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受辱

　　我下来后，回望了一眼那个清秀男孩。此时，人群中又骚动起来。原来那个李东鸣终于来了。他来到这儿，定了下神，就着自动分开的人群，直接来清秀男孩面前。人们还不知道他要干啥，清秀男孩的脸已经被他扇了两耳掴。

　　“你.妈的，我哥们你也敢动，你找死啊？”壮男孩即刻反应过来，照着这人就踢。李东鸣也不吃素的。两人扭打起来。这时清秀男孩进了餐厅，我眼见他拿了一个啤酒瓶，拎着它出来。没一分钟，他就把人给拍到地下，之后跟那帮人飞跑离去。

　　李东鸣捂着血糊的后脑勺，站起来就狂追。我真没想到那么清秀的男孩发起狠来也叫人害怕。那是脑袋呀，把人拍坏了，他又要咋办？

　　我这时已经躲回餐厅里去。外面玻璃，我是不准备再出去擦它。

　　“老板，我下星期不来了。”我干完今天的活后，终于跟他开口。

　　“哎，我就不愿意用你们这种短期工。你说你当初来的时侯，是咋说的？现在干了两天，这钱只能给你这些。”他把钱递给我。我卷了下，转身走了。他给了我九十块。也不是我故意不干的，这不是离学校太近了么？啥事也遇，捎带上我可不好，活还是要干，再寻罢。

　　第二天早晨。

　　我去了学校，很多人竟然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王起文，周日打架的事，数你看的最清，你告我们，赵昱真把李东鸣给打了？”“王起文听说是李东鸣先动手的。你不是看清了吗？到底是谁先动手的？”“王起文，那个李东鸣的妹妹就是祸根，她到是躲的挺远，今天连学也不上。”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你们让让，我当时正干活，啥也没看见。”我低头往教室走。阻拦的人很多，走的缓慢，有的人还拽我的衣服袖子啥的。

　　上课时，也觉得有人在往我身上盯。这种被人注意的感觉也不好受。何况是因为无意中瞧见了一次斗殴。

　　下学时，门口堵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长着胡茬的男青年，拦下我瞪着凶狠的眼问，“你跟你班的人都胡说什么？啊？东鸣哥，被人打趴下了？头破血流了？”

　　“我没说过！我真没说过！”看着他们的眼睛不善的盯着我。吓的我连说两遍。

　　“你叫王起文吧？”另一个人声音不恶，可他逼近我，我感觉压抑。吓的更不敢吭声了。

　　“我小侄子也在这破学校念，他说的就是一个叫王起文的人说的，你们学校就你一个叫王起文的。我没寻错人吧？”长着胡茬的人也逼近我质问。

　　“呸。”一口带痰的吐液吐我脸上。

　　“我们都不待见烂嘴的长舌妇。警告你，管好你的破嘴。不然怎么死的也不清楚。”他们扬长而去。

　　我气结的擦掉恶心的吐液，跑到公交车站，跨上公交车时，我的眼泪就要跌下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到卫生间里，使劲洗脸。

　　“咣咣。你在里面干啥？我要上厕所。”小杰在门外叫。

　　“你去卧室的卫生间去。我还没好，肚子很疼。”我回他说。

　　“不就是肚子疼吗，你哭什么？”小杰看着才出来的我说。

　　“我没哭。”我把头一扭避开他说。

　　“你是不是得阑尾炎了？”小杰担心的问。

　　“没有，你瞎猜什么？小白喂好没？”我借口去看小白了。

　　这一夜，我就没睡，心里想了千百遍明天怎么去上学。那会放学被人吐痰，一定有人看见了。我要怎么面对他们?那些找我麻烦的人，还要寻我麻烦吧？为什么我这么没用？那个清秀男孩还敢打李东鸣。而我被人一炸唬吓的话也不敢说。跑也没想起来。或者说跑也没本事做到。

　　我顶着稍肿的眼睛去上学。今天的待遇与昨天截然相反，同学们看到我直躲。我到了教室。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叠纸，纸上面也不是空的，乱七八糟的写着各色不堪入目的话。

　　我明白了，这事跟昨天吐我的那些人有关。可我能怎么办？这事告诉谁呢？

　　“王起文，老师叫你了。”班长叫我说。

　　“哦。”我应了声。去了老师办公室。

　　“王起文，昨天有人看到你在校门口被人截住，这事我已经跟校门口的保安交待。让他们注意点，不让无关人员接近校门。老师给你一个意见，你请你家长接送你吧，这样安全，他们见你不是一个人，就不敢再对你怎样了。”他跟我说。

　　“我知道了。老师，我没事的。”我说。

　　回到教室我还是决定不告诉家长，我爸认为被人欺负的人就是傻子，他要是知道这事，挨训的人还是我。再一层，他们也会看低我。我已经上职高了，如果真躲不了，我也可以反抗的，只是不要惹急了我。

　　这次放学。我谨慎的看了看校门口，并没有人在堵我。我撒腿就往公交车站跑。当我踏上公交车门时总算放下心来。我刚坐在椅子上喘粗气。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你跑这么急干啥？有人追你？”

　　“你？”我诧异的说。

　　“我怎么了？”那个叫赵昱的男孩问。

　　“你害死我了。”我大叫大嚷的说。

　　“怎么了？”赵昱不解的问。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他听说后“哈哈”大笑。

　　“就几个小混混，你怎么这么怂？还让人吐你脸上，我要是你，我吐他们每人一脸。”赵昱恨的牙痒的说。

　　“你说的轻巧，你自己的事解决了？拍人脑袋，人家讹了你家多少钱？”我问他。

　　“就给他五千。我是没想给他，可他说要去我们学校去闹，被人告到学校影响不好。我就甩给他五千，那种人让他买药吃去。”赵昱把它当小事一桩在车上说。

　　“你搞人家妹妹了？”我好奇的问。

　　“噗，你个傻子，是他妹妹看上了我，要跟我搞对象，我可没空理她。谁知道她跟她哥说我什么了。放话就要我好看，让我赴约。我就去了。”赵昱真像看傻子似的看我。

　　我听的张嘴呆了半晌。喃喃说：“他妹妹我见过，长的可好看了，你都没看上？”

　　“好看的多了去了，你长的也凑合，找了几个女朋友呀？”赵昱饶有兴趣的问我。

　　“我？一个也没。”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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