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官上任

　　被穆森这么一提醒，张慕癞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处地点，房子孤零零地伫立在坝子旁边，周围视野开阔，对于布置警卫力量十分有利。“走，去看看！”张慕癞只带着哼哈二将策马前去作进一步的观察。

　　这处地点离水田寨子只有一里地，坝子上有一栋青色木头房子，坝子下面同样有一栋，却是刷成朱红色、灰色的瓦盖，当地人都叫这里为花房子。就是这里了，张慕癞随即返回水田寨，调集警卫力量将四周山坡田地搜查了一遍，布置了明暗不知好几的岗哨。自己和警卫连就藏在上面的灰房子里，不进入屋内决看不出来。

　　当晚，共众党政治局会议在坝子下的花房子里如期召开。月色如纱、夜凉如水，可在这个小小的屋子当中却是热火朝天。张天、周副主席、茅主席、博谷、陈耘参加了会议。守了大半夜的张慕癞隐隐约约听到激烈的说话声。直到很晚会议才散场，张慕癞马上安排警卫人员护送各位首长回住所，自己亲自陪同茅主席回去。

　　马蹄声哒哒地响，张慕癞听着听着，忽地想起一首诗来，“蛩声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是啊，对这个时代来说，自己的到来是个错误，是个过客。那些久已逝去的回忆却已是几十年之后尚未发生的故事。所有的爱恨情仇随着自己在老君潭的轻轻一跃而烟消云散，只是仍有些不舍，有些伤感，以及这辈子都再也不见的感叹。这么想着，忽然又想起袁明心来。

　　若是平日，张慕癞这个小家伙肯定凑合到自己身边来打探消息，怎么今天这么沉闷呢？茅主席立即来了兴致，主动和他搭话。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一会儿他就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不已。

　　“慕癞，今天怎么了？话唠成了小哑巴喽!有什么心事吗？说来听听。”一向严肃的茅主席今天也燃起八卦之火，对着露出忧郁眼神的张慕癞说道。

　　咦，这是个什么情况？茅主席主动询问自己的时候可不多见。只是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可不是能够拿出来和人分享的。这辈子张慕癞都想好了，哪怕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说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茅主席，我是在想，您老答应我的事儿有眉目了么？你看，这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当然我绝不是向你打探会议内容。我也是一个党员，组织纪律还是知道的。总之我琢磨着吧您老的地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今后您想贯彻什么战略意图，还不得有个熟悉您的思路，能不折不扣执行您的命令的人么。

　　我就是想啊！我跟随您有一段时间了，为人您肯定十分了解，这两把刷子您也看在眼里，是不是应该把我下放到一线部队？1、3、5、9军团都是人才济济，我也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马马虎虎把我派到8军团可好？我们和8军团可是过命的交情，和周鲲军团长也很熟悉，肯定能配合好他的工作，怎么说也是您老指派下去的，绝不会给您老丢人的。

　　凭我们团的战斗力，这8军团整体战斗水平肯定会有飞跃式地提升，咱们中央红军队伍壮大起来，再遇到什么湘军、川军、中央军的，你老一声令下，我们8军团肯定冲在前面，保证把敌人打个落花流水……哎、哎、哎，茅主席，您骑那么快干什么？天黑路陡，您老留神啊！别介，怎么还跑起来了呢？我去，我还没说完呢？到底中不中，您老给个痛快话呀？”

　　看着消失在月色之下的茅主席一行，落在后面的张慕癞腹诽不已。不是您主动询问的么，怎么这点时间都不给，耐心、倾听、专注、鼓励，这些优秀的好品质都哪儿去了？和爸爸一起走了么？

　　穆森看着犹自愤愤不平的团长，嘴巴又张的老大？咦，怎么是又？平时他自认为和警卫战士侃大山的时候比较能说，可和团长滔滔不绝的样子比起来，自己似乎没什么可以骄傲的。连尊敬的茅主席都落荒而走，团长才是这方面的高人啊！

　　赵新城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张团长的另一面，心里不禁拿他和穆森比较，很快给穆森判了个叉，根本不是一个段上的人啊！平时挺佩服穆森的嘴巴，可和团长一比，那就是个“渣”。什么是渣赵新城本不理解，这都是平日里小张团长的语言，如今用在穆森身上，恰当极了。

　　从5号到9号，经过几天的行军，部队来到了扎西，断断续续的类似会议也开了三次。从会后发布的公告张慕癞得知，政治局总结了土城战役失败的教训，统一了思想，确定了下一步的目标，茅主席的军事领导人地位愈加稳固。

　　不久，张慕癞便接到军委调令，正式到红8军团走马上任，职务是新组建的红22师师长。张慕癞最先赶去茅主席的住处同他告别，又去朱老总那里，正巧赶上大姐也在，二人均对张慕癞给予了祝贺和祝福。

　　张慕癞知道自己能很快从一个团长升到师长，虽说有茅主席的因素，可若没有朱老总的首肯，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番感谢之后，互道珍重，张慕癞率领骑兵团出发。

　　临行之时，王禹智、谭华、龚先楚，以及很多2、3团的战友们纷纷出来送别。军委纵队本部的首长们在长时间的相处里也都喜欢上了这个作战勇猛、为人细心、开朗活波的小团长，也从各自的住所里走出来为他送行。

　　直属女兵连的很多女同志都眼泪汪汪地满是不舍。这个为人帅气、前途无量的小团长曾是许多女战士们的梦中情人，随着这一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只当做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随风而逝。

　　红22师以中央警卫师骑兵1团为骨干，又从红34师、红2师各抽出一个营扩充成团。这样整个红22师有一个骑兵团、两个步兵团，人员6000余人，枪炮整齐，可谓是兵强马壮。

　　周鲲军团长、黄苏政委、罗寰主任对张慕癞的到来表示衷心欢迎。不单因为张慕癞曾经把红8军团从死亡的阴影里拯救出来，更是因为张慕癞身先士卒、每战必胜的名声。这可是踏踏实实地军功，是用敌人的鲜血证明了的一个事实。可见要想赢得军人的尊敬，必须得靠真本事。

　　一番客套之后，张慕癞和3位顶头上司商量着对22师进行重新编制。按他的想法是保留骑兵团，作为最快速的反应和打击力量；把全师的火炮都集中在2团，形成炮兵团。对于拿破仑的炮兵理论张慕癞是深表信服，零零散散那不叫炮兵，构不成威胁。3团仍旧是步兵团，按照张慕癞的理解是要把它打造成山地步兵团。这样的部队配置，结合21、23师的兵力，形成的战斗力将是非常恐怖的。

　　几位首长听了张慕癞的规划，也是大感兴趣。周鲲军团长更是豪气，索性将全军团的火炮都加强给2团，使得2团的炮火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当然和苏联红军成千上万的火炮集中起来使用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现在可是1935年，整个华国的炮兵理念还很落后，张慕癞这种设想让精通军事的三人仔细考虑之下不禁拍案叫绝，也为今后成为张慕癞的敌人们默哀起来。任谁不够了解张慕癞22师底细的人，都会在铺天盖地的炮火下吃大亏的。

　　红军部队可不像军阀的部队派系重重，服从命令听指挥那是闻名世界的。据说蒋某人在把红军赶出黔省后视察红军经过之地，对红军秋毫无犯的纪律性大为警惕，特意对部下说要加倍提高警惕，务必消灭这样的对手，这也是其后对红军穷追不舍的缘由之一。

　　部队整编很快完成，骑兵团相对完整，炮兵团有许多8军团的老炮手调入，杨三槐水涨船高升任团长。至于3团，在张慕癞的要求下，出身山区，身体强健，有过狩猎经验的战士统统加强到这里。

　　整编后的22师焕然一新，让闻讯赶来参观的军团首长们大开眼界。只是真正战斗力如何，那只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后方能见分晓。用一句张慕癞在成立动员大会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很快红22师便得到了这个机会。扎西会议之后，中革军委面对敌人南北对堵的局面，决定避强击弱，掉头向东，再渡赤水，攻取桐梓。

　　2月11日，中央红军分3个纵队由扎西地区东进，经营盘山、摩泥、回龙场，于18日至21日分别由太平渡、二郎滩东渡赤水河，向黔北的桐梓地区急进，同时以红五军团的1个团向温水开进，以吸引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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