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火炬炬碗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我将石鼓搬上自行车的衣架，你师娘麻利地帮我把它敷牢，我们就这样一边推着石鼓，一边听着你师娘讲述得到石鼓的经过：“我们家，还是挺不错的吗？”你师娘的口气已经完全别于前十天了；“我按照你说的地址，搭车到了那个村庄，嗨！交通情况很好吗！”你师娘兴致勃勃地讲道：“好走运，下了车，遇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好大方啊！‘阿姨，您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吗？’我一听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您手上，拎着1987年户方县教育工作会议‘的包啊！我爸也有呢！’是吗！那就是说，你爸也是老师啰？‘当然啦！’小姑娘显出无限的自豪；我怕耽误她，只好如实请教：你们村，有一位华俊叔叔，他的家，他的娘，你知道吗？‘知道啊！他是我们村最好的学生，他考上了大学，老师鼓励我们，我们学校的校右铭，就是《争做华俊第二》，这不，今年我们村为了给同学们树立榜样，就把村名换成了华家村呢；老师您知道为什么吗？’我饶有兴致的跟着她的话：‘为什么呀？’‘为华俊叔叔第一个考上大学呀！’小姑娘喜滋滋地把我引到你们家的大门前：‘华奶奶，有客人到了！’我给小姑娘塞过一包糖，目送她蹦蹦跳跳的远去，转过身，我一下惊呆了：只见大门内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年妇人，浑浊的双眼努力地瞪着却是克制不住的左右晃来晃去，是我们的母亲吗？母亲是在看我吗？母亲的右手握着刀，左手还有一把野菜－－－这就是书上说的农村的女性剁猪草吗？我一把抢过母亲的双手抬到胸前；啊！母亲的手老茧累累，而且手指的关节处已经不明显了，明显的是此处显而易见的血肉分明的裂口；我将母亲的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我一个趔趄，极其自觉地跪在了母亲面前：母亲！儿媳妇来晚了！儿媳妇来看您了！老人家，竟至就那么让我依扶着，不躲，不动，许久，几滴琐大的水珠，钻进我的脖颈，我抬起头，天啊！母亲竟已是泪水涟涟；我赶紧站起安抚她老人家：‘娘啊！我不该惹您伤心！’赶紧将娘亲送进屋内；母亲也如梦方醒：‘您是？沈老师吧！’‘您该叫我，沈丫头啊！’‘不！沈老师！我听我的俊儿说过您，您很有学问的！’‘娘啊！’这一回轮到我泪水涟涟了……我接过娘亲递给我的第一碗大红糖茶，我几乎是仰脖就一饮而尽……我知道，我们家乡，儿媳看门户时，第一件应允，就是要接，要喝大碗红糖茶……母亲破涕为笑……这几天，我将娘亲家里多少拾掇了几下；我的主要工作，你应该知道……还好，母亲说，‘善’爷爷还在，只是他还住在离我们家三十多里的不通公路的地方；我给他买了两瓶户方县产的地封老窖酒，两条‘游泳’香烟；之后，我请婆婆能否带我去看看善爷爷！母亲真是好爽快就答应了啊！我和婆婆起了个老早，整整走了一大上午，终于在下午一点进了善爷爷的家门；我软磨硬缠，说明我们学校要给这样的一个优秀老师写捐款类的事迹报告，善爷爷，终于受不了我的磨缠，把你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这个死丫头，这样的坏消息，显然被得到了证实，竟一点也看不出她的苦恼，还向吃了欢喜团似的；”她还把善爷爷以后的话又给我复述了一遍：“华家两代，都是大勤奋大节俭的人啊！华老爷子仙逝之前，戒了烟，禁了酒，从没穿过一双买的鞋；临终，老爷子将儿子叫到面前，交给华俊五千多元现金，和一只缺了角的石鼓－－－钱是他爹省酒戒烟做苦力攒下的，让华俊补身子娶媳妇呢！这石鼓，是要他的力气，长到够提它了，炼炼身劲啊！”“华老爷子丢下这个遗愿，嚯然长逝！”“唯一令人遂愿的是，华俊这小子，不知哪里生出那么多的道道？帐子顶上和帐墙上，前后左右都贴着他要背会的东西呢！而且，歪打正着，竟然让他遇上了恢复的高考，在那个伟大的双7年（1977年），华俊竟然以全县状元的资格，被什么中原师范学院录取了；”“华俊成了我们村出生的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那天晚上，我告诉母亲，我要回校了！我要去对那个被饿狗伤害的人尽妻子的责任；我要走了，母亲先是惊慌失措，搓着手盲目的在家里走出走进；老人家是半夜都起床了啊－－－我也知道，我没办法拦住她，劝住她，拦不住的！就随她在我的床前床后转悠吧！就随她在自家的家里转悠吧！转悠转悠，也许，她的内心可以释然些……可是，分别的时候终于到了，在我跨过门槛的那会儿，母亲终于抱住我，把我看了又看；很久很久，似乎记住了我的模样，才从胸口取出一个大红包裹，硬塞进我的提包，之后又从背后取出我给老人家新添的被褥床单呢，也要塞进我的提包！”我一见即刻泣不成声：“母亲，您这是打我吗？”我把床单重新铺在母亲床上，我从提包里面检出那个厚厚的红纸包裹，却被母亲生硬的摁住了双手；“这个，你一定得带上，这是我，三年洗年猪卖得1000元钱，我给我儿子，做手术的！”母亲浑浊的眼框里尽是泪水，竟是哭腔的说着：“啰！给你，杀猪匠交给我后，我可动都没动啊！”中原师范四年，你师娘不是撒娇就是胡闹，反正，直到这十天前，都是我惯她哄她依着她；回到一中，我的寝室里放好了石鼓，你师娘竟第一次反锁了门，深情地握着我的双手：“娶了我吧！华俊！我已经给母亲，给我的婆婆，发过毒誓！”“－－－此时你的师娘，看上去，简直就是天使！”

　　－－－终于，我明白了我的高中时代我的华老师！我的华老师和我的华师娘当年为什么是那样的相濡以沫，怪不得他们那么坚定的相辅相成的举炼石鼓？其中原来有这么一个叫人荡气回肠的原因；还有，如今，这石鼓成了华外火炬的炬碗，华老师华师娘，寄托的含义对我来说哪里还用解释呢？：悲苦的时代，惨痛的遭遇，和着华父的艰辛，激励着华老师刻苦的学习，刻苦的工作－－－不管是非常的或正常的努力，唯一的目标，就是熬出自己的样儿来，才有办法救治这个残疾啊！

　　注释1、帐子：蚊帐的俗称。

　　2、洗年猪：又叫“喜年猪”，上世纪五、六、七、八十年代，农村过春节，家庭能杀一条年猪是很大的喜庆，所以有一些忌讳：如烫猪水的热冷只能说“红淡”，递刀需一刀就让猪尽血断气等；这些传统，现在仍被淳朴的乡亲们继承下来。

　　（下集故事提要：华俊夫妇自然怀胎艰难，于是自学自练人工取精，人工授精都致失败，试管婴儿也渐趋失望，华夫人于是立志做送子天使，并在邂逅佘总后怂恿华俊改道外贸……）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细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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