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静虽然猜测那个小女孩便是天心,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证据,景毓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岳英的府上却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而这人,和文静还有过两面之缘,甚至还交过手。
来人,正是当初对梁文广图谋不轨的司徒昊。
自从上次一别,文静从未想过竟然还会见到他。更没想过,这人竟然会是仇海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还称呼文涛为文叔,看样子似乎也是关系不浅。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别说文静还坏了他的好事,带走了梁文广。
“是你!”刚一见到文静,司徒昊的脸色便阴沉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司徒昊文静也是面色不善,当即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昊倒是十分得意,完全不将文静放在眼里,似乎也忘记了之前的狼狈:“哼,我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倒是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可不敢担保会不会……”
“昊儿,不得无礼,她是你文叔的女儿。”说话的是赶来的岳英,他一听说司徒昊来了便急忙赶了出来,谁知却见司徒昊和文静相遇,而且二人不仅认识,似乎关系还不好。
“文叔?”司徒昊疑惑地皱起眉,再次将文静打量了一番,“我就说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原来你是文叔的女儿,长得还真像。不过真是可惜,竟然是个女子。”
说完司徒昊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文广在哪里?我听说你们把他也带出来了,就住在这里。”
岳英并不清楚这三人的纠葛,听司徒昊询问便道:“哦,梁公子住在……”
“他住在哪里与你无关,你若再敢靠近他,别怪我手下无情。”
“哼,别以为你是文叔的女儿我就怕你,我告诉你,司徒家还是我说了算!这里是司徒家的地盘,你要再敢坏我的好事,信不信我……”
司徒昊的话接下去的话被文静堵在了喉咙里,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文静的动作,一柄锋利的匕首便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甚至清楚地感受到从匕首传来的寒气侵入皮肤,连带着他的脖子也冷了起来。
“我警告你,这里是……”司徒昊话还没说完,随着文静轻轻一用力,他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文静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我也告诉你,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不在乎现在就杀了你,至于司徒家,就算是血洗了它又何妨?”
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岳英也急了起来,急忙劝道:“静儿你快住手,他是少主,你……”
听到消息的文涛急忙赶了过来,眼见司徒昊的处境,便忍不住对文静呵斥道:“静儿!别做傻事!”
不待文涛上前阻止文静已经收回匕首退到了五步以外,看着惊魂未定的司徒昊,文静冷冷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最好不要自作聪明,要是被我发现你再纠缠他,我一定杀了你!”
“静儿,你……”文静的态度让文涛皱起了眉,还想再训斥文静一番,谁知文静却扔下众人直接走了。
文静一走,文涛只得对司徒昊好言说道:“昊儿,静儿她脾气不好,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摸了摸还在渗血的脖子,司徒昊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语气自然也十分不好:“我知道,她就是个没教养的野蛮女人!”
这话一出文涛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岳英为难地看着他,又看着同样脸色不善的司徒昊,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司徒昊也看出了文涛脸色不好,却并不放在心上,直接走了进去。
他一走,岳英才走到文涛身边,劝道:“文涛,你也知道,昊儿从小就被他娘给骄纵惯了,对谁都是这样。”
“可他毕竟是司徒家未来家主,怎能这般德性?”文涛不忿。
岳英也皱起了眉:“哎,你说的不错,可是家主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啊,明明昊儿是下一任家主人选,他却任由昊儿的娘骄纵他也不管,你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不过,你最好多劝劝昊儿,静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而且天不怕地不怕。”想到文静那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臭脾气,文涛便只觉无力,分明他才是父亲,可站在文静面前,他却只觉自己的气势反而输了一头。
看出文涛的心思,岳英忍不住笑了笑:“是啊,静儿也确实厉害,假扮了这么多年的二皇子却从不露馅儿,而且还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梁正南那个老狐狸抬杠,文涛,你是没看见当时的那个架势,她的气势,可是丝毫不输给梁正南啊,当时我还以为皇位非她莫属,谁知道,她竟然会诈死,直接把皇位送给了段天瑞。”
听岳英这么说,文涛也不由得露出得色,但嘴上却说道:“静儿毕竟是女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做皇帝,更何况,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要她瞒一世吗?总不能让她一直带着面具活着。”
“是啊,”岳英叹了口气,“若是静儿不是女子,这天下,怕是只有家主才能成为她的对手了。”
“静儿可没那么厉害。”文涛谦虚地说着,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岳英也不揭穿他,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梁文广自从来了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极少出来,就算是出来也总是躲着文静,让文静摸不着头脑,一直猜想梁文广是因为梁正南的关系心中放不开才会如此,一直也不想去打扰他,只是如今不同了,随着司徒昊的到来,未免梁文广再受伤害,文静只得来找他。
扔下司徒昊和面面相觑的文涛岳英等人,文静便急忙赶到了梁文广住的地方。
文静敲了敲门:“小舅舅?”
文静的突然到来实在是吓坏了梁文广,匆匆收起自己无事的涂鸦之作,梁文广慌忙地问道:“静……静儿,你……你怎么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却不见梁文广来开门,文静纳闷:“小舅舅,快开门,我有事找你。”
“哦,我……我就来。”梁文广慌忙地将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全都收进抽屉里,看着没什么疑点了,这才匆忙跑去开门。
看着文静梁文广还是有些心慌,只能找话问道:“静儿,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越过梁文广走进去,文静一眼将整个屋子都扫视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书案上。
檀木的书案上,一滴墨迹不是特别明显,却也没到让人可以忽略的地步,尤其是对于文静这种观察敏锐的人。
梁文广随着文静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墨迹,当即更加心慌,就想跑过去将它擦去,不过文静并没给他机会。
文静走了过去,书案上只散乱地放了两三本书,除此之外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倒是全都不见,显得空空荡荡的,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而一旁的纸篓里,还有几团被人揉碎的白纸,纸团上还能隐约看见斑斑墨迹,墨痕还是新的,文静更加怀疑了。
“你在练字?还是作画?”文静这样问着,扫了眼书案上的抽屉。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听见了纸张的摩擦声已经拉开抽屉的声音,而脚步声是后来梁文广过来给她开门的时候才出现的,所以,若是梁文广那时候匆忙藏了什么东西,就一定是在抽屉里。
梁文广这下更加心慌,那滴墨迹和纸团都说明他之前有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些东西,此时若说没有反而让人怀疑,只是,若说是,以文静的性子定然会提出要看看,到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今日无事他便在纸上信笔涂鸦,题的相思,作的是文静的画像,这些东西,又怎能让文静看见?
以文静的聪明,若真是给她看见了,到时候,还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梁文广许久说不出话来,文静故意笑着问道:“小舅舅,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没有!”梁文广下意识地反驳,由于太过紧张,额头全是冷汗。
“既然没有,那你紧张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文静的手早已经放到了抽屉的把手上,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拉开抽屉,里面凌乱地放着几只毛笔,一方砚台,以及一叠白纸。
文静缓慢地将那叠白纸拿了出来,白纸下面盖着的,是几张新作的画像,墨痕还是湿的,其中有一张只画了一半,加上因为墨迹未干就放在一起,画像都有些花了,但即便如此,文静还是一眼便可以认出画中人便是自己。
几幅画旁还题着一两句诗,分别是‘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相见怎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文静惊得说不出话来。
“静儿,这……这是……是……”梁文广想要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静却已经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小舅舅还真会和我开玩笑,刚才你也是故意做出一副慌张的样子的吧?就是为了让我起疑,然后发现这些对不对?”
“我……我……”
“小舅舅你也真是的,要是真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告诉我就是了,怎么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看你一定是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憋坏来,来,我带你出去走走,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就不适合一直呆在屋子里。”
文静说着拉过梁文广的手,想带他出去,谁知梁文广看着她,却突然豁出去了一般将文静紧紧抱住:“不是这样的,静儿,我……我喜欢你。静儿,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我怕你会讨厌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舅……舅……”
“我知道,对,我是你舅舅,我不该对你抱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我也没办法,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当时你还是二皇子,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都说不出地潇洒,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越来越想看见你,视线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所以后来打算行走江湖,远远离开京城,我以为这样就会忘记你,可还是忘不了,每天想得最多的还是你。”
“那……舅舅难道就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吗?江湖儿女豪放不羁,舅舅应该会遇到喜欢的才对啊?”
“是……是吗?”
“你难道都没遇到过?”
“我……我那时候心里一直想着你,哪有时间注意别人。”
“额……”
“静儿,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舅舅,你对我只是一时的迷恋,等你遇上了其他喜欢的女孩子,就不会再这样了,而且……而且我们是亲人,你对我会有特别的感觉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只是……只要你能够走出来,就不会有这样错误的认知了。”
“静儿,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是亲人,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胡思乱想,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异想天开,只有你会耐心地听我说下去,不会说我是疯子,而且还帮我实现了梦想,你还记得吗?当初,就在我离开的前一天,你说人是可以在天上飞的,还做了那滑翔翼,带着我一起在天上飞,那个时侯我就知道,我已经陷进去了,再也不能回头了。当时的情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就像一只大鸟,在天上飞,而你,就在我身边。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怕掉下去,只希望能够和你一起一直在天上飞。”
文静暗骂了一声,开始后悔当时的决定,又拍了拍梁文广的后背,继续劝道:“舅舅,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也不要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现在是关键时期,等所有的事情都过去,我们再说这些好不好?”
不见文静生气,梁文广遂小心翼翼地问道:“静儿,你……你真的不讨厌我?”
梁文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直接逗笑了文静:“当然了,你是我舅舅吗?从小一起长大的舅舅啊,你陪我的时间可是比我娘和我爹还多,我干嘛要讨厌你,除了大哥,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大哥?那个司空?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挣扎了一番,梁文广还是将一直压在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他?”文静没料到梁文广竟会问道司空,诧异了一番,随即甜蜜地笑了,“他是会陪着我一辈子的人。”
“是……吗?”看着那几乎从来不会出现在文静脸上的甜蜜笑容,梁文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他又问道,“那……那个沐云,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沐云文静有些无奈:“我不想伤害他,就像我不想伤害你一样,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做纠缠,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伤害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梁文广勉强地笑了笑:“好,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一定不再提这事。”
文静再接再厉:“你也不准再把自己关起来了,更不许自暴自弃。”
这次梁文广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我答应你,而且,沐云能帮你,我也能。”
文静不理会梁文广的较劲,说起自己来的目的:“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司徒昊来了,那人不是个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要是敢来骚扰你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
说起司徒昊文静的脸色便有些不好,梁文广直接将她的不悦当作是吃醋,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沉闷的心情似乎也突然好了,他甚至还趁机说道:“恩,我一直跟着你,他就没机会了。”
这次文静倒没多想,点了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那人也不像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主,不过,想和我斗,他还嫩了点。”
说着文静危险地眯起眼睛,嘴角也勾出一抹冷笑,只是这个模样在梁文广看来却只觉得可爱,他甚至笑道:“静儿你才多大,竟然说他嫩?”
文静挑眉,抬头瞪着梁文广:“哼,怎么,你不同意?”
梁文广投降地举起双手:“不,不,你说是就是,我同意,十分同意,绝对同意。”
出去的时候梁文广特意让文静先出去等着,然后迅速将那几幅画细细地藏了起来,确定再也不会被人发现之后,这才同文静一起出去。
路上却遇见了前来寻找梁文广的司徒昊。
文静当即沉下脸,挡在梁文广身前,怒视着司徒昊:“怎么?脖子不疼了?”
司徒昊摸了摸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脖子:“你——你最好别太得意了!我告诉你,司徒家的下任家主是我,你要想有好日子过,最好别得罪我!还有,我告诉你,别以为司徒家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点,司徒家的势力有多大,根本就是你无法想象的。”
“是吗?”文静不屑地笑了笑,“看来,是该让仇海多多努力了。”
意识到文静话中有话,司徒昊警惕地瞪着文静:“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文静根本不将司徒昊放在眼里门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直接拉过梁文广便走。
“舅舅,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司徒昊原本就是特意来找梁文广的,自然不想放他走,当即不悦地说道:“既然知道他只是你舅舅,你就不该多管闲事!”
谁知他是落花有意,梁文广却是流水无情。梁文广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文静,满脸温柔地说道:“静儿,我很喜欢你管我的事。”
“活该!”文静瞥了眼司徒昊,低声骂了一句,接着便得意地拉着梁文广走了。
文静那一句声音很低,却刚好保证司徒昊听见,司徒昊自是气得暴跳如雷,然而梁文广又丝毫不领他的情,文静更是对他不屑一顾,不将他放在眼里,使得他空有满腔怒气,却无处发泄,只能泄愤似地踢在一旁的柱子上。
“你别得意地太早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文静,你给我等着,等我当上司徒家的家主,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司徒昊有心想要对付文静,奈何他现在只是个少主,而司徒家的规矩,在坐上家主之前,少主虽然待遇极好,手中却并无实权。是以,他想对付文静,还得等到当上家主之后。
至于同梁正南合作陷害文静,他既不想,也不敢。司徒家的大权如今还掌握在现任家主,那个让他害怕,避之唯恐不及的司徒无敌手上,而他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司徒无敌的监视之下。
他还不想因为一个文静,而丢掉司徒家主的位置。毕竟文静身份特殊,还是知道的。
就在司徒昊千方百计地在心里想着当上家主之后如何对付文静时,文静却已经找到了仇海,这个司徒昊同父异母的弟弟。
“听说你是司徒昊的弟弟?”文静开门见山,直视着仇海。
看着文静再次露出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仇海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不想我讨厌你吗?你不是说想要帮我吗?那好,只要你当上司徒家的家主,我就相信你。”
“当家主?”仇海差点就要忍不住将刚刚入口的茶喷出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文静,“静儿,你可知司徒家暗地里的势力有多大?”
文静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不知道,不过,若是司徒家只有表面上这点实力,我也不需要你了。”
“可是司徒家对于家主继承人选有着严格的规定,我……我出身地微,根本没有资格。”仇海面色开始发白,说起自己的身世,也越发地没了底气。
要知道,当初正是因为他出身低微,故而虽然是长子,却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宫里,被派出去执行观察甚至保护文静的命令。只是这一点,文静并不清楚,而仇海,也不愿让她知道。
“是吗?”文静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我看你比司徒昊那家伙顺眼多了,我想,除非现在的司徒家主是个傻子,否则,他一定会选你当继承人,而不是那个没用的司徒昊。”
“静儿,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要想成为司徒家的家主,并不简单。”
“哦?那这任的家主有几个儿子?有继承资格的有几个?”
“这……据我所知,这任家主痴迷武术,子嗣很少,只有我和司徒昊,静儿,你想做什么?”熟悉文静性格的仇海开始警惕起来。
文静依旧笑着,一脸无害,说出的话却是冷血无情:“我在想,要是司徒昊死了,那个人除了你还能选谁?”
闻言,仇海当即便激动地站了起来:“静儿,你别做傻事!司徒家的势力太大,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而且父亲的武功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不想他死的话,那就凭你自己的实力打败他,成为司徒家的家主,否则,别怪我看不起你。再说,你觉得,若是司徒昊继承家主之位,会放过你吗?”
“我……”仇海开始犹豫起来。
听出文静的意思,梁文广有不忍,再说司徒昊毕竟有恩于他,虽然后来做出那样的事来,梁文广却不愿恩将仇报:“静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文静语气不变,反问道:“舅舅,那你是希望我有事,还是希望司徒昊有事?”
梁文广想也不想便道:“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
“那不就结了,以他的性子,一旦当上司徒家的家主,你觉得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文静这么说也不是信口开河,她虽然对司徒昊了解不深,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文静绝
对相信,一旦让司徒昊成为司徒家的家主,司徒昊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一定是她!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成为司徒家的家主。不过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只是因为,我不想你出事,因为,我想有足够的力量帮助你,成为你的依靠。”
“那我们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随着一声清脆的击掌声,仇海与文静定下约定,必将倾尽全力成为司徒家下任家主,而他的崛起,也将由此开始。
送走了仇海,文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看得梁文广无奈,不由得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静儿,你太狠了!”
“女人嘛?当然要对别人狠一点,对自己好一点才行。”
“额……”梁文广再也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将这么无耻的话说得这样理所当然的,而且,他听见不仅不觉得文静无耻,反而只觉得她可爱。
我一定是疯掉了!梁文广在心底说着,同时暗暗发誓,今后,绝对不能做出半点对不起文静的事情来。
她的狠辣手段,他算是见识到了。
景毓很快也回来了,带回的消息验证了文静的猜测,散播谣言的人便是天心。同时,景毓还派人将天心和天一居士彻底调查了一番,这才回来地有些晚了。
说到天心的身世,和司徒家竟然还有关联,这是文静没有想到的。天心原本不姓天,而姓沈,所以她应该叫做沈天心。她也并非是天一居士的孙女,而是江湖上曾经被人灭族的沈家家主的独女,也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而天一居士,则是和沈天心的爷爷私交甚好,所以才在沈家被灭族之后收养了沈天心。
至于沈家被灭族的原因,烟雨楼虽然没有查到,但文静猜想应该就是那张长生不死药的药方。毕竟沈家乃是数百年前的大族,握有药方很正常,只是后来败落了,再也没了当年的辉煌。尤其是在改朝换代之后,沈家便更加颓败了。
而司徒家,和沈家一样,同样是数百年前的大族,而且两家关系极好,甚至还经常联姻,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家的关系越来越淡了,后来沈家败落,尤其是在改朝换代之后,司徒家也逐渐没了当年的辉煌,渐渐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世家。
不过现在文静知道,司徒家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不起眼,暗地里,司徒家还隐藏了不少势力,而且势力还不可小觑,这一点,从司徒家能够掩人耳目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马,以及轻而易举地救出文涛还不引起梁正南的发觉便可见一斑。
至于沈家,既然能被灭族,而唯一的血脉还流落在外,想来是真的败落了,倒不用担心,而司徒家,既然能够救出这个血洗沈家的文涛,并且还对他极好,想来和沈家的私交也是真的断了,否则就算不为沈家出头,也不该营救甚至收留文涛才对。
只是文涛并不知道药方之事,而那张药方,此刻却落在了梁正南的手里。也就是说,当年的事情梁正南绝对脱不了干系。
文静甚至相信,暗殿的人应该也还不知道长生不死药药方的事情,否则,以暗殿当初的实力,就算逊了成为宰相的梁正南一筹,也不该拱手让出药方才对。
而文涛对当年那件事情的陈述也证明了文静的猜想。
当初他作为暗殿的杀手,曾经一度为梁正南效力,这是当初暗殿拉拢梁正南的手段,因为当时的梁正南虽然是宰相,可手中的高手还不是很多,势力也没有现在这般大。
所以,事情的真相,应该是梁正南不知从哪里得知沈家拥有那张药方,便让文涛血洗了沈家,灭族,只是为了掩盖他得到不死药方的真相,更是为了不让世人得知不死药方的确存在的消息。
只是,梁正南没想到文涛竟会一时不忍放过了只有两岁的沈天心,而文涛也没想到,当时还只有两岁的沈天心,竟然记住了他的相貌。
所以,当日沈天心追出来,不是为了沐云,而是因为她认出了文涛。
文静甚至怀疑,沈天心会如此恨自己,或许除了沐云之外,还因为她和文涛七八分相似的相貌。
只是沈天心急于报仇,却不知梁正南才是自己的仇人,而她那愚蠢的做法虽然给文涛带来了麻烦,却也让长生不死药的药方再度浮出水面,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
为此,梁正南绝对不会放过她。
对于沈天心的下场文静并不关心,她现在已经想出了一条计谋,以便将火烧到梁正南身上。
看着文静自信满满的笑容,了解她的司空等人便猜出文静已经有了主意。
“静儿,你又想到什么注意了?”
“大哥不是也想到了吗?不如你先说说,你的主意是什么?”
“我?”司空不自在地笑了笑,“我是想,沈天心既然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她抓来,而且,想必梁正南也要对她出手了,我们若是可以从梁正南手中将她救下……”
不等司空说完,文静便摇了摇头:“梁正南真要对她出手,必会做得滴水不漏,我们不会有机会。”
“那你说该怎么办?”
文静笑得有些阴险:“既然都说父亲手里有药方,我们就给他们一张药方好了。”
“可是我们手里并没有药方啊?”梁文广不解地皱眉。
沐云倒是已经猜出了文静的打算:“我们手里的确没有真正的药方,但不代表没有假的,我们可以伪造一张药方。”
“对啊,”景毓笑得更加阴险,“反正我知道藏锋都寻了哪些药材,只要我们把这些药材的名字都写进那张假药方里,必然有人会怀疑到梁正南身上。”
“不错,藏锋找的药很多都是绝品,世上独一无二,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怀疑梁正南手中也握有药方,而且,已经在准备炼药了。”文静说得眉飞色舞,脸上带着点点得意。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制造假药方,甚至商议着如何让那些江湖人士相信的时候,宰相府上,有两人却在暗中商议着,而对话,正好被无意路过的天一居士给听见了。
“二少爷,天一居士还在这里,您真要对那女人出手?”
“那个贱人这次自作聪明给父亲惹了很大的麻烦,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长生不死药的药方出现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药方就在父亲手里,到时候父亲就麻烦了。我那个外甥女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她一定会想办法将这把火烧到父亲身上的。所以,那个天心绝对不能留!”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记得做干净一点,最好能栽赃给文静,以便让天一居士安心为我们效力。”
“是,属下绝对不会让二少爷失望!”
天一居士原本无意中走到这里来,谁知竟然让他听到这般震撼的消息,天心的仇人不是文涛,竟然正是梁正南!而且,梁正南已经决定对天心下手了!
听闻这个消息,天一居士第一个想法便是一定要尽快找到天心,告诉她这个消息,谁知太过惊慌竟忘了留意脚下,一不小心便踩断了一根枯枝,虽然只发出了很轻的声音,却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了。
“什么人?”一声冷酷不待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天一居士再不敢停留,赶紧朝外跑去。
此时他并不知道天心在哪里,也不敢奢望能及时找到天心,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文静,毕竟文静等人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再加上沐云的关系,他很自信能够说动文静帮助自己去救天心。
只是天一居士并不知道,他已经中了别人设下的陷阱。
他一走,梁文英和一个黑衣人便从隐蔽处走出来,满脸奸计得逞的冷笑。
“跟上去,差不多了就杀掉。记住留一口气,让他那个乖孙女看见。”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衣人看着天一居士逃走的方向冷笑,朝着梁文英抱了一拳便追了上去。
至于天心,早有人将她引了过去。
天一居士并不清楚文静此刻住在哪里,他是往沐云家的方向逃的,他曾经为了给沐云治眼睛在沐家呆过一阵,和沐家人也比较熟悉。
只是,黑衣人却并不给他机会,在离沐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黑衣人追了上来,直接一掌打在了天一居士的背心上。
天一居士虽然阵法厉害,武功却实在不行,加上又以及年老,哪里还能是黑衣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被黑衣人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在。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看他,口中不屑道:“怪就怪,你不该知道得太多了。”
“爷爷——”远处传来天心的叫声,黑衣人便不再管地上的天一居士,一个纵身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一旁监视而已。他清楚自己下手的轻重,此时的天一居士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怕他说出真相。
天心总算是找了来,她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穿着湖蓝色衣衫的天一居士。
“爷爷!”天心大叫着便扑了过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杀人时的狠辣模样,反而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告诉我,是谁干的?”天心哭着,扶着天一居士的头,不断地替他擦拭着口中溢出的鲜血。
“去……去找……找文静……她……”天一居士担心黑衣人并未走远,故而并不敢直接说出仇人是梁正南的话来,只是让天心去找文静,希望能够借文静之手保护她。
只是他并不清楚,天心早就恨文静入骨,是以,此时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文静动的手。
而天一居士,已经再没有说话的力气,看着满脸恨意的天心,想要反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双眼,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天一居士死不瞑目,而天心,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听她大叫着:“爷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文静,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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