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被逼说谎
止鲜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昏睡在床上的若方，一个是站在房间里郑飞虹，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无比安静，房间里的郑飞虹静静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露出一丝阴险笑容。
“飞虹，你想当太子妃，想当皇后吗？”默默想起母亲问这句话的情形，郑飞虹只给了一个字，“想。”
“如果想的话，就要有狠的心机，毒辣的手段，你明白吗，无毒不丈夫，最毒女人心，成王败寇，狠下心来才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知道吗？”直到此刻，想起母亲说起这句话的凶狠目光，郑飞虹还是有些害怕，然而母亲说的对，最毒妇人心，她如果真的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么现在就要狠起来，因为唯有没有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梦想才能实现，她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这样一想，仅留的一丝胆怯和怜惜消失不见，双眼越来越下沉，郑飞虹来到床边，重重的推着疲倦不堪的若方。
“徐若方，你醒醒，醒醒！”确定房间周围没人后，郑飞虹在若方耳边大声的喊了一声。
“嗯。”昏睡之际，感觉有人在唤自己，若方疲倦睁开双目，看到的正是一张带狠的目光，她恨自己，这一刻若方才感觉事情不对，再想起自己差点流产一事，马上明白了什么。
“是你，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勉强的打起精神，若方警觉问道。
“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是我，明明是长孙无垢想帮李世民夺得太子之位而在陷害你吗，怎么可能是我呢，你说是不是？”看着醒来的若方，郑飞虹冷冷一笑，在床边坐下。
“呵呵！”看着对面那冷漠的眼神，听着那嫁祸的话语，若方冷冷一笑道，“原来如此，你精心策划一切，只是为了对付无垢和世民，你做梦都别想，给我滚！”
想起他们的不折手段，尽管此时身体虚弱，然而若方还是忍不住大声呵斥一句，脸上淡淡的讽刺笑容，使得虚弱的她看上去却透着一股坚强。
“姐姐，别急，事情才刚刚开始，不要那么武断吗？”郑飞虹得意一笑，微微转身望向门外，却见门吱嘎一声打开，止鲜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小姐她，小姐？”来不及喘口气，止鲜满脸汗水看着躺在床上的若方，着急的报告道。
“婉娘，婉娘怎么了？”一听说孩子出事了，若方便挣扎着要起身，但是刚刚一动，一阵无力感马上向自己袭来，最终，若方无力的倒在床上。
看着没有一点力气的若方，郑飞虹忽然心情大好，微微一笑道，“姐姐别着急，不过就是娘想了一个办法，让她睡几天而已，当然如果你能好好配合，那么婉娘一定会没事，说实在的我也很喜欢她呢？”
“你，你们居然敢对婉娘下手，你们……咳咳，”满脸愤怒的看着郑飞虹，若方剧烈咳嗽起来，双手颤栗不停。
“二夫人，”看着郑飞虹得意的笑容，止鲜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脸怒言，愤怒的道，“二夫人你居然敢对小姐下手，呆会世子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到时候就让李家的长小姐陪我一起去死好了！”毫不在意，郑飞虹得意洋洋的看了止鲜一眼，再望向坐在床边的若方，冰冷带笑道，“世子今天下午将张，尹两位美人送给了父皇，正和父皇聊得欢乐呢，此刻回来要是知道长孙无垢陷害了他的孩子，便是顺水推舟了，而你到底是要救你的女儿，帮你的丈夫，还是要维护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就好好想想吧，至于我，”狠狠的望了一眼若方，伸出白嫩的柔荑，抚摸着若方白皙的脸，郑飞虹狠狠的道，“大不了到时候陪李婉娘一起去死好了，嗯，”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房门。
“卑鄙，咳咳。”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若方无力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夫人，夫人，”看着咳嗽不止的若方，止鲜马上端来水，喂她喝了一口后，才慢慢喘过气来。
“夫人，”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若方，止鲜马上为她拍着胸脯，安慰道，“你别急，很快世子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好好收拾二夫人！”
“嗯。”似乎再没有了力气，若方微微点头，闭上眼睛，无力睡去。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累，似乎就想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该多好，可是不知不觉中，无力的双手缓缓抬起，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想着昏迷不醒的婉娘，又疲惫的睁开双眸。
“你到底是要你的女儿，帮你的丈夫，还是选择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大不了到时候我和李婉娘一起死好了，”郑飞虹离开时的话语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滑落，此刻，若方才明白，她终究跌无底深渊，再也无法爬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郑家母女为什么要出现在兴庆殿，此刻，如果没有她们该多好，如果没有了这两个人，那建成在她的劝慰下，一定不会沉迷于这些歪门邪道，她也不会陷入今天的悲惨局面，可惜一切都晚了，如今兴庆殿的局面已经被这两母女狠狠掌握在手中。
“世子，”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却见大门吱嘎一声打开，“若方，”一句温和的声音缓缓飘进心里，冰冷的她立刻感到了一丝暖意，盼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终于回来了！
“世子。”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快速来到床边，再忍受不住，若方挣扎着要起来。
“若方，别动。”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疲惫的若方，李建成大跨几步，快速来到床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世子，”再忍不住，趴在那温暖的怀中，若方失声大哭起来。
“若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和孩子，才使得长孙无垢和李世民趁虚而入，陷害了你们母女，真的很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会让他们为止付出代价的！”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李建成温和的出声安慰，若方却是微微一震，慢慢止住了哭泣。
无垢，李世民，难道连建成也这么认为这一切都是无垢和世民策划的吗，怎么可能，微微摇头，无力的她，终究从那温暖的怀中出来，倒在了被子上。
原来这一切也是他所想要的结果，或许郑飞虹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吧，丝丝的冷气缓缓从心里升起，不知不觉中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凄惨笑容。
“若方，你怎么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长孙无垢和若方，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的，你放心好了。”看着脸色白的像张纸的若方，李建成温和伸出自己的大手。
“不要过来。”微弱的声音吐出，若方情不自禁搂着身子，挣扎一下，看向李建成，无力的道，“叫郑飞虹将婉娘带来，我要见她。”
“婉娘。”不知道若方为什么拒绝自己，伸在半空的手停下，李建成点头道，“飞虹说婉娘中了剧毒，现在还没醒，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去叫大夫了，很快她就会醒来，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郑飞虹知道解药，你去找她吧，”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建成，若方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冷笑，
什么都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是的，孩子才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是她活下来的唯一理由，否则今后的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飞虹知道解药？”李建成微微一惊，点头道，“放心，如果她有解药，一定会救婉娘，我扶你躺好，好好睡一觉，好吗？”虽然不明白她的脸上为何有讽刺的笑容，李建成还是起身，伸出温暖的大手扶着她在床上躺好，可惜的是此刻的若方再感受不到半分温暖，只觉得全身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是怎样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婉娘已经平安来到自己床边，她才松口气，而在三天后，也得到了一个惊人消息，那就是在一番转折后李渊终于下诏书决定立李建成为太子。
躺在病床上的若方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迷迷糊糊中听止鲜向她提及，这天晚上婉娘醒了之后，李建成马上进宫，将若方与婉娘在承乾殿中毒之事全部告诉了李渊，李渊知道这事之后，大怒，将李世民夫妻大骂一顿，三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个冬天真正的寒冷之极，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吹来，带着冰雪，吹在脸上，无垢只觉得冷到骨子里，呆呆望着前面含苞欲放的梅花花蕾，眼眸却起了一层烟雾，似乎再看不到前面的景象，只觉得迷迷糊糊中有一个人在对她耳边坚定说道，“无垢，我们是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一生一世的好姐妹！”
好姐妹吗，为何在转身之后，就有了这场好戏，她可知道她与二哥并不在乎太子之位，更加看重他们的姐妹情谊，只是没想到最珍贵，最想要守护的东西，却以这种方式破碎。
二哥如果赢了大哥，那么就永远没有大哥了，直到这个时候，无垢才明白，原来不管李世民赢不赢都已经没有了大哥！
“小妹，”看着前面梨花带雨的脸容，李世民拾起手帕，轻轻为她拭干眼泪，缓缓将她抱入怀中。
“为什么，连姐姐都和他们一起说谎，二哥，你说难道权利真的可以改变一切，连从小一起的姐妹情谊都会消失吗？”此刻，这个冰雪聪明，风华绝世的女子，却陷入了糊涂之中.是的，她不懂，不懂为什么刚还口口声声要说做一辈子好姐妹的人，瞬间就将他们出卖。
“小妹，”李世民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的叹口气，紧紧搂着怀中的女子，呼啦一声，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不但吹进承乾殿，也吹进了兴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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