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夏至的异常
周末，苏卿难得休假。从京市外交部调至南部分司后，除了处理手头的事务，京市那边的交接还有些收尾工作没有收官，周末正好拿来补上。
手机在一旁震动，屏幕上"温崇岳"三个字格外刺眼。
五分钟过去，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苏卿直接按了拉黑。
温崇岳转头把电话打到了女儿那里："软软，在做什么？"
"刚才陪外公打了会儿太极。"
"妈妈在做什么？"
"她在书房忙工作。"
"刚才给你妈妈打电话，她没接。你跟她说一声，爸爸之后休假来南城。"
温软靠在小躺椅上，脚尖点了一下地面，让椅子停住："好。"
温崇岳简单问了问她的近况，父女俩的通话便结束了。
苏卿看见温软端着莲子银耳羹进来，无奈地笑了一声："你爸给你打电话了？"
"嗯。"温软把碗放到桌上，"他说你不接他电话。"
"是拉黑。"苏卿也不避讳。她揉了揉太阳穴，将手头的文件用燕尾夹归好类，才抬起头，"他说什么？"
"他说来南城休假。"
"休假？"苏卿尾音微扬，语气清冷，"怕是停职了，过来避避风头。"
"爸爸的事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温软有些意外，"我以为最多是内部通报。"
"你爸那个位置本来就招人眼红，这两年大家都传他能走一把手的位置，其他人拿着放大镜找他的错，他还上赶着给人机会。"苏卿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银耳羹，抬眼看温软，"你知道这叫什么？"
温软歪着头，一脸不解。
"叫蠢。"
温软听完，抱着脸笑，苏卿看她傻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无聊就去练练字，或者捣鼓你喜欢的物理题，下午我约了保养，你跟我一起去。"
从苏卿书房出来，温软想起齐聿川给她的那份关于梁溪的调查资料。梁溪和温崇岳是大学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世界上最杀不死的大概就是"白月光"——梁溪和温崇岳的传言在她的圈子里竟然吃得挺开，半点避讳没有。
温软站在走廊里，想起妈妈说他"蠢"，其实还不够，还“眼瞎”。
中午饭后，温软躺回小躺椅上刷手机，看到夏至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生日宴会的邀请函，配文：Happy Birthday（蛋糕蛋糕）。
温软退回和夏至的聊天页面，对话停留在她两天前发的那张灰蓝色天空照片，旁边没有红点，也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午后，苏卿换了衣服出来，带着温软上车，把地址告知给司机，就看着温软靠着车窗，轻声问："有心事？"
"没。"
苏卿笑了："你有没有心事，我会看不出来？"
温软想了想，把手机递过去："我给夏至发了两条消息，她都没回。但刚刚她发了朋友圈。"
"夏至？"苏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就是你那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对。"
"既然发了朋友圈，那肯定是看到你消息了。"苏卿把手机还给她，宽慰着，"你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这么多年都没断，她不回肯定有原因，与其等着，不如打个电话问问。"
温软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在这段友情里，向来是夏至找她的次数更多，但每次她主动发过去，夏至都是秒回的，不回复，确实不像她的性格。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说话，车子拐过一个弯，南城八月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膝上，明晃晃的。
苏卿来的这家美容院在南城口碑很好，坐落在市中心，交通便利，隔壁就是南城的地标——金顶之巅A座，聚集了这座城市最优质的年轻人和创业者。
"那不是软软妹妹么？"林允之一只脚已经迈进写字楼，余光却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人影，已经迈进去的那只脚又退了回来，他透过墨镜定睛一看——不是温软么？她正挽着一位中年女性，姿态亲近。
他乘上电梯，第一时间就去找温旭。
"你伯母和温软在隔壁。"
温旭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约温软，这下瞌睡正好有人递枕头，他眼里带了一丝惊喜："她们在哪？"
"隔壁美容院。"
"那我等会儿去蹲点。"
"你见自己的伯母和妹妹，还需要蹲点？"林允之有点懵。
"你不懂。"温旭拍了拍林允之的肩膀，"有些事我要私下跟软软打听。"
快下午六点，美容院的接待满脸笑意地送温软和苏卿出来，她们刚往前走了不到五米，温旭就从写字楼大门走了出来，一脸惊讶："伯母，软软？你们怎么在这儿？好巧。"
"哎，小旭？你也来南城了？"苏卿也有些意外，"你爸妈知道你在南城么？"
"他们还不知道。"温旭神色自然，"我和朋友听说南城创业机会大，就过来试试。伯母暂时别跟他们说。"
温软眨了眨眼：？？？
"吃饭了么？正好我们准备回去，跟我们一起吧。"苏卿热忱地邀请，"你来了应该跟我联系，你知道我现在调任到这边了。"
"今天就算了，伯母。"温旭笑着说，"晚饭我跟软软吃吧，兄妹俩也有阵子没见了，到时候我亲自把软软安全送回去。"
温软看着温旭，礼貌性地笑了笑。
随后兄妹二人目送司机和苏卿离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一辆定制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齐正率先探出头来："温小姐，温少，好巧。晚餐一起么？"
从副驾驶的车窗能清晰看见后座的人影，齐聿川穿着黑色西装，闲适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微微弯曲搁在身侧，袖口泛着深蓝色的微光。
"齐少。"温旭点头致意。
"正好跟你谈谈滔博汽车的合作。"低沉的嗓音从车内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滔博汽车是国内汽车行业的领头羊，率先研发电车，如今月销量稳坐榜首，能把人工智能和AI技术引入滔博的合作，是温旭一直在计划和推动的事。
"温小姐也一起吧。"
隔着车窗玻璃，温软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每次齐聿川穿正装，气场都是上位者的睥睨；若是换成家居服戴着鸭舌帽，少年的气息又扑面而来，多了几分随意。
包厢里，齐聿川和温旭聊起了合作的细节，温软则拿着手机走到门外，给夏至拨了一通语音。
对面几乎是秒接。
"Selina！抱歉抱歉，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参加生日宴呢，你不会生气吧？"
"我也知道你想来，但你也清楚，没有请帖是进不来的。"
"所以打电话也没用啦，先挂啦——"
从始至终，温软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夏至一个人演完了整场对话。
温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近半分钟，屏幕显示通话时长：38秒。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回包厢。
"怎么了？"齐聿川抬头看她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她面色微沉，还没来得及收好情绪。
温软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但齐聿川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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