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斯上校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次恐怖袭击乔纳森舰的行动，不是一般小毛贼能干出来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甚至是某一个国家的行为！会是谁干的呢？西斯上校很难判定，美国的对头太多了！虽然拍到的画面是一个典型的中东人面孔，后来又在两处舱室拍到了两个，也是典型的中东人面孔！中东除了多如牛毛的恐怖组织外，还有与美国对着干的国家！用参议员霍罗斯．豪克，在议会发言中说的，中东，没有一个盟友是可靠的！如果推及到全世界，美国的所有“盟友”，哪一个是可靠的呢？这些暴恐份子是如何上的舰？使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乔纳森舰上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警戒系统，他们是怎样躲过的？而这些可怕的电磁屏蔽装置，来自于哪一个国家？能切断舰上的卫星信道，除非十分熟习舰上的通讯体系！显然是一个内行人干的！杀死执勤点的陆战队员，应当是内奸所为！谁又会是内奸呢？……。西斯上校大脑里崩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这纷纭复杂的现象中，他实在理不出头绪！也许，这些是海军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的事！他现在应当做的是：如何控制住事态的继续恶化！但是现在，西斯上校处于无奈！海军参谋长米勒上将同样处于无奈！与乔纳森舰通讯视频全部中断，就是五角大楼、白宫也同样处于无奈！他们只有等，等克拉克基地、关岛基地的陆战队赶到，才能发起全面反击！
“长官，发生这样大的袭击事件，中东的、欧洲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组织应当有人出来发表声明，承认对此事件负责。特别是那些名头不大的小组织，更乐意拉大旗做虎皮！而真正干的，是不会承应的。但现在没有一个出头承认，现在美国对此事件还处于保密状态，说明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我们应当注意网上，看谁最先在网上报道！查消息来源，也许能找到真凶。”比尔．特雷恩说。
“比尔，你聪明的大脑转得真快！也许，你应当到海军情报局、或者联邦调查局更适合你！但是现在，你应当想法恢复与乔纳森舰的通讯，哪怕是几分钟！”
“是的，长官。所有的通讯军官及专家都在努力！那些狗娘养的，难道不会出来与美国讲一讲条件？也许要求放出来什么头目吧？”
“如果真是这样，下面就是白宫的事了！我们就该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西斯上校此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发冷。原来，急出来的全身冷汗已浸湿了他的内衣。山洞是二十摄氏度的恒温也抵挡不住他身上的寒意。也许，白宫的总统，五角大楼的将军们，他们都在盼这一刻出现！但这一刻会出现吗？他再一次瞄了一眼中央大屏上的那艘倒霉的巨舰，一颗红外光学卫星已变轨到了乔纳森舰的上空，镜头推进，分辨率已达到了五厘米，乔纳森舰已看得非常清楚了！巨舰周围没有任何一艘海上交通工具，这些狗娘养的是怎么爬上乔纳森舰的呢？天上飞来的？水中冒出来的？
“比尔，镜头再抵近，扩大舰周边扫瞄范围，看能否找到这些狗娘养的交通工具！”
“遵命，长官。”
比尔操纵卫星，从各个角度扫瞄，没有发现靠近乔纳森舰的任何船艇，难道他们真是从水中冒出来的？水中冒出来的，是潜艇运送的吗？
“长官，水面上没有发现任何交通工具，应当是潜艇运送的！”
“潜艇？有微形潜艇的国家太多了！难道乔纳森舰灵敏的声纳会发现不了？除了乔纳森舰外，还有两艘弗吉尼亚级潜艇形成的反潜圈！他们是怎么钻进来的？”
“长官，微形潜艇一般靠电池推动，速度慢，续航时间有限。但是噪声完全溶入了海洋背景噪声。微形潜艇不会开着大于十二节的航速去追乔纳森舰的！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预先知道乔纳森舰的航线！”
“有内奸，这又是一个证明！”西斯上校感到愤怒！
老爸，你截获的信息有这么全面吗？
除了他们在夏延山中的海军指挥控制中心交谈外，从比尔上尉开通了所有舱室的通讯，到关闭，这个期间的通讯全部被截获。包括三个阿拉伯人脸像，还有海军陆战队被杀的影像等，这些与美军是同步的。当然没有身临其境的比尔讲述生动。
老爸，当时没有判断出袭击者是谁吗？
没有，我们截获的资料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得出明确的指向。我把从夏延山中，美海军指挥中心截获的通讯，包括夏延山指挥中心与克拉克基地、克拉克基地与飞往马蒂外海的舰、机间的通讯，克拉克基地与关岛基地、与夏威夷美太平洋司令部、甚至与五角大楼的通讯，实时解码传送给了苏少将与常大校保密室的电脑上。这得益于我们的那台、在世界上运算速度最快的计算机，以及指挥控制中心的超大带宽，从截获的美军通讯内容来看，美国人也是一头雾水！策划者还真是一个天才。
好了，关于这个事件先放一放，先说说我倒霉的事吧。
到了早上六点，该交班了。但是美海军指挥控制中心正在指挥搜救。我把通讯截获设为自动状态。来接班的是王成宗上校，也是由科大研制班子来的。我向他说明，现在系统正在实时截获美海军指挥中心的通讯，我暂时离不开。他可以用另一个控制台。
王成宗是系统维护组的组长，也是这个第三代系统的研制人员之一。他当然知道，这套系统联接的各接点、即终端，全部是国内的。而截获通讯，是情报部门电磁侦察系统的事，那么，这些情报是哪一处终端传过来的呢？当然是情报部门。
“怎么回事，还走不开？情报部传来的，接收转发就行了，没那么复杂吧。”
“组长，不是情报部传来的，是我们截获的。”
“截获，这个体系好像没有这个功能吧？”
“是的，是我加上去的。”我有点得意。
“小关，不会是真的吧？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当然知道！后果就是我们能实时截获我们想要知道的电磁通讯。”
王成宗上校看了看控制台上屏幕上的画中画影像，英语与中文字幕同时显示，居然是十几处分画面同时显示。这是美军各个终端的实时通讯。他是内行，一看就明白，这一套系统功能之强大，足够一个顶级研究团队多年的努力才能达到！而搞顶层设计的人，应当是这方面的领军人物，而我还只是一个博士刚拿到文凭的二十六岁的年青人！
“是你老爸的杰作吧？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关老师精力真是旺盛！但这是怎么实现的呢？”
“王哥，与我老爸无关。我上清华后，一直在研究这个。”
“小子，行哇！还真看不出来！你的天才我佩服，但你闯了大祸了！谁批准你搞的？你报告了吗？立项了吗？谁允许你嵌入指挥系统的？要知道，这是中国军队的中枢神经、大脑！还有，软件是怎么带进来的，这个数据包可不小！小子，你是军人，不是大学生了！军纪可是没有情面可讲的！”
“王哥，有这么严重？怎么办呀？”
“怎么办？赶快去找陈头说清楚！无疑，你给中国军队干了一件大好事。如果你事先请示报告，你将是大功一件！但现在，你也是大过一件！结果是什么？难以估计！”
我当时还真被吓傻了！在军队最核心的系统里擅自嵌入一个大数据包，这是严重违纪，有多严重？结果是什么？
王成宗上校马上电话通知陈昌林大校，叫他赶快来中心，具体什么事没有说。陈昌林大校来了后，王上校也不给他说什么，只是叫我去给科长说清楚。可能王上校不告状，让我自己说，算是主动交待吧！还真把我当成罪犯了。
到了陈科长那里，我刚说了：我搞了一套通讯实时截获系统，嵌入了指挥控制系统。刚说了一个开头。陈科长马上制止了我。把我带进一处保密室，开上门，检查了安全，才说：说吧，今天你说的这一切，到我这里为止。任何人面前不能谈此事。
我只好老老实实交待了研制、嵌入系统的整个过程。陈昌林大校来到科大时，我已上中学。来时就一直跟着你爷爷，你爷爷是他的老师，与我们家的关系当然近一些。在他的印象里，我只是个穿着校服、运动鞋的中学生。除了有时看见我在科大的运动场上蹦跳外，与那些中学里的小屁孩，没有什么两样。有时来我们家里，常看见我拿着个平板电脑玩得不亦乐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当他得知我的整个研制过程，你爷爷一点不知道！作为顶级的计算机自动指挥控制系统的专家，当然明白这套体系的价值！顶层设计，这简直是天才！而这如此庞大的编程工作量，我是怎么完成的？我只好交待，子程序我是雇用初级程序员完成的。资金来源是我外包软件赚的钱支付的。
陈昌林大校明白，这个事情他处理不了，只有搬出你爷爷来。他通知你爷爷马上来北京。但这个事不能压住不报告。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苏晋然少将。
但苏晋然少将此时太忙，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乔纳森．格林舰事件，无异于是又一次“珍珠港”、“九一一”事件，老头子们早上一来，进入了保密会议室、苏少将是当事者，一直在开会，没有时间走出来。陈大校命令我不准出指挥中心，就在休息室，随时听令。其目的是据需要，我得去操作那套系统。
你爷爷从长沙坐飞机倒是来得快，下午二点就赶到了。那时，我还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我被叫到了保密室。陈大校命令我再说一遍，我只好又说了一遍。你爷爷听了我的坦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对我能干出这个惊天大事，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没想到，我把军纪当儿戏，而且窃取了中科院数学所的所有密码算法，这可是犯了大忌！
“小子，你有这个能力，我一点不怀疑。但你犯了大忌！”
“爸，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
“窃取国家特级机密，你明白后果吗？我真不该敎你这些，没想到你用来干这种犯大罪的事！”
“我只是为了研究用，没有泄密。”
“你还有理了？你以为你还是小学生？这小子十岁时，居然编了一个病毒程序，侵入教师家长微信群，过滤了全部对他不利的评价，而且是双向过滤，自动另编微信，整整骗了我们三个月！”
“关老弟倒是一个天才，不守规矩也是个天才！”陈大校听了这一段，明白了我为什么具备了这个能力了。
“老师，这套体系对军队的重要性不用说了！这是一个重大创举，也是我们多年的梦想。但是，如何向上级说明，小关这个人才难得，处理上是否从轻！”
“这小子胆子太大！不打痛一点，没有记性！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我被你爷爷轰了出去。我心里想，总不会枪毙我吧？大不了开除军籍，我正好去开公司，当个亿万富翁什么的。我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休息室。难题抛给了你爷爷、陈昌林伯伯。怎样向上级报告，那是他们的事。在这时，陈大校召集了全科会议，宣布了此事，并制定了保密纪律！这是国之重器，一点也不能暴光。
一直到晚上，苏晋然少将才走出会议室。他揉着太阳穴，接近二十小时大脑高强度运转，看来也吃不消了。你爷爷迎了上去。
“关主任，你也来了。”苏少将看见你爷爷有点吃惊，乔纳森舰这事，与科研人员无关啊。
“苏副部长，有一件要事，今天必须向你说明。”
“什么事，这么急？”
“走吧，保密室里说。”他们进入了保密室。我反正是无所谓了，等着挨处分吧，总不会枪毙我吧。像没事人一样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睡觉，居然还睡得着，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老爸，你的定力还相当的好！
过了约一个小时，你爷爷同苏少将一起出来了，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他在休息室门口看了我一眼，叫了一声：卫兵！几个警卫马上站在他的面前。
“去，带着他，到他家里去。把他家里的电脑硬盘给我卸下来。还有，关主任，把陈大校叫上，一起去。”
我在警卫的押解下，上了一辆防弹车。开到我住的小区，打开门，我们一行人进去。两个女生，你姑姑、你妈吃惊的看着我们这群人。当你姑看见你爷爷时，叫了声老爸，马上就扑上去。你爷爷一脸严肃地说：“去，一边呆着，现在有正事。”
你姑、你妈看着我们进了我的工作室，我主动去卸下了硬盘。你爷爷问，还有没有备份，我说没有了。你爷爷说，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快拿出来。我只好到我的卧室里把备份拿出来。完了我又被警卫押走。你爷爷给你姑交待，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你哥犯了大错了！吓得两个女生不知所措。
我被押回去，关在禁闭室。我想也没想，倒在床上就睡。管他的，反正这事你爷爷会管，总不至于看着他的儿子被枪毙吧！
老爸，你定力简直是超强，要是我遇上，可能把我都吓傻了！你还胸有成竹啊。
我知道这套体系的强大功能，对实时军事情报截获是颠覆性的革命，但我确实犯了大忌！私自嵌入中国军队的神经中枢，枪毙有余！但总不能把我这个天才枪毙了吧？
哈哈，要是把你毙了，就没有我了。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在禁闭室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我被放了出来，你陈伯宣布，让我边工作、边思过，听候处理。看来是没大事了。
“去吧，启动你研制的系统，现在全世界热闹得很。听指挥员命令，别乱来！”
“科长，不会枪毙我吧？”
“看你的表现吧，可不能再干出什么花活！你是军人，不是学生！”
“我想明白了。今后不会再干了。”
“当然要干，正大光明的干。先立项，你会得到支持的，比你单打独斗强多了。”
我与你陈伯走进主控室。苏少将看见我。“小关，启动你那套系统，截获美军夏延山的实时通讯。”
“是，我马上启动。首长，我想把电子侦察卫星群的电磁记录调出来。”
“好的，只要不耽误正事。”
“首长放心，指控系统带宽足够容纳多路通讯，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的运算速度世界第一。”
我开启系统，不到二分钟，就截获到了夏延山中各军种指挥中心的实时卫星通讯。此时，美军正在调兵遣将，舰、机向太平洋西海岸云集。这些通讯转到另一处作战室，参谋们据这些情报标图，为首长决策做准备。
“能截获五角大楼、白宫与夏延山的通讯吗？”
“如果是无线、卫星传送，没有问题。如果是光纤通讯，就没有办法。”
“试一下吧。”
“是的，首长”
五角大楼、白宫发出的电波，被侦察卫星截获，我只命令卫星下传电磁记录就行了。但截获的通讯不是发往夏延山的，而是发往美国境外，看来，夏延山与五角大楼、白宮是使用保密度最高的光纤传送。但，截获的实时通讯对掌控美军对乔纳森舰事件实时处置措施仍能知道。这对中央高层实时掌控形势，仍然意义重大。
而且，从侦察卫星下传的电磁记录中，发现了乔纳森．格林舰沉没的最后时刻。这是美军卫星向地面站传送数据流时，被侦察卫星记录的。这些电磁记录会保留七十二小时后，自动抹除。而我调的时间段正是在昨天凌晨二时到八时的记录。幸好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功能强大，所有经过太平洋上空的电子侦察卫星的记录，我全部调出来！这可热闹了，各个分屏上显示出了不同的情报信息。
先说一下乔纳森．格林舰的最后时刻吧，那是美国的一颗红外光学卫星拍摄的影像，清晰度比我们的高多了！
乔纳森舰的各舱室，走出了黑衣蒙面人。这些人提着枪，大概袭击已完成了。他们不慌不忙地走到船舷边，放下了四处绳梯。这些人从绳梯上爬了下去。在绳梯的海面处，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流线型艇体。这可能就是先前看见的，输送恐怖分子上舰的电动潜艇吧。一个黑衣人揭下了头罩，向天上看了看。这是一张典型的阿拉伯人的脸。并用中指向天上甩了一下！看来他也明白，天上有卫星的摄像头在对着他们，这个动作是故意的。为什么呢？过后再说吧。
这些人进了潜艇后，潜艇从水面上消失。但是，乔纳森．格林舰开始出现倾斜。事后才知道，这些恐怖分子炸开了海底门，海水涌了进来。乔纳森．格林舰渐渐倾斜到了四十五度。超过了四十五度，但舰体还未出现侧翻。一直倾斜到了五十度，舰身突然翻转，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此时，美军的救援舰、机还没有赶到。乔纳森．格林舰在水面上挣扎了一会，终于沉了下去！那里可是七、八千米的一条深海沟呀。从美军的通讯中，还知道在乔纳森舰沉没后不久。传来了四处水下大爆炸。美军的电文中，判定是四艘微形潜艇爆炸。在截获这一时段的电磁信号中，还有美军在菲律宾马蒂外海的搜救实况通话等，几乎美军在马蒂外海的搜救，每一步我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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