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面错过
刘大忠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今晚的猎艳行动如此顺利，还是个高颜值的……呆子？甭管呆子傻子疯子，这事，有颜值就行。
艾玥儿整理好自己的披肩，冲刘导演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疯狂舞动的人群，朝酒吧外走去。
包间里的栾冰生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穿上外套，打算离开喧闹的酒吧，到背静的地方给在国外读书的艾玥儿打电话。
晚上的几分钟通话时间，是他一天中最盼望的时刻，他想独自享受这一分一秒。
不经意间，他瞥了一眼吧台方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玥儿！那是玥儿吗？苏凯你看见没有？”他没等苏凯回答，就快步追了出去。
“不可能吧，栾总，艾小姐就算飞回来也得十几个小时……”苏凯絮叨地说着，没反应过来栾冰生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咦，栾总？”苏凯无头苍蝇似的四下看了一圈。
“栾总出去追艾小姐了。”保镖大北闷声闷气地说。
“啊？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苏凯慌张地叫起来，“快去保护栾总，外面那些女人看见他独自一个人，还不得撕了他啊！”
保镖们刚才拿不定主意，栾总说要去追艾小姐，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跟了去。听到苏凯的话，一群人才迅速往外跑。
“栾总，等等我们！您别出去啊……”跟在最后面的苏凯跑得很慢，嗓门却很大。
“啊！栾……”坐在走道边的红裙女孩率先看见了栾冰生，失声惊叫起来。
“是他！啊啊……”
酒吧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刚才在门口等了半天，听说栾冰生只是从外面路过，并没有进酒吧里来，大家失望地继续喝酒跳舞，似乎都失去了好兴致。
此时看见栾冰生真人活生生地从面前走过，女人们加倍地兴奋起来，把跳舞没消耗完的精力，都用来尖叫了。
离开吧台区没多远，艾玥儿就听到了四周的叫声，她摇头感叹，这地方竟有如此多的女酒鬼！
音乐鼓点震耳欲聋，加上四周的嘈杂声音，她没有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眼看就要追到艾玥儿面前，栾冰生突然被一群吵吵闹闹的女人围住了。
“这是我的名片，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给你丝巾，你喜欢就留着吧，你知道在哪里找我的……”
“我的联系方式都写在照片背后啦……”
女人们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听说他身上带有奇香，有胆大的女人凑到他外套上嗅了嗅，立即失了魂似的倒在女伴肩头。
“我的天，好好闻啊……”女人惊呼着用力扯栾冰生的衣袋，想扯下来带回家做纪念。
“滚开，你个疯子，你扯他衣服做啥？”
“我也要扯……”
“你扯我也扯！”
……
等保镖把栾总解救出来的时候，他西服外套上的衣袋已经给扯的七零八落，两只袖子也与肩膀分了家，衣服差点被扯成马甲，纽扣和袖扣都不见了。
为了争抢他那块绣着黑色小玫瑰的雪白口袋巾，两个穿短裙的女人在一旁打的你死我活。
“死开，是他送给我的！”
“放手！他明明送给我……你这个强盗婆！”
“啊！啊啊……你敢揪老娘的头发，我杀了你！”
“呀啊……我掐死你啊……”
酒吧老板阿三闻声赶过来，不住地给栾冰生道歉。栾冰生摇摇头，把残破的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简单的亚麻白衬衫。
被保镖挡在外围的女人们又是一阵惊呼，有两个甚至激动得昏倒在地。也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
阿三示意保安把打架的女人拉开。两个女人被几个保安一南一北隔开几米远，还在跳着脚对骂。
按规矩，在会所内闹事的人是要立即扔出门外的，可是面对这群狂热的女人，阿三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全部女顾客都赶出去。
“不知羞耻！我都替你们这些姑娘害臊！”阿三生气地跺着脚，“这里是高档场所，不接待素质低下的人，下次你们不要来了！”
栾冰生恍惚地立在原地，刚才他就是站在这里，远远望着艾玥儿的背影闪过酒吧旋转门，消失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
他从戴白手套的保镖手中接过手机，拨通了艾玥儿的国际长途。
“干什么呀你，又打电话，烦不烦！”电话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玥儿，你刚下课吧？”栾冰生会心地笑了，“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你赶快去找她得了。”
“我不找她。我只想找你。”
“我警告你呀，再肉麻我跟你翻脸！”
……
打完电话，栾冰生面带微笑，心里却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这世界没有人相信，有时候，时空会偶尔错乱。
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艾玥儿，跟着刘大忠，在酒吧街外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接近午夜，市中心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如水。
这一切，再加上亮如白昼的灯光，给了艾玥儿一个错觉，让她以为这个摩登世界不分白昼，大家白天黑夜都在辛苦劳作。
出租车蜗牛似的爬出拥堵的江滨中路，车速终于快了起来。
没过多久，车子驶出了城区，窗外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少，逐渐没有了灯光，与刚才的繁华都市好像两个世界。
他们来到一家位置偏僻的酒店。基于对这个世界有限的了解，艾玥儿觉得酒店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以夜不闭户，满屋子的上好家具也不会丢失。
林水大酒店坐落在一条黑乎乎的巷子里，周围是一片破败的旧屋区。
出租车停在了巷口，艾玥儿下车自顾往巷子里走。巷口看不见酒店，往里走一小段，明亮的酒店灯光才豁然眼前。
在这片还未开发的贫穷老街区，八层楼高的林水大酒店就像鸡窝里的凤凰，隔壁的小商店也跟着沾光，成了这一带最高档的便利店。
刘大忠付了车钱，小跑着跟上来，揽住艾玥儿的腰。
艾玥儿敏捷地闪到一边，没有发作。她是为寻差事而来，都到了门口，何必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刘大忠撇了撇嘴，心想，这女人都答应跟男人回酒店房间了，在这最后几分钟还要装清纯，倒也是个极品，最好她等会儿一直装……
想到这里，刘大忠涨红着脸咽了口唾沫。
酒店生意清淡，从大堂走到电梯间，没有遇到一个住客。两人乘电梯来到五楼，发现楼道里寂静得有些异常，似乎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艾玥儿与刘大忠保持着半米间距，并排穿过走廊。地面的红色花纹地毯破旧不堪，中间位置已经看不出颜色，好像一块脏污的油毡，踩上去毫无蓬松感。
眼看着刘大忠用房卡打开门，艾玥儿这才明白了这刷卡锁头的用法。
“在哪里试镜？”
刘大忠正想转身抱住佳人，听到她这句话，他决定把戏演到底。那样才更加刺激呀，明天跟兄弟们吹牛，也才有新鲜的细节可以分享，说不定还有摄像大片……
他从地上的黑皮箱里取出笨重的摄像机，提到床边摆弄起来。
“这是最专业的摄像机，高清的，小姑娘没见过吧？”
“没见过。”艾玥儿新奇地盯着那台机器。
这个世界有太多她意想不到的东西，她白天在酒店的报纸上看到了洗衣机广告，很惊讶世上竟有宝物如斯。
当年母亲为洗一大家子人的衣物被褥，落下了腰疼病根，常年直不起腰来。要是家里有台洗衣机，几乎就可以改变穷家主妇一生的命运。
“来来，你过来看呀……”刘大忠冲她招手。
艾玥儿走到他身后，看见摄像机的显示屏，似乎明白了这台机器的用途。
“能否摄下活动的物件？”
“啊？”刘大忠一时没听懂，“哦，对对对，你去前面走几步试试。”
艾玥儿在镜头前晃了晃，再去看那机器，刘大忠把画面倒回去放给她看。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还不错的呀，很上镜的。”
“买下这台摄像机，恐怕要花不少银子？”她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买一台这样的机器，拍些花开花落，喂马劈柴的小片段。
“非常贵，一般人买不起哦！这可是专业设备，拍戏用的。”
“你叫我试镜，就是刚才那样试？”
“正规试镜，你得有戏呀，会演戏勿啦？”
“少时偶遇萧郎学得一曲，甚是喜爱，这就给刘郎唱一回吧，献丑了。”
“啊？”刘大忠张口结舌。
他本来只想叫她在镜头前摆几个妩媚姿势，慢慢脱掉衣服……没成想她要唱曲！
既然是正规试镜，也不能太随意了。艾玥儿对着墙上的镜子，把长发掀起拧成几股，在头顶绕了个朝天髻。
她四下张望，突然灵机一动，扯下大床上的白床单，披在身上裹了几裹。白袍长度刚好及地，倒也有些像贵人郎君的装束，只是颜色太素净了。
于是她从半圆茶几上的一篮仿真花中，挑了朵深紫色陆莲花，插在发髻旁边。
刘大忠呆若木鸡地站在摄像机旁，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刘郎请务必帮我拍摄完整了。对了，可否摄下声音？”艾玥儿站在镜头前准备表演。
“可，可以的。”刘大忠手忙脚乱打开摄像机的声音键。
“嗯，嗯嗯，”艾玥儿清了清嗓子，“萧……萧晨……嗯嗯，萧……”
她似乎没找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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