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月朦胧语谆谆3

　　说到这里，老毛用他那双犀利的眼光，直刺这洪金，再大手有力的一挥，铿锵有力的说到：“我只要有了这两年时间，我们‘九大’所制定的计划，就基本上有时间实现了。两年后的红四军与我们的红色根据地，就可以不畏任何白色恐怖和因内部原因而导致的内乱了。那个时候，换不换我老毛，都是一个样。”

　　洪金听后一震，心想：看来战术眼光与战略眼光的差距还是巨大的。我这个战术眼光只看到了中央要换老毛，而老毛的战略眼光却看到的是“被换之前的机会”。凭老毛的本事，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还真就会跟老毛的判断“换不换都一个样”了。想到这里的洪金，那浓浓的眉毛不由的飞扬起来，眼珠子里头闪烁着炙热的光，跟老毛突然来了个啪地立正，接着就是一个军礼，把老毛搞的一愣。就在老毛愣神之间，洪金向宣誓般的行着军礼，一脸严肃的用低沉的声音说到：“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就是在前委绝对领导下的那杆最好的枪。”

　　老毛看了看朦胧月光下的洪金，也跟着很是严肃的回敬了一个不规范的军礼，也是一脸端庄的还很严肃说到：“我代表前委，接受你这杆最好的枪。”说完，就用敬礼的右手，一把拿下洪金还在敬礼的右手，再用左手拍了拍洪金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洪金啊——，实现我们的理想，是在干一番前无古人的大事业！是真正的改天换地，我们将面临无法预计的艰难险阻，所以、人少了是不行的，枪少了更不行，特别是象你这样的好枪，少了更是不行。”

　　洪金马上接住话：“老毛，你这个问题我也经常想。我们虽然是大多数人，可这大多数人虽然人多，但因为穷而素质不能与少数富人比。那我们这群素质低下、穷困受压、无枪无钱的人，要想推翻那群素质又高、有钱有势、有枪有人的少数人，是很难的；但是，我们人多啊！我们一千个人里培养出一个有素质的人，就比他们十个人里培养出一个有素质的人还要多。我们就用我们自己培养的有素质人，带着这群人去抢他们，日积月累，我们的力量就会超过他们。为了这个目标，我一直在纵队里，有意识的培养着有素质的人。”

　　老毛看着向在大人面前献宝似的洪金，很是赞赏的说到：“你能认识到这个问题，并动手去做，就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一个战略家的基本素质，那就是：‘通过现象看到本质’。从哲学上讲，你想的办法就是从量变到质变；但是，光靠你的能力还不够，太慢了不说，一个人也太力单势薄了。俗话说：一个好汉也要三个帮嘛。你说是不是？”

　　“是倒是是。可我找哪个帮哦？”洪金倒是老实。

　　老毛哈哈笑道：“找我啊！你不找我，我也要帮你。因为帮你就是帮自己，也是帮革命。洪金啊，现在革命需要一大批像你这样的军事人才，不然怎么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就是我要找你来的第二件事。”

　　“老毛你说！”洪金眼巴巴的看着老毛，心急的说到。

　　老毛倒是不慌不忙的点起了根烟后，才说：“你也晓得的，明天要调整一下部队，这是组织保证前委绝对领导部队的需要。我想借这次调整，把其它几个纵队里的好苗子，调几个到你的一纵队。你，一要好好培训他们，二要让他们有机会多打仗。我最多给你一年时间，就要调走他们去独当一面，说不到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就要调走。你能做到吗？”

　　“没有问题。”洪金回答后就提要求：“有多少人？能给我留几个吗？”

　　“先调你百把两百人。有三个人是好苗子。”老毛说着就搬起指头数着说：“第一个是谢唯俊，就给你当政治部主任吧！他小你一岁。你也熟悉他。”

　　洪金惊讶地反对：“他本来就是我们一纵队的人，怎么能算你调来的呢？”

　　老毛呵呵笑道：“只要是我点的名，都算。你是军事人才，他是地方人才。你们两个军地一配合，不就能把一纵队搞的更好吗？”

　　“那党代表？”洪金一想起党代表就烦，就想借机让老毛下手。

　　哪知老毛说到：“熊寿祺的人不错，只是因为懂军事，对你来说，就主动性多了一点。在其它地方就是个好同志，但在一纵队，就有点碍你的手脚了。这样吧！陈Y本来就是你们的党代表，这次，我就让他还是先回你们一纵队，熊寿祺就调到我身边来帮我。等我找到了人后，再调走陈Y怎么样？”

　　洪金能怎么样？只好问：“其他人呢？”

　　老毛说：“第二个是原来29团的一个副营长，湘南暴动的骨干，叫陈光，大你两岁。我发现他很能打仗，也是个军事人才，调到你那里当个副支队长吧！跟王良打下手。第三个叫粟裕，和你同年，大你月份。算起来也是你们25师的老人，也是29团的营长，打仗很有天分，现在是你们的二支队的党代表，这次就调到你的教导大队，当个大队长吧！你就不兼了，那个教导大队的党代表就对调到二支队当党代表。其他的人都是从原来31团抽出来的，连、排、班长。其中有个叫黄永胜的连长，还是我给他起的名字，小你三岁，你湖北的老乡，秋收起义的，也很能打。我就交给你了，看能不能成才。”

　　“黄永胜？哦，我有点印象。梅县之战中，三纵队在西城遭到粤军突袭不支而退时，我带人去支援。在望远镜中看到有个连打得很不错，掩护了大队撤退。事后，我问了问，这个连长就叫黄永胜。二纵队的陈光我不熟悉，其他两个都是我们一纵队的。老毛，别的不敢说，用一年时间，你交给我的百把两百人，指挥个营级作战，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四个你点名的人，指挥个吧团也没有问题。”洪金信誓旦旦的给老毛保证。

　　两个人的月下谈话，到此结束。

　　第二天。也是1929年的最后一天。

　　‘九大’前委最后决定：在古田召开联欢会与阅兵式来庆祝1930年的元旦。

　　1930年元旦的上午。草坝子左则的祠堂大堂前，一帮子工兵很是利索的搭建起一个九米长、四米宽、半米高个的木制阅兵司令台。新的军政治部主任李任予正和闽西特委的人，一起在安排着下午的节目。规定四军和地方的节目交叉上演，一边一个来。

　　下午三点。冬日的太阳高照在廖家祠堂前的大草坝子上。祠堂后面站着整肃的参加阅兵的部队。祠堂左边的山墙站满了四军来参加演出的演员，右边山墙拥挤着地方的群众演员。在离阅兵司令台不到二十米远，就站满应邀前来观看的群众、地方党、各部队代表约几百人。

　　洪金原本计划的实弹射击与战术表演，都被老毛取消了，理由是给演出腾时间，很是让洪金遗憾，让他失去了这次展示他一纵队武力值的机会。对走正步，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对演出什么的，他看都懒看得。要不是身为前委委员，要陪着老毛、老朱一起登台，他就走了。

　　洪金和十一个前委委员、三个后补委员一起，准时在下午三时登上了主席台。登上了主席台，拿起了联欢会的节目单一看，这才晓得为什么取消了战术与实弹表演，因为，老毛为了平衡，参加检阅的部队已经是四个纵队和军部特务营的五个连队；而且军、地准备的演唱节目也高达20个。坐在台上的洪金，这次有点兴趣了，无他：有了比较就有了鉴别。

　　果然。检阅指挥朱云卿参谋长，一声令下：检阅开始！

　　最先走出来的是军部特务营的一个连200人，虽然是新军装、一水的冲锋枪，但是，由于没有经过统一的加强训练，哪怕是老兵，也走不出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就连经过主席台时的统一扭头敬礼、喊口号，也是参差不齐，但一面军旗抖动得还很有力量。

　　接着就是四纵队、三纵队、二纵队的三支检阅队伍，他们毕竟没有得到提前通知，虽然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但比起军部特务营来就差了许多；但是，这毕竟是红军的第一大型检阅，古田的老百姓和各地的地方党哪里看到过？每走过一支队伍，就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压台戏就是一纵队的事了。虽然都是200人，但别人都没有准备，都是临时凑得人员和服装及枪支，还都是步枪加冲锋枪，就连纵队旗也不是新的。可一纵队呢？连出场都不一样。

　　在祠堂左则的山墙后，一阵嘹亮的集合号响起。号声中一面簇新的纵队旗，突然伸出山墙。接着号声换成了调兵号，在中速的调兵号声中，响起了有节凑的花鼓声，合着这鼓声，最先走出的是一纵队的阅兵指挥参谋主任梁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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