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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文静却笑得越发温柔,在男人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你要是再不乖的话,我不反对就这样捏碎它。”

  说着文静又使劲捏了一下,看着男人愈发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着的唇,轻笑一声放开了手。

  男人强笑着,唇上印着明显的齿痕:“爷原来喜欢玩儿这种,人家还是第一次遇到呢,人家这里还有皮鞭和蜡烛,爷要不要试试?”

  “哦?”文静挑眉,抱臂站在一旁,“那你就拿出来吧。”

  男人表情一僵,显然没料到文静真会这样说,不过下一刻他又躺回去,媚笑道:“东西就在床上,爷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因为这一番动作,男人的衣服又往下滑落一些,已经只堪堪挂在身上。

  文静眼睛眯了眯,正要弯身上床,动作突然一顿,下一刻,她身形一闪,已经退到五步开外。

  与此同时,一枚飞刀射向文静之前所站的地方,钉在床沿山。刀身闪着幽深的蓝光,明显是淬了剧毒的。

  见状,床上的男人神色慌张地拉起衣服穿上,从床的另一边跳下,朝着文静站立的地方跑来。

  ‘嘭’的一声,木窗被人从外面击飞,一道黑影飞身而入,手握大刀朝着男人身上劈去。

  “啊!公子救我!”男人惊慌地尖叫着,身子一闪躲开刀锋,同时哀求地看向文静。

  文静‘唰’地打开折扇,看戏般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可惜,她不想出手,那两人却不想放过她。

  男人拼命地躲过黑衣人砍来的刀锋,一边冲着文静大叫:“公子你可是答应过人家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啊——”

  一个躲闪不及,男人被黑衣人一脚踢中腹部,整个人朝后飞去,砸在琉璃屏风上,‘嘭’的一声,琉璃碎了一地,一些直接刺入了男人的皮肤里,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刺目的红。

  文静看着,眉头微微一皱。

  那黑衣人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然后视线一转,看向文静的眼中闪过杀意。

  寒光一闪,男人手握大刀朝着文静身上劈来。与此同时,文静滑步退开,手中折扇一转,擦着黑衣人腰间划过。

  电闪火花间,文静已经来到黑衣人身后,趁着黑衣人还为来得及转身,一掌劈向他后背。

  黑衣人一击落空,意识到背后的危险,本想朝左退开,再反身挥刀朝文静拦腰斩去,谁知才一动腰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没来得及推开被文静一掌击在右边肩膀。

  瞬间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的右臂已经脱臼,右手无力地下垂,手中的刀再也提不起来。

  此刻他用左手紧按着左腰,那里被文静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血流如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黑衣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和躲闪。此刻他双眼赤红,狠狠的瞪着文静,眼神怨毒。

  抬起左手捏住右肩‘咔嚓’一声接上,黑衣人又撕下一根布条紧紧地缠在腰上,以防血流得太快。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文静只是看着,一脸不屑的表情。

  被文静的表情激怒,黑衣人再次挥刀而上,文静依旧闪身躲开,一脚飞起踢在男人受伤的腰上,然后身体轻盈地落下,手摇折扇,看着黑衣人因为剧痛单膝跪地,右手的刀插在地板上,然后又强撑着站起来。

  这一次,文静没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直接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后腰上,又是‘咔嚓’一声,黑衣人被踢得飞出去,正好撞在那雕花大床上。

  脊柱错位,这一次黑衣人再也站不起来,甚至连动一下都会剧痛难忍。

  文静看了眼面色苍白呆愣着倒在地上的红衣男人,不理会他,直接走向黑衣人,手中折扇一划切断他的右手手筋,然后‘唰’的一声收起折扇,用扇子揭去男人的面巾,挑起他满是血污的下巴,冷冷地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满脸怨毒地瞪着文静,动了动嘴,正想喷文静一口血水,文静却不屑地一笑,握住扇子的手指轻轻一动,下一刻,扇骨上突然伸出寸长的利刃,从下巴刺入黑衣人的嘴里。

  “啊——”黑衣人惨叫着,嘴上动作越大伤口撕得越开,疼痛也越是剧烈。

  “还是不想说吗?”文静轻声问着,笑容里透着杀意。

  “我……”黑衣人才说了一个字,整个人突然跃起,朝着文静撞去,文静脚步一滑退开,黑衣人直接从床上摔在地上,身体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你来这里其实是想杀他,这原本和我并没有关系,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我在的时候来,更不该惹我。”

  说完她看向仍旧倒在地上不愿起来的男人,神色一冷,不悦道:“还不起来,难道是要我来帮你?”

  “人家好痛啊?浑身都好痛?”男人皱着秀眉,一脸的柔弱。

  文静冷笑着走过去,在离男人一步的地方停下,伸出脚踢了踢男人,脸上笑意渐深:“真要我帮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人家都说很痛了,怎么起得来嘛。”男人泫然欲泣。

  “那好。”文静话音未落,伸手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腕,使劲一拉,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臂直接脱臼,然后,她就这样拖着男人一路走到床边,也不管男人身上还插着琉璃碎片,在地上带出一条条血痕。

  一甩手,男人被她抛在床上,身体撞在床板上发出‘嘭’的一声。

  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秀眉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嘴里还不断地抽着气,眼看着文静转身便走,男人扑倒在床上,伸出手臂哀求:“公子别走啊,人家真的好痛啊。”

  转过身,文静冷冷地道:“你再说一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发出声音。这个人留给你了,不见。”

  说完文静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未免麻烦,她没有选择从正门出去,而是直接跃上屋顶,飞身离开。

  听着文静一走,床上的男人敛去脸上哀戚的神色,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男人翻身下床,动作利落,丝毫不顾及遍体的伤痕,直接走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面前。

  看着黑衣人愤恨怨毒的眼神,男人邪邪一笑:“怎么了?你不是来杀我的吗?现在怕了?”

  “你别得意地太早,这次是我倒霉,遇见了那个杀神,下一次,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过吗?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男人大小,掩饰自己眼中的慌乱,“你真相信他说的?我们就喜欢这样玩,怎么了?想杀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

  “你……呃——”黑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拔出匕首,擦干净血迹,踢了踢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确定他已经咽气,这才退了几步,疲惫地坐在床上。

  “那个人,到底是谁?”男人低声轻喃着,想起之前文静的手段,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鸨冲进来,瞟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尸体,然后便担忧地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

  看着男人满身的伤痕,老鸨的眉头皱了起来:“楼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这些只是皮外伤。”男人不在意地说着,看着老鸨问道,“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具体身份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叫文轩,是和叶家大小姐叶云一起回来的,之前一直住在叶家,说是和叶云两情相悦,为了叶云甘愿入赘到叶家。可是后来传出他和叶家家主叶钧有暧昧,叶氏族长震怒,用言辞羞辱于他,结果文轩打伤了叶云和叶枫,离开了叶家。”

  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人高傲的笑脸,男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叶云,哼,就凭她也配?”

  “额,”老鸨一阵错愕,没料到男人竟会这样说,“是,那人似乎确实不喜欢叶云,还当着叶氏族长的面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回到叶家其实是因为对叶钧有兴趣。”

  “叶钧?那后来呢?”男人不悦地皱起秀眉。

  “后来据说是已经对叶钧没兴趣了,所以才和叶家人撕破了脸,甚至出手重伤了叶枫。据说,自从文轩离开之后叶枫便去了‘福记酒楼’,回来之后郁郁寡欢。”

  闻言,男人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叶钧原本也配不上他,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他活该!不过‘福记酒楼’,难道他住在这里?”

  “之前有人传言,说‘福记酒楼’的老板来了,看来是真的,文轩很可能就是‘福记酒楼’的老板。不过,一个‘福记酒楼’的老板,能够帮到我们吗?”老鸨看着男人,担忧地问道。

  “哼,你太天真了。你还真的以为,一个‘福记酒楼’的老板,就敢和叶家抗衡吗?再说,那人的武功我才见识过,绝对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恐怕就连黑水宫的楚狂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想起文静的手段,男人又眯起了眼睛。

  “楚狂?不会吧?那人真有这么厉害?”想起文静纤瘦的身体,娇弱的外表,老鸨一脸不信。

  “那你认为是我在骗你吗?”男人不悦,“你让人放出传言,就说今晚有人闯入芙蓉楼想要强行抢走落雪,却被文轩撞见,结果美人没有抢到,反而被震怒的文轩击杀,落雪感念文轩的救命之恩,愿以身相报,终日侍奉左右。”

  说完,男人得意地笑了。

  老鸨听了却是一脸担忧,焦急地劝道:“楼主,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冒险?看样子,那文轩并不是个易与之辈,若是惹恼了他,恐怕他会对您不利啊。”

  “让你做你就去做,担心这么多做什么?我自然知道这人不好对付,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过,若是不这样做,他日后怕是不会再来这里了,更不会帮我们。”

  “可是……”老鸨还要再说,想要劝说男人打消这个念头,谁知男人却强硬道:“还不快去!还是你也不当我是楼主了,想造反?”

  老鸨一惊,赶紧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也是担心楼主安危!”

  “担心有什么用?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里,这次失败了,还会有下次,你觉得我们能够抵挡多久?若是没有这人相助,我早晚也是一死,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按楼主吩咐去做。”

  “你去吧,顺便找人把这里处理了。”男人无力地挥了挥手,神色疲惫。

  司空端坐在椅上,右手握着酒杯,面色阴沉。

  管叔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说道:“殿主既然担心,何不去芙蓉楼将小姐带回来?”

  “我不担心她,以她现在的武功,这世上能伤她的人几乎没有。而且她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只需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就行了。”

  看着司空紧握着酒杯的手指,管叔怎么也无法相信司空所谓的‘不担心’,却又不敢戳穿他,只得换了话题问道:“可是属下不明白,小姐为何会去芙蓉楼那种地方?”

  “哼,她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之前她才在叶家演了场戏,说自己喜欢男人,对叶钧有兴趣,后来又特意气走了叶钧,现在,就是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让躲在暗处的人相信她是个浪荡公子,对叶钧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已经没了兴趣,所以叶家出什么事她也不会理。这样一来,他们定会对叶家出手,她便能够趁机揪出叶家的奸细。”

  “原来如此,小姐真是高明!”管叔竖起了大拇指,又神色担忧地问道,“可小姐毕竟是女儿家,独身去芙蓉楼那种地方……”

  “我说她知道分寸!”司空突然抬高声音喝道,满脸的不悦,同时‘嘭’的一声,手里的酒杯已经被他捏碎,碎片扎进肉里,血水立马渗了出来。

  紧盯着受伤的手,过了一会儿,司空才又尴尬地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

  “是,属下告退。”最后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司空,管叔躬身退了出去。

  司空也不理他,只盯着受伤的手,久久回不过神来。

  突然,一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冷风。

  司空一激灵,还未抬头,不悦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是让你先下去吗?”

  刚说完,便察觉有人靠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文静不悦的眼神。

  “怎么受伤了?”刚说完,文静便看见桌上那些碎瓷片,以及司空手上扎着的碎片。

  “你生气了?”

  司空不知该怎样回答,正想将手缩回去,却被文静一把握住手腕。手上突然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司空一愣,乖乖地坐着不再动弹,任由文静将他的手拉过去。

  没有镊子,文静只得拔下头上的簪子,动作轻柔地替司空挑出扎进肉里的碎片。

  同时,她嘴里还忍不住埋怨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拿自己撒气?”

  “我……”司空想要解释,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说起,只是看着文静专注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然后,他突然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文静不解地看着他:“不回来你让我睡在哪里?难道是芙蓉楼?”说到这里,文静微微蹙起了没,满脸嫌恶。

  “不是!”司空赶紧反驳,“只是你这么早回来,那些人会不会怀疑?”

  “哼!今晚是我倒霉,竟然遇见有人要杀那小倌儿!不过那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否则也不会有人杀他。”

  “那杀手呢?”

  “本来我是不想多事的,谁知那人竟然不自量力,还想杀我。结果被我给废了,留给了那个小倌儿,现在怕是已经死了。”

  闻言,司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看着文静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吗?”文静轻笑,“那人武功平平,根本连伤我的资格都没有。”

  替司空清除干净肉里的碎片,文静直接拿起桌上的那壶酒,浇在司空的伤口上。

  “嘶”司空倒抽了口凉气,看着文静敢怒不敢言。

  “我这是替你消毒伤口,知道痛了下次就记住,你要是再不珍惜自己,我就替你废了它。”说完,文静示威性地用力捏了捏。

  司空面色一红,尴尬地不敢看向文静。

  “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放开司空的手,文静站起来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徒留司空独自坐在椅子上,吹着门外灌进来的凉风,将下腹的燥热压了下去。

  手上还残留着酒水,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血也已经止住了,伤口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司空却毫不在意,脑子全是文静一脸认真替他清理伤口的画面,不由得,脸上幸福地笑了。

  “静儿,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

  司空低声说着,丝毫不敢想文静或许只是将他当做哥哥来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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