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你非养熊?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31、你非养熊？

　　草草吃了晚饭，饭后却百无聊赖，静不下心啊？闷闷地想过一会儿，烦躁的拽起身子，我不得不再次走进商务局大院走进办公室，心情并不十分投入地整理了会议上提出的头绪；没防备已是小半夜了，住手楞怔在那儿；偶又想起白天之事并未完啦，譬如楼下那笼子……我不得不推开手上的卷宗，再次夜半来到桂花树的北楼，再次专程来到铁笼子前：路过也好，驻足也罢，我注视它多少次了，我怎么就没对这个笼子引起应有的警觉和足够的重视呢？现在开始理料它，为时晚不晚啊？重重疑问中摁亮了我今晚才买来的三节手电筒，认真地照看着笼中的这个畜牲：个子也就有5公斤重的小猪大吧？琐大的臀部，琐沉的腹部，琐深的前夹，到了头上协调的收缩，圆滑地递进到嘴巴，构成极具特色的呲牙，颜色却突然变成纯白的小面部，与通身的灰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炯炯有神的黑眼球散射出委屈的光芒……你个畜牲，你现在知道委屈了？白天，你表演的不是很风光吗？四肢烦躁地挪动着与上午表现的全然不顾参观者的浏览竟至反相－－－我没有揍你的意思啊？不是惧怕的原因？没有吃好？我正要将手电光聚焦畜牲的食盒：“国先哥，怎么是你呀？”

　　桂花什么时候竟是没有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相信，她的眼光此时也在笼子里的畜牲身上，你听，她还来问我呢：“国先哥，你也对小熊有兴趣啊？”

　　我没有理她，手电继续扫瞄到笼子的脚下，啊！怪不得要把笼子放在这里，原来下面是个下水道开口啊！畜牲的排泄物极方便的从此进入下水道……消失了呢！真正做到了地尽其利物尽所用啊；可见主人真的是精明之至，巧夺天工地利用着这里的条件，免费、免工、难得实惠……真是实惠：哪里再能找到如此“精奸”之至的盘算啊！

　　“是啊！它，毕竟生活在商务局的小院里，它，毕竟也有幸进了‘商务局商业板块规划发展报告会’的主镜头”，我意识到：这个畜牲的存在已是肯定地又和桂花－－－与我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上了，自认倒霉和自取倒霉的感觉已经没法脱干系了，索性豁出去吧，“我能不管啊？”之后是无可奈何地转了身，这才看清桂花端着一盒熊食，拎着一瓶矿泉水，还有一条小鱼呢！预备着给小熊晚餐！我从笼边让出位置，让桂花靠在笼子的边上后再问桂花：“你每天都要从县政府赶到这儿，给熊喂食？”

　　“是啊！母亲毕竟年龄大了！这熊崽子的食谱，书上讲的，也还有些讲究，她可提不起这个兴致呢？”

　　“晚餐，吃鱼？”

　　“是啊！熊的成长所需营养，主要靠夜间集聚吗？”

　　“山里养，可为难了？！”我想起乡长任上处理的那起养熊取胆事件，当初是没注意熊食的；“因地制宜，熊的食谱多着呢！”这是我的老乡规模经营以后说出的经验。

　　看她，还提起了兴趣，给我传经验呢你？都不看看对象？我听你瞎扯啊？！我盯着桂花，心里好想训斥，但终究被什么遏止着，勉强说出口的是：“你喂它；我呢，今晚就到这儿罢！明早，请你抽点时间到我办公室去说这些事，好吗？”

　　轮到桂花将信将疑的了，她愣愣地盯着我：“我养我的熊，也到你的办公室去说？”

　　“你说呢？”糊涂，还向真的，真以为不该我问是不？

　　桂花在笼上轻轻的磕着食盒，有些无奈，又好像委屈地沉思着：“如今，要想求你，局里给安排个位置，不知可否？”

　　“美梦啊你？”心里感叹，并不知道当初你是为何如此没有眼睛水（注释1），今天，哼！今年，不！去去年以前，机关就坚决堵住了进人的大门！

　　我摇了摇头，然后……唉！不说真没办法啊！于是……然后……然后，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婉转的余地：“你还没预料到啊？可能比我的想像和预测，都还要严重！”

　　我真是憋了一大肚子气，“这是什么地方，容你搞个凶性野生动物，在这儿养着？”哼哼着离开桂花的时刻，嘴里都还在吥吥唧唧“你干啥不都是个进路啊？你非养熊？”

　　第二天一大早，侯局长准时坐在了我的面前，我同他一起追索了这几年商业系统与兄弟职能局的联系，“像昨天的会议，档次和规模，是两年多来想都不敢想的。”

　　老侯还沉浸在昨日会议成功的喜悦里。

　　“记者？媒体方面呢？”

　　“什么呀？广播电视管理局，有线台，年年都要拉赞助，我们已经五年没出分文了！他们能来，简直太意外了！”

　　我没有给他点明：这是因为张县长赏光参加了报告会，媒体是宣传他的，哪里是看你商务局的面子？

　　“今年，宣传广告的任务，应该还是有一些的！”据我的经验，政务活动宣传不收费，那也是为的县长，年底经费拨付积口舌的，可我们这类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是商务系统，特殊的工作，应该也是一些纯商业的活动，你要不给赞助，那就有好戏等着你，怕是给钱都没有渠道啰？

　　“是啊！一期工程如果动作，哪里少得了广告？”

　　“那咱们，再遇他们拉赞助时，可以给些考虑喏？”

　　“你有这句话，我们对人家也坦然些了呢！”

　　“这事儿，就这样定吧？”

　　说完这些，话题也就自然地转到了我的顾忌：“北楼下面笼子里的那只小熊，电视台的记者比拍其他职能局的领导都有兴趣，直觉告诉我，一场不应有的麻烦可能躲不过了啊？”

　　“谁说不是呢！”侯局条件反射似的搓起了手：“可是叶桂花就不知怎的非要鬼迷心窍，在哪儿买来这只小熊，预备着养大了好间歇地割熊胆挣大钱呢？！”看来这事儿并不是我回任后才发生的，侯局长主政时，应该就已受到为难了：“我已经给她说过几次，可桂花那脾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吧？”侯局长欲言又止的补充着。

　　“国先哥，我来啦！”桂花在我们热口热议她时飘然而至。

　　注释1、眼睛水：眼光，指判定事物的能力。

　　（下集内容提要：上世纪末，两颗制约中国经济发展的毒瘤之一：工商管理费和个体会员费，害得下岗职工叶桂花二次失业，叶桂花莽莽撞撞地养起了小熊，以为与世隔绝……）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情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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