑娘的易容术也让翼盟汗颜,除了主上,我们一干人等都未看出破绽。如今姑娘做了主上的侍女,就是自己人了,不知能否告知来自哪门哪派,日后同门之间也好切磋切磋。”苜夫人不动声色,却又句句咄咄逼人。
郁昶粼的手下确实人才济济。西京离安州城近,千蕊在逃亡的路途上常见到西京人氏,因此也刻意学习了西京口音,到黄府也是一口西京口音。她语言方面的模仿能力极强,没成想骗过了老奸巨猾的黄县令,却几句话就让苜夫人听出了破绽。
千蕊还是把应付黄县令的一席话又说了一遍,不管翼盟能不能查到什么,现在她都不能多说。
苜夫人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话,但一时也找不到破绽。知道再问也是枉然,就暂时放下心思,便转开话头交代了千蕊一些郁昶粼的喜好。
临出门时苜夫人看着千蕊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主上大病初愈,这几天几乎都会熟睡,可能脾气会差些。以往这时候我们都只在门外等主上召唤,你也小心勿打扰到他休息。主上信任你,望你好自为之。还有,即是婢女,还请姑娘在主上面前改了称呼。”
千蕊对苜夫人所说的郁昶粼信任她很是不以为然,信任是建立在彼此了解并经历了某些事情的基础上,郁昶粼这样深沉莫测的人,会信任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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