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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幻姬的遗言将幻姬火葬后,承天发现幻姬骨灰里有颗紫珠。他和亲信能者研究过后,明白了这是什么,将其取名为梦灵子。
随后,承天立即到奇林谷宁湖区,将漪风的骨灰盒从地下挖出来确认是否内有梦灵子。但是梦灵子颗粒分散,且与骨灰混在一起,没法逐一挑拣出来。承天只好将骨灰盒里的所有东西碾成粉末,洒在这片土地上,以期让古怡然和漪风真正回归尘土。
承天之后没过几代,奇林谷宁湖区就传出了鬼神传闻。传承者们大多来确认过,御天还反复来过好几次,均没有发现异样,只是直觉与梦灵子有关。是否是古怡然梦灵子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粉末,还是有其他流失在这里的梦灵子,他们确认不了,承天宝具上的紫珠没有任何反应。
有一位对民间修道之术感兴趣的传承者来宁湖区探查后,大胆推测大自然参与了灵异事件。大自然的生命之事更玄妙,很多事情更不好以常理来解释。这位传承者在秘密实验室做过实验,种植了一些花花草草,经常对着栽种的植物说话唱歌,发现花草长得很快很茂盛,他自己也经常做一些很舒心的美梦。
看来人和自然的场力能量交流就是所谓的神启吧。既然人们都信奉进去了,只有少数人无故失踪或死在原生态的宁湖区内,而传承者们又找不到正确的解释,只好任由宁湖区奇俗传下去。
弥天还是乾宇时,来过这里一次,还学着御天,大胆地在承天撒过漪风骨灰的地方守了通宵,看见紫珠的中心有一星光点,但很快消失了,紫珠重新归于平静直到天亮。
千年来在宁湖区内,紫珠的这点星光还是首次出现,当时的乾宇觉得他的运气不要太好了。当然他也很伤心,过后没有再来接受这种打击。紫珠的提示说明先代们的精神意志和场力能量都比他强,可以压制灵异之物,而他却压制不了,灵异之物才敢大胆现身。幸好这不是传说中的恐怖灵怪,否则他就真可能死翘翘了。看来,他确实是承天梦魂无奈下的选择宿体。
紫珠瞬现出来的这点星光可以确定,附近有不易察觉的能量微弱的梦灵子。那就没问题了,不管是古怡然梦灵子还是其他梦灵子,梦灵子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最多像先代推测的那样,大自然参与了恶作剧,偶尔还会联合梦灵子灵态,跟某些它们看不惯的人玩了一场生死游戏。承天梦魂传承者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基本上是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总不可能把这片湖区翻整了重建吧,这叫毁坏自然和古迹。
成为弥天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跟弥音一起。弥音的一句笑言“度蜜月”,羞得弥天不敢站在湖心亭里,不敢踩在布满承天足迹的石板上。
弥音自然知道弥天在脸红什么,硬拖着他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故意要他给她讲承天和幻姬的故事。
这该如何开讲才好,弥天有些犯难。一个不小心,万一弥音听进去了,触景生情,惊醒了幻姬梦魂就麻烦了。
“他们的故事,历史书上不是都有吗?你早就学过了。”弥天找了个借口。
“历史书上的不一定正确,爸爸不是修正了一些历史吗?现在文化教育部正在改版新教材,回收市面上的老版资料。你知道的事情很多,有没有什么关于承天和幻姬的外传、野史之类的,讲来听听嘛。”
“外传、野史都是流传的误言,还说承天跟漪风的妻子有地下情,不然漪风不会被气死,你相信吗?”
“难说,保不成真有。”弥音佯装很认真地回答道。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月蓉最多算是承天安插在漪风身边的内应,确实经常气得漪风抓狂,尤其是漪风发现他爱上了月蓉之后。月蓉之死的确也让漪风的精神完全垮掉了,竟然在宁湖畔约战承天和幻姬,分明是在寻死。
弥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知承天梦魂听到弥音的这个回答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感觉到头痛胸闷。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们的老祖宗承天大人呢,怀疑他,就是怀疑我们自己的血统。”弥天教育道。
“你不是我们的血统,你怎么那么相信承天大人呢?”弥音问道,心里都笑岔气了。
“我相信你和你的家人,自然看得出承天大人的为人。”
“可我们家不是承天大人传下来的亲卫派。御天大人改制后负责守卫净梦界的天氏才是最直接的奇门卫血统,弥氏、亘氏和地氏只有主权派才是从奇门卫里挑选出来的,分支都是没有按照传统奇门卫选拔方式而新招募来补充人数的。我听爸爸说过,我们家真正的老祖宗就是弥氏分支里的人,若不是五百年前开放了御魂术,我们家的祖辈连同我们现在,根本没机会接触高级御魂术和御灵术。”弥音嘟着嘴说道。
她是小心眼了,她其实对这点心有介意。她对天灵无好感,除了弥天的原因外,也跟天灵拥有承天传下来的最亲卫的奇门卫血统有关。父亲给她和弟弟弥影讲这些家族史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她感觉出了父亲的内心有遗憾。
五百年前的梦鉴一族对全族开放了御魂术,弥天从先代的记忆中已经知道了。当时的垣向城城主将一批古董拿出城堡,他推测跟垣向城的教育传统有关外,可能跟净梦界的这道措施也有关,可以通过对古董的研究了解制造古董的那个年代中人的精神和思想,从外在事物中研究梦魂。
锁在贡音奇大主司的秘盒子里的东西,其实除了幻姬密事草稿本外,还有一本贡音奇大主司的笔记本。他根据幻姬的记忆记录,尤其是有关幻儿的回忆,拿自己做实验,研究了改变人的性情和言行的御魂术。虽然笔记里的内容没有承天梦魂传承者们的研究报告那么详尽和准确,但确实做到了梦鉴一族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笔记里还有一点让弥天很佩服,贡音奇大主司推测到了造成承天死亡的复杂因素,并不是流传中的孤苦成疾。他从幻姬的回忆和承天的注释中,发现了承天吐血的心疾病和利用梦魂将精神意志传承下去的意图,并试图还原承天服用过的治病药方和膳食食谱。
贡音奇大主司的离世就是他拿自己做实验而自我造成的,他没有抵抗住自己分裂的人格带来的精神冲击,并误食了药物。趁着清醒、是他自我的时候,将身后事安排妥当后,就服用大量的安眠剂自杀了。笔记本里最后的内容就是他的自杀遗言。
至于弥音提到的派系分支,弥天叹了口气。看弥音那不满的小样子,分明是在嫌弃她的出身。
“分支又怎么了,不都是御天大人亲自选拔并培养出来的人才吗?若让我选族氏,我还专门要进弥氏,分支最好,有主权派担着,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满世界快活地做生意。你没发现吗,四大族氏里,弥氏最有钱,而且内部富有的家庭都出自分支派系。而历来,天氏都是最穷的。你看宗主天广乐住的房子,还是他岳父岳母的家,住了很久才买了套房出来单独住。天灵家虽然是独栋别墅,那都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辈才积攒下来的固定资产,还有一栋老房子,里面都是些旧家居之类的充当古董。而你父亲,随便手一挥就是大手笔。”弥天开解道。弥枫买了那个古董水杯,给他的钱可不是当前天氏和亘氏随便哪个家庭能轻易舍得的,弥氏和地氏里倒是有几个家庭不会在意这点钱。
“这倒也是。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窝在家里当个钱迷就行了。”弥音觉得弥天的开解真有用,她一下子就乌云散开了。反正都是梦鉴一族的人,而且还是有钱人,更何况她是幻姬梦魂传承者,除了弥天,没有谁比她的血统更正宗了。
弥天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羞状,弥音的心思跳得太没节奏了,让他完全跟不上。
“你刚才说到高级御魂术和御灵术,这里有个误区。术法并没有高低级之分,只有运用者的能力高低之分。”弥天赶紧转移话题,正好可以移到正题上。
在先代们看来,御魂术和御灵术没有级别区分,而且各项术法之间有交融之处,区分界线并不明显。承天也好,御天也好,都没有将这些术法归类分级。也就是说,根据奇门卫或者说梦鉴的个人特点和能力水平进行选择性研习。若能力很强,自然可以全科同时学习。
御梦城重建后,当时的梦魂御主和梦鉴宗主为了进一步展现梦鉴一族新面貌,人为地将术法进行了归类分级,通过梦鉴从基础开始所研习到的术法等级判断能力的高低。这样造就出了一大批追求等级而缺乏扎实的基本功且没有个人特色和专攻的万金油梦鉴。表面上看整体水平提升了,实际并不利于梦鉴一族的发展和相互协作。几百年间,梦鉴一族的御魂术和御灵术没有本质上的飞跃,另外,寻天计划仅挑选出来二十四名合格者,就能看出术法归类分级是个败作。
弥音和弥影的差别就很明显。弥音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他了解了她的个性特点和能力状况后,着重培养的是她的知识量和眼界见识,搭配的御魂术是与梦魂进行魂音对话的精神意志力和造梦生魂的能力。这两项技能对于控制梦魂的能量和魂态很重要,按照御魂术等级来看的话,就是所谓的高级御魂术。
而实际上弥音除了迅捷的身手和熟练操作梦魂宝具的基本功外,一些低级和中级的御魂术并没有详细学习。如果不是因为弥枫在梦鉴里的权势地位,对他和弥音的情况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干涉的话,弥音根本不能跳过低级和中级的御魂术直接学高级的术法。
弥影的导师则跟其他收有弟子的导师一样,严格按照规定,从低级御魂术的首个科目观察魂态开始,并且按照规定将学习进度和成绩上报梦魂御主弥枫。观察魂态其实没有必要专门学习。这门课是承天之前的某代圣宗制定的,用于指导初成为准圣侍的什么都不懂的人。跟着母亲洛鱼私自乱学一通的漪风成为准圣侍后学过这门课,但初成为准圣侍的承天没有学,因为他觉得无聊,不愿看不愿听。他的圣侍导师干脆让他自己选课,再重新排课。
弥影有段时间跟着姐姐弥音一起听他授课,但经常晃神。那段时间,他基本上讲的都是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知识,还加上了季天承和蓝梦漪所学到的而这边世界里没有的知识,尤其是季天承爱看的生物知识和蓝梦漪爱看的文艺心理学理论,以及两人都感兴趣的周公解梦。这些内容可比观察魂态、评论魂态、解构魂态等御魂术实在多了。
可能在弥影看来,他没搞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原本期待着学习御魂术的他就听得心不在焉地。后来弥影完全跟不上他的内容节奏,更惭愧于不能像姐姐弥音那样反应很快地举一反三,就不再跟课了。缺乏知识量和扎实基本功的弥影,哪怕学到的御魂术科目比姐姐弥音多,梦鉴的能力却没有姐姐强。梦鉴内部的阶段性考试和寻天计划人才选拔,弥影的成绩都不如弥音。同龄人中,除了地蓝星的成绩可以直逼弥音外,其他人都差得远。
“所以你让我跳级学习御魂术,还教我御灵术。那你是怎么向爸爸汇报指导情况的,他知道实情吗?”弥音问道。她一直不明白弥天为什么不按规章制度来指导她,不过她向来相信他,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如何应付父亲弥枫那一关,是他的事情。
“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然我这个导师早就被解雇了。只要你成绩好,我编出来的汇报内容看不出任何问题来就行了。”弥天觉得还是不要让弥音知道她父亲在放水比较好,免得影响了弥枫在女儿心里的模范形象。
“既然你爸爸将审查探查记录的任务交给了我,你就不用担心每天的提交任务了。有权不用就浪费了,我们要好好使用你爸爸下放给我的权力。探查梦魂的事我来做,你开始真正研习御灵术。记住,你的秘密任务不要告诉任何人,连影影都不能告诉。”弥天开始安排任务了。
“你好的不教,竟教我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弥音故作严肃的表情。她不明白弥天的真实用意,但确实探查梦魂并找到承天梦魂的任务,对她和弥天而言,毫无意义。
“这哪叫偷鸡摸狗,这是合理利用时间更上一层楼。你想输给地蓝星吗?她的御魂术已达到高级,且在御灵术上比你厉害多了。”弥天激将道。
“她有梦灵子,我没有。你给我一个梦灵子呗。”弥音不服气了。
“不是我给你,而是你自己去寻找。找到了你喜欢的梦灵子,并设法让梦灵子也中意你,你就可以让你爸爸帮你从宿生主人那里要过来。还是那句话,有权不用就浪费了。趁你爸爸大权在握,好好利用起来。”
“干嘛那么麻烦,直接从梦鉴的宝库里挑选一个就行了呗。”
“你想不想超越地蓝星?”
“当然想,我一定比她强。”
“地蓝星的梦灵子是她爷爷给的,不算本事。若你的梦灵子是靠自己的本事获取的,这就叫超越了。这个本事就是发现梦灵子的存在、确认梦灵子的灵级和灵态、获取梦灵子的认可。至于得到梦灵子后如何使用它,你已经有了御灵术的理论基础,多实践几次就行了。”
“怎么去发现和确认?梦灵子只能用梦灵子才能追踪到,我又没有梦灵子,只有我的梦魂和一件梦魂宝具。”弥音汗了一把,她差点脱口而出,让弥天把承天宝具借给她用。
“当然,我们可以直接向你爸爸申请调用梦灵子,但容易暴露我给你的秘密任务。你知道你爸爸有多谨慎多心细。我研究过如何使用梦魂宝具去确认梦灵子,只是研究成果还没有出来,但我相信方向是正确的。我未完成的研究由你接着进行,音音,你愿不愿意接手?如果你出了成果,那不仅超越了地蓝星,也超越了我。敢不敢挑战一下?”
“梦灵子算是高级形式的梦魂宝具,可替代梦魂宝具的所有功能,只不过灵级低的梦灵子替代效果不太好。梦灵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梦魂宝具做得到吗?”弥音疑惑了,继续说道,“我知道地蓝星有项我们都没有的特殊任务,用她的梦灵子寻找未收归入梦鉴宝库的梦灵子。目前为止,她找到的梦灵子才十几个,灵级最高的也不过灵七级。她那么厉害的灵九级梦灵子追踪起其他梦灵子来都很吃力,专用于梦魂的梦魂宝具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说过了,人有能力高低之分。梦灵子再厉害,但人的能力有欠缺,配合不好是不行的。人的能力强,即便不用任何设备,仅靠自身梦魂也是有可能的,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证明梦魂可以追踪梦魂终极形态梦灵子。要知道,梦魂可以影响人的精神意志和思想言行,甚至完全重新塑造一个人,那么反超它的终极形态也不是不可能。我会教你怎么用梦魂宝具的视镜辨析能量场,而不是仅看魂态。若不是梦魂,就有可能是梦灵子,或者可能是与梦魂能量共鸣的人体本身的磁场能量幻化图。以前,受限于常规思维的梦鉴只以为视镜里出现的非梦魂的量图是人体的场力干扰,没往梦灵子方向去想。但我发现,人类微缩体式的梦灵子的灵场与宿生人体的场力在视镜里的呈现形式有细微的不同。只要能够发现可疑的不同处,那么这个宿体就是你要锁定观察和接触的对象,以便最终通过你的自身梦魂确认对象体内是否真有梦灵子、梦灵子的状态如何等等。”
“你究竟研究到哪一步了?”
“梦魂宝具的视镜里呈现的梦灵子灵场与人体场力之间的细微差别有没有规律可考,以及如何用自身梦魂去确认梦灵子的状态、灵级等。”
“那就是说还在研究初期。”
弥天汗了:“算是吧。”若研究出成果了,他早就满世界去找承天宝具了。
“你已经有锁定的观察对象了?”
“是的。观察对象还要易接触,你要帮我找到更多的人。”他的观察对象不易接触,确切地说是无法接触。
他只不过用梦魂宝具将古墓里的季天承梦灵子、彦真梦灵子、元戚梦灵子、未希梦灵子的灵场,与街边随便哪个路人的人体场力进行了对比分析。若要得到真正有用的分析数据,作对比分析的应该是季天承、彦真、元戚和未希本人。既然发现的伊晓梦魂是终极梦魂,那季天承可能也不在人世了,再说,人在那边世界里,根本不做考虑。而彦真、元戚和未希都死了上千年了,哪来的人体场力。
“你研究了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研究这个?有必要吗?直接用梦灵子就行了。”
弥天更汗了,他丢了承天宝具,梦鉴宝库里的梦灵子都没那个追踪的本事,他自然要另寻他法。可能够借助的东西就只有从未进行过梦灵子追踪研究的梦魂和梦魂宝具了,他自然要试试。
“你没听见你爸爸让我设法提升御魂术吗?我在研究梦魂的时候进行逆向思维想到的梦灵子新追踪法。”
“这是爸爸才安排给你的任务,可你说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了。”
弥天在心里哀嚎,弥音的记性太好了,又很会前后连贯,抓他人言语中的漏洞,有时不是件好事。
“梦魂御主的职责是什么,你都清楚吗?研究并提升御魂术是主要职责之一。我是你爸爸的助手呀。”弥天忙解释道。
“明白了。那我秘密研习御灵术,你做什么?”
“执行原本的寻天任务呀。”
“我和你做的事情不同,难道要分开行动?”弥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不要这样。
弥音真的很聪明,反应很快呢。弥天笑了,说:“我会带你两天,然后你按照我的安排去做。白天可能会分开,各做各的。”
“那你晚上的时间必须是我的。”弥音觉得还可以接受,毕竟弥天还要继续探查梦魂应付她父亲,他们俩的探查目标群肯定不同,不会在同一地点,而且她一定要超越地蓝星。
“嗯嗯。”弥天的脸微红。只要弥音乖乖听话,让他能够有时间去办他的事,晚上他一定陪着她。
“还有,不要你爸我爸地叫,就是爸爸。”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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