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警告
墨无看着我,眼里尽是愤怒但却忍着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墨无的愤怒来自何方?我也知道墨无接下来会干什么?但我讨厌看到生气的墨无,生起气来的墨无总会给我一种不管你是神,还是魔他都会杀给你看。
生气的他,更不会去理会手上会染满多少的鲜血。若要他消气,必定要人死。
“他早已是半仙,仙界他都去过好几次。难道你们人界的人都不知道吗?”梧桐反问。我和曹雨欣都诧异地看着墨无,难怪初次见到梧桐和墨无时,他们俩就一副很熟的样子,原来他们二人在仙界早已见过面。
“梧桐,你再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杀她之前先把你杀了?”墨无冰冷的语气说道,梧桐惊愕地看着墨无不说话,我蹙起眉头,这样的墨无果然很令人讨厌。
“死墨无,本仙子再也不要理你了!”梧桐生气地说道,身形一闪闪到了邀月的面前。
司马兰烟也被邀月打得很狼狈,见到梧桐突然站在她面前邀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那个仙界来的仙子?刚好,鬼魅大人说若见到你也把你一并带回去。”
梧桐一愣,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鬼魅连我也想抓,那你就让他来抓我。你们这两个小妖连看都不够。”
邀月没有说话,但眼底有着满满的怒意,握着元霸锤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连青筋都可以看到。而她身下的那条蛇尾也在不安分地摆动着,可见邀月有多生气。
视线回到墨无身上,他与抚星对视着。墨无的眼中尽是冷冷的怒意,抚星的眼里有着挑衅的意味。
“想不到能与大名鼎鼎的鬼眼墨无过招,要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早已被鬼魅大人写在了抹杀的名单上。要是我能在这里把你杀了,鬼魅大人能有多高兴。”
墨无低下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墨无此时脸上的表情,但凭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知道现在的墨无一定很生气。
突然,墨无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连气息也感觉不到。我一震,墨无去哪了?
抚星也没有想到墨无会消失,脸上也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啊!”抚星突然惨叫起来,我惊愣地看着她,也许是因为那痛太痛了抚星的五官都扭曲了。
抚星似乎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摔在了我的面前。抚星又惨叫了一声,她口中吐出了好几口血。
我呆呆地看着她,刚刚还是那么得意满满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被鲜血染红半边脸的她却是这般狼狈不堪。
“好快的速度。”曹雨欣惊叹道,我依旧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我感觉有人站在我身边,我转过头看到墨无就站在我的身边。
墨无的眼中尽是冰冷的淡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抚星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墨无蹲下来,看着我的眼里尽是柔情。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就像对待无价的珍宝,我看到墨无的眼眶微湿,难道他在心疼我吗?
“我的雪丫头是我的,谁也不可以伤害雪丫头,伤害雪丫头的人都给我去死。”墨无的话中有着很浓的恨意,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我只能想到墨无的占有欲果然很强。
“咳咳……鬼眼墨无你果然厉害,难道鬼魅大人要把你放在抹杀名单的第一位。”抚星不甘心地说道。墨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抓起我的右手,把一个冰冷的物体放进了我的手中。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物体,是我的短剑。
“雪丫头,是她害成你这般模样,我让你亲手杀了她好不?”
墨无的话如晴天中突然响起的雷,吓得我不知所措。
“墨……墨……”我想要喊墨无的名字,但胸口的痛只要一说话便扯动伤口让我连话也说不出来,手上也有好几根银针中了银针的手连动一下也痛。这银针让有毒,虽然我百毒不侵但那伤口就足以让我苦不堪言。
墨无慢慢举起我的手,“雪丫头我知道你现在动不了,所以,我来帮你。只要是伤害雪丫头的人我都不会放过,雪丫头有我保护就已经足够了。”
“墨……无……不……要……”我无力地说道,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抚星害的,但若要我杀她这样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更何况抚星现在是人形的样子,杀她不正如杀人吗?
抚星听到了墨无的话,眼里尽是惊讶。她没有想到墨无会这般心狠手辣。
“哈哈……”抚星突然大笑起来。“鬼眼墨无,鬼眼墨无。你真不愧是身上流着三种血的杂种,果真够心狠手辣。你这样迟早堕入魔道。”
“遗言,说完了?”墨无反问,脸上没有抚星所料到的怒意。我的手突然快速往下一沉,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
手上也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我惊愕地看着前方我不敢低下头去。
“抚星!”邀月惊呼,她的那一声叫唤传到我耳朵里莫名地让我起了一阵战粟。
“雪丫头,已经没事了。”墨无笑着放开我的手,我慢慢地低下头。短剑直接刺穿了抚星的脑袋,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流到了我的身边,沾湿我的衣服。
不再动的抚星变回了一条巨蛇,但那一地的血红了我的眼。身体依旧在微微地发抖着,这是我第一次杀蛇。
“鬼眼墨无!雪灵!你们杀我妹妹!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邀月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澄灵派。
邀月已经显出了原形是一条青色的蟒蛇,她拿着元霸锤用力地锤向地面,整个澄灵派都在不安分地晃动。
邀月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个大洞,她跳入洞中潜入湖中逃走。
“我定会回来!我定会回来!鬼眼墨无!雪灵!我若不死,我便让你们永无安生之日!”邀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从那一字一句中可听出邀月对我和墨无的狠意有多深。我似乎能理解她这般生气和憎恨的原因,一条蛇修炼成妖至少要百年时间,而出生便在一起的邀月和抚星见到自已的妹妹死,又怎能不恨不怒?
一想到她们姐妹二人的感情,我心里有着阵阵愧疚。
“灵儿!”师父走到我面前,担心地看着我。我抬起头看向师父,眼里尽是迷茫。
我想问师父,我这样做对吗?抚星虽是妖,她虽然想杀我。但我就这样夺了她的性命对吗?她死在我手上时是人形的模样,那时我所感觉到的我杀的不是妖,而是人。师父,我虽是为自保杀抚星,为什么我心中会这般不安?
手突然往上一提,我看到了墨无微笑着放开我的手。我看到我那拿着短剑的手尽是鲜血,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想咳却咳不出声,腥味在喉咙中折磨着我。
“噗”鲜血在我口中喷出,我身体无力地往下倒,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我突然想起白子寒说的话。他说我总是一身伤,现在看来那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四周是一片的黑暗,没有一点的亮光伸出手连五指也看不到。空气中似乎有浓重的血腥味,我紧紧皱起了眉。
这里是哪里?为何我会在这?师父呢?师父在哪?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鬼眼墨无!雪灵!”
这个声音不是邀月的吗?难道她在这里?
我想要迈开脚步,可脚像是长根一样一步也走不动。我低下头,四周开始变得明亮。我看到头上插着短剑的抚星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脚。血在伤口不停地留出,抚星的双目睁得好大眼珠似乎都快要掉了出来,可是她却还笑着染着鲜血的脸露出着阴深的笑容。
“雪灵大人,来陪我,来陪我。”阴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不要!”我惊呼,立刻坐了起来。突然胸口一痛,我捂住胸口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是澄灵派的厢房。那我刚才只是在做梦吗?
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汗水,重新躺在床上。想起梦中的那一幕,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第一次杀妖却是用这般残忍的杀法,怎么想都觉得好恐怖。虽然说是墨无抓着我的手让我杀的,可那鲜血染红手的感觉真讨厌。
墨无……对了,是墨无那混蛋抓着我的手杀抚星的。可恶的死墨无,等我伤好后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咯吱”门被慢慢地推开了,我侧过头看到师父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灵儿,已经醒了吗?”师父走过来问道,我轻轻颌首。“这药是梧桐仙子配的,她说这个治疗你的伤口很有效。”
听到“梧桐仙子”四个字我立刻皱起眉头,那棵树还懂药理,这是在开玩笑吗?
“灵儿,快趁热喝。”听到师父的催促,我的眉头皱得紧。虽然不想喝那棵树配的药,但我更不愿见到师父微皱的眉头。
乖乖地伸出手接过师父手中的药,一闭眼便如数地把药喝下去。药没有想象中的苦隐约中还有股清香的气味,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痛,看来梧桐这个家伙配的药还挺好的。
“灵儿好些了吗?”
“嗯。”我点头,“好多了,现在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师父轻轻颌首,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灵儿,为师有愧于你。每一次你遇危险之际我都无能为力,也怪我没有教好你功夫,让你屡屡受伤。”
“师父,那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笨而已。”我连忙劝道,果然依师父的性格只要我一受伤他便会自责不已。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若严格点教你武功,便不会让你这样总是一身伤。”
师父,你谦虚了。我心里暗自想道,师父你现在都这严格了,要是更严格我找谁哭去。
“雪丫头,我来了。”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被大力地推开。墨无走了进来,梧桐紧随其身后。
我看到墨无脸色顿时一黑,这个混蛋还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
“雪丫头,你的伤好了没?”
“你当我仙人啊!那有这么快就好。”我有些不饶人地说道,想到墨无抓着我的手杀了抚星,我心里便燃起了熊熊怒火。
“底气这么足看来这伤也不是很重。”墨无一副认同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侧过身去决定不再多看他一眼。
和墨无说话迟早被气死。
“灵儿,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吗?”师父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身看向师父摇了摇头。与抚星她们交战之时是清晨,现在已是黄昏,夕阳早已染红了整片天空。可是我一点也未觉得饿,胸口还有些痛,手也是麻麻的。
“墨无,伏箫公子你们二人可以先出去吗?我替她看看胸口的伤口。”梧桐突然开口,师父站了起来轻轻颌首。
“有劳仙子,我去端些粥来,灵儿就算不饿也该吃些东西。”
“那我去拿些点心,今夜是十五的圆月之日。等天黑之后,雪丫头我们去岸边赏月。”
我不屑地看向墨无,谁要和你赏月,自己去赏个够。
师父和墨无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便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梧桐坐了下来,一双美眸张得跟死鱼眼一样瞪着我。
“你怎么不死?”
我一怔,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话。她跟我就有这么大仇吗?
“你是不是在耍墨无那个笨蛋?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还在他面前和你师父媚来眼去的,你这是在刺激他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无他喜欢我,难道我就要喜欢他吗?师父是我的师父,我自然要尊重他。”我反驳,对于刚才梧桐说我的那句话我非常生气。墨无那个混蛋总是自做主张地做着我不愿意做的事,说着我讨厌听的话。若可以我还真希望从未遇到过他。
“你不喜欢他就直接和他说。你应该知道墨无身上有一半是魔族的血,这样的他修炼成半仙本是不易。而且,像他这样能在是半仙的时候可以进入仙界的更是少见。墨无他本可以一直留在仙界直到修炼成仙,可他跟我说过人界有一个他喜欢的女孩,他要带她一同修仙,最后再在仙界做一对神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无他喜欢我,难道我就要喜欢他吗?师父是我的师父,我自然要尊重他。”我反驳,对于刚才梧桐说我的那句话我非常生气。墨无那个混蛋总是自做主张地做着我不愿意做的事,说着我讨厌听的话。若可以我愿从来不认识墨无这个人。
“你若不喜欢他就直接和他说明,别这样对他这样。你也知道墨无身上的血有一半是魔族的,这样的他修炼成半仙已是不易。而像他这样只是半仙就可以进仙界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连天帝都说他仙质不凡。你知道不?他本来可以留在仙界修炼成仙的,可他硬是要回人界。因为他说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在人界,他要与你一同修仙去仙界当一对神仙眷侣。我也以为一切会如他所愿,可今天我看到你受伤之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雪灵,你知道不?你会害死墨无的,你会害他坠入魔道,害他之前的努力全白废!”
梧桐越说越激动,我发愣地看着她。想不到我会间接地害墨无,可是那家伙……
“那个家伙其实很像个孩子,在仙界时会和我争一个仙桃吃,偶尔也会恶作剧整我。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特别执着,我也很讨厌他,但是……”梧桐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看着我愤怒地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别再让我看到你伤害墨无。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梧桐留下了句警告的话便走了出去,我看着白色的纱帐,无奈地叹了一声,怎么感觉事情变得麻烦死了。
皓月当空,繁星布满。蟋蟀在草丛中独奏着夜曲,青蛙在水丛中呱呱地叫个不停。
昙花的香味夹杂着清风吹过湖面,萤火虫提着微弱的光忽上忽下。
我无聊地玩弄着手中的短剑,在梧桐走了之后我为自己的伤口上了些自己做的药,伤口也好多了。但是,心事却无意中增加了一件。
梧桐说过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我会害了墨无。
想想墨无就在我面前杀了两次人,一次是修真大会的时候,还有一次便是抚星。平时的墨无在我面前都像个小孩子般爱生气,偶尔也会无理取闹。但是,我却讨厌墨无这样的性格,我也讨厌墨无这个人。我不知道我为何对墨无如此排斥?但我就是无法喜欢上他。
墨无不比白子寒,白子寒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但我不愿做的事他便不强求我,不过,我希望他可以别再给我舔伤口。
墨无也不如师父,师父虽然教我不多,救我的次数也没有墨无多。但师父给了我很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背我,第一次为我洗头,第一次对我说可以活自己想要活的样子,第一次送我武器,第一次叫我灵儿。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也有过不愉快,但师父会包容我的任性,原谅我的过错。会担心我的伤势,为我熬粥。师如父,师父给了我温暖同样也给了我严格。在师父身边时,我感到了比在娘身边还强的安稳感。我想呆在师父身边享受师父给我的心安。所以,我才会这般在乎师父。
墨无曾说我与他认识,但我记忆中一直找不到有关他的记忆。我希望墨无只是认错人,到时候他找到了他要找的女孩,我与他或许就会成为好朋友。
“灵儿,这么晚不睡对伤可不好。”师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惊,侧过头看到了一脸愁眉紧皱的师父。
“师父,你怎么会来这?吓我一跳。”我捂了捂胸口说道,心还被师父吓得跳个不停。
“刚去厢房看你有没有睡,便在门口看到你人在这边。说,为何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师父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陪笑道。
“我刚才吃了药睡不着就出来练练剑法。”
“要练剑法也要得伤口好了之后再练,你现在有伤在身要多多休息。”
“师父,这点小伤没关系的。”我站了起来,“师父,你看我经常不是这点伤就是那点伤。要是有伤就不练功,那我这辈子都不用练了。而且,我若再不勤奋点。随便一个妖魔鬼怪都可以把我打得一身伤。”
师父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我看到师父皱起的眉头逐渐疏了,我知道师父定是赞同了我的说法。
“说来也是,趁今夜月光皎洁明亮,我再教你几招,你若有空便自己多练习。”
我开心一笑,点了点头。师父看到我像是偷到糖的小孩子般得意,脸上也露出了春风似的笑容。
“别这么开心,快站好看清我的动作。日后我还要检查你,看看你是否偷懒?若偷懒,看为师如何罚你?”
听到“罚”字我脸色顿时一白,师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问:“灵儿,你怎么了?伤口痛吗?”
我摇摇头,“师父,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说“罚”字?我对这个字挺害怕的。以前在万花谷的时候,我若做错事娘便罚我。有时候会罚我抄药书抄一百遍,那本药书像枕头那么高,我这几天日夜未睡,花了三天才抄完。不过,这个罚是最轻的。有时候娘会罚我去后山采一百种药草,那些药草都有着不同的毒性,有的药草还有毒虫毒蚁。采完这些药草我痛了七天。有时候也会去山洞里抓活毒蛇,山洞里毒蛇很多,一进去就被蛇咬了好几口。但毒蛇不能随便抓,要抓娘规定抓的毒蛇。要是没抓完,便不可以吃饭睡觉。师父,我十岁开始就被我娘罚怕了。所以,师父你要罚我时就说要那个我好了,别说罚。”
师父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随后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灵儿,师父也不过是开玩笑。我以后再也不会说罚你之类的话。”
“师父。”我有些感动地看着师父,果然只有师父才会对我这么好。
“好了,别露出傻瓜一样的表情。快练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不努力点,小心下次遇到妖魔鬼怪时又被打得一身的伤,到时候痛的还是你自己。”师父伸出手拍了拍我额头。
我看着师父开心地露出笑容,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真开心。
翌日。
一大早起来之时便看到了大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整个膳堂里除了吃饭的声音谁也不说话。
今天是妖皇约定要来夺神器的日子,虽不知是真是假,但不得不防。
昨日抚星和邀月来大闹了一翻,我,司马兰烟,曹雨欣三人都受了伤定是无法再加入战斗。而被抚星邀月这样一闹,众人更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邀月所带来的元霸锤已是威力无比,在与梧桐的交手下她还能全身而退,这足已说明了神器的威力。七大神器除了两个下落不明,澄灵派这个。其余都已被妖皇魔王所夺。
而现在,大家所担心的是妖皇会带神器前来争夺。邀月这样的小妖拿了神器可抗梧桐,那妖皇拿了,谁又可与妖皇对抗?
如嚼蜡般地吃完碗里的粥,已经有不少门派的弟子随着自己的师父或长老走出了膳堂,应该是各自回厢房交代弟子一些事情。
“灵儿,你随我来。”师父开口说道。我应了声便顺着师父身后走。
跟在师父身后一步步走着,一路上有些陌生的环境让我心生疑惑。这条路不是去厢房,也不是去岸边。师父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拐过了长廊,师父在一扇朱红色的门前停了下来。师父敲了敲门,启声说:“曹姑娘,司马姑娘。”
曹姑娘?司马姑娘?难道是曹雨欣和司马兰烟?师父带我来她们的厢房干什么?
门慢慢地被打开,曹雨欣俏丽的脸露了出来。
“伏箫公子,雪灵姑娘。有何事吗?”
“曹姑娘,待会妖皇便会来袭,想必会有一番混战。灵儿现在有伤在身我怕她一人在厢房之时,会有妖魔来袭。所以便带她来曹姑娘的厢房,希望若有事你们三人也好有个照应。”
我惊愕地看向师父,想不到师父带我来找她们竟是为了这事。师父倒是为我想得挺周道。
“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
“伏箫在此谢过曹姑娘,待会我会在厢房外设阵,让妖魔们无法立刻闯进来。你们三人未到天黑最好别出厢房。”
“有劳伏箫公子。”
和曹雨欣说好之后,师父看向我。“灵儿,你就在这和曹姑娘她们一起,切记,天黑之前别出厢房。”
“嗯,我知道了。”我乖乖地回答。师父眼角含笑,伸出手揉揉我的头。
“等我回来。”
这句话听到心里不由地觉得暖洋洋的,我抱以微笑回答了师父的话。师父向着曹雨欣轻轻颌首便离去。
我看着师父走远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份惆怅。师父,你可千万不要受伤。
“雪灵姑娘,我们进去吧。”曹雨欣说道,我点头随着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厢房便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司马兰烟。昨日那一战受伤最严重的便是司马兰烟,因为与她对打的邀月手上有着元霸锤。司马兰烟武功虽不差也不强,只能算中等。与邀月这些修炼百年以上的妖怪打本来就显弱,何况邀月手上还有神器,司马兰烟更是败得狼狈。
见我进来司马兰烟苍白的脸上露着几分不满。
“你都多大了?看伏箫那个样子还把你当孩子看一样。你不觉得别扭吗?”
“我今年十七岁,师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是父亲,我是师父的女儿。师父把我当孩子看很奇怪吗?”
听到我的解释,司马兰烟和曹雨欣发愣地看着我。随后,司马兰烟脸上露出了“没药可救”的表情,而曹雨欣则是捂嘴偷笑。
“我倒不知道万花谷那样冷血无情的地方,会教出你这么笨的人?你平时在万花谷都在干什么?”
听到司马兰烟说我笨,我有些不开心地看着她。果然,她总是在一直不停找我麻烦。
“万花谷是医药谷,我每天当然是学习医术。不然,能干什么?”
“雪灵姑娘每日都在学习医术?难道万花谷没有可以玩的地方吗?或者有朋友姐妹之类的和你一起玩?”曹雨欣插进来问了句。
我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一提起万花谷的生活我就觉得我那十七年白活了。
“偶尔娘会教我武功,不过多数的时间还是学医术。万花谷中珍贵的药草遍地都是,娘吩咐过不可以在万花谷内跑和玩耍。而万花谷中的姐姐们不是研究医术,就是外出行医。有时见面只会打声招呼,但她们从来不会与我多说一句话。我之前一直都以为谷外的生活和谷中的生活是一样的。”
司马兰烟和曹雨欣沉默了。我也不说话,想想现在已经离开万花谷了,那我便要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都做一遍。
“说来也怪,你自幼学医为何那日袭心蛊你不会解?”
我脸色一黑,这个司马兰烟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那天发生的事我都想在记忆中抹杀掉,她现在又给我提起来了。
“我十岁之前是天天随我娘去采药草,识毒虫毒花毒草。十岁那年便开始用龙骨经洗骨骼,用龙骨经洗骨骼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我的体质本有些奇特,洗过龙骨经后我便睡了四年。我没有十岁到十四岁的记忆,我娘说我睡了四年自然是没有记忆。醒来之后,我便开始学医术。常见的百毒我都会解,但蛊毒只学了十几种蛊的解法。袭心蛊我虽在医书上看过,但解法我没学。娘说袭心蛊是蛊毒中最难解的,解药也难寻。说准备明日再教我,可第二天万花谷便遇袭了。”
“想不到雪灵姑娘在万花谷的日子竟是这般苦。”曹雨欣有些感叹地说道。“我是家中幺女,上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父亲虽然护国大将军为人虽严格,但对我极其宠爱。我要什么他便给,还教我习武。哥哥们更是对我疼爱有加,姐姐也是。我虽然没娘但爹他们给的疼爱早已胜过娘给的。”
“我爹娘就我一个独女,他们视我如掌上名珠。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清风谷的人更是敬我如公主,只要我想干什么他们都答应。我倒没有想到过,大名鼎鼎的万花谷少谷主生活连我们清风谷的仆人都不如。”司马兰烟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我理亏地低下头,听到她们日子过得这般幸福,我不由地有几分羡慕。若娘能有她们的家人一分那样疼我便好了。
“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伏箫为何收你为徒,明明有娘在身边却跟没有一样。你不知道什么是家人吧?”司马兰烟问,我低下头不说话。“我今年十六,雨欣姐姐今年十八。若你与我们二人结拜,那你便是老二,但我自幼被宠坏,偶尔任性,偶尔刁蛮。就算我这样你愿意当我二姐吗?”
我一怔,惊讶地看向司马兰烟。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要认我当姐姐吗?
“兰烟。”曹雨欣微笑地看向司马兰烟,看来是十分同意司马兰烟刚才说的话。
司马兰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侧到一边,“我爹娘就我一个独女,姐妹什么的都没有,他们也不给我生一个。我当然要在外面找我认同的人结拜当姐妹,我先说好当我姐姐我也是会欺负你的。”
司马兰烟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我开心地笑了笑。
“我愿意当你二姐,我不怕被你欺负。”
“笨蛋!被人欺负还开心,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嘻嘻地笑了起来,说:“我从来没有妹妹和姐姐,我想知道当姐姐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那好,今日起我们三人便是姐妹。小灵,兰烟。”
我轻轻颌首,微笑地看着曹雨欣……不,现在应该是雨欣姐。
我们三人相视地笑了笑。突然,一股浓烈的妖气从门外传来,房子剧烈地动了动。
房子的晃动越来越厉害,妖气也逐渐越来越强。
我惊讶地看着四处,这里虽然让师父设了阵,但在那妖气的浓烈可以知道那撞房子的妖很强。只是,为什么会有妖撞这房子?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刺阳的阳光射进了厢房,我连忙眯上眼睛。待眼睛逐渐适应后,我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狼正站在我们一米的前方。
白子寒!不,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和白子寒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他到底是谁?
“妖皇!”曹雨欣惊呼,我怔惊地看着那只白狼,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妖皇?
墨无曾说妖皇是只白狼妖,我曾以为是白子寒。可现在看起来白子寒并不是妖皇,妖皇另有其狼。
妖皇的眼睛突然变红,向我们扑了过来。曹雨欣拿起了一边的红缨长枪刺向妖皇,妖皇未到我们面前。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只白色的身影与妖皇打了起来。
“白子寒!”我叫道。妖皇往后跳了一步,白子寒站在我的面前,我连忙走了上去。
两只一模一样的白狼对视着,但我却能一眼认出谁是白子寒。我也不知何来的自信可以这样就认出白子寒,但我知道白子寒就是白子寒。
妖皇没有立刻攻了过来,银色的眼眸注视着白子寒和我。
“若无事,能请您离开吗?”白子寒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听到他的声音我竟有几分怀念。白子寒,你声音这么好听就多说几句话别像个闷葫芦一样。
“让她跟我走。”妖皇的声音很怪,不男不女的像破了的锣一样。
白子寒的尾巴卷住我的身体,把我放在了他的身后让我对着他的狼屁股。不过,我知道白子寒这是在保护我。
“什么都可以,就她不行。”
妖皇没有说话,银色的狼眸看向我这边。“天命珠,难怪抚星没有杀死她。是你给的珠子护了她。”
天命珠?我看向脖子上绿色的珠子。昨日与抚星打时,她的银针刺中了我的心脉。心脉被刺原本必死无疑,而之后我强行激发了自己的潜力。可我之后活下来我还以为是被龙骨经洗过的骨骼与人不同,这样经妖皇一说难道是这珠子的缘故?
“请您离开。”白子寒淡漠地说道。
妖皇看着白子寒,一阵狂风突然刮了起来。我躲在白子寒的身后,白子寒用尾巴缠住了我不至于让狂风把我吹倒。
“我给你躲天劫的珠子,你倒好送给了她。你是想让你这身的修炼都毁于千年天劫吗?”妖皇的语气有着怒意,我怔惊地看向白子寒。
我曾听娘说过,妖要修炼成仙就要修炼千年经过十场天劫。但想修炼成仙的妖都难渡天劫,有的百年修行也就毁于一场天劫。有的则在天劫中被收了所有修炼,变回原形重新修炼。
我也总算明白为何在白子寒身上感觉不到那么强的妖气,原来白子寒想要修炼成仙。所以,身上才没有那么重的杀虐。
“请您离开,天劫我会自行想办法。”
妖皇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尽是杀意。
“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让我杀了她,断了你的念。”
“子寒不从。若您要伤她,子寒便用命护她。”
妖皇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一双血眸瞪着我让我打了个冷颤。
“你护她一时,我看她这一世你怎么护!”说完,妖皇便踏云而去。
妖皇一走,浓烈的妖气便散去。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果然不愧是妖界之皇好恐怖的威摄力。
白子寒变回了原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说话。我抬头看着白子寒也不说话,因为我现在还暂时没有想到要和白子寒说什么。
“小灵,这是你朋友?”雨欣姐小声地问道。我转过头看到雨欣姐和兰烟正带着探索的目光看着我和白子寒。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走到白子寒身边。“这个是我的朋友白子寒,别看他这么帅其实是个闷葫芦,说句话都跟难产一样。”
白子寒有些生气地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得意地看着他。难道说你闷葫芦说错了吗?
“小灵,白公子和那妖皇关系好像很熟。”雨欣姐说道,我猛地回过神来,刚才听他俩的几句对话确实感觉他俩人跟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
“白子寒,你为什么和妖皇这么熟?”
白子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半晌才说:“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什么!”我惊呼。“你和妖皇是一家人!”
白子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我愣是不说话。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说他不是妖皇可他和妖皇是一家人。这样和他不是妖皇又有什么区别。
“我和他不一样,他必会入魔,我则修仙。虽然我与他是一家人,但他在妖界我在人界,今天也是百年分开后的第五次见面。”
我抬头看向他,难得见他和我说这么多话。难道是在跟我解释吗?他是怕我担心?
“我知道啦。”我无所谓地说道。“妖皇是妖皇,你白子寒是白子寒。就算妖皇是你的家人,可你就是你。我不会顾及你和妖皇的关系。倒是你不是说过,我去哪你都陪我吗?可你最近一直都在消失,你去哪了?”
我责怪地看着他,白子寒面瘫的脸突然有一丝的转变。那从来都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嘴角居然微微上扬。
“以后都陪着,不走。”
我一愣,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这个白子寒没事笑什么?他不是一直都是张面瘫脸吗?突然间笑地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过,说来白子寒笑起来的时候挺好看的。
气氛很凝重,大家都不说话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
我无奈地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太阳高照湛蓝如洗的。明明这么好天气,这里却跟乌云密布般阴霾。
我眼角偷偷地看向师父,师父的脸色更是难看。看到师父这样,我心里是万般无奈。为什么师父每次和白子寒见面时都跟仇人见面一样?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就讨厌。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咳咳……”我清了清喉咙。“师父,白子寒他只是刚好路过找我聊天来着。他别无他意,别无他意。”
我连忙为白子寒解释,妖皇走不就后师父便赶了过来。想必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妖气才赶过来的,可一赶过来的师父看到白子寒,一张慌忙的脸色立刻换上了不满。
师父该不会以为白子寒是妖皇才这般生气?看师父那一副要吃了白子寒的样子,该不会认为白子寒是灭了琼华派的妖皇吧?
“师父,刚才妖皇不小心路过遇到我们是白子寒救了我们。白子寒他不是妖皇!”我急忙解释。白子寒侧过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我眨了眨眼睛,猛地想起刚才那句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就算白子寒不是妖皇,师父听到那句话也会以为我在为他辩解。
“师,师父,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
“灵儿,别说了。我都知道。”师父打断了我的话,我愣愣地看着师父。
师父他说知道,但他知道什么?
师父抬眸,目光正视着白子寒,说:“我说过,别再靠近灵儿。你命中带煞,就算你修炼成仙,你这身煞气也难除。你再靠近灵儿你只会害了灵儿。”
白子寒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很明显不爽师父说的这句话,启声反驳道:“你命犯孤星,此生注定孤独一人,若有人靠近你会被你孤星所祸。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留在她身边?”
命中带煞?命犯孤星?什么意思来着?看师父和白子寒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难道是因为他俩一个命中带煞,一个命犯孤星?可这两个好像关系不大吧。
“你煞气太重,会害了灵儿。”
“你注定孤独一生,快放了她。”
“我是她的师父。”
“我请她吃过顿饭。”
“那饭是你在我手上抢的。”
“抢到了便是我的。”
“抢东西是强盗所为,有失人道。”
“我是妖,不是人。”
师父和白子寒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毫不给对方一点退步。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二人,怎么感觉这两人的吵架方式跟小孩子争玩具一样?
我看向在房间里的雨欣姐和兰烟,两人一副见到鬼的模样,想必不知道师父也有这样的一面。
“师父,现在妖皇来袭大敌当前,我们是不是该团结一点?不要再‘争论’问题,‘争论’有伤和谐关系。”我很好心地把吵架说成了争论。免得他俩到时候又耍赖说他俩没吵架。
师父有些恼怒地把头侧到一边,“妖皇已走,其他小妖便一同散去。”
“这么说,这一战是我们赢了?”我开心地问道。师父看向我点了点头,我看向雨欣姐然后想起我与她们结拜的事还没有告诉师父。
“师父,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刚才和雨欣姐还有兰烟成为金兰姐妹,雨欣姐是老大,我是老二,兰烟是幺妹。”
听到这个消息,师父浅浅一笑。“这样也好,你没有兄弟姐妹与她们二人结拜也是件好事。曹姑娘,司马姑娘,灵儿懂的不多,若日后灵儿做错什么,请多多担谅。”
“伏箫公子严重了,与小灵相处这几天我们二人也算对她有了份认识。小灵虽然万花谷出来,但为人心地善良。虽然小灵对外面的生活懂不多,但能与她结拜也是我二人的荣幸。”曹雨欣说话文绉绉的,我倒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大将军之女?以前娘给一个大将军看过病,他声似铜锣亮,一说话整个万花谷都可以听到回音。说话也很直白,不过娘与他说话时脸上总有一份不易被察觉的柔情。我虽然在谷外见过他几次,但也挺喜欢他的。每次他一见到我便会把我放到他肩上,有时候还用那满脸胡子的脸蹭我。我还以为将军都是那个样子,现在回想起来与他的日子是我在万花谷最快乐的日子,只是我八岁之时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灵儿,你在想什么?”师父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连忙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不过,心里有些高兴而已。”
“高兴便好。说起来,今日一战有许多弟子都受了伤,澄灵派的大夫少这么多伤者完全忙不过来。灵儿,若你没事便一起去帮忙照顾伤者。”
“嗯,好的。”我点头回答。
师父脸上有几分担忧,“灵儿若身体不舒服别勉强,你有伤在身,万事尽力而为。”
“我这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师父,我随你去照顾受伤的弟子。”
师父眼里含笑轻轻地颌首,我跟在师父身后走向门口。还未出门口,一个绿色的人影就闪了进来。
“雪灵!”梧桐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我一愣。她干嘛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吗?
“梧桐仙子,你找灵儿有何事?”
梧桐没有回答师父的话直接走到我的面前,说:“墨无中毒了,你快来看看。”
”……”我有些不相信地看向梧桐,墨无会中毒受伤?这是在讲笑话吗?他这么厉害也会中毒。
“你发什么呆?快随我来!”梧桐生气地说道。我抬头看向师父眼里带着询问的神情。
“墨无少侠刚才去追妖皇,身上的伤可能是被妖皇所伤。灵儿,你快去为墨无少侠看看。我们现在不能没了他。”
既然师父这样说,我也不再好反驳,只是墨无会受伤这件事确实把我吓到了。他那么厉害,居然受伤了。那妖皇到底有多厉害?
随着梧桐身后来到了墨无的厢房,墨无躺在床上,脸色如梨花般白得没有血色,眉头一直紧锁,豆大的汗在他的额头流下湿了枕头。
看到墨无这般模样之时,我愣住了。墨无这样子其实说不上是中毒,倒是像食了朱炎果的。
我伸出手探向墨无的脉,他身体似火般热,脉搏跳得极快果然是食了朱炎果。
朱炎果本是药性极烈的果子,食了的话会全身似火烫最后发高烧烧死。我幼时曾误食了朱炎果,但在娘的治疗下康复了。也幸亏我有经验,要救墨无不难。
“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梧桐不耐烦地说道。我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墨无。
“他只是吃了朱炎果,去找一个极寒的湖让他泡三天就行了。”
“泡湖?”梧桐有些不解地问。其实只要找个极寒的地方压抑朱炎果的药性,再配些药就可以了。朱炎果药性虽强,但解起来也是很方便。虽然是易解,但极寒的地方是必须的,最好便是湖。
可是,我不明白墨无怎么会吃朱炎果?我记得除万花谷外就再也没有朱炎果,那墨无的朱炎果是哪来的?
“我去问一下尊天掌门,这附近有没有极寒的地方或者湖。你先看着墨无。”我说道,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一只大掌握住了我的手。
墨无的容颜憔悴,半睁的双眸含着水气一副欲哭欲泣的模样,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不愿让我离去。
“别走,不要离开我。”墨无的声音暗哑,如泣如诉。我发愣地看着他,这般脆弱的墨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别走,不要走。”墨无再次说道。我眉头微蹙,我不走怎么去找地方给他治疗?
“我去问澄灵派的掌门,你在这陪他。”梧桐的神情有些悲伤,看了墨无一眼便走了出去。
我无力地垂下肩膀坐了下来,墨无的手依旧还在抓着我的手,而且越抓越紧,手都被抓到痛死了。
“墨无,我不走你别抓那么大力,这样我手很痛。”
“骗人,你们都骗人。”墨无虚弱的声音不相信地说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眉头皱成了“川”字,嘴唇紧闭。我看我还是不要说话刺激墨无,这手都要被他抓到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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