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就医

　　刘叔叔回到屋里后，看了眼地上的那些污秽，放弃似的“诶！”了声。

　　他把放在炕头的一个铁盒子拿出来。之后，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小桌子上。星星碎沫的黄色饼干，或半截或一口的火腿肠，碎了皮的咸鸡蛋，呜哇！竟然还有比黑米粒大的老鼠屎。这些东西没有“长毛”，还发出食物的香味，确实，它们在这闷臭的屋内却是空气清新剂。

　　这时炕上那人露出护食的类似防范敌人侵略的对抗眼神。

　　“看？把铁盒盖子弄哪里了？咋就让老鼠钻进去了？”刘叔叔爬到炕上，掀起那床厚重的被子，诶！噢——我和小杰同时看到了被子里面的东西，它是一只已经死僵了的猫。它怎么死那里头了呐？我心里难受这是和以前的一些东西相通的，我在一刹那就抬手捂小杰的眼睛，可由于慌张，我没捂全。

　　那个死了的猫，毛非常炸，灰白条纹，尾巴已经硬成一个半卷的棍子。

　　“妈的，你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你养它做啥？又怎么给捂死了？”刘叔叔终于怒到爆发。他这时拿着那个多余的“垃圾”，仅用两个指头就捏起那个体积不小的干巴死猫，那个猫尸脱了水分又过瘦，拿走它时炕上竟没有液体，它比炕上的那个废柴人干净多了。

　　……

　　刘叔叔拉出来一个折叠床要我和小杰睡上面，折叠床上被刘叔叔铺了一条军绿色的褥子，被子也是那种像是什么宿舍的那个统一被子。

　　“小文你抱紧我，睡觉千万不要掉下去了！”小杰说，他和我挤在狭窄的折叠床上。

　　“小杰，是不是被臭气熏坏了？”我小声在他耳朵边问。

　　“没有，悄悄的睡吧！”小杰小声答。

　　屋子里黑了下来。我们刚来，还没进屋时天已经黑了，可从屋子透出的橘色灯看清部分院落，后来直接“闯入”就被震惊了，直到刘叔叔解决了少部分麻烦事，要休息时才发觉，一直绑在废柴人床头的那个灯绳竟然被人拉断了，这么说来这屋子可能白天黑夜都亮着灯了！刘叔叔最后只能拉闸限电了！

　　尽管合衣而睡皮肤不直接接触那潮霉的旧被褥可那股子冲味儿还是熏的小杰和我睡不着。

　　随着时间流逝，我在恶劣的环境中看着窗子透进来的光亮迷糊入睡了。

　　睡梦中，感觉什么硬东西在我脖子里游走，“诶！”我在梦中挥手，之后什么东西发出落地声和哀叫声。我跳下床就踢那个东西。

　　“怎么了！住手！”刘叔叔在炕上大叫。我终于清醒，在我愣神时刘叔叔已经打开木门，一股深夜寒冬的风灌了进来。“小文，你，你别打人了！”小杰拉了下我的手。这时屋内的灯亮了！一切都显在眼前，尽管橘色的灯不显亮。那个废柴人跌落在我们折叠床的边上。我踢他时没有穿鞋，可他似乎已经重伤了，发出微弱的哀叫。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脚心，他的骨头搁的我生疼。刘叔叔拽不起他来，或者说他下不去狠手拽他，那个人有极强的感染力，只不过他代表死亡的晦气。

　　“小文、小杰，把那个褥子铺地下。”刘叔叔指挥我们。

　　我慌忙穿鞋，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废柴人能走吗？在我穿鞋时看到了撇在一边的一根剥过树皮的一边粗一边细的树棍。他用它支撑身体！只是他卡我脖子干啥？

　　我和小杰把褥子铺好，当然我是铺的随便了，撂下它就成，小杰还扯了一下似乎要把它扯平。王叔叔已经急的抬人了。他半搂半抱的把他弄到褥子上，那感觉就好像他搂着一具“骷髅。”

　　“小文你拽着前面的褥角帮我抬他，小杰你打着手电，在中间照着点路，我们把他送到县医院去。”刘叔叔跟我们说。而我却看着我们的行李，行李显然是只能搁在这了！

　　废柴人的眼睛眯了下，就又睁开了，他眼里已经有了怨毒。我的双手伸后面揪住两个褥角，很容易就和刘叔叔合力将他抬起。我在前面走下山坡路，倾斜又盘旋的踏地感觉让我极不舒服。更让我难过的是就着惨淡的手电光，老感觉后背有芒刺似的目光。小杰匆忙给我戴上的帽子，箍住我的额头让我也不舒服，可我没有能腾出手整理它。

　　“嚎——嚎。”的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的，我们一行四人缓慢下山，山路似乎没有尽头。

　　终于下了山，刘叔叔四处寻车要搭，可哪里有车？废柴人早就被放到了路边，我和小杰冻的跺脚。刘叔叔已经脱离队伍，去找车了。

　　我不自觉的盯了废柴人一眼，他只稍微溜转了一下眼珠子就再没动过。

　　小杰为了省电竟把手电关了，天上的月牙反射着清冷的光，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白雪压在山道两边的树枝上，自然光线也能看清地貌，我们所在的山脚应该是另一个村子吧！我看到那边有民房也有田地。“小杰，刘叔叔能找着车吧？”我禁不住问他。

　　“呃！呃！”废柴人突然痛苦的大叫。我和小杰立马慌了。“小文，我们把他抬起来，弄那所房子那去。”小杰招呼我说。

　　我们抬起他往那所房子走，还没近到那所屋子，“汪汪——汪”狗被惊动了，狂吠不止。我和小杰只好呆在原地。没过一分钟我听到了有机动三轮车的行车声，它由远及近的开到我们的前方。

　　“抬他上来。”刘叔叔向我们说。我们听话，费力把他往车板上抬。由于我和小杰抬他的高度不同，那人滑到了我这边，废柴人一手扣住我，另一手抓了我脸一把，他指甲老长，我被袭受伤，脸颊被抠了一道子。我手拽的褥角已经脱手，那人滚落在车板上，并发出低呜的呜噎声。

　　“小文，你……”小杰查看我的伤口。

　　“都上车！”刘叔叔发话，声音带着出事后的无奈。

　　我捂着脸，坐在冰冷的车板上。小杰抱着我。“突突突”三轮车一路疾驰，颠簸的开往县城。

　　我们在车上被颠晃的厉害。凛冽的寒风吹透了衣服，寒冷侵袭我们被冻的瑟瑟发抖。行了很长时间，终于看到了县医院的标志。

　　我们几乎被冻僵，下车时很缓慢。刘叔叔的手也冻僵了，司机去医院叫医护人员来抬人。

　　“去，进去让医生给你包扎下。”刘叔叔对我们说。

　　我和小杰手拉手进了医院的大门，迎面已经碰到出来抬人的两位男医生了。我和小杰没找见包扎伤口的地方，又返回大厅，废柴人已经被人抬到了一个房间，小杰拉了我一下，原来我们走错了，门诊室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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