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 三
中字间内,蓝衣男子盯着面前的锦盒,内心的汹涌久久不能退去。许久,他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锦盒。
在月光衬托下的“碟语”,好似有了灵气,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芒。他抚摸着这块冰冷的宝石,好像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面前,站在这明亮的圆月之下。“碟语”,那是他取得名字。他记得“碟语”垂在她眉心的所有样子,记得她明媚的笑容,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十几年了,每每想到她,胸腔内好似在遭受千刀万剐。今日,他愿倾尽所有换回它,可是她,又在哪?
是不是找到了“碟语”,她就会回来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凌岩不忍打扰,却又不得不打扰。
他小心收起了锦盒,离开……
望天茶楼外,周掌柜慌忙追出,“公子留步……”前方正欲起行的马车稳当停下。
“周掌柜还有何事?”凌天收起马鞭。
“我家公子吩咐小人务必将此物归还原主。”周掌柜双手捧上锦盒,恭敬地呈于凌天面前。
“这?”眼前的这个锦盒并非他物,正是换下“碟语”的……凌天有些不懂了,这陆遥公子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拍卖,又为何又在拍卖之后归还……无奈之下,他只得请示车内人。
“周掌柜请收回,我已换得心仪之物,怎能再拿回这些东西?”马车内,浑厚的嗓音飘出,拒绝的口气坚定,似乎有不容违背之意。
他的拒绝在陆遥的意料之中,周掌柜也早有应对之策。他说出了主子吩咐的另外一句话。“我家公子说,宁王殿下多年来领兵御敌,劳苦功高,若没有殿下,就没有这么多年的太平。这些财产都是殿下应有的一切,这太过贵重,不能收。且公子愿以‘碟语’为线结识殿下,还请殿下准许!”
“如此,岂不是平白占了你家主子的便宜?”
“殿下不必担心,我家公子已经扣除二十万辆,并不亏本,望殿下万勿推辞。”说罢,便要屈膝跪下请求。
“他怎知殿下身份?”凌天拉起了要下跪行礼的周掌柜问道。
周掌柜摇头。
“你家公子这么做,又是为何?”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来。
周掌柜颔首一笑,答道:“殿下常年在外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向来如此,做事不计得失,只凭心情好坏!”
宁王掀开车帘,望了一眼三楼窗台的身影,莫名的,竟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好,替我多谢你家公子,改日本王必定登门拜访。”放下车帘,马车缓缓离去,只留下“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陆遥才打开紧闭着的木窗。清透明亮的月光洒下,为这条安静了的街道披上一层纱衣。陆遥抬起左手,拇指划过胸前一处,又放下。他站在窗台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才默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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