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然若揭
越容挽着齐铁嘴的胳膊，郑重介绍道：“齐……铁嘴，我表哥，我是跟他来赴宴的。”
想起齐铁嘴先前提醒的话，越容就没把他的本名说出来，万一这家伙不知道，那她岂不是说错话了。
张小烬愣了愣，他的校友是八爷的表妹？还这么巧就陪同八爷来参加他的接风宴？
由此，张小烬得出一个结论，八爷是福星！
“八爷，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还有一个表妹啊？我还白白……”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齐铁嘴眉头一扬，眼睛一瞪，“嘿，张小烬，你怎么说话的，爷我有没有表妹还得先跟你汇报是吧？”
张小烬这既兴奋又扭捏的神色，齐铁嘴要是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虽然他和越容只相处了一天，但好歹也是他沾亲带故的表妹，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跟他吆五喝六的了。
张小烬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两个人好心来参加他的接风宴，要是有私交可以稍后单独再聊，现在来往的客人那么多，确实不宜过度谈论。
“八爷说的是，您二位请进。”
齐铁嘴并不是真的生气，他是怕张小烬一时激动，就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不利于两人关系的言论。
“这是送你的归国礼物。”
张小烬接过紫檀雕花的小方盒，“谢谢八爷。”
他很好奇，但礼物还是要等宴席散场才能拆。
越容跟齐铁嘴是一家，按照规矩，礼物送一件也就够了，可她没想到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张小烬啊。
“送你了，别说我不厚道。”越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针，果断取下别在张小烬的衬衫上。
罕见的紫钻水滴胸针，简约又不失大气，这是越容最喜欢的一枚胸针，也是最贵的，不过跟张小烬没法比。
对于越容的突然靠近，张小烬没有躲避，只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低头看着越容的侧脸，靠近胸针的心脏，跳动频率逐渐加快。
“谢、谢谢。”张小烬的喉结滚了滚，他觉得脸上热得不行。
越容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在国外没那么讲究，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还能遇见几个随时接吻的同学。
不过旁观者就不是这样想的了，张家兵在一边窃窃私语，脸上的笑都收不住，怪不得刚才他们问张小烬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感情张家最能打嘴仗之人，在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变成哑巴啊。
齐铁嘴只感觉到额头的青筋直跳，他轻咳一声提醒，他跟越容这个表妹确实不亲，但这不代表张小烬就能当着他的面勾引人。
没错，在齐铁嘴看来，就是张小烬勾引的越容。
张小烬恍然回神，在越容别上胸针后，他紧急撤退。
越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跑什么？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都围在这干什么？”张启山刚处理完公务，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一堆人站在门边，个个咧嘴傻乐。
一听到张启山的声音，张家兵立刻收敛神色，语气恭敬，“佛爷。”
齐铁嘴暗暗瞪了一眼张小烬，在看向张启山时又快速变脸，眉眼一弯，笑道：“佛爷，我在跟小烬叙旧呢。”
张小烬心虚地点头，“八爷说的对。”
张启山扫了一圈，视线精准落在越容的身上。
越容也好奇地打量着张启山，这就是传说中张大佛爷，她之前就没想到要把张小烬联系在一起。
齐铁嘴轻轻拍了拍越容的手臂，“佛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越容。”
张启山微微颔首，上午张小鱼去请人，回来就跟他说齐铁嘴会带一个表妹过来，他还奇怪，齐铁嘴很少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只知道在长沙朋友倒是不少，但没几个亲戚。
“你好，我是越容。”她没有喊出佛爷那个称呼，在越容看来，佛爷是尊称，可她又不是九门中人，自然不用遵从什么规矩。
张启山的余光瞥见张小烬垂在身侧的双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是在紧张？
“越小姐好，我是张启山。”看越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张启山就意识到这人不简单，最起码不能把她当普通人看。
张小烬上前一步，老实巴交地开口：“佛爷，容……越小姐是我的朋友，东京商科的毕业生。”
闻言，张启山挑起眉头，他记得张小烬去留学的军事学校正是后来迁移至东京的陆军士官学校，难怪两个人会认识。
“那还真是挺有缘的，老八你说是不是？”
齐铁嘴撇嘴，无奈回道：“是，谁能想到会这么有缘分。”
张小烬的心思是昭然若揭，可是他这个表妹怎么就像块儿木头一样，刚才那么亲昵的举动都能当众做出来，他有点害怕张小烬烧昏过去。
听到这话，张小烬的嘴角微微上扬，脸色越来越红，明明也没人调侃他，偏偏自己的脸皮薄到不言而喻了。
张启山顿觉稀奇，他眼中的张小烬只有在怒火中烧或者言辞过激时才会脸红，要是他没猜错，现在大概是在害羞。
“张火尽，你生病了？”越容狐疑地看着张小烬，怎么会有人的脸能红成猴屁股啊？
张小烬偏头看去，只见越容眉头微蹙，眼神关切，害得他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热。”
越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抬手探向张小烬的额头。
“现在是春天，你就穿一件衬衫还热，我看你是上火了才对。”
齐铁嘴翻了个白眼，那哪是热啊，那分明是发春！
张启山没错过齐铁嘴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坐吧。”
他怕自己要是再不开口，齐铁嘴的怨气就要冲天了。
张小烬现在就像一根柱子，一动不动，越容都已经收回手，被齐铁嘴拉走了，他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别看了，人家姑娘已经跟八爷进正厅了。”
“就是就是，想不到啊小烬出去一趟，回来连话都不会说了。”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几时见过这样的小烬啊。”
身后的兄弟们开始低声调侃，他们不敢说太大声，生怕被张启山等人听见，毕竟正厅里还有九门的其他几位爷。
张小烬的思绪慢慢回笼，他和越容仅有的几次触碰，还都是不小心的，但今天不一样，越容在关心他。
“我的脸就算红成猴屁股，那也是玉树临风的。”等他缓和过来，就开始呛人，“我看各位哥哥弟弟也别等着吃饭了，直接往东街口的大树下一站，跟那些娭毑阿姨一起畅谈人生去吧。”
张小烬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一众兄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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