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墨无
手帕带着女子胭脂的香味,一对鸳鸯绣得栩栩如生。手帕旁还绣着一句诗。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而在一旁的署名上绣了一个飘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手帕应该是柳飘飘送给师父的。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诗我曾经也有在书上看到过,其中意思我也是知道。只是,我不曾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
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事,我的胸口顿时闷闷的。把手帕随意地塞进了包袱里,把包袱把了个结便拿起包袱来到了大堂。
师父和江木坐在椅子上,两人的脸色有些凝重。看来还在为琼华派的事烦心。
“师父,包袱已经收拾好了。”
“我们出发吧。长老临走前为我们卖了三匹马,有马我们可以更快赶到澄灵派。”
听到骑马我的脸色一变,脚如长根一样怎么也拔不起来。
师父和江木走到门口见我还没有跟上,问:“灵儿,你为何还不跟上来?”
“就,就来。”说完,我连忙走了过去。
一出客栈门口,见到小二牵着三匹马出来。我一惊,连忙躲到师父的身后。
“灵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师父不解地问。
我抬头看了看那三匹马,脸色顿时一白。江木似乎察觉到什么,含笑地看着我。
“小灵儿,莫非你怕马。”江木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询问,实际上却是肯定。
师父低下头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点认同江木的话。我立刻抬起头,拍了拍胸膛说道:“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匹马,有什么好怕的。”
“哦——”江木拉长了音调,在小二手里牵过一条缰绳拉着一条白色的马走到我面前。“小灵儿,这马性情看上去蛮温和的。四肢也强壮有力不失为一匹好马。你是女孩子又是晚辈,这马就让给你。”
白马渐渐地被江木拉到我面前,我一惊,连忙后退几步退在了门后。
“师父,我不要骑马——”我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看向师父。只见江木和师父低头偷笑。
其实,我怕马也不能怪我。小时候娘让我去学骑马,谁知还没上马就被马踩了一脚。幼小的我差点死在了马脚下,也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看到马我就怕。
“伏箫师弟,刚才谁拍着胸膛说自己不怕马的?”江木大声说道,师父笑而不语。
我生气地躲在门后,我怕马有什么好笑的。谁都会有自己怕的东西,江木师叔等我知道你怕什么,看我不整你。
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听到江木没有再说取笑我的话。我不解地探出头去,眼前的一幕让我顿时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无坐在驴车上,手执着鱼杆,在鱼线那一边系了一根葫萝卜。豆大的汗水在我的额角流下,这驴车和妖孽的墨无真不搭。
墨无还在逗他的驴,抬头间看到了我,扬起灿烂的笑容,道:“雪丫头,我来跟你道别了。”
“道别?”
“澄灵派掌门让我去帮他看神器,我现在就要去澄灵派。这次一行可能要三个月,雪丫头你就不用太想我了。就你吃饭的时候想想你的墨无哥哥在骑着驴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走,上茅房时想想你的墨无哥哥在骑着驴在吃干馒头,睡觉时想想你墨无哥哥只能趴在驴背上睡觉。晴天时想想你墨无哥哥今天有没有胖?下雨天时想想你墨无哥哥今天是不是瘦了?就想我这么多好了,真的别太想我了。要是得了相思病,墨无哥哥会心疼你的。”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心里暗自催眠,这个墨无也太自恋了。连师父和江木听到他的话,额头都挂着一颗豆大的汗珠。
“放心,我才不会想你。因为我也要去澄灵派。”
听到我的话,墨无一喜。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雪丫头,你终于愿意和我私奔了。我好高兴!”
“墨无,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脑仁?难道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你去私奔?”我努力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
这个墨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和白子寒一样都听不懂人话吗?
“雪丫头,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澄灵派吗?等守住了澄灵派的神器,咱俩就一起骑着驴车去浪迹天涯,到时候,我们还会有孩子。对了,雪丫头,咱们要生几个孩子比较好。我觉得越多越好,就干脆生到你生不动吧。”
我一怒,一拳打向他。
“你给我滚!”
说完,我生气地往城门走去。
墨无这个混蛋,果真让人讨厌!
天晴气朗,风轻云淡。
翠绿的树枝参差交错着,林荫下的小道花开遍地。
几只黄莺落在枝头唱着歌儿,袭过山麓,吹过河流,抚过树叶的轻风轻轻地掠过脸颊带来凉凉的清爽。
驴车在摇摇晃晃地前进着,我躺在干草上嘴里还咬着一根稻草,样子看上去十分惬意。
由于我不敢骑马,便与墨无一同坐着驴车前进。驴车不比马快,师父和江木为了可早日到澄灵派,两人一直快马加鞭地赶往澄灵派。而我和墨无则悠闲地前进着。
这几日,我发现墨无其实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出发之前,因为我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给了他一拳之后。这一连好几天他都黑着一张脸不和我说话。
墨无不和我说话,我倒也落得个耳根清净。最好墨无这辈子都不要和我说话,省得他又说乱七八糟的话。
现在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原本骑马一天就到的澄灵派,我和墨无骑驴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到了澄灵派的边界。
澄灵派是建在澄灵湖上的门派。在围绕着澄灵湖还有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湖,我和墨无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湖,也不知还要走几个湖才到澄灵湖。
澄灵派的风景优美,与其他门派的景色有些不一样。
在湖的四周都种着红叶树。从翠绿逼人的树林出来,一见到这样的景色确实很带冲击性。而且因为有些湖相隔稍远,在见完了一路红叶之后又转换成了绿叶,颜色的交替也令人应接不遐。
又走到了一个小湖,树叶的颜色都变成了红色。从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个湖明显比之前的大多,树叶的颜色也比之前的红。我探出头看了看湖水,湖水清澈见底,连游动的小鱼也可看得一清二楚。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一树红叶是从何而来?
“把身子探出一点,保准你掉到湖里去。”墨无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正眼看向墨无。他的脸颊微鼓,嘴巴微嘟。虽然有意掩饰他生气的事情,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这个墨无,还真像个小孩。
“墨无,你还在生气吗?”我试探地问了句,得到了墨无不屑的冷哼。“都过了这么多天,你还在为那一拳生气。你也太小气了。”
墨无转过头,哀怨地看着我。
“你也知道过了这么多天了。可你到现在还没有向我道歉。”
我哑口无言,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道歉才一直生了这么久的气吧?
“好,我知道了。我跟你道歉,我不该打你。”
听到我道歉后,墨无原本阴霾的脸一下子如雨过天晴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人们都说打是情骂是爱,雪丫头打我是因为对我有情,所以,打多几次都没关系。”
没关系才怪!我心里暗自说道。这个墨无是不是学了变脸?这表情转变也太快,让我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在整我。
“墨无,我们这样走下去还有要多久才可以到澄灵派?”
“很快,四个时辰后就到。”
四个时辰还快?我们都已经花三天的时间加上今天就四天。而这一路走来穷山恶水的,就算是坐在驴车上,我这一身骨头都颠簸到快散了。
我无奈地抬头看天,天空湛蓝如洗,薄薄的白云似纱衣飘逸。几只飞鸟结伴地飞过天空,雄鹰高飞在空中。
等等,那个是雄鹰?怎么有这么大的鹰?
“墨无,天上那个是什么来的?”
墨无抬起头,脸色一变。
“来得还真快。”
“墨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墨无没有回答我的话,视线看向了不远处。我顺着墨无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巨狼站在湖面上一动不动看着我们。
“白子寒!”我惊呼。白色的巨狼神色淡定地看了我们一眼后,便我们的身后跑去。巨狼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墨无盯着巨狼消失的方向,缓缓开口道:“雪丫头,你怎么会认识那个狼妖?”
“我救过他一命,虽然他现在变成狼的样子,可我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就是白子寒。”
我这么容易就认出那巨狼是白子寒,只因白子寒的性格太奇怪了。他不似寻常妖见到人就立刻上来攻击,而他的眼也没有平常妖眼那般冷血与嗜血。再加上,白子寒永远都只会看着我,连一句话也不愿和我多说。想必妖中,白子寒也算是个异类。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消失近半个月的白子寒会出现在这?难道,他和其他的妖一样想要来争夺澄灵派的神器?
我满脑子的疑惑,准备向墨无问个所以却见墨无愁眉紧锁,常露出无赖轻浮欠扁的脸现在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墨无,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墨无回过头,看着我的视线有着几分的冰冷。
“雪丫头,你可知妖界的妖皇他的原形是一只白色的巨狼?”
”……”我吃惊地看向墨无,墨无一脸的严肃。“这妖界妖怪百出,很多妖都是一草一木变来的。他们的原形很多都差不多一个样。白子寒说不定刚刚好和妖皇的原形一样,而且妖皇不是很厉害吗?可是第一次见他时,他受了很重的伤差点都死了。”
我解释说道,墨无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
“雪丫头,大概在两个月前妖皇抢万归峰的神器玄天法杖时中了万归峰秘制的毒药受伤而逃。”
两个月前……貌似我就是在两个月前遇到白子寒的。想想,琼华派被灭时,白子寒便不知去处。而传妖皇要来夺澄灵派的神器,我和墨无便在这去澄灵派的路上遇到白子寒。若白子寒真的是妖皇,那琼华派被灭我不就成了间接的帮凶。因为,那日我若不救白子寒,那妖皇便不会带领妖军屠琼华派。
“雪丫头,你有所不知。白狼在狼族中极其少见,修炼成妖的更是少之又少。现在放眼全妖界,原形是白狼的也只有五只。但我刚才看到了那只巨狼身上有着很强的妖力,除了妖皇其他妖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妖力。”墨无说道。
我心中如打碎了五味罐一样,酸甜苦辣样样都有。白子寒是妖虽然我一开始便知,但他是妖皇这样的事让我怎么接受?
琼华派遭屠,师父心里早已燃起了仇恨的火把。而师父和白子寒也向来不合,若师父知道白子寒是妖皇,想必一定会与白子寒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报琼华派被屠的仇。
若真这样,那到时我该如何是好?
一只略带茧的手覆上了我紧握成拳头的手,我抬头看向墨无,墨无看着我眼角含笑。
“雪丫头,你别担心。错不在你,你虽然救了妖皇一命但你并不知道他是妖皇。而且妖皇向来不以人形现身,现在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妖皇是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依旧是万花谷的遗人,琼华派的弟子,伏箫的徒儿。只是,纸终究是难包住火。雪丫头,你以后就不要再和白子寒有任何接触,以免被伏箫知道白子寒的真实身份。而且,自古以来人妖向来殊途。和妖走近,你总有天会被那些门派的人误以为你与妖同道,危害人类。雪丫头,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伏箫。这辈子都别再见白子寒。”
墨无苦口婆心地对我说了一堆的道理,我低下头脑海里想起和白子寒相处的一幕幕。若白子寒真的会害了我和师父,此生我就算瞎了眼,聋了耳,哑了嘴。也不再见他一面,与他说一句话。
一个阴影盖住了我,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起头,看到那只巨大的鹰慢慢地落向我们。
墨无站了起来,眼里带着几分冰冷看着那只鹰。鹰落在了我们前面不远处,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
我一愣,这么大的一只鹰居然是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少女。妖真是神奇。
“闻樱,你出现在这那就说明你们下一个要屠的就是澄灵派。”首先说话的是墨无,不过,我想不到墨无居然会认识这只鹰妖。看来墨无知道的东西真多。
“我刚去通知了澄灵派的人,三天后妖皇便会来拿神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鬼眼墨无。”
墨无耸了耸肩,露出了个无赖的笑容。“七大神器你们已经找到了四个,有两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就在澄灵派。要是澄灵派的让你们拿到了,这人界的危险可就又多一分。再加上你们拿了四个神器就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我要是继续不闻不问,也未免显得我们人类太无能了。”
“你要阻止我们?”墨无没有说话,含笑的眼睛看着闻樱。闻樱转过头,眼里露出一些不屑。“没有人能阻止妖皇和魔王的联手,就算是你也不能。何况还有那位大人在。”
墨无依旧没有说话,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信。闻樱也不再看他,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是妖界的信使--闻樱。专门传达妖皇的口信,妖皇也有口信给你,他让我见到你时便对你说。他迟早有一天会把你献给那位大人,你最好别逃。”
听到闻樱的话,墨无的脸色一变,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要是敢动她,我屠你整个妖界。”
闻樱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被墨无威胁的害怕,变回了巨鹰的模样飞奔离去。
墨无放松了肩膀,转过头来看我。
“雪丫头,我们还是快点到澄灵派吧。前面的路驴车是过不去的,我们走过去。”
我点了点头,墨无松懈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想起墨无刚才为我挺身而出,我心里有着几分感动。也许墨无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坏,说不定他其实是一个很的好人。
和墨无下了驴车之后,便开始往澄灵派的方向走去。我心里一直想着刚才闻樱说过的话,想必闻樱口中的那位大人就是鬼魅。而且,妖皇想要将我献给鬼魅。那就意味着白子寒想要抓我吗?
想想这段日子以来,白子寒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我身边。若他想抓我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我不曾想到白子寒对我有那样的心思。虽然我与他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很开心,但我心里也把他当成了朋友看。现在知道了这么多关于白子寒的事,心里有了种被欺骗的感觉。
“雪丫头,在想什么?”墨无突然开口说话,我抬起头看向墨无,停了下脚步。
“墨无,你知道鬼魅是谁吗?”
“鬼魅?”墨无疑惑地看着我。“这六界中有叫鬼魅的人吗?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连神通广大的墨无都不知道鬼魅是谁?看来这个鬼魅一直以来都将自己藏得很好。
“雪丫头,你为什么要问鬼魅是谁?他是你的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万花谷被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黑衣人,他就是鬼魅。墨无,我实在不明白,鬼魅为什么要灭了万花谷?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听到我说的话,墨无突然笑了。我有些不解,墨无为何突然笑了。
“墨无,你笑什么?”
墨无转过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雪丫头,亏你还是万花谷的人。你应该知道你们万花谷大多数的药药材都是来自妖兽的身上吧?”我点了点头。“妖都是由一草一木修炼而来。而未修炼成妖的妖们,一开始都只是妖兽,然后是半妖,最后才是妖。也就是说在妖族中,妖兽就相当于是妖的孩子。你们杀妖兽取药,也就是相当于杀死一个婴儿一样。或许,在人类的眼中你们是正义的。但在妖的眼中你们却是邪恶的。万花谷早在妖界恶名远播,而被灭也是早晚的事情。”
喉咙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墨无他说的没错,万花谷的药多数来自妖兽身上。而有些药草也需要妖的血来灌溉,而万花谷谷外布的重重阵法便是为了防止妖兽袭击万花谷。现在一想起来,万花谷做的事确实很过分。
“对不起。”我小声说道。
墨无一愣,不解地看向我。“雪丫头,你为什么道歉?”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杀妖取药是那么过分的事。娘说妖魔都是害虫,只会危害人类。而我们万花谷能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这些妖兽,去为人类解除病痛。我一直以为这样做是正义的,可是在妖们的眼里,我们的存在就是害虫,只会危害他们。我们都在对彼此做着很过分的事,但是我却现在才知道。”
想到自己曾为取到刺妖兽的心而高兴的我,现在的心里只有一阵愧疚。
墨无轻轻地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
“雪丫头你没错,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些人欺骗了你。你这么善良,若是知道自己做的事这么残忍,你一定不会去做的。要怪就怪那些欺骗了你,瞒着你的人。他们才是最该死,最坏的人。”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墨无说的虽然也有道理。但错了便是错了,一句不知道根本掩饰不了做过的事。
来到澄灵派的时候,广场内空无一人。走了一会儿的时候才遇到了两个澄灵派的弟子。
我和墨无在两位澄灵派的弟子带领下来到了大殿,殿中除了澄灵派弟子外还有穿着其他门派的弟子。看来这次澄灵派请了不少的门派来帮他们。
而当我和墨无来到殿中时,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师父,连忙走了过去。
“师父,我来了。”我似讨好地说道。几日不见师父,师父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疲惫,看来守澄灵派的神器让师父有些劳累。
师父眼里含笑,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
“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有点累了。”
“等会师父带你去厢房休息。”师父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清风吹过心一样一下子吹走了所有的疲惫。我开心地点了点头。
墨无不声不响地站在离我只三步远的地方,一脸怨妇的表情看着我。这时,一个满头白发但依旧风骨朗朗的老者走到了墨无面前。
“想不到墨无少侠真的如约前来,贫道代表澄灵派所有弟子感谢墨无少侠的出手相助。”说话的人看来是澄灵派的掌门,只是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
墨无听到澄灵派掌门的话,脸上没有一分恭敬的表情,反而露着不满且不耐烦的表情。连看着澄灵派掌门的眼里都带着冰冷,“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帮你们。若不是你们把雪丫头给请来,你们澄灵派就算被屠也与我无关。”
墨无这话一出,殿中的人表情都微变。连师父也皱起了好看的刀眉。
我走了过去,拉了拉墨无的衣角。“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毒?刚才明明对闻樱说了要阻止他们的,怎么见到大家就说出这样的话?”
“没关系的,我只要雪丫头懂我就行了。”墨无冲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顿时语塞,我果然和墨无交流有代沟。
“这位是琼华派的弟子?”澄灵派的掌门看向我。
师父走了过来,双手握拳恭敬的说道:“是的。这位是我的徒儿雪灵。雪灵拜见澄灵派的尊天掌门。”
我学师父的样子,双手握拳恭敬地说道:“晚辈雪灵见过尊天掌门。”
尊天掌门打量着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长长的白胡子,“雪灵姑娘,贫道可以探探你的脉吗?”
探脉?我不解地看向尊天掌门,再看向师父的眼神,师父的眼神示意了同意。我点了点头,伸出手右手。
尊天掌门的手还未碰到我的手,墨无就伸出手拉开了我的手。
“老头,别随便碰雪丫头。”墨无有些生气地看着尊天掌门。
尊天掌门收回了手,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脸色有些沉重地看着我,“既然墨无少侠这样说,贫道也就不探雪灵姑娘的脉。只是,从雪灵姑娘的面相看来。雪灵姑娘的骨骼不似常人,身上也隐约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仙气。若贫道没有猜错,雪灵姑娘应该是万花谷的人。传闻万花谷的弟子自幼便用龙骨经洗过骨骼,所以骨骼都异于常人。龙骨经是龙身上的经骨,而龙是世间少见神兽。用龙骨经洗过的骨骼,不但异于常人,而且修仙也比常人轻松一倍。只是,这样的体质也易于入魔。贫道看雪灵姑娘眼睛清澈,眉目清秀。想必雪灵姑娘是个心灵纯净之人,但雪灵姑娘额头有些发黑,虽姑娘无意入魔,但是却极易被魔气沾染从而入魔。这额头微黑则是因为魔气沾染的原因,贫道希望,雪灵姑娘能一直保持一个纯净快乐的心,以免误入魔道。”
被魔气沾染?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尊天掌门,我记得这一路上都和墨无在一起,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这魔气是怎样沾染上的?而且,尊天掌门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被龙骨经洗过的骨骼修仙比常人容易。只是,尊天掌门担心我会入魔,我想这是不可能的事。
“万花谷不是被灭了吗?怎么还有人活着?”“没想到会有万花谷的人在,这下子和妖皇交战也轻松多了。”
其他的门派在小声议论着,我看向他们,他们看着我的眼里都有着几分怀疑和不解。
我低着头不说话,想不到万花谷被灭的事在江湖上早已传开。想必万花谷这么有名的一个医药谷,就算瞒再久也依旧会有人知道。
“灵儿,不必担心。为师不会让你入魔的。”
“师父……”我叫道。想必师父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以为我在担心自己会入魔,但是我心里所担心的却是另有其事。
只是,师父这般关心我让我心总暖暖的。
果然,只有在师父身边时,我才可以这般心安。
在厢房睡了一觉后,醒过来便已是黄昏时刻。
金黄色的阳光撒进厢房时,厢房如涂上了蜂蜜的颜色一样,金灿灿的让人看到都觉得暖暖的。
澄灵派的房子是建在水上的,坐在床上透过窗户便可以看到被夕阳映照地波光粼粼的水面。而在远处的岸边,红叶树的叶儿被风吹得左右乱晃。
我从厢房走了出来后,便开始在寻找师父的身影。
我不知道师父在我睡着的时候去了何方?坐了几天驴车的我,一沾床就睡了。想必师父是在我睡着之后离开的。
澄灵派很大,左望右望楼阁座座,连来时的路都不知道在何方。
我叹了叹气,椅在栏杆上看着湖面。师父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个人好无聊。
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我嗅着香气的源头转过头,一个穿着白衣长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身上。我一惊,心被这个美艳女子吓得差点跳出了喉咙。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吓死我了。
“吓到你了?”女子的声音似百灵鸟一样好听,就像她做错事听到这样的声音也不由地会原谅她。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是有点。不过,没关系。”
女子不说话打量着我,我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她。这个女子皮肤似雪,光洁如玉。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一身雪白的褥裙呈托着她婀娜的身姿,墨色的瞳珠如天上的星星般明亮。
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
“我叫花白。”她突然自我介绍,我一愣。
“我,我叫雪灵。您好。”我连忙介绍自己。
她的名字和她本人很相似,人比花美,肤如雪白。花白,花白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只是这美人虽美,但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不由地让我想起了闷葫芦白子寒。
“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差不多一样。”我无语地看着她,我和她的名字那里像了。“花白其实就是雪的意思,雪似花纯白无比。花白这名字便是取了雪其中的意思。”
原本如此,我认同地点点头。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
花白突然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指摸向我的脸颊,我一惊稍稍把身子往后退了一点。这个花白的手真不是一般的冷,她刚才碰我那一下真是吓到我了。
“你长得真漂亮。”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那,那有。花白姑娘比我漂亮多了。”
“你可以叫我花白姐姐,我比你大。”
“是,花白姐姐。”我认命地说道。这个花白姐姐怎么给我的感觉这么奇怪?和她说话似乎总是很难说到一起,想想跟墨无,白子寒他们说话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我在万花谷呆多了出来和人交流都成了个问题?
花白姐姐再次伸了伸手,触摸着我的脸颊。这次我有了心里准备便没有再逃开,不过,她的手真的很冷就像冬天的雪一样。
“你好温暖。我生在西极雪域,自幼体温比常人低。可是,你很温暖。比我碰过的人都温暖。”说着,我看到花白姐姐的眼里有着几分羡慕。
我伸出手回握住她的手,果然好冷。探上她的脉,确实是先天的问题。血液很顺畅并没有阻塞的情况。
“没关系的,只要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血多了,体温自然就会正常。”
花白姐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被她这么一看,我不由地觉得她和白子寒更像。
“花白姐姐感觉和白子寒真像。”我意识下地就说出口,抬头看着花白姐姐她看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个,我的意思是花白姐姐和白子寒不说话的时候很像。就那样看着人不说话。”
“你讨厌这样被人看着吗?”
“不讨厌,只是……”我眼神闪烁地看着她。“只是每次这样被人看着的时候,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样。那样的感觉很奇怪。”
花白姐姐抽回了手,视线看向了远方。
“其实有时候,看着便只是看着。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得到,所以,就算看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但还是无法理会花白姐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得不到?那白子寒看着我是因为得不到我吗?可是他看我的时候,脸上都是冷冰冰的没有见他露出幸福的表情。
不对,白子寒偶尔会露出看不起我的表情。那家伙现在想起来也挺欠抽的。
“灵儿。”师父的声音突然传来,我转过身看到师父和江木正往我这边走来。
“师父!”我开心地喊道。终于见到师父了,不用自己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走了。
“你怎么不在厢房里好好呆着?这位姑娘是?”师父的视线看向了花白姐姐。
我走到花白姐姐身边,有些自豪地说道:“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姐姐叫……”
“小灵,姐姐还有事。先走一步。”花白姐姐打断了我的话,我还未来得及跟她说下次再见,只见她轻轻一跃,跳到停在湖面上的船离去。
我愣愣地看着花白姐姐消失的身影,想不到又是一高手。
“那个女子身上有着淡淡的仙气,看来离飞升成仙也不过几年的时间。只是她是那个门派的,在殿中之时并没有见到过他。而且,看她的衣着也不像是门派中人。小灵,你认识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江木说道。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木,想不到花白姐姐是个这么厉害的人。
“看来澄灵派这次请了不少高人,不过,斩妖除魔人人有则。想必也有澄灵派未请来的高人。”师父说道。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份感动,想不到这么多人为了守卫人界而愿出自己的一份力。我虽没有什么能力,但我也想像他们那样。
总觉得这样的他们就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耀眼。
和花白姐姐分别之后,便与师父回厢房用晚膳。关于守神器的事一直都很忙,再何况闻樱曾前来澄灵派传了口信,三天后妖皇便要来夺神器,大家为了应对的事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用过晚膳后,师父便与江木去了议事殿议事。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弟子,师父便把我带到澄灵派的练功场就走了。
我躺在石椅上,看着天上点点的繁星无奈地叹了叹气。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他,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没有来接我。而这澄灵派这么大,我也不敢随处走动。万一要是迷路的话那可就糟了。
我侧过头,广场上依旧有不少的弟子在练功,看上去都在为三天后备战。
澄灵派的派服为红色,弟子衣服的袖口和衣领都绣着片片红叶。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远远看上去澄灵派的弟子都英姿飒飒。
澄灵派的弟子武器皆是长剑,也不知他们的武器是什么铁石打造的?剑身极薄,而且透明似水晶一样。我看到一个澄灵派持着剑将一颗巨石砍成了两半,看来这剑还真是锋利无比。
真好啊,要是我能有那样的武器就好了。
“你就是万花谷的遗人雪灵?”
听到了陌生的声音,我转过头去,两个陌生的女子就站在我身后。
今天好像一直都遇到陌生的人。
我从石椅上做了起来,“是的,我是雪灵。”
“我是清风谷的司马兰烟,这个是我的姐姐曹雨欣。我们是结拜的金兰姐妹。”
“你们好。”我点头说道。司马兰烟看着我眉头微微一皱,眼里有着几分不满。
“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伏箫公子收你为徒的?我贵为清风谷谷主的女儿拜他为师他都不愿。为什么会收了你当徒弟?我听我爹说万花谷的药都是在妖兽身上取的,那些药都带有妖气。你是不是对伏箫公子下了奇怪的药?还有,为什么连鬼眼墨无那样的大人物也对你唯命是从?你下了药吧?”司马兰烟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她那个问题。不过,我没有想到司马兰烟曾想拜师父为师。
“兰烟,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雪灵姑娘也回答不过来,你不如一个个问比较好。”
“哼!”司马兰烟不屑地发出一个鼻音。“雨欣姐姐,你不知道万花谷到底是一个多么邪恶的地方。她们都是用妖来制药,而且,我听我爹说万花谷的人都是用妖术来维持自己的美貌,来蛊惑世人。曾经风靡一时的藏剑山庄就是因为万花谷一个女人,而被灭庄的。传闻灭庄的那个人就是妖界之人。”
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拳头,对司马兰烟对万花谷的评价有着几分怒意。
“司马姑娘,万花谷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司马兰烟咄咄逼人地问道。“万花谷既然是医药谷为什么一点仁义之心也没有?当年我跟我爹在你们谷外跪了三天求你们救我娘一命,可你万花谷的人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幸亏我娘命大,终究还是挺了过来。可从那时起,我便恨透你们万花谷的人。我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们万花谷的人,以报我那日所受的屈辱。”
说完,司马兰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拿出你的武器,否则别说我欺负手无寸铁的人。”
我诧异地看着司马兰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想不到她竟然这般恨万花谷。
“兰烟,你别这么冲动。这里是澄灵派,何况雪灵姑娘现在是伏箫公子的徒儿。要是让伏箫公子看到了该会怎么误会?”曹雨欣出声劝司马兰烟,但司马兰烟完全没有听劝,手中的剑也未收回去。
“我管他怎么想。他早已拒绝做我的师父,想必心里定是看不起我才不愿收我为徒的。他这样对我和万花谷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师父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启声反驳。“师父,他自幼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也不记得自己的家人是谁?琼华派有祖训,琼华派弟子若收徒就要把徒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师父没有家人,不知道什么是家人。所以,师父他一直不敢收徒。师父收我为徒,是因为觉得我和他很相似。我自幼在万花谷长大,每日在娘的教导下苦读各种医书。娘说的话我只有唯命是从。师父收我的时候,他说我可以活自己想要活的样子,而若我能摆脱万花谷的阴影,他便收我为徒。师父其实是一个好人,他没有看不起你。师父他一点也不像万花谷的人那么冷血。”我的声音有着几分沮丧,一想到万花谷在外早已是臭名远播,心里竟有些小难过。
万花谷中,大家虽然都是板着一张脸,不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笑。但大家心里都是很善良的。想想刚才司马兰烟所说的,他们在万花谷跪了几日都无人理他们。想必那天大家一定都外出,万花谷人不多,但求医的人却数不胜数。万花谷的人每日都外出,常常会出现谷中除我和娘以外便没有其他人的情况。
而常有像司马兰烟这样情况的求医者也很多,那些娘告诉我,万花谷的人虽然有超高的医术,但终究也只是凡人一个。不是神的我们不可能去救一个又一个被病魔折磨的人。我们能做的便是救一个算一个。
想起娘曾说的那句话,再听到司马兰烟刚才所对我说的。我倒是能明白那时娘眼里的落寞来自何处?
而听到我的解释之后,司马兰烟脸上的怒气少了几分,只是脸上仍写着几分的不解。
我低着头,看向腰间的玉牌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师父,我做你的徒弟究竟是好?还是坏?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拜你为师是一件错误的事。
“就算伏箫不收我为徒这事情有可原,但万花谷那日受的屈辱我依旧要讨回来。”说着,司马兰烟再次拿着手中的青锋长剑指着我。
曹雨欣抓住了司马兰烟的手,“兰烟,听姐姐一句别太冲动。雪灵姑娘虽是万花谷中人,但也不一定像万花谷其他人这般冷血。何况万花谷早已被灭,现只剩雪灵姑娘一个。失去了家人和朋友,雪灵姑娘已是很痛苦。这也算是万花谷得到的报复,你也别再计较那从前点点。”
司马兰烟听到曹雨欣的话,犹豫了片刻才放下手中的剑。
我不声不响地转过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司马兰烟的话虽不过分,但句句似刺刺得我心阵阵发痛。我不知我该哀叹的是什么?是身为万花谷的我,还是离开万花谷的我?
自幼在万花谷受娘的教导行事,现在离开了万花谷,遇见的人事物都总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师父,你说我可以活出我自己喜欢的样子。可我却不知道该活成怎样才是我喜欢的样子?
清晨。
细雨如毛飘飘洒洒,红叶树在雨的冲洗下,颜色更加鲜艳几分。落在湖面的细雨,泛起了点点涟漪便消失不见。
我坐在窗前无精打采地看着外面的雨,心里是惆怅万分。昨夜听到司马兰烟说的话后,我心里一直如被大石压一般难受。就连今日师父叫我去吃早膳我也不愿去。
走到走廊外,看了看师父离开的方向。都已经两个时辰了,师父怎样还没有回来?这个早膳花的时间真长。
无聊地伸出手去接那雨水,由于雨水太小好一会儿手掌才接满手。我看着手心中游动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突然,我发现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认真地看着水,发现水中有着一条条极其细又小的虫在游动。我一惊,这虫子是蛊虫!难道……
我撒掉手中的水,再去接雨水。半晌我看到手中依旧有蛊虫。
我愣愣地看着屋外的绵绵细雨,这雨是昨晚便开始下的,而澄灵派做饭的水都是就地取材在湖里取的。这雨水掺着蛊虫落在湖里,而师父他们用膳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难道是!
我拔腿就跑往膳堂的方向跑去。等我跑到膳堂的时候,膳堂内每一个人都露着痛苦之色在地上滚动着,有的则趴在桌子上。
我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师父,师父脸上露着痛苦的表情盘腿而坐,似乎在用内力驱赶蛊毒。
“师父!别用内力驱毒!”我惊呼,师父看向我停下了动作。突然一口鲜血在他口中喷出,我惊慌失措地走了过去。
“师父,师父,你还好吗?”
“灵儿,你来看看大家这都是中了什么毒?”师父的声音很虚弱,听得我心里甚是难受。
“师父,你们中的是蛊毒。那些蛊毒是伴随着雨落到湖里的,你们吃了湖里的水做的饭菜,自然也中毒。”
“雨?难道这是妖怪他们做的?”江木说道。我不点头也不摇头,这事确实很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灵儿,这蛊毒你知道怎么解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叫袭心蛊,中了蛊毒的人心会如万千刀割般痛。而且,中了这个蛊毒的人只有一天的命。”
听到我说的话,大家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我站了起来,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大水缸。
“这个水缸里的水是今天早上打的吗?”我大声问道。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水是前天打的。本来是该由我昨晚打水进去,可是我偷懒没有打。”
我打开盖子,看了看缸中的水,果然没有蛊毒。
我伸出匕首,割伤掌心将血滴入缸中。原本清澈的水被慢慢染红。
“灵儿,你这是?”师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抿了抿唇,眼眶一热。似乎有什么物体在眼角流下,热热的,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不会让师父死的,只是袭心蛊而已。我可以解的。”
我逞强地说。虽然我的血能解百毒,但是蛊毒不比其他毒。蛊毒本是一个活的蛊进入到人的体内,顺着血液使人无法动弹。然后施发毒性让人中毒身亡。要驱出蛊虫都要花很长的时间,何况还要解毒。而师父他们中的是袭心蛊的毒,这毒更为难解。
以前在万花谷时,娘虽然有教我看各种蛊毒。但她只教了我十几种解蛊毒的方法便死了。也就是说,我最不会解的便是蛊毒。
袭心蛊的解法我虽然在书上看过,但是那解药却极其难寻。我没有把握能解袭心蛊,而且中毒的人这么多。我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师父可能会死去,我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说出口的疼痛。我不要师父死!
一只手抚摸上了我的脸颊,我抬起头墨无苍白这一张脸看着我。墨无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很虚弱,但眼里尽是怒意。
“啪”地一声,我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惊愕地看向墨无。这是第一次有人打我的脸,而且打我的人竟然是墨无。
“谁允许你伤害自己的?谁又允许你哭的?”墨无的声音很冷,如雪苍白的脸带着怒意。
我有些理亏地低下头,“我的血能解百毒……”
“你当我像你那个没用的师父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哈!”墨无用力地抓住我割伤的手,我一吃痛血在伤口里流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袭心蛊吗?你的血是可解百毒,但你的血解不了袭心蛊。你的血不过可以压制袭心蛊的毒,你的血只能给我们多一天命而已。等你的血没了,我们还不是一样都得死!”
墨无的怒吼响遍了整个大殿,我无力地坐在地面,墨无也坐在地上。
我小声地哭泣着,想不到学了那么多年的医。连一个蛊毒都不会解,那我学那么多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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