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又在吹牛了 5

　　我听到有外地歌手唱城市民谣。在海淀西苑，以及地铁站里，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充满布鲁斯风格的唱法，爵士鼓的敲击声来伴奏，那些来自青海或者内蒙的歌手们，唱着遥远的茅草屋、黄河和草原，唱着冬天的蒙古包、黄土大风和山丹丹花，向人们走来了。爵士鼓的敲击以及电声吉他萨克斯的狂奏，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我的眼前冒出三男两女，但看上去是两男三女，阴阳错位，男女颠倒。长发披肩环佩叮当花里胡哨是男，青面光头气宇不凡凄厉嚣张是女。这就是新新人类音乐？朋克音乐？热衷于手段而忘记了目的，形式比内容还要重要？宣泄？颠覆？重建？眼前是黄河的浑浊滔滔，以及喧闹的城市和孤独的内心旷野，等等。

　　整洁、温馨，挂满精巧的饰物和油画，充满了无邪的天真，让人觉得姚楚楚更像个安琪儿。宋歌就不同了。她总是梦想着自己的经纪人，但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样。宋歌做梦做多了，难免有点想入非非。我对她抱着很多的幻想，不断地迁就着她的缺点。我和宋歌第一次见面就一下子被她的外表迷惑住了。她向我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大多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答应给她介绍一些有用的人，介绍一些机会。她禁不住诱惑。尤其是狼牙和胡桑的双重出击前后夹击，让她丑态百出。我当时差点笑破肚皮，她趁他们上卫生间的机会，大抄特抄狼牙桌上通讯录里名人大腕的联系电话。

　　我问：那些人名和地名真的那么有用吗？你认识他们吗？

　　宋歌十分自信。她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果然是我老土，一本通讯录上所谓的名人大腕，后来都被她一网打尽了。在这之前，她没有一首属于自己的歌。她只有拾人牙慧，唱别人唱过的歌。一首张慧妹的《姐妹》，也没有能让她从电视节目快乐大本营模仿秀的比赛中冒出来。这本通讯录，让她的一首歌，很快获了一个什么亚细亚大奖。就是那次，她按照地址汇去用于定做奖杯的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当时，胡桑批评宋歌唱歌老猫着腰，影响舞台形象。这和她平时练歌有关。她练歌从来不用话筒，常常把书卷成筒状佯装成走台的样子，看上去威风凛凛。这一做法，让人笑掉大牙。她为此常常生我的气，冷不防把我正在看的书夺下后扔在一边。那种蹬蹄踏脚的样子，让人觉得她确实是动了真怒。胡桑让她改掉这一毛病，老猫着腰不行，显得像一个小老太婆，影响整体的艺术效果。她按照他的整改措施进行大幅度的调整，但短期内收效不大，反倒显得更加矫揉造作。她只学了一些皮毛，姿势更难看，声音也更难听了。

　　在狼牙和胡桑面前，姚楚楚会不会步宋歌的后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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