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家三口户口团圆 纷飞男女无言别去
等大其到医院，罗曼和黎健才离开。大其和黎健点了个头，无暇寒暄。罗曼安慰他们说孩子没了以后再要，别太难过了。说这话时她心里也明白，程青这样暴走绝不只想把孩子弄掉，她那样流血，不能及时救治，非死不可。
出来看着黎健染满血的车子，罗曼叹息说，你打陈小其，我赔了三万，就抵消你这车子的清洗费了。说完她打车回家，换下带血的衣物。
大耳朵扑在她怀里百般卖乖，罗曼左亲右亲亲不够，她想得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杀掉自己的孩子。
黎健衣裤带血地回到家，吓了一夜未睡的周心蕊一跳。她说：“怎么了？”
黎健一面脱衣服一面说：“一个孕妇，不知为什么，暴走，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我在路上正好遇到，送她去医院，就这样了。”
周心蕊说：“那昨晚你电话里那女人的哭声，就是她的？”
“啊？”黎健随口答应说：“是啊，好不容易等她家人来了，我才回来。”
周心蕊提了一夜的心放下来，冲黎健就是一拳，说：“你不早讲，我还以为你在哪个女人床上呢。”
黎健说：“我在哪个女人床上，我在你这个女人的床上。”他说的是实话，昨晚睡的确实是周心蕊精心挑选的床。
他换了衣服，进屋去拿户口本。
周心蕊跟在他后面，说：“你要把我们的户口转在一起啊？”
黎健说：“不是，我公司有点事要用，我们俩的户口都在本市，转不转在一起无所谓。”他说他公司还有事，让周心蕊晚上不要等他吃饭。他拧拧周心蕊的脸，说：“快去睡会儿吧，以后别我不在你就不睡。”
周心蕊搂他好一会儿才让他走，说：“我等你回来睡。”
黎健答应着出去，户口本直接拿到周副局长那里，那边已为他准备好了各种证明，罗曼在外地的户口也调了过来，以妻子的名义，写进了黎健的户口本里。写到大耳朵时，周副局长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黎健想打电话跟罗曼商量，后一想，多此一问像是他不想认儿子似的，便做主写了黎耳。
周副局长不好意思地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罗小姐是前夫人。”
黎健看他一眼，让周副局长派个人，给罗曼把户口送过去。
罗曼第二天看到办公桌上的户口本时感慨万千——他们一家人，在户口本里团聚了。现在骂人骂什么你家死一户口本，那么当别人是想骂周心蕊时，却无意中诅咒了她。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想有一个家，想有一个男人依靠的愿望，前所未有的膨胀。天上打起雷来，立马就有雨点落下。罗曼走进一家商场躲雨，她有多久生活节奏都没慢下来过了，匆匆地赶回家奶孩子，匆匆地忙完工作，又匆匆地在与黎健的纠葛中徘徊。她从一楼逛到五楼，一样东西都没看入眼去，忽然看到一个玩具相机，想起大耳朵过生日时抢摄影师的相机，她当即买下来。一转身便看到周心蕊，她似乎看了罗曼很久了。她露出温和的微笑，说：“我们俩能聊聊吗？”
罗曼摇头说：“我不想。”
她说：“我们要搬家了你知道吗？”
罗曼说：“这与我没什么关系。”
周心蕊说：“不，跟你有关，我的生活被你掺和了那么久，我和黎健都决定要从头来，所以我们要换住处，换上班的路线，换常吃饭的餐厅，换一个与你没有交集的环境。以前住楼房的，现在就要换别墅，以前开黑色的车，现在就要换红色的。我要谢谢你，没有再拿工作来牵扯黎健，我听说你把房子都卖了，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把你的事业支撑下去。”
罗曼冷笑一下，自己走开。
周心蕊跟着她走，说：“我觉得在你和他有来往的那段时间拍的婚纱照都是不干净的，我都要重新拍。”
罗曼忽然想起点什么，说：“你们换的别墅在东湖那边？”
周心蕊说：“你不是不关心吗？”
罗曼笑起来，笑出声来，两人各自走出商场，走进雨里。罗曼想周心蕊要是知道那新家已被她住过了，会抓狂成什么模样？她忽然就没有那么伤心了，男人娶了你又怎样，还不知和哪个女的躺在床上。
医院里，陈大其守着面色苍白的程青。他反复解释说：“我真的是一心为我们的将来着想，不是不想和你结婚，也不是不想要孩子。我就是……就是……”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天大的理由，都抵不掉程青流掉的血。
昨天晚上，程青问他，到底结不结婚，生不生这个孩子。
他说结婚自然是没问题，但孩子还是等你有工作的时候怀最好。
程青说：“如果没孩子，结婚好像也不是很必要吧。”
大其说：“那当然就没那么急。我们可以多存些钱，好好的操办婚礼。”
程青看了他好一会儿说：“那好吧，孩子就不要了。”
他原以为她真的想通了，更卖力地又把大道理讲一遍。他说：“这生儿育女就是一面照妖镜，所有的不足，全都照出来。以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未来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这样的一线城市，房子就要拖累我们终身，房子还不能换来户口，没户口孩子上学永远都要交高昂的学费，或者回小地方去，长大了，又像我们一样的生活。我们又何苦把他生下来？”
谁知程青竟有了轻生的念头，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深更半夜的一个人走到东湖又折回来。
大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直到出院，她都未与他说过一句话。
出院那天，林新远和武甜甜一起来帮着接她，谁也不好说什么，安静地送到家，又安静地分别。武甜甜回到家，就拉着林新远哀叹，说：“老天与其让生命被他们这么糟蹋，还不如分一个给我们。”
林新远说：“他们也是无奈，有钱谁愿意这样。”
武甜甜说：“不如我们找个代孕母亲吧。”
林新远说不急，再看看。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跟他父母说武甜甜不孕的事情，如果他们逼着离婚，他又该如何表态。
他把做决定的时间一天天往后推，一会儿想等这笔生意忙完了再说，然而这笔忙完，下一笔也早就开始了。给电视台那批货这天到了，他亲自带人送过去，安排安装。顺路到罗曼的办公室坐坐，谁知罗曼正忙得团团转，他们正在讨论选题，一群人说得叽叽喳喳的。她来跟他抱歉了几次，都无法抽出时间来陪他。另约了时间见面，他就出来了，天已经黑下来，他刚看了眼月亮，程青给他来了电话。他奇怪地接起，程青客气地说：“不打扰你吧。”
林新远说：“没有，没有，你说。”
程青说：“是这样，我要到你公司那附近看套房子，那个地方我找不着，不知你有没有空，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林新远说：“你们要买房了？”
程青说：“不是，我搬出来住。”
林新远说：“那房子在哪里？”
程青说是成成小区。
成成小区其实不难找，林新远便将标志给她说了一遍。他觉得程青这个时候找他怪怪的，男女分手的事可不好参与，若大其误会他和程青有什么就不好了。他便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在公司那边，今天回不去了。”
程青说：“没事，今天晚了也看不了，明天你有空吗？”
林新远说：“这样吧，明天我一有空就打你电话。”
“好的。”程青的声音像是挺高兴。
第二天林新远未打她的电话，程青也没有打过来。他想可能她自己解决了吧，过后也没有打电话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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