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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杀无赦


  离黛正在太后宫里,猛然听到宫里人来报,说王喜带着人正在承祥宫搜宫,还抓了青鸾,立马就慌了,匆忙带着人回了宫里。

  承祥宫一片混乱,连带着离黛的寝宫都被搜过了,青鸾被侍卫绑了起来,就等着让秦殇发落。

  看到离黛回来,青鸾使劲儿的给她打眼色。离黛不明所以,看到王喜正指挥人搬挪她从代国带来的家什,立即跑了过去,劈头盖脸的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本宫的东西你也敢碰?”

  “夫人息怒,奴才是奉了大王的旨意来的,并不是针对娘娘,请娘娘体谅。”王喜恭敬的说道,却并未让搜宫的人停手。

  离黛恨恨的把一众人往外赶,嘴里喊着:“大王让搜宫,那就拿出大王的懿旨来,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正闹腾的功夫,一个小侍监手捧一样东西,从承祥宫后院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口里喊道:“王侍监,搜到了,这个人偶就埋在承祥宫的后院,人偶正对的是太后的宫殿方向,上面的针已经扎满了。”

  王喜一眼看到浑身扎的跟刺猬似的人偶,就觉得一阵恶心,赶紧别过了脸,连声说着:“快拿下去,待会儿给大王看的时候包上点儿,别让他看到这恶心样子。”

  小侍监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包好带在了身上。

  既然该搜的已经搜了出来,也就没有必要再停留了。王喜带上一干人和证据,押着青鸾赶着去见秦殇了。

  秦殇小心的吹了吹汤勺里的汤,感觉完全凉了下来,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司马蓉嘴边,一个侍女帮着轻轻打开了司马蓉的嘴,把汤给她送到了嘴里。

  秦殇才想接着喂一勺,却看见灌进去的汤顺着司马蓉的嘴角流了出来,根本喝不下去。秦殇叹了口气,把汤碗递给侍女,让她下去了。

  已经整整一天了,太医配制解药还没有任何眉目。刚才岳琪来了消息,说在紫云宫外及周围都没有发现任何有下毒人的痕迹,想来下毒的人不是紫云宫里的人,就是一个轻功高手。

  会是谁呢?如果是高手的话,离黛、青鸾、或者凤清尘?他们都有能力办到,如果是紫云宫里的人的话,那就难办了,总不能一个个都杀了吧!即便是杀了,如果他有心陷害,也势必不会痛快的交出解药。

  秦殇苦思冥想,王喜就带着人来了,他只好去了正殿。离黛一看到秦殇,眼泪就下来了,哭求着道:“大王,臣妾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臣妾?”

  秦殇并不理她,径自坐到了位置上。王喜赶紧让人证物呈了上来,一个扎着针的人偶摆在了眼前,人偶的背面赫然贴着太后的名字。

  “离黛,你作何解释?这东西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还有杂役房里你要换洗的衣服里,有一个一样的人偶,还有一块用剩下的布料。这不会是巧合吧?”秦殇冷冷的问道。

  离黛看到人偶,脸色变了一变,却很快恢复了正常,辩解道:“臣妾不知,臣妾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承祥宫的,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哼!”秦殇冷哼一声,一把将杂役房之前送来的东西摔在了离黛眼前,怒道:“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你和青鸾武功高强,难道也有人能陷害你们不成。”

  离黛眼睁睁看着那一团衣服还有裹在里面的人偶,确实和陷害司马蓉的一模一样,但是确实不是她的。她之前陷害司马蓉后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毁灭了,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些,看来是有人知道了真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怎么办?

  “大王。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跟我家夫人无关。是奴婢指使人以杂役房的名义从少府监拿了这粗布料,又偷偷做了人偶,趁夜深人静,埋在了王后的宫里,嫁祸给了王后。又做了这两个,一个用来诅咒太后,另一个还没做好,险些被我家夫人发现,我匆忙之中将东西藏在了衣服里。没想到被送到了洗衣房,这才败露了,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请大王惩罚。”青鸾看事情瞒不住了,就出来说道。

  她脸色惨白的看了离黛一眼,后者惊讶的看着她,眼中已蓄满泪水。青鸾对她笑了笑,绝望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要说,转脸却恢复了满脸的狠厉,恶狠狠的说道:“是奴婢看不惯大王宠爱王后,冷落我家夫人,所以才下此毒手陷害她,为的就是让大王冷落她,让她后半生老死宫中。至于太后,她也屡屡向着王后,所以奴婢想把她们都杀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我家夫人什么也不知道。”

  秦殇眯起了眼睛,好一个忠心的奴才!

  “好,既然你已经招了,寡人也无需费其他心思。青鸾,你在宫中暗施巫蛊之术,陷害王后,谋害太后,桩桩件件都是滔天的大罪,罪无可恕,寡人念你伺候黛夫人一场,给你个全尸,你去吧!”秦殇冷冷的说道。

  离黛的身子晃了晃,拼命的爬到秦殇脚边,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大王饶了青鸾吧!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臣妾,她自小跟臣妾长大,见不得臣妾受委屈,所以才如此糊涂,大王给她一条活路吧!求求你!”

  青鸾看着离黛为她求情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酸。离黛自小骄傲不可一世,何曾这样哀求过别人,如今为了她竟这样哀求秦殇,她实在看不下去,哭着劝解道:“主子,不要这样。是奴婢犯下了大错,罪该万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了奴婢伤心难过了。”

  她越是这样说,离黛心中越是难过。青鸾和青鸢自小伴她长大,虽然她表面上对谁都很无情,但心里待她俩还是不一样的,否则也不会带她俩来秦国了。

  可是眼下,青鸢生死不明,青鸾眼看要被处决,她心痛自不必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豁出性命去帮她,她要孤身一人在这宫中挣扎,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大王”离黛死死的抓着秦殇的衣角,眼泪簌然而下,“求求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你。你饶青鸾一命吧!你可以把她赶出宫,也可以废掉她的武功,只是求你饶她一命,就当是为了我们死去的孩子积福吧!师弟,我求求你。”

  秦殇看了一眼脚边的离黛,这一声师弟,生生把秦殇的心给叫软了。再想到离黛之前的小产,秦殇的语气顿时软了下去,叹息一声,只好说道:“你先起来。”

  离黛摇了摇头,悲戚戚的哀求道:“大王,如果你不答应臣妾,臣妾就跪死在这里,也好和我死去的孩子作伴,省的臣妾夜夜思念孩儿,每每都在深夜里听到他的啼哭,呜呜呜呜。”离黛说着,再次怮哭起来。

  “唉,你这是何苦呢?”秦殇叹道。看她仍旧长跪不起,只好松了口,说道:“先把青鸾压入天牢,待事情明了再处置。”

  这话一出,青鸾和离黛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能往后拖,她们就能有转机。

  王喜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殇,暗自摇了摇头,只好遵照旨意,把离黛送回了承祥宫,青鸾则压入了天牢。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秦殇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太后宫里。太后已经醒了过来,看到秦殇脸色不好,她坐起了身,招呼秦殇坐到了她身边,满脸心疼的问道:“大王,出什么事了?”

  秦殇握住她的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母后,你可好些了?”

  太后点了点头,白天听到素心说她昨夜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昨夜母后不知中了什么邪,可是吓到你了?”

  秦殇摇摇头,温和的道:“没有,只是儿子很担心。好在,您现在已经无事了,这几天不许操劳了,好好养着身子,莫要让儿子担心了。”

  “好。”太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抚了抚秦殇的脸颊,他满脸的疲惫之色,眼中还隐隐透着担忧,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否则母后会担心的,更加无法养好身子了。”

  秦殇情知瞒不住,只好叹声说道:“母后,儿子与离黛有同门之谊,又有夫妻情分,现在她犯了错,儿子该不该顾念旧情?”

  太后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就问道:“如果换了王后呢?如果这个错是她犯的呢?”

  秦殇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王,你已经是大王了,有很多事情不能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去处置。你要想想你的臣民,你的百姓,如果任何一件事情会伤害到这些,那就不值得去做,你要知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得人心者得天下。”秦殇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能不明白呢?

  “儿子明白了。”秦殇说道,“儿子要得到天下,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女人。”

  次日一早,秦殇正伏在几案上打盹儿,就被一声尖叫给吵醒了。喊叫的正是照顾司马蓉的侍女,她一早醒来,发现司马蓉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脸色也更加暗黄,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秦殇伸出手指,测了测司马蓉的鼻息,鼻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秦殇心内一惊,冲着屋外的王喜喊道:“快去让太医进来,快。”

  太医听到喊声,匆忙的赶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太医馆的太医令,他正有要事禀报,就一同赶了过来。

  秦殇一看到他就急着说道:“你来了,快,王后的呼吸怎么会变得如此微弱?”

  太医令却并没有去把脉,也没有让太医去,而是跪下来对秦殇说道:“大王,微臣已经听太医禀报过了。王后中的是一种叫金之夜的毒,只是太医不知道的是,这种毒是由一种叫金钩花的草植提炼而成,而这种草植,产自代国,解药也需要去代国采摘才能炼制,且炼制不易,普通人是没有条件炼制成功的。”

  太医令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秦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代国?又是代国。离黛,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秦殇恨恨的想,对着太医令吩咐道:“你照顾好王后,寡人要去趟天牢。”

  青鸾正蜷缩在天牢的角落里,离黛才刚刚离开。听到牢门再次打开,青鸾抬起了头,正好看到秦殇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大王,奴婢参见大王。”青鸾挣扎的跪下来说道。

  秦殇嫌恶的看她一眼,冷冷的问道:“王后中了金之夜的毒,解药在哪里?”

  青鸾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了秦殇,又发觉逾了规矩,慌忙低下了头,支吾着道:“大王说什么?奴婢不知。”

  “你不知?”秦殇语气变得有些不善,俯下身对着青鸾说道:“那你的主子可知道?要不要寡人亲自去问问她”

  青鸾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着恐惧。金之夜的毒确实是代国王宫提炼的,她和离黛都有,可是她们从来没有使用过,秦殇是如何知道的?

  秦殇看她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才害怕的,就接着说道:“看来王后的毒确实是你下的,本来寡人还准备饶你一命,眼下看来,留你不得了。”

  青鸾摇了摇头,才要否认,却忽然意识到否认也没有用了。秦殇能来问她,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金之夜的厉害,也笃定了毒是她下的,求饶只会让他更恨自己。

  想到这里,青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说道:“大王这么说,不怕我咬死了不松口,让你的王后跟着我一起陪葬吗?”

  “哈哈哈哈”秦殇冷笑几声,“你不敢,因为你舍不得你的主子,更加不忍心她过得生不如死。”

  青鸾的身子不自禁的颤抖了两下,她相信他说的话,从他的眼中还有语气中,她完完全全感受的到。

  “好,我交出解药,你放过我主子,她什么都不要知道,此事跟她无关。”青鸾说道。她情知自己是难逃一死了,唯有跟秦殇妥协,希望他能放过离黛。

  “唔,可以。”秦殇应道:“我本来也准备放她这一次的,你能配合最好。”

  青鸾无力的点了点头,只好说道:“解药就在承祥宫。我的房间里有一个木制的盒子,里面打开有三重锁,你可以直接让人把锁砸坏,取出解药。解药拿出来与水融合,待水的颜色变成黑色,就可以让王后服下了,这样,毒也就解了。”

  秦殇点点头,看解药已经交代清楚了,也懒得再理会她,转身准备离开。青鸾却突然挣扎着向他伸出了手,哀求着道:“秦王,我家主子不易,你答应过我要放过她,你能做的到吗?”

  “你说呢?眼下你只能信我了,不是吗?”

  “啊……,秦殇,你这个卑鄙小人。”

  秦殇才走出天牢,身后就响起惨烈的哀嚎声。他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牢洞,对着王喜努了努嘴。王喜会意,返身走了回去,对着天牢的守卫吩咐道:“大王说给她一个全尸,你们看着办。”

  守卫相互看了一眼,应道:“是,请大王放心。”

  司马蓉混混沌沌的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张脸正在盯着她看,脸上的胡茬都没顾得上刮。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出手摸了摸那张脸,恩,是热乎的。

  “蓉儿,你终于醒了!”秦殇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说道。她的手瘦骨嶙峋,被他的大手包的严严实实。

  司马蓉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秦殇,又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忍不住鼻子一酸,呜咽着说道:“大王,你终于来看我了,你原谅我了吗?”

  秦殇听她这么一说,情知她并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恐怕连巫蛊事件有多严重她至今都不明白,她还单纯的以为自己只是生气了,忍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柔声说道:“是,我原谅你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发脾气的。”

  司马蓉蹙了蹙眉,嘟囔道:“我就说嘛!就是你误会了。”

  秦殇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的说道:“是,都是我的错,从今天起,你恢复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司马蓉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去丞相府看我爹,还要去狱中看容若。”

  “这两个不可以。”

  “那我就去宫外散散心吧!这段时间闷的很呢!”

  “额,这个也不可以。”

  “那你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你这分明就是耍赖。”

  “额,我再重说一边,宫里的地方,除了牢狱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切,宫里谁稀罕。”

  离黛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青鸾已经赐死,尸体都被抬出了宫外,她再也无力回天了。

  “啊…!”离黛痛呼一声,哭喊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秦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承祥宫的侍女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上前劝了几句,却被离黛骂了回来,一个个只好退了回来,只是远远的守着,不敢上前。

  “司马蓉,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嘴里慢慢嚼着一枚蜜饯,待完全嚼碎咽了下去,太后才悠悠的开了口,“素心,王后醒了?”

  素心笑着点了点头,给太后递上了漱口的水,说道:“是,王后和她的侍女都被救醒了,黛夫人的侍女已经被赐死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一个异国女子,想在我秦国做大,哀家怎么能容得下她?”

  “是啊,还是太后圣明,配合着演了这出戏,否则大王怎么能深信不疑呢?”素心笑着恭维道。

  太后得意的笑了笑,“是啊,既然有人要助王后一臂之力,哀家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了这个人而已。”

  素心了然的点点头,又疑惑道:“那太后觉得这人是谁呢?还有给太后下毒的人,难道真的是黛夫人做的?”

  太后摇了摇头,这个她也没想通,就说道:“不管是谁做的,既然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了,就说明他是向着王后的,也没有伤害到殇儿,只要他没有恶意,哀家就不准备挖出来了,随他去。”

  “恩,太后果然英明。”

  夜深人静,秦殇已经回了宣室殿。司马蓉睡不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出神。青鸾已经□□倒了,青鸢也落在了她的手中,离黛的爪牙已经被砍光了,终于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

  “才醒来就站在这里吹风,不怕受风吗?”凤清尘的声音如约而至。

  司马蓉笑了笑,打开窗子,将他迎了进来。

  “还要谢谢你,你的办法很高明,离黛吃了哑巴亏,却有苦说不出。”司马蓉说道。

  凤清尘点了点头,“嗯,最主要的是,你自由了。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解救容若了,这些日子,他在狱中应该不舒服吧!”

  “是啊”司马蓉垂下了头,绞着手指,低声笑着说道:“他一定又急又气,指不定牢狱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凤清尘看着司马蓉笑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恍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还没触碰到她,司马蓉却抬起了头,凤清尘猛地缩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

  司马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奇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的笑容好奇怪啊!”

  凤清尘转过头,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就开口问道:“额,我是想问你,你给自己下的是什么药?听说秦殇着急的不成样子,我埋伏好人偶就出了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马蓉一听他问这个,不由得紧张起来,就想转移话题道:“今天月色不错,你要不要早些回去,喝喝酒,赏赏月亮?”

  凤清尘听她说的话有些突兀,心下就有些疑惑,急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不要隐瞒我。”

  司马蓉一看他急了,怕他发火,只好举了举手指,支吾着慢吞吞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那个在齐国的时候给韦林要的,他说那药只有在代国弄得到,我想着会有用,就要了一瓶,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还一下子干倒了青鸾,值了。”

  “值你个头。”凤清尘忍不住说道。一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一把抓着她的手问道:“他给你的是金之夜?对吗?”

  司马蓉一看他一下子就猜中了,只好点了点头,含糊着道:“是,是我逼着韦林给我的,也是我自己要用的,否则,秦殇不会相信我的。”

  凤清尘眼神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盯着她连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那药有可能会害死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司马蓉的手被他抓的生疼,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的更紧,她只好忍着疼说道:“我只是下了一点点,我有分寸,死不了的。”

  “把药交出来,除了解药,所有的药都给我拿出来,以后再不许用,听到了吗?”凤清尘冷冷的说道。

  司马蓉不敢违背他,只好指了指高处一个装首饰的盒子,说道:“药都在哪里,你拿走吧!”

  凤清尘走过去,伸手取下了盒子,确认所有的药都在里面,暗哼一声道:“好你个韦林,你好大的胆子。”

  司马蓉眼睁睁看着凤清尘把药箱拿走了,一声都不敢吭。想着韦林会被凤清尘一顿胖揍,司马蓉肉疼的抖了抖身子,对着月亮拜了拜,小声的嘟囔道:“韦林,对不住了。你主子太厉害,实在不敢骗他。”

  秦殇,对不起,我不该算计你。可是,从何时起,我也要耍弄手段,才能赢得你的信任的?你可知道?司马蓉喃喃道,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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