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6
上一次658年端午推行了男女同工同酬及月例制，引发了上朝官员间的群架，将这大殿打得稀里哗啦的。这回倒是没有群架了，却是给那个家伙拉了不少仇恨。武则天又冲我招招小手，我随他去偏殿私聊。“南木与国师是旧识？”
“娘娘之前见过，只是可能当时天色太暗没有看清。他便是那个曾强娶微臣的官绅之子。”
“是他？”武则天眼睛转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打量我。“看他今日任你打骂还极肯定你的新政，想来也是真的钟情于你。”
“嗯？”我一脸的不明白。
“你对他旧怨颇深？”
我摇摇头，“如若不是拜他所赐，我们何需背景离乡，有家难归、无国可依。日子刚刚松快些他又跑来长安搅弄，微臣真的甚为烦恼……那日在宫里见到他，差点生了辞官远走的念头。”
“莫提这辞官之事，能得关陇、国师、中书令支持的你绝不会为此小事而辞官的。得空本宫与国师聊聊，”
“多谢娘娘，微臣也只是偶有灰心罢了，您与陛下放心，微臣自会全力处置水灾之事的。至于国师……微臣如今是尉迟夫人。”
“如此想便对了。”
“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微臣多心了。娘娘，如若赈银得以解决，可否请您和陛下对那些贡献大的臣民加些虚衔恩荣，以后再有天灾人祸的，也不至于户部无米下锅。”
“好，不过就是些虚衔。刚刚国师讲你有诸多新政方略，为何你自己却否认了。”
我深深的作了一揖，“娘娘，这些方略其实不止臣懂，国师更是精通，只是我们三省四相商议后一致认为：异世虽有很多好的方略可借鉴，但要徐徐图之，欲速不达不说，恐水土不服引起朝乱。”
她疑惑的看着我，“国师更精通？那他为何说是你的主意？”我摇摇头，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国师嘛，神秘不接地气、不语具体政务方符合他身份。但她却又将我从头至尾打量了两圈，“想你虽然长相不错，但既不妖娆妩媚，也不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不懂中馈女红，却得中书令和国师钟情一路扶持，想来异世择选女子的标准与大唐颇异。”
这话讲的，听着像是感叹，无非是说我除了长得可以，其它一无是处。“许是一众官员唯臣为女子，若有事与娘娘商讨也便捷些。”
“你这制服国师的手段有些骇人，下次莫再当众打国师了。”
我却噗呲笑了出来，“娘娘，臣虽与他有旧怨，但这今日当众打他真不是微臣的主意，是国师请微臣这般做的，他不挨这顿打，这水灾赈银哪里凑得齐。”
“你这丫头，刚刚还与本宫说甚辞官之事。现又说这出戏是为了赈银，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都是真的。微臣心中有旧怨曾想辞官是真，毕竟举家离乡远走是事实。但刚才打他为戏也是真，不过是为了那四十多个州府的百姓罢了，三相府再身先士卒捐银，也不如国师的影响大。”
“哦？听这话似是你们早已知晓此灾。”
呃，这个女人真不好糊弄，我尴尬的笑笑，“国师神机妙算，昨日已告知微臣。只是当时觉得他是胡言并未放在心上，不想今日上朝即证实此事为真，因而想起昨日国师的交待。”
她又笑了，“哭穷哭得真像真的。不过，爱卿在私怨面前还是为国事让步了，本宫与陛下承你这个情。”
我很认真的说道：“不是哭穷，是真穷，户部那帐上只有那些银钱，再者，也不能每回都用这戏法。”她戳了我额头一下，便与我一同回大殿。
李治坐撑着头坐在上面，继国师捐出十万两后，三相府与崔府带头共捐了四十万两，户部侍郎一看这架势立即在朝堂上记录，当着皇帝的面承诺和下朝后去户部再登记是两种效果，我一看李治那笑容便知道最少有二百万两在册了。
景阳看我们过来，在我回队伍的路上拦了我，轻问道：“这下可满意了？”
我白他两眼，“满意个鬼，我们掏的可比你掏的多。”
“你们底子厚些，多掏些也无妨。话说留在咸阳的金子你们什么时候运过来？”
咦嘿，我瞪了眼，“那金子可不是你的啊。”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那金子被尉迟给拿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如果那东西归你我就不操心了，如果充到你们的公共库里，那我可就想办法帮你们花掉了。”
“那你放一千个心吧，那些金子早就成了我的聘礼了。”才没真话对你讲咧。
“聘礼？！也行。今日我牺牲如此之大，陪我吃个饭？”
毛病！“我没让你一个人掏这几百万两已是客气的。你还想吃饭？”
“可你也拉了仇恨了呀，这朝野的官员怕是都对我意见了。”
“行，我承你这个情，找人替你挡了。”然后我转身又朝武则天他们进了两阶，“二圣，宫中也出些力可好。不然各部各州府的官员将来把这帐算到我们几个宰相、国师头上，可就会对新政产生巨大的影响。”
李治拿手指指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有武则天闷着头在笑。她和崔宸妃底子厚，动不了筋骨，其它的世家妃嫔就不好讲了，恩宠不多，赏赐也少，怕是家族要贴补些才行。
“南木，其实你没有你想像中那么讨厌我对不对？”
闻言我举起笏板，“你讲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分个场合？”
他轻笑转身看向下面，似是刚才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把袖子一甩，回了众官员的队伍中。官们都还在纠纠结结的登记捐款数额。
崔慎冲我抱了个拳，“南木兄，真汉子！”
若木笑得前仰后合的，我踢了他鞋子一脚，“声音小点，上百号人看着呐。”
他敛了一下笑，但脸上忍出一块块肌肉的感觉，“妹子，世上有他这样的人也属难得。话说我认识你十几年，只见你动过两回手，一回是把公羊扑倒在画舫中说要灭了他，一回是我们去找尉迟借钱你假装揍我一顿，像这么大庭广众、成功动手的头回见。”
他话一落音尉迟抓了他一胳膊，“假装揍你？我一直以为那是真的。”
若木叽叫的，“妹子，他下死力了，快拉开他的手。”叫你嘴贱，盘古元年的事情都扒出来说，但我还是拉开了尉迟的手，这家伙只要一使力，立即可以形成五指淤青。
尉迟笑着看我，“左仆射，这戏码你早就用过啊。”
我也笑着看他，“中书令有何指教？”昨天他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一脸崇拜的样子，让他很是受用了几分钟。
“指教谈不上，回去家教好了。”嘁！不定谁被谁家教呢。
轰轰烈烈的端午大朝在帝后的表扬中结束。现场募集已经接近三百万两，帝后又下旨鼓励富户、士族、各州府官员参与其中，按照这个基数计算，应该能募集到差不多六百万两以上的赈银。钱的事情虽可稍稍缓口气，但大约不用多久那两位只怕会要继续推动新政，如果真的短短几年可以使国力番几番，这个诱惑太大。
处理过一应基本的工作我们便回家过节了。离着三相府还有百十来米便闻到了粽子的香味，若木嗅了嗅，“现代款的粽子！”我们也伸长鼻子闻了一下，果然是现代款的肉粽与蛋黄粽香味。
这个时期的端午一般只吃两种食物，一种是纯白米或加了赤豆的粽子，还有就是麻花的前身，北方叫果条子。米加赤豆的粽子煮出来的香气是米香。这些现代爸妈将肉蛋酱油拌了进来，那香味在这个空气质量极好的时代里可以飘很远很远。门房那个声如洪钟的守门汉子鼻子不停的在动，经过三相府前的路人也都在寻找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香味。
尉迟感叹一声：“五进深的大院庭院深深，这是煮了多少才能让这条街上都闻得到。”
多少？很多！我们进去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过年的时候用来烧火堆的台子上架了几口巨大的锅，这些老年人挽着袖子挥斥方酋，将整个第三进的院落变成了一个加工厂。
“你们回来了？”他们就冲我们说了一句话，又低头去忙活了。
我们看着一筐筐往外抬粽子的仆人，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做粽子生意么？”
容老爷子从忙碌的人群中抬起头来，“也没想这样的，想着伙计们平时辛苦了，早饭时送了些粽子去得月楼，结果他们没吃成全被客人给抢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我看了一下平时穿着唐装也威武的老爷子，此时他的衣摆正别在腰间，袖子卷了老高，脸上有不知明的物体，那花白的头发更是耷拉了一搓下来。“老爷子，您的主意？”
他点点头，“啊，反正平时在家里也没事情做，现代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粽子卖嘛，我们也可以的，现成的得月楼，连个场地都不用考虑了。”
“可也不用你们亲自动手啊。”
“这不今天第一天嘛，他们不会弄，得月楼又要得急。”这个虞掌柜真是随时都在想办法挣钱，自娱自乐的羊肉串他能买出一两纹银一串，这粽子怕也是天价。“半两银子一个的粽子，有钱不挣不是傻子嘛。”这话是他这么个指点江山的大人物嘴里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尉迟，意思是他知不知道他爸的画风突变了，他却轻笑了一下。也许这样有人味的父亲是他想看到的。“那，要不明天我们去长安府给您申请个字号？”
“字号啊，那就直接用得月楼好了，我们可以将得月楼做成食品品牌，而不是单纯的酒楼。端午的粽子，八月十五的月饼，过年的年糕，还有……”我们三个互相看了几眼，以他的经历如果想干一件事情，只怕会做得一天大，这得月楼保不齐就开到塞外甚至波斯等地去。“先这几样吧，其它的产品慢慢的丰富，咱们反正不缺钱，如果像肯德基一样开个几千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向下软了一下，这个数量要开到罗马甚至更远了。“爸，唐朝加上番邦属国总共人口只有三千多万。”
“哦，忘记这事了。那开个二百家总可以的，开到每个县里去。”
“这个是可以的，只是咱们今天中午有饭吃么？大过节的……”
“呀……”呀，忘记了呗，我们早上天没亮就去上朝，以为过节有好吃的所以早饭都吃得少，结果居然没饭吃！全府做粽子没人想起要过节！
我们三个人抱着早已饿了的肚子看着大家，“还有多久？”
“快了，这三锅出锅就没了，府里也没米了。”这米都没泡透煮出来的粽子还花大把银子来抢，这古代人是有多不讲究。看来老爷子的事业是有其可行性的。
一大家子换了干净衣服到得月楼时午时都快结束了，而且兴许是他们今天从事了体力劳动的缘故，一个个吃得很香，还喝了我好多坛酒。我看了一下尉迟和若木的脸色，兴许这些老年人有些事情做反而是件好事，他们都显得很开心。
我想了想朝老爷子举了杯子，“爸，跟你商量个事情。”
“你说。”他大块朵颐，即使跟我说话也没听下来，与他以往的吃相大相径庭。
“我们朝廷里的事情多，得月楼虽是我们的消息机关，但日常经营也需要人管理，我当股东您当职业经理人如何？”
“有分红么？”
我一愣，这老爷子最近真变异了？“有，三成利归您，三成利归我，二成归伙计掌柜、剩下二成当发展基金用于扩充门店。”
“成交。下午立个契约。”啊！我看看我妈，又看看尉迟和若木，他们集体笑起来。这老爷子，倒腾一群人做粽子的时候只怕就是起了这个心思的，他要把得月楼做大做强，成为这个时代里不可取代的食品品牌！
家里有人折腾，外头还有个景阳在起劲，带劲！
(https://www.xdianding.cc/ddk86141/441614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