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短兵相接 3
娥儿说:“怎么不想打?姑妈家的电话是上锁的,打电话时旁边总站着人,防贼似的看着。我妈一天几个电话,问我还在不在,生怕我又偷着跑了。”
丁凤鸣说:“她心疼你嘛。”
娥儿说:“我才不要她心疼。姑妈家的儿子真讨厌,天天缠着我,骂都骂不走。昨儿他把我堵在房里想亲我,被我打了一巴掌。”
丁凤鸣吃醋:“那你怎么不早点回家?”
娥儿委屈道:“回去了就难得出来了。我不是还想见你吗?”
丁凤鸣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娥儿说:“我爸到上河了,你见着他了?”
丁凤鸣说:“代表们都不许单独活动,哪见得着?他倒是给我打了电话。”
娥儿说:“还好吧?”
丁凤鸣含糊道:“应该还好吧。大会的伙食、住宿都安排得蛮好,应该好的。”
娥儿说:“他说了,马千里要能选上市长,村里的学校就能盖新的了。”
他的心思一下就远了,说:“还不晓得选不选得上。”
娥儿讶然:“县里都安排好了,哪能选不上?”
丁凤鸣心里也急,会场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夏馥也是束手无策,就避重就轻说:“事情一沾到政治就复杂了。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娥儿扭了一下,不满地说:“你们怎么都一个口气?我哥,就是长颈鹿也说我不懂。我十九了,还是小孩子吗?”
丁凤鸣又亲她一下,说:“你是大人了。真是复杂,连我也说不准。”
娥儿说:“长颈鹿说,马千里要能选上,你只怕要当县长了。”
丁凤鸣避开这个话题,说:“没大没小,长颈鹿听见了,看他不打死你。”
娥儿嘻嘻笑了,说:“他听不到。”又放肆叫了几声“长颈鹿”,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又互相亲着。
笑够之后,娥儿说:“真当上了县长,不能看不起我。”
丁凤鸣心里一怔,她难道就是冲着那个子虚乌有的县长来的?但见她清纯如水,又不愿把她想得那么复杂,说:“哪能呢?你不晓得你有多美,我还怕你看不起我呢。”
娥儿心里得意,嘴上却说:“我美?一个柴禾女孩儿,你不嫌我土里土气就行了。”
丁凤鸣心里有了想法,试探着说:“可惜我早结婚了,不能娶你。”
娥儿似乎才发现这是个问题,闭上眼睛想了一阵,说:“不要你娶我,隔三差五能见个面就好了。”
丁凤鸣叹道:“你不是太亏了?”
娥儿说:“我愿意。”又说,“你不当县长好了。当了官,手下一群马屁精围着,我们见面就不方便了。”
丁凤鸣心里惭愧,直骂自己小肚鸡肠,嘴上却说:“你别瞎想了,我这一辈子没得官运的。”
丁凤鸣一直在抚摸着她的两只****,这时就发现乳头逐渐硬起来,****也挺起来,而娥儿的呼吸开始急促,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丁凤鸣翻身上去,发现下面已汪洋一片。
第二天是星期六。两人一夜辛苦,贪着床不肯起来。昨天一天不知信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会场里到底怎样?马千里能挺过去吗?一念及此,丁凤鸣就再无睡意,悄悄起床,躲到卫生间里去抽烟。到底是贪了,就觉得浑身无力,腰椎发酸。用冷水洗了脸,才洗去一点疲惫。
手机一夜都开着,夏馥没来电话,大伯也没来电话,他心里惶急起来。他是希望马千里选上的,也不愿相信胡老七危言耸听的分析。马千里作了多少准备啊,省里市里县里,从领导到群众,到处都有支持他的人。只要是公平选举,他肯定能选上。只要选上了,市委、省委会不承认吗?不会。那马千里就有了大展宏图的舞台,自己跟随他,不敢说光宗耀祖,至少也能出人头地,时来运转,说不定真能当上县长。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渴望。叶展不是有钱吗?岳母娘不是嫌贫爱富吗?有钱又怎么样?富而不贵,还是直不起腰杆,还得仰仗权贵的鼻息。他渴望着有一天,那个有钱的叶展在他面前摇尾乞怜,而小玉和岳母娘将为今天的目光短浅而悔恨!
所以他急,是真的急。
外间娥儿在叫。丁凤鸣把烟灭了出去,见她正披衣起床,说:“还早哩,再睡会儿。”
娥儿不答,低了头在被子里摸索着把裤子穿好,下床来刚开步,却一跤摔在地上。
丁凤鸣慌忙抱起,说:“怎么啦?怎么啦?”
娥儿在他怀里娇羞地说:“怎么啦?都是你弄的。”
丁凤鸣浑身酥麻,故意说:“我弄的?我弄什么了?”
娥儿说:“呸!那儿痛,像是去了皮。”
丁凤鸣心痛,把她抱上床去,说:“你再睡会儿,反正也没事。”
娥儿挣扎着说:“要上厕所了。”
丁凤鸣就抱她进卫生间,替她脱了裤子,要端着她屙尿。娥儿一手扯着裤子不让脱,一手紧搂着他的脖子,羞得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到底脱了,却半天屙不出来。娥儿说:“你出去,都憋死我了。”
他只好出去。刚掩上门,就听得里面急风骤雨般,一阵紧似一阵。
心里搁着事,丁凤鸣先给胡老七打电话,问有新消息吗?
胡老七说,没有,消息封锁蛮严。我也懒得打听了,关我什么事?
又给夏馥打电话。她说,今天选举,至迟晚上该有结果。
听她口气,丁凤鸣猜想她精神不好,心里七上八下,又不敢多问。
娥儿从厕所里出来,见他发呆,说:“有事了?”
丁凤鸣边扶她边说:“今天选举,不晓得情况怎样。”
娥儿不解:“你问我爸呀。”
丁凤鸣说:“打电话了,宾馆总机不肯接转。”
娥儿推开他:“我好了,不要你扶。那你去宾馆找他?”
丁凤鸣笑:“你说得轻巧,宾馆门口都有武警站岗,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娥儿说:“那我爸他们像是劳改犯了?”
丁凤鸣不笑了:“往年不是这样。今年情况特殊,保安措施就严密了些。”
娥儿说:“那就等吧。”
丁凤鸣无奈:“只有等了。”
娥儿要回去。说是今儿不回去,妈又要急成神经病,满世界找人,下次只怕再不会让她单独出来了。丁凤鸣舍不得她走,娥儿就安慰说,反正过完春节就来上河工作的,只有十几二十天就又见面了,那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两人搂着说些情话,不觉又动了兴致,滚到被窝里做起来。娥儿表情痛楚,却极力忍着,丁凤鸣察觉到了,心里怜惜,动作慢下来,草草结束。
送走娥儿,丁凤鸣把白云边的房间退了。昨儿看了一套房,有简单装修,里面还有些旧家具,租金也不贵,当下就付了定金租下。在商场里买了被褥枕头、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把床铺好,实在累得不行,倒头就睡了过去。
也没睡多久就醒了,但精神却好多了。丁凤鸣看表,已是午饭时间。和娥儿一起早饭吃得迟,肚子并不饿。屋子里脏得很,又下去买了拖把、抹布搞卫生。忙得身上出了麻麻汗,就扔了拖把抹布,摸出烟来吸。这也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却比小玉她们住的那套显得宽敞多了,也干净多了。只是一人独住,空荡冷清,说话声音大了都怕有回声似的。
这就是我的家了!他想。
窗外下起了小雨。冬天的冷雨,尤其让人感到寒冷。他站在阳台上,伸手去接雨滴,忍不住就打了个寒战。
马千里是否也感到了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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