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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三十比较忙,公孙厚选了个举国同庆的日子与小绿办喜酒。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过大年三十结婚的。喜酒虽然没有朝中官员参与,但我们双方在外地的很多骨干队员都来开会了,连同在长安的队友一共摆了二十几桌,得月楼的大堂挤得针都插不下。
我带着几个吟月居的美女守着闺房门,长孙厚要让我们不满意就不放他进去迎新娘子。他也不是吃素的,带了一众帅气的暗桩骨干冲了进来,大有不放人就拆房子的架势。
“长孙,今儿是喜日子,强抢可不成。”我们一夫当关。
“万里挑一的开门银子你们都收了,居然还不开门,强抢怎么了。”
“有些东西不是钱可以摆平的。诚意懂么?”“对,诚意,长孙先生拿出诚意来。”
“小绿啊,以后保证对你好,绝不纳妾”
我们起哄,“不够!”
“小绿啊,以后家里你当家,只要给我零花钱就可以了。”
我们还是不让,“还是不够。”
“小样,还对付不了你们几个女人了。兄弟们,给我把这几个美女扛走。”他的队友们一齐冲上来,一人扛一个就走。我靠着门,倒是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此生唯一可以为难你长孙厚的机会,可不能浪费。“尉迟,你还是不是兄弟,让你夫人如此胡作非为,误了吉时我跟你们没完。”
尉迟笑笑从后面出来,我使劲扒着门框,只是抵抗无效,我也被扛走了。
“尉迟你这个叛徒。”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你结婚没人闹场子,怎么好意思闹别人场子。”
长孙总算接了小绿到前面拜堂,又被抓着当众作保证,闹得天花板都要掉下来。我看着他们在那闹,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好,热闹而真实;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去做什么。
我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内心有些复杂。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已,我与他究竟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纯粹的敌对,还是也有感情在。如果有,为何我还在坚持原来的方向,如果没有,为何已经渐渐习惯了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们的生活里,是真情多些还是演戏多些。我对崔慎又是什么情感,友情以上,恋人不满?又或者是像若木一样的兄弟之情。原来,这些年,我丢掉的不止是自己的青春年华,还有认识自己的能力。
“怎么,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丈夫真的是万一挑一,所以内心开始有些改变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有怎样的内心情绪。”
他一把抓过去便开始亲,周围有人发现我们的造型,继而转化为全员的观摩。最后在长孙的抗议中停了下来。“你们两夫妻怎么回事,这是我的婚礼!!!”
尉迟笑笑没有理会,只是对我说,“我没有内心情绪,只有实际行动,懂了么?”
长孙高叫道,“兄弟们,帮我把这两个宰相轰出去,这分明是砸场子来了。”
尉迟拉倒是真的牵了我出门去。现在的长安大街最安静,几乎没有人,第一次在年三十的时候在大街上散步,伴着偶尔飘下的雪花别有风味。
“南木,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自已没有发觉。”
“我自己没有发觉,而你却发觉了?”
“去年今天之前的几天,大伙一起喝醉的那天晚上,你抱着我的胳膊说你喜欢我,眼睛里闪着明亮的星光,那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酒把你平时掩盖的东西表露了出来。你怕是自己也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内心,对立的立场,让你不停的暗示自己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更多的是我不敢去选择你。抛开对立面,你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半年了,我仍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动了心思要跟我这个人纠缠在一起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跟我说,如果我像你一样过了十年,我便不会这般昂扬。当时我便在想,这个人明明很累了,是什么撑着她还在坚持,我要走近看看。后来,翻完齐悦的日记,更坚定了我的想法,世界那么大,这种相遇是个缘份。”
“那么久远,三生有幸啊。你这几个月的重点似乎有所转移,没事就跟我谈什么情感。”
“工作与生活同样的重要,如果后院起火,也太辱没我在外的名声。”
“懂了,要是我们天天掐得跟个乌眼鸡似的,会损你的形象。但如果中书令大人朝堂上与左仆射合作愉快,回了家又相敬如宾,的确是佳话。”
“我是认真的。我跟你说过,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习惯?你认识我之前已经过了三十四年,三十四年里没有培养出什么习惯?”
“你是说女朋友之类的?曾经有过,但不是习惯,那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两、性关系。”
“你的金钱盖住了你本来的光芒,还是你选择不想信真情?”
“两者都有,所以,这样的关系无法生出习惯。”
“你会对对手产生习惯,是因为她没看上你的外在?如果在现代我遇见你,我会挖空心思把你拿下,只因你的钱可以让我挥霍几辈子。所以,你还确定你的习惯是可靠的么?”
“我是个优秀的赌徒,坚信自己选的那张牌。”
“可你并不确定所选的那张牌会给你带来什么。不然,你不会对我隐瞒那么多的事情。”
“你会有知道全部真相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真心的陪我走下去。”
这个要求如同人跟兔子说:我耳朵冷,借你的皮给我做副耳套呗。我不愿意当那只兔子,凭什么他让我无家可归,我还要陪他演人生话剧。
正月十五开朝后,便正式启动了银票的印制工作,招工,采集原料,培训工人都是提前进行。等一切准备妥当,由朝廷宣布正式启动此事。银票的定位直接是替代实物金银进行流通。百姓可以直接拿银票消费、存入钱庄。与银票一起启动的,还有大宗汇兑工作,各地州交付的税收、商家的货款不再需要庞大的人力押运,只需存入当地钱庄,拿着汇票到异地去汇兑或上交即可。
所有的商业税收不再入国库,而是存进在长安的总钱庄,一可以生利,二可以鼓励百姓信任钱庄。二千万人口在当时的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规模,以现在的生产能力,大部分百姓家里都开始有余钱,人均只存一两便有二千万两银。除了吸储,更重要的是要实现银行这一初级概念,让钱庄、银票成为百姓生活的一部分。
人就是这样奇怪,明明是个超级前卫的想法,但只要能保持市场流通、交易不出现问题前提下,将金银最大化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会是当权者最喜欢看到的局面,因为如果这个国家发生战争、灾荒或政变,他们就可以用这些金银漂亮的占据主导的地位。
于是,一面印制银票推动银票,一面玩命的开钱庄。在银票正式投入市场前,要再开至少一百家以上的钱庄。时间紧,任务急,只好将现有钱庄的人员全部一分为二,一半留守老店,一半去建新店,然后狂招新人填空。户部帐上那五千万两银子,像流水般花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直相当顺利,没有阻碍。应该是尉迟帮我们消除了很多的阻碍,不管他的目的如何,我们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好。
36大州的州府确定,人选也都基础确定,每个州府的管辖权以明文圣旨下到原180个州府。
三月的某天,崔慎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跑到我办公室。
“南木,这是36府尚书之人的概要,你看看。”
“你吏部经过精挑细选的人,让我看干什么。”原以为他跟尉迟打了那架,会一直在朝廷里死掐,结果翻过年后却屁事没有、相安无事,这册子上的人居然还是两人共同商量上报的。
“南木,你最近总有哪里不对劲。人显得不太有精神,成天埋头政务,外间如何竟一概不理会了。”
“外头?”
“刚刚收到的邸报:长江之域有多个州府发生了奇事,临近东海的入海口有大规模的海鱼回溯事件,时间之长,数量之多是以往的数倍;支流沱江一夜之间突然形成了数个江心岛,岛上珍奇鸟类无数;现下春汛之时,中游有不止一地的支江突降水面露出河床,河床上有诸多未见过的异石。”
这些信息我们比邸报大约早十来天见到过。而且不止是这些,这几天我们自己陆续收到的信息里,西域、陇西原本少雨多旱之地入春之后开始降雨加强,加上气温较往常高,已有许多沙漠、干涸之地成为了绿洲;南岭之地一向气候温和,如今三月的天气里却冻死不少牲畜,北方本应还在寒冷之时,将士都穿上了夏衣,东海之域更是奇葩,平地起山,大大小小几百米的山包有几十个,连成绵长一片。
“那,朝中有何说法?”
“议论纷纷罢了。帝后已召太史令入宫,询问是否天象有异所致。”要询问得出算你们厉害。
“崔贤弟,有些事我一直没问你,今日想问问,你可否如实相告。”
“当然。”
“你是否已知我们三人为异世之人。”
“已经知晓,年后复朝帝后与我讲了。”这就是他突然平静的原因。
“那么你是如何想的。”
“大唐突盛,于百姓是福,于朝廷就不好说了。只是你与若木兄既在,我便相信于君于国有利。南木,同为异世之人是你嫁与中书令的真正缘由么?”
“不算是。”
“既从异世而来,便可回异世而去,会不会真像之前问我那般突然离开。”
“也许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职,如若有生之年可以实现,或许便离开了。”
“所以,这才是南木不应允慎的真正原因,是么?”
“此为缘由之一。更重要的是在我看来,男女之间当两情相悦,可我分不明你于我而言是兄弟还是中意之人,因为我分不明那些情感是男女之情,还是亲人之情。”
“太伤慎的心了。”我哭笑不得。尉迟刚好敲门进来叫我一起回家,“中书令,你等着,总有一天陪南木回家的是崔某。”崔慎说完先我们一步走了。
尉迟疑惑的看着我,“你们说什么了,冷不丁的又来这么一出,几个月没提过了。”
“闲聊,说说最近有异的天象,扯到了异世之人这事上,你是刻意让他知道的吧。”
“让他知道是迟早的事。”
“时间越来越近,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突然心里慌得不得了。”
“慌什么?”
“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呗。”
“回家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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