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闷审舅爷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27、闷审舅爷
与桂花达成了口头协议，驱车直达医院，院门口她又嚷嚷我停车又强调着协议：“我们分头走；”我只好单独向四楼的“天使”包厢走去；推开门，眼见这里打牌的打牌，唠嗑的唠嗑，已经很入角了；小弟的左右分坐的是卫生局长和院长，见我进来，院长辟胸一拳：“这么一个和我专业相近的弟弟，带着发明到我这儿来做临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呀？”小弟见过我，谨持的不说话了；两年不见，小弟还在长个，我把它抱住端详了半天，他才羞怯怯地问我：“桂花姐姐呢？桂花姐姐答应也来看我的呀？怎么就你一人来了呢？”我说：“她略有事，就来的！”院长就问：“大哥，上菜吗？”我说：“上吧？”小弟咕哝着说：“等等大姐姐吗？”“她要不来呢？”“你刚才还说，就来的吗？”小弟数次门外了望过，有些失望地低了头；院长刚刚致完开席辞，一位小姐领着桂花，笑容可掬的站在包厢门口，小弟一见，简直就相见了娘亲，径直立起离了席位，小跑着欢笑着向她迎去：“大姐姐，您可来了！”握过手，又拉着她的右手，扶着她的左膀，引着送到他的席位……我的上首啊！桂花也不推让，可恶的这些局头院头们，竟热烈地鼓起掌来；小弟这才走到下首的一张空位去坐，院长哪里肯依，重新把他调在我的下首，方才开席；吃过饭，局头院头，有意让我们兄弟说会儿话，就答应我们先走了；小弟拎着个大包，下得楼来，见我和桂花要上车了，苦凄凄地站在车门旁，我说：“明晚我给你接风！”就要开车，就听小弟深情地喊了一声：“大姐姐！”桂花显然心情极其沉重，勉强扭过身，又下了车；我看见小弟放了大包，并不避讳我，紧紧地握过了桂花的手，拥抱过才丢了手；然后打开他提的大包－－－虽是晚间，医院院落的路灯灿烂着呢！……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娃娃，简直鲜明清晰：“送给您！大姐姐！”
桂花盯着娃娃，一时泪流满面地接过；“大姐姐，别哭！我会！我一定会！治好您的病的！”小弟此时，真真是一个服罪样的孩童；可我知道，此时此刻最大的负罪之人就是我了；可我……也只能背转身去……
春节回家过年，顺便代表公司回县订购来年春耳合同的桂子哥来过我的办公室；寒暄了几句，因为叶姨抚恤金的彻底解决，似乎还让他带有一点感激的意思，然而终究也没有过多的话题；倒是新年以后，记得那是本局开张之日，鞭炮响过，也就十来分种吧？桂子哥来了；“先老弟，老娘的事，感谢归感谢，局机关办公大楼的租金的事，还得谈谈啊？”两张藤椅，真好像专为他家设计的……男的女的来了就坐上去，坐上去就翘起二郎腿－－－唯一的异样？唉嘿！这家伙右手捏着一件小指大笑亮晃晃的物什，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将那件亮闪的家伙在左手指甲上有一没一的搓来搓去……；
问题绕不过时，可能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时候；“你先坐啊！”我请来侯局长，请来了局里的法律顾问，我示意侯局给叶桂子上过机关的普通茶水：“今天，咱们这几位，议下局办公大楼的问题。”我的长期疑惑，看来是到求证的时候了。
“议什么啊？”桂子楞眼着我，一双手都停在了一起，我看清了，这家伙刚刚是在自己修着中指指甲呢！
房租，年租金2万元，应该是桩小事，可是，开年之后，我就可能从它开始，它的存在，以及伴它存在的数千间、几百年上下历史的公产房门面，按照我的计划，有可能被彻底的改头换面。
读者诸君，您知道我会说什么了吧？我说：“桂子哥，你在商业局劳动服务公司，呆了多少年？”
“十五年啊！”
“经理岗位上呢？”
“差不多十年吧？”桂子被动的回忆，应该也不是件心爽的事，“前六年，还能贷款，我的精力主要是把关进货，管理什么的。后来贷不到款了，你知道，我们公司可都是商业系统的‘疙瘩人员’（注释1）啊！没有贷款，业务只得停下来啊；再以后，就只能把门面租出去，收房租那事，一年也就个把月时间吧？再三呢？就是一些改革改制的遗留问题。”
“你的任上，公司整体盈利情况，能大体说下吗？”我沉稳地坐着：“让你表功？表个够呗！”全县各个行业，谁不知你是亏损大爷？今天，你颠呗？！看你还能颠出多少所以。
“国有企业，有盈利的例子？”桂子开始问我了，转身之际把系在钥匙串上的那件光闪家伙塞竟裤兜；我审慎地盯着他：“就是啊？十五年经营，十五年亏损几十上百万，从哪儿拿钱？买下了近五百年历史的商业局大楼？啊？”我才不看他的表情，自管自低着头，自言自语呢！
“国先兄弟，你这是什么话？”这回轮到桂子吃惊了，其实，何况桂子？侯局长，局法律顾问，也是全无防备地愣在那里了。
“那么就是坊间的传闻叶伯落实了，叶伯收回了你26代祖爷的房产，传给你啰？你凭它收商业局的房租？”我盯着叶桂子，一字一句清晰的发问。
“国先你说啥话呀？你没病吧？”
“桂子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可我知道，你很有基层经验，你最清楚不过了，就请你说一说吧！”我才不被你转移话题，心里恨恨骂道“收你娘个球！在商业局，你桂子的公司是巴在局里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环节，你桂子与老车比，小的狗屁都不是；现在，你竟有什么资格来收我商务局长的房租？还让我商业局卸了大门出去找路子给你养老娘！老幺的孙子竟当着大舅爷？你也太消停五十了！你凭着啥拐杖摆的哪拍子谱？”
桂子愣愣地坐在那里，脸色渐渐发灰，过了一会儿，黄豆大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的直往脖子里掉，双膝盖也有些漫无方向的颤抖……我也顾及不了什么了，直接下命令说：“请法律顾问通知房产局，车国先定在下周一下午三点，直接查询商务局大楼的变迁过程！”然后并不征求大家的意见：“散会！”
注释1：疙瘩人员、国有商业企业中，个别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员，几年之间，他们有可能把一个系统的全部企业都走完，跨系统又塞不出去，实在没地方安置了，局里只好再成立一个与其他公司业务有雷同的公司，来安置这批人员，这在当时的商业界是个不成秘密的秘密。
（下集内容提要：机关维艰，还要给挂靠单位交房租，房客怎的成了房主？车国先愣着头，真的敢为人先一回，踢掉了本来的蛇足……）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情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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