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前路难走
“没错。”
酆都大帝点头。
“域外天魔一族存在的岁月，比仙界还要漫长。”
“他们的体系，也远远不是我们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仙帝后期，仙帝巅峰。”
“甚至超越仙帝的存在。”
“他们都有。”
苏临渊沉默。
虽然早有猜测。
但真正听到这些，依旧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不是害怕，而是意识到，未来的敌人。
比自己之前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酆都大帝看着他。
继续说道：
“所以。”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想着五十年后如何杀敌。”
“而是尽快让自己成长起来。”
“你的混沌大道很特殊。”
“甚至可以说，是这方天地最有可能走出仙帝之上的道路之一。”
“但同样，你的道路，也比任何人都难。”
混沌大道确实强，堪称同阶无敌，但也同样难走，因为前路无人走通。
秦苍夜便是那唯一一个。
苏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混沌帝界。
那片正在不断演化的小世界。
如今已经有了天地雏形。
甚至隐隐出现生命气息。
“因为创造？”
他问道。
酆都大帝点头。
“不错。”
“仙帝之境，修的是大道。”
“而你现在走的路。”
“已经开始触及世界。”
“这条路，没有前人经验。”
“没有完整传承。”
“甚至连最终会走向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
“你必须自己摸索。”
苏临渊笑了笑。
“听起来。”
“倒像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本来就是。”
酆都大帝说道：
“混沌大道曾经也出现过惊艳万古的人物。”
“但他们最后都选择了不同道路。”
“有人将混沌化作吞噬。”
“有人将混沌化作毁灭。”
“有人将混沌化作万道熔炉。”
“但没有人真正做到……”
“让混沌孕育一个世界。”
苏临渊眼神微动。
“所以。”
“我可能是第一个？”
酆都大帝看了他一眼。
“不要这么早下结论。”
“不过……”
他顿了一下。
“至少目前。”
“你是唯一一个。”
苏临渊笑了。
“师兄。”
“你这算夸我？”
“算提醒。”
酆都大帝淡淡说道。
“因为走这条路的人。”
“通常死得都很快。”
苏临渊：“……”
看着酆都大帝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
苏临渊无奈摇头。
“师兄。”
“你安慰人的方式。”
“一直这么特别？”
酆都大帝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至少有效。”
“能让你知道危险。”
两人沉默片刻。
随后。
苏临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
“师兄。”
“天宫如今到底还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
让酆都大帝再次沉默。
许久之后。
他才说道：
“不清楚。”
苏临渊微微皱眉。
“连你也不知道？”
“嗯。”
酆都大帝点头。
“世界边界被彻底封锁之后。”
“天宫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
“我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偶尔感知那里是否还存在。”
“但具体情况。”
“无人知道。”
苏临渊目光微沉。
“那他们……”
“还能坚持多久？”
酆都大帝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远方。
那里。
仿佛隔着无尽空间。
能够看见一座古老天宫。
屹立在世界尽头。
无数身影。
盘坐于阵法之中。
亿万年来。
从未后退一步。
“他们已经坚持了很久。”
酆都大帝缓缓说道。
“比你想象中的更久。”
“久到很多天宫弟子的名字，都已经没人记得。”
“久到很多人的故乡，都已经消失。”
“久到……”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闭眼之后，还能不能再次睁开。”
苏临渊沉默。
他忽然明白。
所谓守护。
并不是一句口号。
而是无数人用生命坚持出来的信念。
“师兄。”
苏临渊忽然说道。
“我想去看看。”
酆都大帝早有预料。
“世界边界？”
“嗯。”
“不行。”
回答十分干脆。
苏临渊眉头一挑。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不够。”
酆都大帝说道：
“不是境界不够。”
“而是你的混沌帝界还没有真正稳定。”
“那里不是帝路。”
“也不是黑暗宫殿。”
“那里是真正的战争。”
“你去了。”
“没人会因为你是天宫弟子而保护你。”
“在那里。”
“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
“战士。”
苏临渊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我明白。”
他确实没有冲动到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天下无敌。
第八帝关二十尊仙帝后期。
他可以斩杀。
但那并不代表整个域外天魔只有这个程度。
真正战争。
比的不是一个人的勇猛。
而是整体实力。
“等我。”
苏临渊说道。
酆都大帝看着他。
“等什么？”
苏临渊抬头。
眼神坚定。
“等我准备好。”
“然后。”
“去接他们回来。”
轰！
一句话落下。
酆都大帝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苏临渊。
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宫弟子。
也看到了当年那些踏入世界边界，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许久之后。
酆都大帝笑了。
“好。”
“我等你。”
“不过。”
“别让我等太久。”
苏临渊笑道：
“五十年。”
“五十年之后。”
“我会站在那里。”
酆都大帝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感觉。
也许……
这一次。
天宫真的等到了一个能够改变结局的人。
酆都大帝看着苏临渊离开的方向。
许久。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接他们回来……”
这句话。
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没有人说过了。
因为对于如今的天宫而言。
“回来”两个字。
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当年。
无数天宫强者踏入世界边界的时候。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危险。
恰恰相反。
正因为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
所以才会义无反顾。
他们很清楚。
如果没有人站在那里。
那么域外天魔甚至不需要五十年。
只需要短短数年。
便能够跨越世界屏障。
降临此界。
而那时候。
整个世界都将迎来毁灭。
所以。
总要有人留下。
总要有人去挡。
哪怕最后只剩下一具尸体。
也必须站在那里。
“师尊……”
酆都大帝低声喃喃。
脑海之中。
不由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一天。
天宫九十九重天全部开启。
无数仙帝从闭关之地走出。
没有庆典。
没有告别。
只有一场没有归期的战争。
当时。
师尊站在天宫最高处。
看着所有弟子。
只说了一句话。
“吾等修行一生。”
“所求为何？”
“不是长生。”
“不是权势。”
“不是凌驾众生。”
“而是在天地需要的时候。”
“有人能够站出来。”
那一日。
天宫万仙出征。
无数身影消失于世界尽头。
而他。
被留了下来。
成为天宫最后的守门人。
想到这里。
酆都大帝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
“你们还能撑多久。”
……
另一边。
苏临渊已经离开地府。
重新回到了大胤仙朝。
帝宫客卿府。
密室之中。
苏临渊盘膝而坐。
脑海之中。
不断回想着酆都大帝说过的话。
域外天魔。
世界大阵。
天宫。
师尊。
仙帝之上。
所有的信息。
都在他脑海之中不断交织。
过去。
他认为修炼的终点。
便是成为仙帝。
站在仙界最顶端。
掌控无上力量。
可如今。
真正踏入仙帝之后。
他才发现。
仙帝不过是另一个起点。
甚至。
在那更加遥远的地方。
还有未知的道路。
“仙帝之上……”
苏临渊低声说道。
眼神之中没有迷茫。
反而燃烧着更加浓烈的战意。
别人害怕未知。
但对于他而言。
未知，代表着新的可能。
“既然有人走过。”
“那便说明这条路存在。”
“既然存在。”
“本尊便一定能走。”
轰！
下一刻。
苏临渊体内混沌帝界展开。
浩瀚混沌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密室。
与此同时。
一道古老印记忽然从他的体内浮现。
那是一枚极其特殊的金色印记。
其上。
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宫。”
苏临渊眉头微动。
“这是……”
下一刻。
一道久远的声音从印记之中传出。
“天宫弟子。”
“若见此印。”
“证明你已经踏入仙帝境。”
“也证明……”
“天宫仍有人继承。”
苏临渊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
天宫留下的传承印记。
声音继续响起。
“混沌大道。”
“乃诸天最初之道。”
“能走此路者。”
万古难寻。
“若未来天宫危机。”
“持此印。”
“可入天宫。”
轰！
声音消散。
金色印记缓缓融入苏临渊眉心。
这一刻。
苏临渊终于明白。
为什么酆都大帝会说。
自己已经拥有站在那里资格。
因为从他证道仙帝的那一刻开始。
他便真正成为了天宫的一员。
不是弟子身份。
而是……
继承者。
苏临渊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混沌光芒流转。
“师尊。”
“师兄。”
“还有那些镇守世界边界的天宫前辈。”
“再等等。”
“五十年。”
“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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