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你屁股
东宁国迎来第一场雪的时候，沈心的画册大卖，而同时玄溟通过派去民间的耳目也拿到了沈心画册的拓本。
“皇上，皇上，你别生气，龙体为重啊。”莫予担忧的看着眉毛拧在一起的主子。
玄溟抬手就把画册摔在地上，“皇后，你很好，真是胆大包天。”
莫予，“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这个署名是兰心，何况如今这种画法在民间广为流传，不一定皇后娘娘画的。待属下查到这个奸险小人，属下一定把他绑到皇上面前，听候发落。”
玄溟阴恻恻的笑了，“呵呵呵呵，万一你查到最后发现人就是朕的皇后怎么办？”
莫予纠结的拧起眉头，那可怎么办呢？他忐忑的看了主子一眼，小心翼翼的说，“皇后娘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玄溟冷笑一声，“大家闺秀，呵，你当朕傻啊？那天夏蜓说她给了玄锦一沓纸，这没几日就爆出这本画册，呵，朕确定就是她。”
“不敢不敢，主子聪明伶俐足智多谋。”莫予小心的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汗，天啊，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件事。
玄溟摆摆手，“行了，你去吧。”
莫予灰溜溜的走了，玄溟又把那本画册拾起来，捏在手里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候在门外的安闲一见皇上出来，忙担忧的问，“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里？”他刚刚守在外面，感觉里面动静很大，又不敢冲进去看是个什么情况，可愁坏他啦。
玄溟看都不看安闲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找皇后。”
皇上最近怎么总是找皇后？去莲妃和胡贵嫔那里的时间到少了许多，安闲不敢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沈心这几天得了空就拉着胡贵嫔和丽美人看账册，摸清了各宫的吃穿用度，变着法的琢磨着省钱，把能省的尽量都省下来。
“皇上驾到。”
玄溟怎么来了？沈心一愣，刚站起来还没迎出去，玄溟就大踏步进来了。
沈心没注意到他黑沉沉的脸色，抓着清单跑了过去，兴奋道，“皇上，你怎么来了？臣妾正要去找你呢，你一定要看看这个。”
面前的女子雀跃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神采，玄溟的怒气微微平复了些，决定先看看手中的东西再和皇上算账。
那纸上，赫然罗列着些对后宫嫔妃吃穿用度的新标准。
皇后，午膳减菜三道，晚膳减菜三道。
莲妃，午膳减菜一道，晚膳减菜一道。
容妃，午膳减菜五道，晚膳减菜七道。
······
依次如下还有穿，用方面的内容，末尾处还写下了省出的银子。玄溟皱皱眉，他没想到皇后这左省又省的，竟省出了这么一大笔银子。
“皇后，你这么做，那些妃子可有得和你闹了。”玄溟皱眉道，他一向觉得后宫这群女人甚是麻烦，因而从未管过后宫的事情，左右国库还充盈着。嗯，这种想法似乎很危险？
沈心解释道，“皇上，你可能不知道，后宫用度可是很大一笔开支呢，而这些费用大多都被浪费掉了。比方说吃吧，其实妹妹们为了保持身材，都不会多吃的，可是每一餐的菜式却很多，大多没动几筷子就撤下去呢。我和胡贵嫔，丽美人仔细琢磨着，适当的减了些菜式，既不会失了皇家的派头，又不会太过铺张浪费。”
沈心看了玄溟一眼，调皮的笑道，“何况皇上的吃穿用度本就节俭，妹妹们的吃穿用度虽然合乎规矩，但细细看来比皇上奢华许多，打着向皇上看齐的名义她们不会不愿意的。”
胡贵嫔拉着丽美人走上前来接话道，“而且嫔妾们也并不过分，皇上你可娶了位贤妻，给皇后娘娘带着看账本，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群女人真是太能花了。”
沈心深有同感，点点头，看了玄溟一眼。仿佛是在说，你看看你，娶了一后宫的败家娘们。
丽美人在一旁默默听着，怎么感觉皇后娘娘和贵嫔娘娘在皇上面前有点放肆呢？一定是我的错觉。
沈心，“皇上你当初怎么选了惠妃协理六宫，臣妾是拒绝的，不如让贵嫔协理吧？”
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这是我的错觉，丽美人默默的想。
玄溟一脸无辜，“朕不知道，她说她可以朕以为她可以。”
沈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还不如臣妾呢，本来觉得臣妾就已经差的离谱了。没想到她更可怕，不过她做账的手法倒是一流，像臣妾这样的半吊子根本看不出来问题，幸好贵嫔是个厉害人物。”
玄溟看了看胡贵嫔，“只可惜贵嫔的资历不够。”
沈心这两天已经和胡贵嫔混熟了，特别喜欢这个爽快火爆的美人儿，落水的事早就被她抛到脑后，这时急眼道，“那你封她为妃嘛，不就有资格了？”
玄溟脸色有些尴尬，胡贵嫔抱着丽美人的胳膊笑个不停，这个皇后娘娘怎么这么可爱，她替玄溟解围道，“娘娘，这封妃哪是一天两天的事。嫔妾前些日子才晋了贵嫔，今天若是再晋封只怕不仅后宫的人睡不着觉，前朝也会颇有微词。”
沈心脸上满满的都是怨念，“那怎么办？本宫还想省银子呢。”
玄溟饶有兴致的问，“你怎么突然绞尽脑汁的想省银子？你放心，朕的国库还养的起你。”
沈心瞪他一眼，“皇上你好浅薄呀。有银子多好，边关将士们很是辛苦，臣妾的舅舅，贵嫔的父亲和丽妹妹的叔父都是将士，臣妾们自然想为家人略尽一份绵薄之力。何况臣妾听闻二表哥于边关大婚，过年时我便能添个小表弟或是小表妹，权当做我送的一份贺礼吧。”
玄溟给她逗笑了，“哪有你这样送贺礼的？人家都是送些稀奇物件儿，你倒好，送个军饷也要充作贺礼。”
沈心小嘴一撅，“那些稀罕的金啊银啊玉啊的，哪有军饷来的实在。”
胡贵嫔，“娘娘说的有理，皇上你忘了不久前朗州的水患了，这万一哪有个天灾人祸的，有些臣子是指望不上的，有空出的银子赈灾就不必听他们推三阻四的。”
玄溟，“是是是，你们说的对，是朕浅薄了。”
丽美人已经惊呆了，贵嫔娘娘这怎么听都是在指责皇上的臣子，皇上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玄溟忽然想起画册的事，脸色又不好了，“皇后，朕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沈心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后，你看看这是什么？”玄溟把画册扔到沈心怀里。
沈心手忙脚乱的接住，装模作样的翻了几页，一脸无辜道，“啊，这是什么？贵嫔，丽妹妹你们看看，这还蛮像我画的。”
装的还挺像，玄溟冷笑一声，“你再装？”
沈心演技全开，嘀咕道，“这的确是我的手法啊，没道理啊，没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事。”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翻动画册，忽然，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喜的扑到玄溟面前，“皇上，不是臣妾，皇上你看，画师是这个叫兰心的人，不是臣妾啊。”
玄溟继续冷笑，“哦，她叫兰心，你叫沈心，真是巧啦。”
眼见玄溟不为她的演技所动，沈心不服气的嚷嚷道，“臣妾是叫沈心没错，可是鬼晓得她为什么叫兰心，兴许她觉得自己蕙质兰心也不一定呢。”好吧，叫这个名字主要是随意把原主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连了起来。
眼见玄溟要发飙了，胡贵嫔识趣的拉着丽美人走了。
沈心哀怨的看着两个队友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皇上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他不查到真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自暴自弃的往椅子上一坐，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不高兴道，“是我画的，就是画的，皇上你想怎么办吧？”
玄溟啼笑皆非，明明该他生气，她在这生哪门子气，使什么小性子。
走到另一张椅子旁坐下，玄溟好笑道，“朕又没说要怪你，你生什么气？”
沈心不依不饶，“你就是要怪我，指不定还要罚我呢。”
玄溟气得笑了，“朕罚你也是应该的，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朕这还没罚你呢，你就拍桌子摔板凳的，朕若是罚你，你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沈心撅着嘴巴，“臣妾不就是画了一本画册嘛，才一本，而且臣妾还没有指名道姓的画了谁，臣妾也没画皇上。”
玄溟瞪了她一眼，“还敢狡辩。”
沈心小手拧着衣角，嘟嘟囔囔道，“臣妾说的是事实嘛。”
玄溟眸色深深的看了她许久，开腔道，“过来。”
沈心怯怯的看了玄溟阴沉的脸色一眼，没敢动。玄溟尽量缓和脸色，又说了一遍，“你过来。”
沈心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在靠近玄溟时，玄溟突然伸手抓住沈心的手重重一拉。沈心没防备，猛地趴在了玄溟膝盖上。
“啊，你干嘛。”沈心尖叫一声，挣扎着要起身，可是被玄溟按的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玄溟，“你太不听话，朕又不能不罚你，可是罚太重了你又要和朕怄气，朕只能这样罚了，让你长记性也罚了你。”
说着，玄溟伸手不轻不重的在沈心臀上打了三巴掌。
沈心保持趴在玄溟膝盖上的姿势，慢慢的抬手捂住了脸，没错，这样绝对能让她记住，好羞耻。
难得见沈心这样害羞的样子，玄溟慢扶起她，抱她在膝上做好，明知故问道，“怎么？朕打疼你了。”
沈心从指缝里偷看玄溟一眼，娇嗔道，“你怎么能这样？”作势就要跳开。
玄溟紧紧抱着她，“别动，叫朕抱一会儿。”
沈心的一张小脸红的能滴血，却悄悄的没动。
沈心曾一度决定不画画册了，可等到小王爷把卖书的银子按四六分成拿到沈心面前时，她的决心动摇了，欢快的决定继续画。她可以画些类似漫画的那种嘛，再不济，也可以画她那个无良爹嘛，开玩笑有钱可赚为何不赚？给宫里省下的是宫里的，自己赚的就是自己的。
沈心这个主犯轻轻松松的过关了，小王爷这个从犯却被玄溟刻意派出去做任务，美其名曰，散心。
散你大爷的心，蹲在树枝上偷窥的小王爷在心里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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