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告白
白浅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又晕头转向的回了狐狸洞。
刚一进洞口，就远远的听到墨渊在弹琴。
哼，昨天还说弹琴不如练功，现如今自己倒是弹得好得很嘛！白浅又开始生闷气。咦，等等，这曲子……是凤求凰？！
白浅循着琴声走进墨渊。没错，这曲子的确是凤求凰。可是前几天墨渊还在说他不喜欢这曲子。今日怎么倒是弹上了？
白浅正在琢磨，琴声忽然却断了。背对着她的墨渊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白浅点点头：“嗯。”
墨渊顿了一顿，回过身望着她又道：“我这几天去集市时听人说，那天族太子夜华是你的未婚夫。”
咦？师父居然在问夜华？莫非真被四哥和折颜说中了，师父他、他当真是醋了？
“这……这个……”白浅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
见她吞吞吐吐，墨渊微微皱眉。最后他用一种白浅似曾相识、或者应该说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表情和语气问道：“那夜华对你……”
“你是要问我他对我可好？”白浅试探的问道。“对我应该算是好。但是我不需要。那天我是同他在商量退婚。”
白浅一叠声的回复，硬是将墨渊后半句的“……可好？”给噎在了喉咙里，他无话可说的点了点头。
白浅心中一暖。她的好师父，听说她有未婚夫之后的反应倒是半点都没变。白浅当年懵懂，居然还会同墨渊说“夜华待我很好，师父也待我很好。”其实世间又有谁能比墨渊待她更好？她曾经没心没肺过一次，断不会再没心没肺第二次。看着墨渊难得的哑口无言的表情，白浅稍微有点得意：这次总算让我占着记忆的便宜也“未卜先知”了一次。
只可惜她还没得意多久，她的好师父就抛出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如此甚好。白浅，我心悦你，珍之慎之。我会待你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好。你可愿信我？”
白浅呆呆的站在那里。惊讶，欣喜，不可置信，种种感觉一同喷薄而出。她等这句话等了七万年，中间他们经历了离别、生死、误解、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兜兜转转，最终终于走到了这里。
是的，这世上当然不会有人比他待她更好。她即使不信这个世界，也会信他。
她一头扑进墨渊的怀里，埋头在他胸前，澎湃的情感涌上心头，她哭了起来。
墨渊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问道：“怎么哭了？”
“自然是太高兴了。”
墨渊听了微微一笑，继续说着：“我知自己修为尚浅，与你相差甚远。但我愿用我所有来爱护你。我会努力修炼，我会与你并肩，我……”
“你定护我平安。我知道。”七万年前若水河畔的墨渊，同今日的墨渊重叠在一起，白浅忽然觉得时间都静止了。我与你并肩，我护你平安，原来师父求起婚来就只会说这两句，还真是不懂得说肉麻情话。白浅看着他，边哭边笑着说：“之后你还要做什么？在青丘等着见我父母，提亲？”
墨渊彻底愣了，呆呆地点了点头。他不知他七万年前早已说过一样的话，他不知白浅等他这个回答，已经等了七万年。
“只是……”
“只是什么？”白浅抬头看他。
却见墨渊脸上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似是难为情，又似有些惭愧。“只是我一无所有，并没有像样的聘礼可以给你。”
白浅从未见过这样的墨渊，她觉得这样的墨渊居然很可爱。没想到她还会有一天用这个词来形容墨渊。
“我不需要聘礼，我只要你就够了。”她笑了，如同满园百花盛开，娇媚无比。墨渊被她明艳的笑容闪得意乱情迷，捧起她的脸，便要吻她。
白浅却想起了一件事，急急的伸手按住了墨渊。“等等……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墨渊宠溺的笑着说道：“你说。”
白浅却稍稍与他拉开了些距离，正色道：“我对你的心意，同你对我的心意是一样的。但是我的情况必须同你言明。”
墨渊见她严肃，便也正襟危坐，认真听了起来。
“我曾有过一段姻缘，还有一个孩子。”
墨渊的表情微动。
“三百年前我飞升上神，渡的是情劫。那时我被仇家封印了仙身法术与记忆，变成了一个凡人。作为凡人的那一世，我同夜华生出一段纠葛，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我现在对夜华并无男女之情。你可介意？”
墨渊沉默良久，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同我说起你的往事。既然是往事，那便已经都过去了。同你我并没有什么干系。我自然不介意你同夜华的往事。但是——”
墨渊看着白浅，顿了一顿。之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说道：“如果要说介意，我更介意你同墨渊上神的‘往事’。”说道“往事”二字时，墨渊加重了语调。
白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将我带至你的洞府，唤我做墨渊。夜华与我从未谋面，他却也直接唤我做墨渊。我这几日去了集市，听闻那位墨渊是你授业恩师，也是折颜上神的义弟，还是夜华的胞兄。而那夜华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都与墨渊交情颇深，为何会用故人之名来称呼我？我同墨渊究竟有什么渊源？”他看着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白浅，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同墨渊，又有什么复杂的纠葛？”
他握住白浅的手，郑重说道：“我不在乎你以前有过什么往事，我只在乎你现在心中所想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过了半晌，白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是啊，掌乐司战之尊神的威名四海八荒无人不知不人不晓，也连带着无数关于他的传说一并流传。只不过墨渊刚刚化形不久就被她带来了狐狸洞，他又不喜人多，基本没有接触过多少外人，才会一直不甚了解。那日见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夜华，他不起疑心才奇怪。
“若我说你便是我师父墨渊上神，只因身受重伤化作了鲤鱼，你……你会怎么想？”
“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无可能。”墨渊点点头，倒是并没有十分意外。
他将白浅搂到怀里，说道：“还好是这个原因。不然，我定会如鲠在喉，食不下咽。”语气颇有些心有余悸。
接着他在白浅耳边问道：“只是我的好徒儿，我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声音低沉，气息轻轻拂过白浅的耳廓，带着他清冽的男子气息，手上却是并不老实的在轻抚白浅的腰身。
白浅的脸登时红了，想起了七万年前的那一夜。她说道：“这……这你自己去想！”
墨渊见她神情窘迫，便也不再为难她，笑着说道：“是为师不好，竟将你忘了。”
白浅默然：你哪里有忘了我，你分明好端端的陪着我。若说不好，我才是真的不好。不过今后我也会长长久久的陪着你。于是她抱住墨渊说道：“不论以前是怎么回事，总之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她捧起墨渊的脸，“……那就是你我两情相悦，心心相印。”说着，她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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