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风口浪尖的决绝
阮琳一跌三晃悠的半闭着眼睛,左右踩右脚的走着。路灯下的光亮不太清明,只是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的困倦。
咦?怎么连路都是黑色的了。
左边一晃右边一晃,两条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强烈的阴影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的阮琳一头扎进了墙壁上。
手里晃荡的手提包一甩,“滚开。走错了,我走错了。嗝——”
蓝君天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哼!早就人事不知了,这时候还逞强晃荡着回来。
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吗?
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个不稳,脚踩脚的扭到了高跟鞋,眼看着就要掉地上了。一阵天旋地转,“啊——”心惊胆战的回旋一圈,眼看着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死死的闭着眼睛的阮琳等了好久,发现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有些心惊的睁开眼睛。
手上胡乱一抓,有衣料的质感,还有鼻端混着自己酒气的熟悉的体香,宽广结实的胸膛,顺着视线往上看,滚动的喉结,还有男人冷硬刚毅的下巴,再往上看,黑压压的一张关公脸!
有一瞬间的错觉,阮琳相信,这绝对是做梦,路灯下挡住了阳光的脸她看不清楚,自然就是黑的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喉咙还带着酒后的辛辣,心慌气短的后怕的感觉袭来,怎么都觉得自己有一种偷着来被抓个现行的感觉呢。
“哼!还不起来,你想继续赖在我身上吗?”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寒冷的如初春的夜风沁人的慌。
不等怀里的女人回过神来,一把撩开她。阮琳一个晃悠,啪啪啪的高跟鞋才在地面的声音脆响脆响的,好不容易几个恍脚站稳,脑子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初春还有些冷意,这一下子受到刺激,阮琳摇头晃脑的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闪躲着有些心虚。
眼看着站也站不稳,还强装镇定的女人,一身的酒气沾染到自己身上,闻着就让他觉得心烦。
伸出手,一把抓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女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回家!”拉拉扯扯的,一点也不客气的拽着阮琳往回走。
知道自己不对,紧紧地跟着脚底生风的男人小跑着回到别墅,肠胃都快要吐出来了,翻江倒海的难受。
看着街头的闹剧,远处的别克君威并没有离去。树丛边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男人,阴沉黝黑的脸死死地看着云杉别墅的大门。
原来,事情就是这样。
她害怕什么,她担心什么。呵,居然走上了情妇的道路!
缓步的靠近,来到白色栅栏外,遥遥的抬头看见别墅里面的灯打开,透过窗户的玻璃依稀可见两个人影的晃动,心在滴血的疼!
这就是她回避他的原因吧!
苏博文在别墅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家的司机找了上来,才神思恍惚的跟着回家了。
那两个苟且的男女,刺疼了他的心脏懵懂的地方。
“该死的女人,你就不知道检点吗?别人升职你倒是跟着乐呵乐呵的凑热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一把将她往大床上一扔,气急败坏的蓝君天挽起袖子走到床头,黑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嗝——”乖乖儿的不敢顶嘴的阮琳几个滚落,头发散乱开来,满头乌丝披散在枕头上,凌乱唯美的醉美人儿,“是,是我不对。”
认错一定要快,这是她和蓝君天相处的诀窍。
脑子恍恍惚惚的,有些口渴,但是她还不能够吝啬口水,服个软,说两句软话好过关。
一口气闷在胸口,蓝君天眯着锐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打断她的腿让她永远都不要出门去沾惹那些男人!
“起来,自己去洗澡!”
“我想睡觉。”
蓝君天觉得,自己真想杀了她。
“嗝——君天,君天,让我睡一会儿,真舒服,让我睡一会儿。”一个翻身,后背一头长发铺散在床单上,声音越来越小。
蓝君天听着呼呼的均匀的呼吸声,站在床头,一张脸已经憋到内伤的黑了。
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好几次大口的喘息才好不容易压制了他心里的怒火。
这一夜注定不好过。
夜色里,酒吧的探戈在鼓动着前来砸钱的每一个人的心,晃动的琉璃彩灯旋转起来,花花绿绿的光亮在迷醉的舞池里闪动。
偏角一隅,没有回家的苏博文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瘫软的他在升职宴之后把自己灌成了一滩烂泥,可怎么都不醉。
心里难受,脑子一团乱麻,唯一想到的就是打电话叫过来一个人。
当沈子铭出现在酒吧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男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偏角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怎么回事儿?”眉头微皱,一只手拿走苏博文手里的空酒杯。
这么晚了居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很奇怪,也有些不明所以,一向不怎么交情深的他们也算是普通的熟人和朋友了。
这一年开始,他就是没有在丰原一品上班了,阮琳承诺的工资他看都没有去看。也没有过着曾经纨绔街头的日子,而是窝在家里,有空就接送外甥女上下学,不然那就是关在书房。
“嗝——你来啦,坐。”抬起头来,烂醉如泥的男人惺忪醉眼,眼瞳都无法聚焦了。
一身干净整洁的便装,头发还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多了三分正经,少了曾经的那些轻浮。似乎和阮琳走过一段事业路,他的生活态度都变得懂事了好多,有了自己的打算。
深吸一口气,沈子铭紧皱的眉头一点都没有松开,坐下来也没有记者开口,就这样看着面前失态醉酒的苏博文。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刚升职吧。
“怎么,来了不想要说什么吗?”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趴着身体支撑起来,苏博文鼻端喷着热热的酒气。
“是你叫我来,不会是让我庆祝你高升了吧?”抬脸看着面前的苏博文,沈子铭不着急开口。
“哼!你变了!”一只手晃动在空中,隔空指着面前的沈子铭,“嗝——变得不再是曾经的街头浪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嗝——哦,对,浪子回头金不换!金不换!”
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空酒瓶,沈子铭一把阻止了苏博文倒酒的动作,“有事快说,我们也算是熟人一场,我送你回家。”
“走开,不陪我喝酒是不是,嗝——她!她今天还陪我喝酒了!我替她挡了好多杯酒,还,还送她回——回——呵呵呵呵!”苦着脸自嘲的哼笑,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听到这里,沈子铭敏感的察觉苏博文的情绪变化,凑过来审视的看着这个不太清醒说醉酒话的男人。
“她?阮琳?你把她怎么了?”口气有些焦急,抓握着苏博文的手腕加了三分力道。
脑子一转,苏博文是合作伙伴,做助理的时候也知道他们有往来。不知道苏博文发什么酒疯,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叨着阮琳,一脸的悲愤。
“嗝——我把她怎么了?哼!我能把她怎么了啊我!人家是情妇!高等的情妇!”手里的空杯子一甩,愤恨恼火的闷气一股脑儿的在熟识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就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听到他说话,谁都是恭维他,恭贺他,可是谁知道他今天看到那两个人搂搂抱抱的时候多么受刺激!
不甘心,不甘心的想要探知个究竟,手握成拳,青筋暴露的他咬着牙愤恨的看着别墅里面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身影!
那是蓝秘书长蓝君天的女人!是自己心仪的女人投怀送抱过去做了情妇!
他以为她多倔强多好强都是美好的,呵!看来还不是一个伤风败俗和所有人一样作陪的女人!
沈子铭满脸不爽,气愤的一甩手乒乒乓乓的瓶瓶罐罐的空瓶响起来。
“哼!你不信?”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沈子铭,还真是忠心护主呢。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冷冷的看着苏博文,沈子铭的心一股子火气。
他没有说别的,但是知道苏博文说的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很可能,以他对蓝君天的了解,盯上阮琳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了,处事果决不留后患的他想必已经有所行动了。
阮琳,一个异军突起的野心家,想要闯出名堂,和蓝君天之间的交易只怕不是一星半点!
心里明了,但是脸上还是愤愤不平,一股子闷气有一种被人扇了一耳光的感觉。这个苏博文,更可恶的是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
“你生气了?嗝——你怎么会生气呢,你是他们最亲密的人,嗝——又是死党,又是助理,还有什么?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苟且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丰原一品呢?呵!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是,连黄冬恋都——嗝——知道这件事情……”
越说越多话,沈子铭嗤笑,一连冷然和怒气,强压着事情被撕开的丑陋的一面,他的退出还需要和他解释吗?
上前一步,一把将苏博文的脸碰到自己面前,狠狠的摇晃醒他,用足够传入人心的声音凶狠的警告,“听着,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领着你合作人的分红安稳的度日吧!”
一把甩开苏博文的脸,沈子铭看也不看的甩身离开。
今晚上,他就不应该来!
“哐当——”的声响不停,整个舞厅都注意了过来,苏博文百般心焦一股气爆发一般,晃荡却坚定的站起身来,对着沈子铭的方向,悲愤的敲打着自己的胸膛,“我喜欢她!”
嘶吼的声音传送到沈子铭的耳膜,身体一僵,大跨步的往门口走去,不理睬这个耍酒疯的疯子!
这不是他熟悉的苏博文。他不过是一个畏惧蓝君天权势,被人夺爱心有不甘敢怒不敢言的男人!
舞厅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沈子铭一走,热闹也就随之散去一般,狂欢才刚刚开始。
苦涩的男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圆满的男人却总是少之又少。
工作日的人们总是最繁忙的。就算是文湘那样找准了平台和自己的后台,一心拼搏的人也感受到自己冷落了自己的大东家。
最近越来越有希望成名的她,崇拜的仰望姜浩的目光渐渐的变淡了许多。她的生活里,参加的娱乐排队和应酬,见惯了更多的腰缠万贯甚至家世背景丰厚的男人,野心也渐渐的开始萌动起来。
“你似乎忘记了我们即将结婚的事实,亲爱的,我离不开你,你知道的。为什么老是推脱我们的约会?是不是又有什么应酬,我不喜欢你这样。”脸色不愉的姜浩青涩的胡渣不停地摩挲着文湘的脸颊。
两个坐在沙发上搂抱的男女,把脸搁在姜浩脖子窝的文湘脸色有些淡淡的漠不关心起来。
“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在你身边的,一直都在,我们是一体的。”声音如同以往的甜蜜,只是没有了热恋的温度。
男人有些低低的浅谈一口气,像是早就做好准备似的,从衣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亲爱的,回过头来,看看,我给你的礼物。”足足十克拉的钻戒!
荧光姗姗,至臻至美,在两个人的客厅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手上冰凉的触感很快被狂喜的心情所取代,文湘脸上闪着金子般的光芒。
“吧唧”一口亲吻在姜浩的嘴唇上,眸光闪动,客厅也因为她的生气活跃了气氛。
“呵呵呵——喜欢么?”男人也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起来。
“喜欢就好,这是我专程在法国定做的婚戒。”轻柔的抚摸着怀里女人的鬓角,眼神满是柔情。
文湘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手指上不停欣赏的十克拉钻戒,很大很显眼的一颗,晃动了她眼里的贪婪和忧郁。
头顶的姜浩没有看见,一把环抱住自己的女人。他们已经相处两年了,如果把婚礼办了,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嫁给我好不好?”轻柔的嗓音,下巴靠过来,一脸享受的抵在女人的额头,享受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低垂着头舍不得移开眼睛的看着手上的钻戒,心动的她似乎看到了更加富有的未来。
没有听到回到,拉开两人的距离,姜浩这阵子有些思恋的清瘦的脸仔细的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不开心?”有些紧张的口气,带着他内心的恐慌。
“不,我开心。”眉眼一转,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其实对她不错。
什么原因,让她曾经以为讲给他就是拥有了全世界,而如今真的戴上了这一枚钻戒的时候,自己却觉得没有了那么重的份量?
姜浩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的脸,想要看出她眼睛里的任何一丝表情。
久经沙场的文湘早就有了一副好皮相,不露声色。
“那就答应我。”有些急切,这是他一直所期望的。
“我答应。”轻柔的嗓音,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的狂喜,不过接下来的话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北了,“这个月的戏份就要结束了,是短剧,但是一定会红,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听你的!婚礼筹办的事情都已经定做好了,至等着你把时间确定下来就好。”一个深吻,带着激动得无以附加的心情,恋恋的吞噬着女人的香甜。
两个人太久没有在一起了,这样的决定让姜浩欣喜不已,满心的欢喜和感恩戴德的情感溢满心腔。
“唔——好了好了,放开我,臭男人,瞧把你美的。”好不容易挣扎着拉开两人的距离,红润的嘴唇和眉眼中的一丝得意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还不知足的姜浩立马就要凑上去,死死地盯着她水润光泽的朱唇想要下嘴。
“听我说完,不然我今天不理你了,饿死你!”嗔怪的装模作样的捧着男人的脸,得意的神色尽显。
他们之间的夜生活都不光是在晚上进行的,白天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这段时间,文湘忙于工作应酬,那个石志海总是是不是缠着她。她知道,她贪恋的是她的身体,而面前的男人不是。
虽然结婚对事业多少有阻碍,可是姜浩的资本足够让她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勉强结婚也是一件好事。
“告诉我,你还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全世界都是你的。”手已经不老实的伸到了春裙的下面,脸上讨好阴险的笑,一副阴谋即将得逞的臭不要脸的模样。
“嗯——别急——啊——”有些情—动的文湘移动了身体,双手捧着男人的脸,赶紧的把话说清楚,“我想,我想你已经把宾客名单都弄好了吧。嗯——那个,我要请一个人,不,两个。”
“只要是你要的,都请。”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黄冬恋和阮琳,我要她们也来。”明显的感觉到扒了她小裤裤的手一僵,男人再也没有动作了。
“怎么了?”
“没事。”收回手,脸色有些不愉快,“为什么请她们?”他知道她们三个闺蜜的关系,但这件事情上却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
“别担心。”妖娆的往男人的大腿上蹭,得意之色尽显,炫耀一般的说道,“别担心,黄冬恋那丫头也投降了,斗了这么久,不过是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说我们的事情与她毫不相关的,不久之前还给了我代言呢,我借机宰了她一笔。”
转脸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总有些不爽快的姜浩一脸的阴郁之色。“宝贝儿,你要的我都给,可是阮琳,你不是——”
姜浩记得,去年为了这件事情,她还在自己面前发了好一通脾气,那之后,两人之间都鲜少提到那个女人。
“哼!听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过是以闺蜜的身份和前男友的身份邀请她,我们做到仁至义尽就好,省得落人话柄。再说了,你知道我没什么亲戚朋友的,这么多年了,老朋友聚会凑凑热闹而已。”顺便也看看她混得怎么样,这是文湘得意的显摆的没有说出来的话。
深吸一口气,为了满足娇妻的要求,这一点不相干的外人的事情,他们只要做到仁至义尽就好,何必惹得两人甜蜜的时光不开心起来呢。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邪恶的嘴唇已经凑近了耳边,舔咬着看着属于他的领土。
“咯咯咯——你真坏!坏死了!”
“我还可以更坏!……”
房间里,就地阵法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滚进了热浪里。
那些不起眼的过往算什么,不过是自己早就抛之脑后的事情了。今早有酒今朝醉,时间还长着呢!
自从那一晚之后,阮琳再见苏博文的时候,要么是冷冰冰的不理人,要么就是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这事情,阮琳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没有深究。
随着竞标的时间越来越接近,阮琳已经开始有几次跟随着蓝君天出席一些重大的场合里了。
不过,和蓝秘书长的身份比起来,阮琳简直觉得自己是一根葱都还不如。
真是见了场面才知道自己欠缺的可以。虽然心里不停地打气,蓝家的家业都是自己一手暗中掌控了,怎么就不如人了。
不过她可是不敢乱说的了。
姿态放的再低,阮琳还是被一些人给找了出来。
“爸,你要见她?”脸色有些担忧,蓝君天在宴会的休息室里,坐下来和自己一直没有出面干预的父亲说话。
放下手里的酒杯,商场传说中不可一世的骨灰级人物,最近这些年退隐掌控蓝氏家族的生意,鲜少露面的蓝明汉老爷。不怒而威的脸,皮肤白皙松弛,他这个年龄已经是保养得不错了。
“哼!你是我蓝家的独子,我要是还不出面见一见这个儿媳,是不是自家的产业被人掏空了都不知道。”震地有声,中气十足。
蓝君天心里一咯噔。不过想来也是,这次融资重组案,自己几方打通,要不是暗中布局李奥里应外合,只怕是难以掌控实权了。
但是说到底,一把手的蓝老爷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事情怎么瞒得过这个老谋深算的当家人。
“我不方便经商出面,您是知道的。”当年自己弃商从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几经说服老爸,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君天啊,我自从你从政以来就在想,怎么更好的把家产找到一个继承人。显然,你可以让蓝家更加的稳固,但是一人总不能够二用的,何况你如今的位置。要是你那三个姐姐之一来接手,还是欠了火候。今天我来,也是想看一看这个蓝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是不是够资格。”蓝老爷相信,他的选择硬挨不是太差,不过还是见了才知道。
蓝君天有些为难,没想到这么闪电的速度就被老爷子杀了过来,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那好,爸,你等等,我去找她来。”站起身,心里有些另外的盘算。
“不用了,你难不成还没办法叫她来?”睿智的眼眸一眯,斜眼扫视面前有些情绪不稳的儿子。
他今天,来得就是措手不及才好。要是两个年轻人早早的准备,自己还能够看得见什么?没有应急的处事能力,那以他看也就不用再考虑了。
蓝老爷的气场十足,不容反驳。休息室的空气有些静默下来,蓝君天的双腿感觉很有压力。
这些天跟阮琳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不知道老爸的心思到底是哪般。要是不满意,最好是等到竞标公布之后才好,这个时候捣什么乱啊。
想归想,慢吞吞的拿出电话,拨打过去之后,很快的通知到了阮琳。
楼道间的阮琳脚步有些急切,甚至说有些慌乱。他和蓝君天的暗号是早就通气知道的,所以这一次的她不晓得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千万不要有任何状况才好,脚上的高跟鞋踢踢踏踏的踩的响亮,阮琳的心里却在打鼓。
被门口的保镖和三五个秘书悄悄的引进去,阮琳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肃冷的气息。
沉默的休息室里,没有听到一点声音,走进来,搜寻自己的目标,第一眼就看见了蓝君天坐在一侧。
两人对视一对眼,不言而喻。
“蓝老先生。”阮琳乖巧的点头问好,不卑不亢的站立在两个人面前。
精锐的眼睛一闪而过的赞赏,看来这女子的眼光不错。一旁的蓝君天仔细的看着父亲脸上的神情,只是也有些他关心则乱的看不清楚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幽冷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听不出喜怒,却不失威严。
阮琳没想到蓝老爷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打量着面前的蓝老爷,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身边端坐的蓝君天。
这老爷子怎么这么的直接问了过来,难不成蓝君天没有告诉他吗?阮琳把这些问题都留到了以后。
“爸,我叫阮琳,是君天的妻子。”眉目低垂,腰背挺直,端端正正的站在蓝老爷面前。
不打算绕弯子,这不是自己擅长的处事方式,何况面对有备突袭而来的蓝老爷,只怕好多事情都瞒不过他吧。
有些蓝君天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家族产业的融资,包括采煤开矿的事情,她都有过相关的调动。
这些大的动作都是暗地里进行的,那些贵金属的工厂也是。阮琳不担心蓝家人知道,而是担心他们不知道。
这样以来,没想到首先见面的居然是坐不住脚的蓝老爷。
“哼!好啊,有胆识有气魄,敢于承认。”手一挥,威严的老爷似乎心情不错,“坐吧。”
顺着老爷子的方向,阮琳和蓝君天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男人的脸色,应该事情不会有太大的纰漏才是。
少说话多做事,这是阮琳之前就想好的应对蓝家当家人的法子,应该说是前任当家人。
毕竟他们两人婚姻的公开,需要当家人的支持才行,所以蓝君天和她都非常的紧张。
手心轻柔的叠放在膝盖上,其实阮琳知道自己都已经冒汗了。
转脸看着上首的蓝老爷,心脏紧绷。
“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你们有动作,倒是要我来见你们。”语气里明显的有些不高兴,这又是一个下马威了。
蓝老爷说的是,今天虽然都是他自己找过来的,可是好歹是第一次见面,作为后辈,阮琳还是有些吃亏的。
蓝君天正张口想要解释,可是蓝老爷眼睛一瞪,立马就闭嘴了。
可笑的看着这一幕,阮琳心里忐忑的同时总感觉被人捏住了把柄。看来只有依靠自己了。
“爸。”亲切的看着蓝老爷,反正他已经默认了,阮琳索性就这么称呼,“本来是我们要去看你的,只是时间安排在竞标公布之后。”
“对对对,爸,我和阮琳都是这么想的。”找到机会帮腔的蓝君天立马的附和老婆的话,不容马虎。
威严的面容有一丝动容,眉眼微抬,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目光回归到身边的儿媳身上。
私自成婚,理直气壮的称呼,他们果真如同自己猜想的一样,领了结婚证了。君天十八岁的时候就脱离户口,这一次的他倒是小看了这小子的深谋远虑了。
“哼!好一个伶俐的丫头。只怕是你们害怕我不赞成,躲着我,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竞标案一公布,就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你们的世俗舆论压力了吧。”心如明镜似的,蓝老爷怎么会想不通透这一点。
阮琳和蓝君天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知道蓝老爷没有怒发冲冠的责问,阮琳就明白今天不过是试探,但是绝对可以探听到一点蓝老爷的态度。
“爸——”蓝君天想要继续解释。
阮琳在一旁看着对面自己的丈夫,这个时候了,微妙敏感的她说尽好话只怕是不行了,而那些实质上的考量,估计就是自己见天的表现了。
“既然已经领证了,那就按照计划行事。不过,我们蓝家还不止一个孩子,我这个当家人也需要跟大家一个解释。”抛出另一个难题,蓝老爷今天的话一句一句的戳着阮琳的心窝子。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角色,这样的把所有的问题摆到自己面前,实在是有些提前了。
按照阮琳的个性,知道蓝君天和那三个姐姐的关系水火不容。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两人密谋的融资案就是背着三个姐姐来的。
这蓝老爷问的是亲情,还是问的是利益。显然今天在这里是解释不清楚的。
低着头想了又想,阮琳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来。
“爸,我虽然没有和君天成婚,没有正式进蓝家的门。但是三个姐姐是君天的家人,一家人,总是相互庇佑的好,只是我没有立场说这些,但凭您做主才是。”进退得度,阮琳字斟句酌的解释。
心里暗道,手握大权又怎样,还不是要委曲求全,对待这些人和事,她可是不敢随意的就把事情做绝了。
虽然自己生存的环境告诉自己,一家人未必就是一家亲,可是今非昔比。要是阮家人知道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收回自己的心思,阮琳双眸清澈的看着面前的蓝老爷。一旁的蓝君天对这件事情倒是真没有考虑过。
睿智的双眸沉沉的审视着面前的女子,蓝明汉饱经沧桑,精度世事的脸上渐渐浮现笑容。
满意的点点头。兴许,自己百年之后,再怎么闹腾的子女都会得到宽容的对待吧。
这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最大的心愿,以这种不轻不重的方式问出来,也是在寻求一个当家主母的时候不可或缺的考量。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不过这件事情是早晚的事。”一锤定音,蓝老爷多了父亲的慈祥,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蓝君天悄悄的深吁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阮琳,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今的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暗渡陈仓这么久,带着一定的把握,还有些许侥幸的心里,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今天看来,还好还好。
蓝老爷来到宴会少有人知,悄悄的离开之后,送到门口的蓝君天和阮琳两个人的手不知不觉何时已经死死地握在一起,粘腻的感觉手心儿里满是汗液。
目送着加长款房车消失在夜色里,两个人收回目光,后怕的对视一眼。
“总算还好,本就瞒不住,亏得你爸爸容忍我们到现在。”阮琳不无感激的看着大道夜色的尽头。
“走吧,回家。”手没有松开,拽着自己的老婆往一旁的车库走去。
回到家里的两个人本就已经显得疲累不堪。如今几方有些蠢蠢欲动,阮琳都会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压力。
就算是一根稻草,此时也可以压得她死去活来。
只是真的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阮琳接通了电话。
“知道吗?那个——嗯哼,那个,你收到什么邮寄的包裹没有?在公司的时候,今天白天的事情,我,我——”黄冬恋在电话里面一直这么吞吞吐吐的,说话都说不清楚。
有些受不了的打断她,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
“说吧,什么东西?”抹一把额头的虚汗,阮琳没心思这个时候还拖拖拉拉的。
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边给自己洗脸。
电话里听到哗啦啦的水声,黄冬恋也有些难受的试探的说道。
“我把丰原一品的文件也递给了她,上周的事儿了,只是今天她才把文件还给我,签字了。”没有预料中的高兴,似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把关掉了水龙头,湿漉漉的脸上阴沉的脸色有些骇人的得逞之色。
阮琳伸手拉出毛巾搽脸,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心狠的说道,“然后呢?你不会就这么了事了吧。”
下一步的计划,完全就是自己掌控的了。她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我说你是我们公司的文员,小职员而已,所以,今天我在家收到了她的邀请。”说道这里,事情已经不需要解释太多了,黄冬恋深吸好几口气,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才,她打电话给我,说是往公司也寄了一份邀请函。”
后面的话,是黄冬恋咬着嘴唇说出来的。手里还死死地握着烫手的邀请函,黄冬恋说道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阮琳有些纳闷什么东西值得黄冬恋这个疯女人这么罗里吧嗦的。离开浴室,穿着浴袍的她才一出门就撞见了光着膀子走进自己房间的男人。
蓝君天早就习以为常,过着正常的有些近乎超常的夫妻生活,腰间围着浴巾就走了进来,打算睡大觉。
他的房间除了在阮琳的强烈要求下放置自己的衣服,其余的用处就是沐浴了。
“你去哪儿?”肌肉分明的胸膛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滴,不擦拭干净是他一贯的风格,邪魅的让人想要喷鼻血。
阮琳再好的定力,也是闪躲着避开他这样懒散蛊惑的模样的。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到车里把包裹拿上来,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忙着参加宴会,还没有裁开看呢。”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低着头的阮琳闷闷的声音消失在卧房门外。
转身目送着自己的女人离开,嘴角得意的翘出浅笑。
害羞?呵!
蓝君天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真是对这个女人无语了。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身上有什么,里里外外他都一清二楚,如今她还不好意思,真是没救了。
走到床边,床脚的榻椅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了他的睡衣睡裤,舒心的一笑,眼眸更加温柔,有个老婆还是不错的。
想着今晚她的表现不错,他们成功度过一劫。手上轻柔的拿起自己的睡衣,看着面前的大床,蓝君天突然觉得,他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从车库出来,手里的盒子并不重,可是隐隐的,阮琳感觉到威胁,一种嚣张的下战书的感觉。
作为久经沙场的女人,保持自己的清醒是必不可少的。
心忐忑,脑子里想着刚才冬恋莫名其妙的电话,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东西,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走到客厅,不打算上楼的阮琳小心翼翼的避开蓝君天那个男人。一个苏博文都惹得他动不动跟自己找茬,那段不堪的往事,她还是懂事的从未提起。
悉悉索索的打开手里的袋子,华丽的沙发上,一个纸盒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是邮局通用的,倒是保存的结实。
拆开来看,粉色的礼品盒一样的东西,底下隐隐的看见大红色的帖子。
阮琳的心在这一刻颤抖起来,不祥的预感让她察觉到某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站在楼梯上面,换了一身睡衣的蓝君天久等不回,走出来就看见客厅下面手里拿着大红喜帖的阮琳呆愣无助的模样。
什么东西,这么让她神游天外?蓝君天缓步走进,抽出她手里的大红喜帖。
死死握着请帖的阮琳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难改一片死灰的惨白。
“你干什么?”像是受到威吓的小兽,一下子武装了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
手里的请帖揣进怀里,防备的看着面前的蓝君天。
嗤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转手拿起盒子里粉色的糖果盒子,上面的自己是印刷的,丝绸的蝴蝶结,印刻的精粉文字和亲笔签名,看得出新人的别具匠心。
拿在手里端详,姜浩、文湘的名字跃然纸上。
“给我!不许碰!”猛地伸出手去抢夺,阮琳站起身来,愤恨不甘的她没有得逞。
蓝君天漂亮的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个小野兽一样失态的女人。
呵呵,受伤不轻呵。睿智的眼眸带着蓝老爷遗传的模样,多了冷冽和锋芒的看着面前的老婆。
“你不开心?”是疑问但绝对肯定的问道,口气有些冷硬了,带着质询。
“我很开心!”斩钉截铁的说道,阮琳的心情压抑着不想再蓝君天面前爆发。
看着面前胸腔起伏剧烈的女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思。文湘?似乎不是有一个男朋友么?老实巴交的那个吧,蓝君天没有多少印象。
这么早就结婚了,看来,他上次的解释倒是促成了一件喜事。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人和面前的阮琳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阴沉的眼眸一暗。他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
一赌气,转身拿着大红喜帖随手一扔进垃圾桶,精准无误。挺胸抬头,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自己最不堪的伤疤。
一回首,他们居然真的走到了最后。自己居然苍天可笑又可悲可怜的接到了喜帖!
这是战书!一种过得很好的宣誓,尤其是在自己这个战败者面前!
一步一步像是走上前线一样,楼梯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震动的让蓝君天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明星谁比谁红。所以,面对自己老婆的情绪变化,他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残碎的纸盒子静静的放在沙发上,楼上传来震天响的摔门声。
缓步走在客厅里,有些事情他还是想不明白。
抓起茶几上的座机,夜深了把电话打到了沈子铭的家里。
“喂?”对面被吵醒的不耐烦的声音。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保持联系。
“是我。”清冷的声音,毫不拖泥带水,带着沉重的气息。
沈子铭一个激灵,知道事情不对。他和他之间是拜把子兄弟,一看来电显示,沈子铭就知道事情不同寻常。
这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怎么了?你那边除了状况?”
“文湘和姜浩要结婚了,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吗?查清楚,告诉我他们和阮琳的关系。”警惕的看向楼上卧室的方向,蓝君天冷冷的声音满是怀疑。
“姜浩?我好想听说过,阮琳身边的辣椒皇后说漏了嘴,不过这个男人好像是她们的禁忌。”沈子铭脑子里电光一闪,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在阮琳身边这么久,黄冬恋那个大嘴女人有一次咬牙切齿的说漏了嘴,从那以后自己就起了疑心。听蓝君天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了这一回事儿。
蓝君天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阴沉的脸自然有几分明了了。
曾经这个女人被男人甩了搬家,那都是沈子铭告诉自己的。后来一直没有听说有什么男朋友,他倒是以为清静,对付一个苏博文并不是难事。
可是今晚上她的改变似乎受惊不小,迷茫的小兽,像是一种绝望的眼神,透着不甘心和愤怒,还有他所从未见过的心死!
对,就是心死的模样,他几乎可以认定她心死的声音比甩门的声音还大。
一步一步沉重的上了楼,蓝君天的心里落下了一根刺儿。继阮成军父子和苏博文之后,这个剥蒜一样的女人,每拨开一层皮被他看见,就要掉一滴泪的代价,蓝君天有些心不甘和莫名其妙的愤怒!
愤怒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融资案毋庸置疑,婚姻还是继续,这不过是不相干的小事儿。可是蓝君天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回去睡觉,而是头一次赌气一般的回到了自己久久不曾用的卧室,一夜难眠。
阮琳没有在意到这样的变化,沉沉的脑袋有些疼。握着手里的电话,想要打给冬恋,想要打给一个身边至亲的人。
徒然的发现,自己原来一无所有呵!
浑身一阵无力,怎么都没有精神。在蓝君天面前的困兽一样的咆哮也没有了心力,她的心死灰一片,带着血粼粼的被重揭伤疤的疼。
黑暗中,躺在大床上,夜的静默让她明了了一些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事情。
伤害你的人刺得太深,那是仗着你好欺负。换句话说,正因为你善良卑微可欺,所以才会来欺负你!
暗暗发誓,文湘,你邀功一样的炫耀,胜利者的姿态践踏,早晚会和那个男人一样付出代价!
迷迷糊糊的额头有些发热的厉害,阮琳痛苦的在极度难受的心情下睡了过去。
夜色银华,后半夜却突然之间一片暗沉,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提前到来。
因为蓝君天的一通电话,再也没有睡意的沈子铭有些坐不住了。他混迹街头这么久,自然是消息灵通的。
因为一直在阮琳身边做助理的缘故,自信满满的他从未真正背地里刺探过阮琳的私生活。
左思右想之下,沈子铭起身穿上衣服出门办事儿。
某些时候,连阮琳自己都不清楚,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或者谁和谁有一些关联。
当她被男人大力的摇醒的时候,自己才不清不愿甚至恼怒的等着身上的人。
一睁开眼睛,强烈的大灯光照刺眼的厉害,本能的用手遮挡。
“你干什么不睡觉!”火气一下子上来,咆哮的她声音还是沙哑的。
天还没有亮,房间里气氛有些降至冰点的凉,还带着一些急促。
蓝君天一把将她提起来,“听着,快起来,出事儿了。把你的衣服穿上,上午就召开竞标会议,把你准备好的文案都交上去,争取在今天就公布结果。记住,技高者得!”一脚胯下大床,乒乒乓乓的把衣帽间的衣服往阮琳的身上扔过来。
一听到竞标,嗖的一下来了精神,坐在大床上,看着面前的蓝君天脚步匆匆的翻找自己的房间。
“什么事情这么急?出什么意外了?”心惊肉跳的有些害怕,阮琳双眸紧紧的盯着蓝君天。
熟悉的从阮琳的衣柜里找出自己的领带,是阮琳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条。
他还记得的这是自己放在她房间为数不多的东西,此时特别想要戴上。
“我们的事情上了报纸,子铭才告诉我的,看来,有人出卖我们。”熟练的整了整西装领带,叉着腰看着大床上焦急的女人。
阮琳心里陡然的跳进了地狱,此时问是谁已经来不及了。
“拦下他们,以你的名义。”坚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容受伤的神情,理智的作出判断。
“我已经这么做了,报社正在更换新闻头条,显然有人指使,应该是一点都不畏惧我的权势的人。”暗沉的眼眸还有些黑眼圈,蓝君天的脸色很臭,心里恼的不行。
阮琳深吸一口气,凉凉的感觉,冰凉的刺激着自己的心肺。
快速的换衣服,当着蓝君天的面,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自己的一身装扮。从自己房间穿戴好外套西装的蓝君天和阮琳同时出现在卧房门前,画上淡淡的妆容的阮琳自信的一笑。
“我们会赢的,相信我。”伸出手,无声的邀请。
“会,一定会!”
携手并行,两人走下了楼,来到车库里,上了各自的车。
当兰博基尼和黑色奔驰从云杉别墅呼啸着冲向黑幕的时候,战场已经在迎接他们了。
一天的奋战可以变成什么样?
蓝君天第一次见识到阮琳疯狂霸气的女强人一面。中英文并用,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讲述她所有的项目计划,甚至有好多提议还得到外国专家的一致认可。
他知道,她的英文不错,在巴黎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那时的她倔强,还带着青涩的脸庞,此时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妩媚风韵的女人,一个成熟端庄不失硬朗霸气的女强人!
她有天生丽质的惊才绝艳的资本,还有不可多得的随机应变的能耐。
面对评委会主席团的挑剔,这一次他一声令下提前的竞标案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女人异军突起的决心和实力。
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疑惑在心头滋生,嘴角的笑意让他有一次另眼相看这个女人了。
秘书长办公室,手下的人不停地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紧张。
从上午到下午,沈子铭传给自己的消息更加的多和确切起来,只是还不知道埋伏在暗处的人是谁。
没有打电话给老爸,蓝君天知道分寸。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两个人简单的通过电话视频都看到了彼此疲惫的脸,双方通气之后,各自都没有回别墅去。
第二天,如火如荼的竞标案本就有了一定的预设定论了,加上之前开年以来就有过的会议商讨和碰面会,丰原一品和异邦设计并驾齐驱起来。
第三天的时候,已经破壳而出的丰原一品在里应外合之下,以高姿态的方式,赢得了竞标。
一身疲惫的蓝君天和阮琳都没有了力气。
当晚的庆功宴,阮琳拼了命的奉陪到底。一群人都是丰原一品的功臣,大家都要玩得开心才好。
热气沸腾的一餐饭在进行到最后的时候,阮琳借机上厕所来到了冬之恋酒楼的阳台上。
换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七分醉的阮琳拨通了电话。
“这时候才想到我,怎么,不打算邀请我这个功臣?”电话对面戏谑的声音,带着疲惫后被冷落的不高兴和抱怨。
三天的天昏地暗的生活,蓝君天还算是政府方面的一把手,分赴下去就可以完成。
而真正抛头露脸的就要看阮琳的造化了。显然,造化弄人,她注定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哼!不怕多生祸端,你就来吧。”鼻端喷发出一口热气,笃定他这样的威胁埋怨无效。
两个人的关系面临着被公开的危险,夹着尾巴做人的他们已经几天没有见面礼。岌岌可危的舆论压力,让已经获得竞标权的阮琳如履薄冰。
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艰辛是她自己想起来就想要哭的惨烈过往,深吸一口气,幽幽的在夜色中叹息。
两个人简单的问好,蓝君天负责打压报社那边的消息。而阮琳就要时刻准备要被人肉和口水唾沫喷死的压力。
“你不该哭,该笑!”异常肯定的从里面走出来,黄冬恋今天很大方的做东,满脸激励的看着这个与时俱进已非曾经一无所有的女人。
会转过头来,阮琳的心事她还是无从知晓。
两个人在阳台上静默的对视良久,阮琳深深浅浅的眼眸,困倦的还带着血丝,像是有万般心事。
她已经感觉到蓝君天面临的压力了,同时也预感到自己登上风口浪尖的第一次海啸来袭的危机感了。
“冬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长久的利益伙伴,一直都是,将来也是。”满腹深情的一席话,阮琳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也是给自己交代后事一样,杏眼儿坚定的看着她。
感受到浓浓的悲伤,一个不同于得意之色的情绪。黄冬恋一面惊疑的看着她,一面有些猜不透这个处处支使自己搞小动作的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事情不是圆满了吗?”
“不,才刚刚开始。”转身,收回自己一瞬间的脆弱,幽幽的仰望着夜色苍茫的天空,心的酸楚是她一身的伤痕。
“如果我的身份受到质疑,你一定要挺身站出来,支撑着我们共同的理想奋斗下去。”从衣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转身悄悄的递给黄冬恋,眼眸恢复了肃杀的坚决,“记住,我会是所有人攻击的对象。真正能够站在我身边的,除了你,就是蓝君天。有什么不懂的,记得请教你的母亲,她是个聪慧的女人,明白我真实的意图,但你永远都不要离开丰原一品,永远不要背叛我。”
“你让我觉得害怕。”声音都在颤抖,反手一把抓握住面前的阮琳,身体止不住颤抖的黄冬恋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告诉我好吗?什么事情这么危险?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亲人,我是最关心你的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这,这钥匙——”
“这钥匙是丰原一品的保险柜的。在我的办公室,那里有公司未来半年详细的运作计划,还有一些应急策略,如果不懂,记得找你的母亲。”阮琳紧握着冬恋的手,传递着自己的心意。
脑子已经分崩离析的黄冬恋当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了,看着她的脸都觉得越来越陌生。
不停的摇头,忍不住的后退。阮琳察觉到了她的退怯,一把死死扣住她。
“听着,我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为丰原一品该受的,但你是名正言顺的二当家,记得要去上班,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别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把黄冬恋逼到了角落,阳台上的栏杆冰凉的刺激到了黄冬恋的后腰,身体一个激灵,看着阮琳异常凶狠的脸愣愣的点头。
松开她,阮琳满意的点点头。夜色已经开始变幻,明天的事情或许就是所有事情的开端。
蓝君天,你能够为我做的,到底有多少?你的家族利益和自己的名声,包括她这个隐婚妻子的名誉,是否能够在风雨飘摇中给自己谋求一席之地,和面前的冬恋一样,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
怅然的转身看向天际,阮琳的心里总是有一些走钢丝的惊惧,却也有过着独木桥通向彼岸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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