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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吴媚你在做什么?”左润冬抱着冷秋上了楼,见到吴媚拖着箱子。她没有答话,兀自拖着箱,往次卧的方向去。

  “你让我下来!”冷秋怒眸着左润冬,一直被他抱着,怪怪的感觉。宠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这样啊。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嘛。

  她又不是失去了双脚,要他抱一辈子了。

  左润冬那对狐狸般狡猾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冷秋那红如草莓清甜的鲜唇,喉咙痒丝丝的,使劲咽下口水,“秋,其实……”

  艰难的说话:“我可以抱你一辈子……”

  “我觉得,你很不像话!”冷秋直朝他翻白眼。

  “我是说,在你现在这个体重的情况下,可以抱一辈子,等以后有宝宝了,可就不敢想像了……”

  冷秋怒目而视。

  他终于哈哈大笑,手指轻刮冷秋精致的鼻子,“等你有了小冷秋,我可能就没有这么爱你了,我要把所有的爱,都分给我们的小冷秋。到时,你可不要吃醋哦。”

  这么不正经的话,冷秋真不知怎么说话了,无语了好久好久。

  “放我下来!”冷秋扭动着身躯,还是坚持下地。

  有时候,太过于受宠,她觉得太不真实。

  看起来那么幸福,却如美丽的泡沫,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消夫。

  可是,他就是喜欢抱着她,哪怕知道她心里没有他。也抱着紧紧,不想要放手。

  后来有一天,冷秋问他:“为什么,你喜欢抱我,而不是背我?”

  看过许多电视剧,里面的男主都爱用宽厚的脊背,背着女主走过一段路,下山时,大海边,都会出现这么浪漫的镜头。

  可是左润冬,却告诉她,:“用一个背,去承载对对方的爱。太沉重了!爱是幸福的,我想在我最幸福的时刻,与你共同分享。所以我喜欢抱着你,走过这一段路。不管路有多远,我要让你,看得见我的幸福,我也要,看见你很幸福,我才会幸福。”

  “如果背着你,我就看不到你的笑脸。如果你在哭,我就不能在第一时间替你擦去眼泪,如果我的背太僵硬,会烙疼你。秋,在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幸福快乐……”

  “只有把你抱在怀里,我才能感觉到,我是真的拥有你。”

  那个时候,她已经学会了不哭,可是,为了那句话,“只有把你抱在怀里,我才能感觉到,我是真的拥有你。”她哭得无比伤心,肝肠寸断。

  那天晚上,他要去办的事情,是张逸出事了。

  他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一个的消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消失,可是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多了,快了,一切都快了。

  那晚冷秋睡不着,等了他一个晚上,不见他回来。

  和平常等他回的那些日子一样,连续几个晚上都不见他回来。

  左润冬回来那晚,外边下着密密的雨,从前坪到宅子大门,还有一段路程。他没有打伞,仆人打着的雨伞,亦叫他甩手推开,步伐很急,大步大步的,一下子便从露台,冲到主厅。

  只听得他在楼下叫道:“吴媚,你给我滚下来!”

  上一回,吴媚是“马不停蹄”地滚了下去,而这回,却没有听到楼上任何响声。

  想必,今晚的吴媚,是有心与他对着干了!

  冷秋躲在床中,被子蒙头,听到咚咚地上楼声,震得整个楼都快要塌了!

  她缩在房间里,没有迎出去,他回来,目的是找吴媚。

  她才不会那么傻瓜似地跑出去。

  经过起居室,左润冬一脚踹开门,那响声有如雷轰。

  “冬哥,你回来了?”吴媚趴在楼上次卧那间房的床.上,睡得懒懒洋洋的,身上裹着通红的丝绸料子。她似乎才睡醒,或者装作才醒。

  左润冬大步迈进,手捞起她的胳膊,恶狠狠地问:“我问你,张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吴媚愣了下,有点儿迷糊的样子。

  似乎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而左润冬冷冷望着她,话也冰冷:“别在我面前耍花样,我不妨明确地告诉你吴小姐,娶你,只是为了保护冷秋!有你在,乔爷他们便不敢动冷秋!”

  吴媚也不是傻的,她当然也知道,只是在听到左润冬这么直白,她还是有些无措。

  也许,有些话一旦说开了去,就等于撕去了面子。

  只听吴媚颤抖的声音,低低地问:“为什么要……要……说出来?”

  不说出来多好,她还可以活在幻想中,幻想有一天,他可以回过头来,来爱她。

  哪怕,爱一天也罢。

  不要这么无情的打击。

  娶她,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她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却是没有开口,仿佛失去了开口的勇气和力气。

  而左润冬,侧是冷眼望着她,继续用冰冷的声音,彻底叫她绝望:“早说,是可以让你认清自己,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

  呵,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当然不是了。

  他是冷秋的?可是,他以为,他真的是冷秋的?哪怕冷秋心里有他一个指甲盖的地位,她吴媚也许就不会去争。

  可是因为清楚没有冷秋的爱,所以她才这么坚持着自己可怜的爱。

  “我问你,张逸受的枪伤是不是你做的?”左润冬掐紧了她的胳膊,她此刻失魂落魄,叫他感到莫名的慌。女人心如蛇蝎,看着这么美丽,实则坏到骨子里。

  吴媚冷笑地回道:“哟,你急什么?张逸又不是你的女人,值得你这么紧张?你现在连你的心爱的女人都顾不过来,你还管那么多?”

  胳膊一屈,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的力道似乎不小,甩不掉,还掐得更紧了。

  “你不要拿张逸来逼我,你知道他现在是跟我混的,就算是医生,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那点心思,别人看不清,我还看不清吗?我警告你,你不要逼我!”

  左润冬说着,甩手一推,把她往床中央使劲一撂。

  一声惊呼从她喉咙里传出,这么强大的推力令她始料不及,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又摔下床来,头“嘭”地一声,撞到地板上。

  前几日才好的伤口,裂开,有血丝流出。

  爬起来的她,一双墨黑的瞳仁圆瞪着,如黑夜里的猫一样,凛然,而左润冬的眼光始终都是冰冷尖锐,像是一柄刀子,似乎要把她给劈了吃了。

  吴媚嚎叫着:“我是知道,你早就是看我不顺眼了的。和你回到从前,我也不敢有哪个念想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派,为了乔爷。他也不是别人,他是你救命恩人!他也是我的养父!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不报恩,心如铁石一般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硬逼着让我的心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冷硬?我只是他女儿,我懂得为人子女的分寸。”

  “乔爷就是你的再生父亲!”

  “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左润冬甩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桌上,咚地一声响,梳子和发圈受此巨大的拳力,弹落在地。

  吓得吴媚全身一跳,刚爬起来,又坐跌下去。

  冬哥不轻易发火,一发火必定伤人。

  如杀手的剑一样,出鞘必见血!她跟了他这么多年,虽没完全摸清他的性子,但这一点,还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她不得不害怕。

  看她瑟缩着身躯,膝盖掌心,都匍匐于地,想逃,又怕逃。

  左润冬一声冷笑,嘲讽道:“我会有一天,把命还给他的。麻烦你回去跟他说一声,该还的,迟早都会还。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听他这样说,视死如归般。

  想逃的吴媚,却又不走了,抬头,一对惊惶的眸,声音亦是无比凄惶:“冬哥,没人想要你的命……没人想,也没人敢。”

  她忽然就哭了起来,双手掩住胸,坐在冰冷的地上,痛哭失声。

  走错了一条路,想要回头,拼尽全力,都不行!

  这辈子,有些错,永远都不要去犯!

  不要带有侥幸,企图改过,重头来过。有些错,永远都没有机会,让你去改!

  她从小在乔爷身边长大,只认他做爹,他做什么事当然也没有瞒过她,所以他错了,她也不可避免的错了。也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子息,继承他的贩毒事业而已。

  他把她安插在左润冬身边,早就锁定了她的凄凉命运,这一生,幸福可望不可及。

  女人的眼泪,是最美丽的毒。那要看针对什么样的女人,如无爱,如吴媚,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左润也不为所动,反而冷眼旁观。

  “你不要哭了……”到底是冷秋听不下去了,起身,从床中溜下,赶到这边的门口相劝。

  “你再哭,他也不会同情你。那个人,就是故意让你哭的,你还哭什么?争点气,不要哭!”冷秋冲着吴媚一阵哇哇大叫,与其说,这些话是说给她听,倒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眼泪,是女人天生的感情武器,伤心的时候会哭,开心的时候也会哭。可是,哭的时候,往往都是最脆弱的。更合况,还爱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冷秋穿着睡衣,单薄的料子,长发披散,左润冬斜眼望着她,面无表情说道:“我的事,你又要来管?你不好好睡觉,嫌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冷秋哼了一声,站在门口处,“那你们不要吵着我睡觉,是你们先吵醒了我,所以我才睡不着的。”

  “别哭了!”于是,左润冬冲着吴媚冷冷命令:“再哭,给我滚出去!”

  烦躁的又想吸烟,可是摸摸上下的口袋,终是放弃了,头低低的垂着,望着兀自哭个不停的吴媚。因为有冷秋在场,他再一次放过了吴媚。

  一拳砸在墙壁上,他握紧拳头,额上的青筋暴出。

  有的时候,他情愿自己不是男人,做个女人多好,受伤害的时候,可以尽情的哭个够!虽然无用,总算也是一个渲泄的出口,不像他此刻,连哭都不能哭。

  还能哭出来的痛苦,算什么痛苦?不能哭的痛苦,才叫真正的痛苦!

  冷秋一转头,回到自己主卧,睡在床中,这张床睡过许多女人,她觉得很恶心。

  过不多时,左润冬从那边走来,见她盖了床新的羽绒被,伸手掀开,“这被子好贵的,我都舍不得盖,你个小丫头,竟然这么铺张浪费。”

  冷秋只把自己钻在被子里,没有答话。

  他见以前的被子都被她甩到地上,还有被褥,枕头,一看便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秋,难道这些被子有病菌么?”

  “她们睡过的……”嗡嗡的声音,自被窝里传出。

  他掀开一角,她忙拽住另一角,身体直往里缩,眼里有些惊慌:“你干什么不让我睡觉?你把小嫂惹得哭哭啼啼,没法睡觉,怎么还要来扰我清梦?”

  “扰你,扰你,就扰你……”他耍赖,双手在她身上乱摸,冷秋越挣扎,他越来劲,突然身躯压下来,她惊呼着已躲不开,他躯体覆着她背后,双手从她腋下伸来,揉抚着前胸的柔软,惹得她娇喘连连。

  “这床压根就没人睡过……我让她们睡地上的。”他在她耳边吹气,声音沙哑。

  他只要一接触这个女人,就抵抗不了,火热的身躯似要将她融化,而冷秋,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无力推开。

  大掌摩挲着她光滑的臀部,他探进她睡衣底下,手指灵活游走在她敏感地带,一手握起她下颔,采撷那嫣红湿润的花瓣,嗓音蛊惑响在她唇齿:“……叫我哥。说你爱我。”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似乎她叫出那一声哥,他就特别兴奋,特别激昂,高亢,他从身后进入她,带给她一阵阵陌生的战栗,他灼热地充斥着她,让他坚实的存在,赶走她的空虚,寒冷。室外,风雨飘洒,室内,风光旖旎,他带领她,与他一起蛇舞。

  如果欢情是一种浪漫的寂寞,那么就让两个人一起来寂寞。

  次日,冷秋才知道张逸出事了。

  胳膊挨了两枪,染湿了衬衣,取子弹的时候,医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局麻,还是全麻?”

  “……局麻……”张逸咬紧牙关,额冒大汗,冷秋给他拿了块毛巾擦汗,听到他哼哼地:“我又不是冬哥,取子弹居然不打麻醉……”

  医生为了转移他注意力,忙接道:“冬哥全身都是伤,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人,你当然不能跟他比。”

  张逸疼得直哼:“……冬哥这一生命苦啊……都没有人去好好疼过他……”

  因为张逸这句话,冷秋手一颤,擦着他额间汗的动作渐渐顿住,往旁看了眼,左润冬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紧紧的蹙着眉头,不知谈到了什么,只见握拳,狠狠砸在窗台上,“KAO!你想一个人独吞,早说啊!MA的,我早就对这批货毫无兴趣!”

  冷秋侧耳细听,听出来是谈交易的事情。

  不由地更加留心了起来。

  男人脾气上来,骂人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左润冬骂人的样子,特别帅,具有别样的迷人风度,最后,她像是听到,他在问电话那边:“……多少藏敖……”

  声音很小,刚好够冷秋左耳的听力接收到。

  人的左耳,最是灵敏。

  等他电话完了,张逸的子弹也取完了,由于打得太深,切开了一条口子,还缝了几针,他疼得直哼。冷秋给她擦完汗,刚要起身,他突然一把拉住她胳膊,“大嫂,陪我说说话吧,一个人好无聊……”

  而冷秋看到左润冬在两个下属的伺候下,披上了外出的大衣,心里急得想跟上去,可是张逸抓住她不放手。这时,已走到玄关处的人,退回几步,看了冷秋一眼:“我出去办个事,晚上可能不回来。你早点休息。”

  看到冷秋听话似的点点头,他才重新转身而去。

  黑色的大风衣,高贵的黑边礼帽,雪白色的围巾,冷秋凝望着他挺直的背,一度以为,那是上海滩的小马哥重现江湖。(哈哈!费费是小马控)

  “张大夫,其实你和冬哥一样帅……”冷秋有一下没一下的和张逸套热乎。

  “是吗?”张逸眯了眼睛看她,“我哪里帅?”

  冷秋神秘地笑:“冬哥有一个地方,最不帅。”

  “哪里,哪里,说来听听。”张逸迫不及待,坐直了身体。

  “我不喜欢冬哥出门时,围白色的围巾……”冷秋给他端了一杯热开水,“他的脸太白了,再围白色的围巾,显得没有一点血色,给人感觉太寒冷。”

  “哈哈哈!”张逸大笑出声,震得伤口一阵跳动,皱眉喊了一声:“哎哟,疼死我了。”

  可是这样疼,还是忍不住,想接着冷秋的话说下去:“我早就说过,让他不要带白色的围巾,选个蓝色的,黑色的,会更有风度。哈哈哈,他偏不听……”

  “你笑什么?”冷秋故意生气,“不是不好看,只是给人太冷的感觉。”说话间,冷秋捻开茶盖,指甲轻轻叩动在杯口,一点白沫悄悄掉了下去,融进水里。

  “张大夫,你喝口水吧。”把捧子送过去。

  张逸正高兴,接过来埋头便是一大口,“唉,还是大嫂好,懂得关心下属,你看我们那个小嫂,成天钻在楼上不动……”

  “谁说我钻在楼上不动了?”吴媚好像就等他这句话似,一下子就从楼上下来。

  “小嫂,我受伤了你不知道吗?”张大夫把杯子一放,不是很友善地望着前方穿睡裙的女人。

  吴媚双手抱胸,瞪着张逸:“你这不是还活着吗?哼什么哼?”

  闻听这句话,张逸突然就生气了:“哎,小嫂,你这是什么话,好像你很盼望我死?我昨晚要不是去给乔爷看病,我会中埋伏,中枪吗?”

  “别吵别吵,喝水喝水……”冷秋口里劝着,却是不断地拿水给张逸喝,他本来就打了麻醉,一时也起不了身。冷秋就将杯子喂到他嘴边,张逸气得直喝水。

  吴媚冷哼了一声,环臂抱胸,一转身,又上楼去了。

  “张大夫昨晚去乔爷哪里了?”冷秋小声问。

  张逸口里含着水,声音有点不清,但冷秋却听得很清:“乔爷病了,打电话叫我过去,给看看是哪里不舒服,还在半路上,我就被人盯上了……冬哥也不去接我,害我吹了好久的冷风,才派出两个兄弟去。”

  “乔爷生病了吗?”冷秋看似无意的问道,“老头子身体不是向来都很健康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病了。”说着说着,张逸声音渐渐小下去。

  推他几下,也不见动静。

  冷秋见药效发挥了,给他拿了块被子盖好,让他睡在沙发上,才上楼去。

  经过起居室,吴媚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调选电视频道。冷秋慢慢地走到她背后,突然伸手,捂住她口鼻,她身子一震,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双手紧紧抠着冷秋那只手。

  冷秋用腾出的一只手,握拳打向她的风池穴,由于力道不小,吴媚登时昏厥。

  软软的身躯从她胳膊间滑下去,冷秋心有点慌,伸指探探她鼻间,确定没有死,只是晕厥,才略松了口气,刚才撞她后脑的穴位,冷秋还一时怕把握不好,现在看来,出手还是挺准。

  她拍了拍双手,换好衣服,将门关上,还上了锁。

  左宅后园有一处围墙的边上,长了一颗高大的榕树,枝桠伸出墙外。冷秋不过眨眼功夫,便攀上树,一跃而过,跳上墙头。

  而从墙头跳下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头有点发晕。

  她甩了甩脑袋,裹紧了大衣,朝前走去。

  冷风不断地往口鼻里吹,吹得她眼睛湿润发疼,走着走着,忽而想起左润冬说过的话,“出门的时候,怎么不带围巾?有风的时候,以后少出门。”

  双眼更加湿润了。

  视线渐渐模糊不清,可是这条路,不管有多远,她一定得走下去。

  深夜了,阿婆汤圆店还没有关门。

  看到冷秋进来,一股冷风袭进,阿婆从炉边颤巍巍站起来。冷秋双手捧着花,放在一边,很快又出去了。

  再回到左宅时,静悄悄的,左润冬还没有回来。

  她庆幸自己回来的早,比他早。

  可是一想,他好像有说过,他今晚不回来。那她今晚,无论什么时候回来,肯定都会比他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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