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差一点就跌下去了

　　“王起文，去收拾里面去。”我才一回到饭店，就有管事的要我收拾厨房。

　　我进去一看，好嘛，是刚杀了鸡，要我收拾杂碎。唉，天都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为了钱，只好忍着把它们抹到垃圾桶里。心里却说，要是天天都干这个，我是不是又要失业了？

　　“行了，你干完就下班吧。”一个女服务员跟我说。

　　“嗯。”我忍着那些杂碎带给我不好的感觉答。

　　坐公交回到家。

　　阿姨也在。他看到我回来后，笑着说：“小文，我给你做了小鸡炖蘑菇。”

　　我在心里暗说，我光要蘑菇不要小鸡。

　　“吃饭吧！你这一天哪里去了？”小杰从我回来就一直盯着我看。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真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去同学家玩了玩。”我心虚的撒谎。告诉小杰实话倒没什么，不过让妈知道了可不好。啥也不说是最保险的。

　　“什么味呀？”小杰鼻子在我身上嗅了下说。

　　“哪有味道？”我躲开他说。

　　“小文，你是去菜市场了吧？”阿姨轻声问。

　　“哦，那个同学他家就是买鸡肉的，我过去可能沾了点味，那我再洗洗手去。”我赶紧溜到了卫生间，按到手心里一团洗手液。这顿猛搓。

　　“他们什么也能发现，这活咋干嘛？”我心里焦躁，不知怎么遮掩。

　　“小文，还没洗好手，过来吃饭了？”小杰叫我。

　　我对他叫我名字很满意。“来啦。”我大声回答。

　　吃完饭，我就想睡觉，可小杰一点也没要睡的意思。这段时间，即使假期周末也难得同他待在一块。所以我撑着眼皮，和他聊天。

　　没几句话，他又绕到我学习上。我撅嘴不吭气了。

　　“你看你，一说这个脸就沉的跟什么似的，你越怕它，它越缠着你。”小杰瞪着黑亮的大眼睛正告我。虽然，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我没那个学习能力。

　　“我睡了，没天早点叫我。”我跟他说。

　　“多早呀？”小杰问。

　　“七点。准时啊，晚了可不成。”我打着啥欠回屋了。

　　第二天。

　　小杰把我的房门拍的山响。可我浑身酸痛，昨天干了一天活累极了，今天，唉。还得去。

　　我挣扎着爬起来。是挺准时的。

　　“今天你不去同学家了吧？在家待着吧。”小杰朝我说。

　　“我去转一下就回，在家里怪闷的。你不去找同学玩去？”我问他。

　　“狗得我喂，你那作业都是错的还要我帮你改。你快点回来，重抄一遍。”小杰冲我说。

　　“我很快就回。”我说完就跑了。

　　来到上班的餐厅附近，也就是我们学校外面。这里聚了很多人。都是学生模样，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不会是打群架的吧？

　　“王起文。今天，你把外面的玻璃全擦了就行。”管事的在我来之前，就把擦玻璃的的东西都给我备齐了。唉，他们来的更早。

　　我拿上东西就来到外面擦玻璃。都是一整块玻璃的，落地窗。高处还得踩高凳。听起来很少的活，看起来就很多，这一天能干完么？

　　这时听得人群里有人说：“他们那是好学校，不敢来吧？”

　　“唉，你急个甚？还不到点钟了，约的是早上八点。过了点钟不来再说。”另一个男生说。

　　“李东鸣的妹妹让人给耍了，他可是东进路那边有明的混混，招惹他妹妹的小子要倒大霉了。”再一个男生说。

　　“你小声点，别指名道姓的说，李东鸣和李娇娇的名字都不要提。”一个女生说。要不是她离我擦玻璃的地方太近了点，我可听不清她在说啥。她刻意在那男生的耳朵边说。

　　“语源中学的人过来了。”人群中骚动起来。也不知道是帮哪边的，突然拉长战线，往西边去了。我所在的这个位置，被人无意间空了出来。

　　人群往西涌了一会儿后，又返流回来。我知道语源中学的人到学校跟前了。因为他们的校服跟我们职高的校服差别极大，一眼就容易认出，只是打架还穿这个真让我费解。他们学校的牌子硬，能进去的人堪称“人中龙凤”。他们显摆着爱穿校服也没什么奇怪。反观我们学校，因为学校太烂，上了三年职高直到毕业，都不穿校服的人比比皆是。

　　“叫什么李东鸣的？叫他出来呗，我们时间有限，可等不起他的人。没来我可走了。”

　　唉，说话极其嚣张的人。我还真认识，就是和我有两面之缘，讹我一桶全家桶的那个壮男孩。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是全省排名第一的语源中学的学生。了不得呀，他考多少分才能进去？

　　“李东鸣还没来，你们叫的声音再大也没用。”一个过路的中年男人说。

　　“走你的路吧，没人把你当哑巴。”壮男孩被人驳了面子，不高兴的跟大人对峙。

　　那个中年男人摇头笑了下，真没跟他计较，径直走了。

　　一开始，我以为大战在即，就缓擦玻璃想看究竟。哪知那个李东鸣，直到我擦第二块玻璃时还没来。人群渐渐散了，只留下些忠实帮众。我想不明白他们留下的意义，是帮众还是纯粹闲着没事看热闹？

　　“哟，你这干活还真利索，要不下来歇会儿？”壮男孩走到我擦玻璃的地方，可他又忌惮脏水洒落在他校服上，在距离我两米外的地上站着。我人还在高凳上踩着呢。

　　和他同来那些人都过来这边。那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也在围观。他不发一言。

　　我面朝玻璃，通过玻璃上的反光，可以看到围拢过来的人像。

　　我只用力擦玻璃，没有回应他调笑的言论。

　　“那边没擦干净呢！”那个壮男孩说。

　　“哪一边？”忍不住问他。我在上面不可能看清楚，不知道他说的是哪边不干净。

　　“左边。”他说。

　　“哎呀，再往左边。不对，再往左。”壮男孩说。

　　不行了，我够不着了，这时我身子已经探的很外了。

　　“再往外一点点就成。”壮男孩说。我准备最后一试，身子已经在尝试了。有一个清靓的声音说：“要是想跌下来，你就继续往左探。”

　　这时，我很费力的才掌握好平衡，冷汗已经下来，这高凳可是两米高的，我要跌去那可……

　　好悬，差一点就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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