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夜未央 > 第50章 纠葛

第50章 纠葛


  一个月后,刘姒和岳琳琅出了月子。岳琳琅风风光光被封了夫人,行了册封礼,刘姒却陷在失子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这一日,司马蓉才起来,就看到刘良人和侍女跪在了紫云宫的大殿外。天气渐渐热了,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的薄,也不知道她这样跪了多久。

  珺儿赶紧跑出去,想要拉起刘良人,却被她拒绝了。司马蓉无奈,只好亲自走了过去,看着她问道:“刘良人,你为何跪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本宫说么?”

  刘良人却兀自对司马蓉叩了个头,口中哀求道:“王后娘娘,陈妾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难道大王和王后都不给臣妾一个结果么?臣妾不甘心呐!”

  刘良人说着就哭了起来。这一个月来,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可是却再也换不回自己的孩子了,难道还不能给孩子讨一个公道么?

  司马蓉也为这件事为难。如今只有她知道是青鸾害死了刘良人的孩子,可是青鸾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即便青鸾活着,她也没有证据指证她,谁会相信她口中的点穴致人小产呢?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是这却是事实,这就是这件事的悲哀之处,它注定不能给刘良人一个公道,也注定无法惩罚背后的始作俑者。

  “你先起来。”司马蓉劝道,强行让人把她拉了起来。

  刘良人跪的太久,一下子没站稳,险些跌倒在地上。司马蓉趁机在她腰上点了一下,刘良人只觉得腰上一阵酸痛,疑惑的回头看向了司马蓉,问道:“娘娘,您这是为何?”

  司马蓉扶住她,支开旁人,才开口问道:“如果我说你的孩子就是这样没的,你可相信?”

  刘良人奇怪的看着司马蓉,起初不明白怎么回事。司马蓉对着她做了一个扶着腰的动作,她的眼神由一开始的疑惑变得越来越清明起来。

  想起她那些日子的腰酸,离黛和青鸾时不时的会触碰她的腰腹,她并没有疑心过。直到那天青鸾撞了她以后,她的腰酸加剧,晚上就小产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刘良人喃喃自语道,身子支撑不住似的,带着司马蓉一起瘫倒在了地上。

  司马蓉也不再拉她起来,只是陪着她一起坐在地上,轻轻抚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黑发的映衬下,刘良人的脸显得有些消瘦和苍白。

  刘良人的哭泣声越来越高,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司马蓉的肩头痛哭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司马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任由她在自己的肩头哭泣。有时候,或许只有哭泣才能解开心中的郁结。

  刘良人自从知道了真相后,人就变得冷淡起来,除了每日请安之外,几乎足不出户,也很少与人来往。即便有人去她宫里探望,她也只是淡淡的接待,长此以往,别人也愈发不想踏足她的宫殿里。一怕沾染了她的晦气,二是不愿意看她一张冷脸,兰台殿渐渐变得冷清起来。宫里人,拜高踩低,再正常不过。

  这天请过安,刘良人独自闷闷的走了出去。司马蓉看她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唏嘘。

  岳琳琅发觉她神情异样,忍不住问道:“王后娘娘,可是在担心刘良人?”

  司马蓉被发觉了心事,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看她很可怜,心里总觉得该让大王给她些补偿。”

  岳琳琅蹙了蹙眉,思忖着道:“娘娘,臣妾还是觉得过些时候再说比较好,近日朝中事务繁忙,只怕大王没有这样的心思,娘娘何苦要惹大王不快?”

  司马蓉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岳琳琅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只得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问道:“哦,小王子怎么样了?本宫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呢?他可还好?”

  一提到孩子,岳琳琅果然就忘了别的,笑着说道:“劳娘娘挂心,小王子很好。他呀,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大王几次去看他,他竟连醒都没醒过,惹得大王心痒痒,只想叫醒他,却又舍不得,左右为难的。”

  司马蓉看着岳琳琅说到孩子的满脸幸福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意,原来秦殇是这样喜欢孩子?强压下心中不爽,司马蓉打趣道:“如此看来,咱们孚儿很是看不上他父王呢,如此不给面子。”

  岳琳琅也忍不住笑起来,满脸都透着初为人母的慈爱与幸福。这才是一个幸福女人的样子,也是一个幸福的母亲的样子,不知她司马蓉何时才能拥有。

  是夜,秦殇徐徐的来了紫云宫。司马蓉正趴在床上犯懒,听到秦殇进来,她极不情愿的起身去迎接他。看司马蓉闷闷不乐,秦殇奇怪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司马蓉叹了口气,没有应声。手上麻利的给他换上了寝衣,又给他拿了擦脸的帕子。直到他洗漱完,司马蓉也没有吭声,自顾自的上了床,缩在了里面。

  白天的情形还萦绕在她脑子里,岳夫人的得意,刘良人的悲伤,她的醋意,惹得她心里好不痛快,一阵阵的烦躁涌上来。

  “到底怎么了?怎么不理我?”秦殇扳过她的身子,不解的问道。

  司马蓉想了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补偿刘良人?”

  秦殇愣了一下,手放开了她,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司马蓉愈发觉得秦殇薄情,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这么对自己,忍不住说道:“难道你真的这么无情?死掉的是你和她的孩子,难道你只顾得子的喜悦,全然不顾那个悲情的女人了么?”

  秦殇抿了抿嘴唇,反问道:“难道你希望我对她好?就算我对她好,又有什么用?难道孩子就能回来,还是害她的凶手会自动出来?”

  司马蓉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股无名火,转过身恼怒的说道:“害她的凶手你不去追查怎么能知道?难道就因为她身份低微,你用不到她,就不把她放在心上吗?”

  秦殇的脸绷的紧紧地,沉声问道:“蓉儿,你是在指责我吗?”

  司马蓉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语气有些逾距了,只好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很同情她。她失了孩子,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却眼睁睁看着害她的人逍遥法外,难免心中不快。”

  “害她的人?你指的是谁?难道你暗中查探过?”秦殇疑惑的问道。

  司马蓉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既然这样,索性她也懒得再隐瞒,就实话实说道:“是,我知道,害死她孩子的就是离黛。她让青鸾点了刘良人腰上的穴道,几次下来,这才导致她小产的。”

  秦殇看了她几眼,突然失声笑起来,指着她笑道:“蓉儿,你太幼稚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信?”

  司马蓉看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心中的火气愈发的大,忍不住一股脑就把离黛在齐国派人几次暗杀她的事情捅了出来,只是隐去了险些被侮辱的事情。说完之后,司马蓉就盯着秦殇,等着他的反应。

  “你真的确定是离黛所为吗?”秦殇再次问道。

  司马蓉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是离黛,她就有这样的本事。难道你忘了她曾和你师出同门,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么?办这点儿小事,又有何难?”

  秦殇愣了一下,却转而说道:“你可有凭证,否则这样凭空指责,即便你是王后,也要受处罚?”

  “证据是吗?”司马蓉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指了指宫外的方向,厉声说道:“证据就在宫外。大王可还记得离黛身边那个叫青鸢的?就是她数次派人在齐国暗杀臣妾,最后那一次,她还亲自出马,臣妾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凤清尘派人相救,我早就死在齐国了。”

  想到在齐国受的苦难,司马蓉忍不住眼泪掉下了来,她所受的苦楚,他根本不知道,根本就不明白。

  司马蓉擦了擦眼泪才继续说道:“凤清尘派人救了我,还抓住了青鸢,废掉了她的武功,此刻就安置在宫外的一处地方。臣妾隐忍了这么久,就是为的这一天,却没想到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陷害。”

  秦殇紧紧的攥着拳头,神情冷峻。他气愤的不是青鸢刺杀司马蓉,而是想起早前探子从齐国送来的消息:凤清尘根本不在燕国,一直都在齐国。司马蓉此刻还说什么派人救了她,分明是欺骗,分明是对他撒谎。

  司马蓉看秦殇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就走近他问道:“臣妾并非要陷害谁,只是想让大王知道事实的真相,如果大王不信的话,臣妾此刻就可以让凤清尘的手下把青鸾带进宫,您可以当面问一问,看看是真是假。”

  司马蓉本以为自己推心置腹的一番说辞可以让秦殇明白,没想到却适得其反。秦殇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一把抓住司马蓉,表情阴鸷的看着司马蓉怒道:“你还敢提他?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在齐国的苟且之事吗?一年多,他一直陪伴在你身侧,还三番两次为了你九死一生,你应该很欢喜吧?”

  什么?司马蓉怔怔的看着秦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都知道,你居然都知道?难道你一早派了人暗中监视我?那你可也知道我受的苦难?”

  “我当然知道”秦殇加大了声音,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似乎要把司马蓉生生给折碎。“我还知道他每次都赶在我的人前面去救了你,他对你的关心和紧张,一点儿都不比我少,甚至更多。我只恨自己不能去齐国,才让他每次都得逞,才成全了你们的苟且。”

  “苟且?”司马蓉被这个词给触怒了,一把推开了秦殇,厉声辩解道:“我和他之间一直是清白的,没有你想的那样肮脏。”

  “哈哈哈哈”秦殇一阵苦笑,似乎想说什么,终又咽了下去。良久,才狠狠的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寡人不想再追究。你只要记住,你是王后,这一辈子都是我的王后,如果他人有觊觎之心,就别管寡人容不下他。”

  司马蓉脑子一片空白,她没想到自己毫无计划的把事情捅了出来,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他不关心是谁要杀她,也不关心被陷害的妃嫔痛苦与否,关心的却是她司马蓉有没有跟人苟且,有没有给他带绿帽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司马蓉看着他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秦殇,算我看错了你。你已经不是我的夫君了,你只是一个君王,一个充满着强权与占有欲的君王。”

  秦殇终是不忍看着她这样,只得忍下心中的怒意,双手扶在她的肩头,耐心的解释道:“蓉儿,你要知道。不管我知不知道真相,此刻我都不能杀她,代国仍在,我们的威胁还在,我需要她活着,你明白吗?”

  “你说什么?”司马蓉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殇,“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你还是纵容了她这样,你还是把我送到了齐国,眼看着我一次次身陷囹圄,眼看着我险些死在她的手里,只因为你需要她活着,怕她的死会威胁你的江山?”

  他果然如此,他的江山,他的宏图伟业,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之上。她所拥有的宠与爱,不过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如果没有这些,她的情爱可还在?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秦殇满眼心痛的看着她,想要揽她入怀,却被她狠狠的推开了。

  “大王,臣妾身子不痛快,请大王回宣室殿吧!或者去你随便哪一位妃嫔的宫里,总之,不要留在紫云宫,我不想看见你。”司马蓉冷冷的说道。

  秦殇眉头深锁,心痛一点点漫延开来,沉声问道:“你真的要如此吗?”

  司马蓉点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是,臣妾恭送大王,请大王起驾。”

  好,好,好一个王后,好一个司马蓉。秦殇点了点头,起身穿上了侍女递来的外衣,高声吩咐道:“王喜,起驾去虚玉宫,许久未见章夫人,寡人惦念的很呐!”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司马蓉的身子沉沉的跌到了被子里,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进了被子里。秦殇、秦殇、我恨你!

  日上三竿了,所有的朝臣都等在了宣室殿,等的脖子都长了,唯独不见秦殇的身影。

  王喜等在虚玉宫的寝殿外,急的直跺脚。屋里还没有动静,他方才喊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回应,不敢再接着喊了。

  屋里的帷幔还垂着。帷幔里,两个大汗淋漓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好一会儿,帷幔里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来:“大王,该上朝了,朝臣都等急了。”

  秦殇伸手把身边的人再次揽入了怀里,慵懒的声音响起来:“没关系,让他们等着吧!也是时候偷一下懒了,不是吗?”

  娇媚的声音低低的笑起来,附和着说道:“是啊,大王,偶尔任性一次,又有何妨?”

  “是啊!那就任性一次好了,哈哈哈哈哈!”

  司马蓉缓缓地走到了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她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人,沉声说道:“众位大臣,大王今日身体有恙,不能早朝了,有事请禀奏,无事就退朝吧!”

  本以为这样一说,众人也就散去了,没想到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是秦殇把朝政大事托付给司马蓉了,就一个个高呼道:“臣有本奏。”

  司马蓉一下就愣住了,这是让她来处理政事的节奏啊!这可怎么办?她替医生代过班,可是替一个君王代班,这可是两生头一回啊!

  正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司马卬竟然率先开口了,“禀王后娘娘,燕国来报,燕国国内臣民□□,北方部族趁机联合燕王的弟弟逼迫燕王让位,燕国内忧外患下,有意向我大秦求救,不知如何定夺?”

  额,司马蓉恨恨的盯了她爹一眼,这真的是亲生的么?这分明就是拆台好吗?

  司马蓉还没回话,章津也走出来说道:“王后娘娘,臣以为,这是我们进攻燕国的好时机。燕王昏聩,致百姓于水火而不顾,这才会引起□□。我们应该趁此机会,顺应天命,解救燕国百姓于水火之中。”

  呵呵,司马蓉尴尬的笑了笑,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可是决定两国生死的大事,她真的不会啊!

  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就传进了大殿,“臣以为,御史大人说的极是,此时不进攻燕国,更待何时?燕、赵两国如果都被大秦收复的话,我们北部就有了坚实的后盾。”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丞相大人以为如何?”

  凤清尘说着话就慢悠悠的进了大殿,径自站到了司马卬的身后,等着他说话。

  司马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司马卬,问道:“不知丞相大人对此有何想法?”

  司马卬笑了笑,站出来说道:“臣的想法与章大人和凤大人的不谋而合,看来此事的确可行。”

  “嗯”,司马蓉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地下的人,开口问道:“不知诸位大人有何意见?”

  底下的人一阵小声的议论,有几位大臣就趁机站出来附和道:“丞相大人说的极是,臣等赞同丞相大人与王后娘娘的意思。”

  剩下的大臣们一看丞相和御史大人都同意了,他们也没有反对的道理啊,就异口同声的回道:“臣等没有异议,一切听从王后娘娘的旨意。”

  “好。”司马蓉一挥袖子,稳稳的坐在了王座上,昂声说道:“既然如此,散朝后命镇国大将军王简之,护国将军凤清尘,骁骑将军岳琪到宣室殿偏殿议事,不日出兵,攻伐燕国。”

  “微臣遵旨,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退朝。”

  秦殇知道司马蓉替他处理了政事,干脆对政事不闻不问了,全部扔给了司马蓉。一连三天,他一步也没有迈出虚玉宫的大门,终日和章玉若纵情玩乐,俨然一副颓废的样子。

  到了第四日,秦殇依旧没有任何想要上朝的动向,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司马蓉的身上,她忍无可忍,终于一脚踹开了虚玉宫的大门。

  司马蓉一手推开寝殿的门,一股糜烂的气息传出来,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不用想也知道屋子里的人做过什么。司马蓉嫌恶的捂住了口鼻,抬脚迈了进去。

  秦殇听到动静,□□着上身从床上走了下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司马蓉,转身又准备上床。

  “大王,你闹够了没有?你准备要荒唐到几时?”司马蓉强忍住心中的羞耻感,对秦殇喊道。

  秦殇却并不说话,伸手从帐子里拽出了衣衫不整的章玉若,将她揽在怀里,暧昧的嗅了嗅她的脖子,懒懒的说道:“不是有王后吗?那么多人支持你,你处理起政事得心应手,寡人这才可以风花雪月啊!你不是说过吗,再也不想让我踏足紫云宫,如今我如你所愿,你难道不愿意吗?”

  章玉若看司马蓉在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就想挣扎着下来,却被秦殇一把翻过了身,头直接埋进了她的胸口里,吓得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歪,身上唯一一件单薄的衣衫就顺着柔滑的肌肤落下来大半,春光乍泄,暧昧至极。

  “秦殇”司马蓉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浑身颤栗着喊道:“你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还是那个我在大殿上拼死守护的你吗?你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燕国苦寒,代国暴戾,齐国富庶有足,赵国无能,唯我大秦可统一天下,平衡各方,解救苍生于乱世之中,有着雄心与抱负的你吗?你还是不是?”

  秦殇被司马蓉的话震住了,他怔怔的看着她,手上的力一松,章玉若一下摔在了地上,想要抱怨几声,却发现秦殇的脸色变了,吓得她也不敢再吱声,蜷缩在了床脚。

  司马蓉不理会这些,擦了擦腮边的泪水,接着说道:“你若还是那个秦殇,就穿上你的龙袍,坐到宣室殿的王座上,去上你的早朝,听一听你的臣子的肺腑之言,治国良策;你若不是了,就请你废掉我这个王后,因为我不齿与一个昏君为伍,也不齿做这样人的妻子。你可以不以我为重,但你不能践踏我的尊严。”

  “大王。”章玉若看情形不对,忍不住喊了一声。

  秦殇却看也不看她,冷冷的说道:“滚出去。”

  章玉若一看他的脸色,连忙点了点头,从床上扯了一件外衣披上,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蓉儿,你可曾真心爱过我么?”秦殇看着司马蓉,突然问出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司马蓉想都没想,脱口说道:“我爱过你。我曾经以为我不会,可是我错了,我那样深切的爱过你,直到此时此刻。”话说完,司马蓉已再次泪流满面,正是因为爱,她的心才格外的痛。也不理会秦殇的反应,推开门跑了出去。

  秦殇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触摸到她长长的凤袍,眼看着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大王,要更衣吗?”门外的王喜看司马蓉也走了,壮着胆子问道。

  秦殇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昂声道:“给寡人更衣,上朝。”


  (https://www.xdianding.cc/ddk81656/451527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