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君爱聊
“秦皇身边有殇琴这等高手在,子房今天出不去这间林子也不算太丢人吧?”惊险自己有可能活不过今天的儒雅男子,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殇琴自不是无情之人,子房停下有什么就说吧,地湿会有马蹄印,我们再怎么走也会很快就被秦皇追上的。”早已没了路,不知道到了哪里的人儿怕自己不知道出去,便开口讲道。
“这里行动前就已经被子房跑过几次,每次走的都是不同的路,殇琴大可不必担心秦王政马上就能追上来。”张良虽说着这话,但还是渐渐缓下速度,停下粽色的骏马。
“殇琴有什么就问吧。”站在从林大树落满叶子的湿润地上,子房看着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生气勃勃的女子讲道。
“子房知道殇琴想问什么。”殇琴看向周围似还升着寥寥雾气的从林,又看看脚下泛黄快要腐烂的树叶,微皱起眉回道。
“此次行刺,子房只是不甘想博一博罢了。”张良无谓的讲,应是想着成功便是好事,不成功他也能周全撤退吧。
“殇琴也送子房一句话。”她没想过什么自己是他朋友,他就不能杀秦皇的念头。殇琴直定定的望着他认真讲道。
“何话?”张良垂眸,望着一脸严肃的女子问道。
“别再做徒劳的牺牲了,秦皇有多强大,在师傅与高渐离相继失败后便知晓,这世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师傅去刺杀时她讲过,高渐离要行刺时她同样也讲过,这次她追上来也是想跟他讲一次,让他别再挂着刺秦而弄得自己的生活不太平。
“子房会听琴先生之话,此后不再念着这件事。”张良扬唇浅笑,答应下她的话。“轲兄没有听殇琴的话,放弃与你共渡余生的逍遥生活。”“高渐离没有听殇琴的话,他丢弃与你的君了之交。”“现在子房听殇琴之言,希望子房能与殇琴还是当年相识那般情宜。”张良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却一点也不气势凌人的看着地上的女子讲道。
“当然,一日是友人,便永远是朋友。”
“子房大可放心,殇琴不会因为权力而有所改变。”轻扬起唇角,殇琴仰头看着马上的男子笑着讲道。
“子房今生得琴先生一友,实仍此生无憾。”
“告辞,今日殇琴之言子房定会铭记于心。”张良朝笑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拱手行礼,讲完便在话音的尾生中策马离去,留下一个成功劝谏一位好友的人儿在原地傻笑着,然后待一阵刺骨的风刮过,才回神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
子房回来,送我回去啊……
这次行刺他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但他还是实行了。迅速熟路离开从林的张良,想着林中把自己当友人的女子,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
没有一半的把握,加上秦王政是她喜欢的人,自己有百分之百的借口不实行心底那股正义,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也许是想……杀了秦王政,取代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吧……
也许,也许是这样的。
唔,这条路对吗?应该对吧?在林子里转了半天,想寻着马蹄印回去的殇琴,走了一阵就发现几路不同方向的蹄印,便斟酌再三还是选了条“应该”走过的方向飞去,可是走了一阵感觉离外面越来越远时,便停下脚步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走对了。
不、不会又迷路了吧?马蹄印终于消失,前面是更加湿润的深处,看到片片椭圆形树叶还滴着水的人儿,抬头望天,只觉大树中间露出的小小蓝天遥远得吓人。
再走回去吧。一脸挫败的殇琴,低着头只得往回走。“咕噜”天空冒出一些太阳影子了,看到空中有些刺眼的太阳,知道中午到了的肚子很守时的响起来。唔,她还要在这里转下去吗?殇琴皱起大大的眉来。或是讲她还要转多久?能转出去吗?
“嗯,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白天没他的事,本来在沉睡的白衣男子感到有人遇到麻烦了,便睁开松懈的眼眸看着幻镜里的场景时,似责骂但更像宠溺的讲道。
不知道他白天醒来,那个暂替她的女人会不会吵起来。一头乌黑发亮柔顺的青丝,垂在长长拖在地上的衣摆上。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男子,才不管现在天上出现的是太阳还是月亮呢?
他就是这么一意孤行,就算名知是逆天行事,却甘愿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忤逆天条。“啊,是要哭了吗?好可爱啊!”想想她以前那眼眸含泪的白衣男子,看到苦皱着脸的女子,便在心里想着很久很久以前她会有的表情。
哼,白天可以有人代替,那晚上不也可以找人代替吗?又看到走进幻镜里的帝王,白衣男子舔舔魅惑世俗的嘴唇,在心里这样想道。
嗯,不能同时日月同辉,那他下凡了!想到下面那个他,日日与她同寝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随手一挥留下一句“我下凡去了”的字句放浮在寝宫,走得一刻不缓的男子哗的下白光一闪,就消失在他原本该永远呆着的宫殿里。
可别下雨啊!走得饥肠辘辘的殇琴,看到又暗下去的天空想着如果下雨的话,她就真要被困这里等帝王来找了。
“嗷嗷呜……”正当迷路的人儿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从林深处突然传出一声这样像猫又不像猫的叫声。
“这个声音是……猫?猫生病时?”殇琴眨了眨委屈得快掉泪的凤眸,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会是什么。
“呜……”这次的声音明显的底下去了,听着像极了奄奄一息痛苦呻+呤的病猫。本还想着这里怎么会有猫的殇琴,便顿时心生怜惜,抬步慢慢走进声音的源头。
“嗷嗷呜呜……”矮灌木丛绿色若大的树叶中,又传出一声像是哭泣的嗷叫声,惹得担心想着会不会有危险的人儿,又放下一分心来,拨开快可以遮住自己半个身子的大叶子,寻找发出这种声音的东西。
这声音好像有点窝囊,不过能将她引来就好。趴在一片若大芋头叶下的“人?”在心里安慰自己的想道。
“呜……”看到出现自己面前的白色没有沾一丝泥土的绣花鞋,趴地上将自己浑身弄脏脏的“猫?”立马又叫一声,成功让女子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你叫也没用,碰到我这个倒霉的路痴,小家伙你可要撑得久一些,不然我可直接将你尸体扔这……”
“嗷嗷……”刚弯下腰要去拉开叶片的殇琴,还没等她自言自语完,躲在大叶子下的东西就突然嗷叫着冲出扑向她,吓得放松防备的人儿一屁股坐地上,将蓝色绣花的白衣裳弄脏了一大片。
“呜呜……”扑在惊慌失措的女子身上,刚还嗷嗷叫的东西马上就变成若人怜惜的呜咽声了。
“喂,你是什么东西?”这个浑身脏兮兮但还看得出它原来是白色的殇琴,提起扑身上又蹭又舔的猫?不对,猫头上应该没有王字吧?看着小小应该不超过十斤的小白动物,猜不准它是什么的人儿,竟问起一只不会讲话的畜生来。
但是老虎不是这么叫的吧?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听觉的人儿,开始怀疑起手上这只头上有王字的动物来。
“笨蛋,是森林之王、森林之王拉!”被提起颈毛的小白虎,挣扎着想扑她身上去。叫的像猫,长得白这不能怪他,一附身在这只她肯定会饲养的小白虎身上,他就成这样了!天上偶尔还可以日月同辉,可人间要是出现两个本是一体的人?那可就不是翻天那么简单了,因为不仅很快就会被那些老头知道,还会改变他本来想要延续的幸福,所以他才会用这种分式出现。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偷几天懒那些个掌法的人也不能说什么吧?正好这几天是新月,再让雨兄多下几次雨,相信他能很平安的与他们过完这一世。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暂且就叫你小白好了。”坐湿泥土里的殇琴,提着手里的小东西站起身无谓讲道。“反正你快饿死时,我会将你烤了的。”看着手里这只黑滚滚圆溜溜眼睛的猫?心情恶劣的人儿呲牙向它势威,表示她绝对不会同情它。
“呜……”小白猫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咽呜一声拉下头去。她不是最善良的吗?怎么这世会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真是的,跟一个畜生在这耗什么时间?自己还是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看到拉下脑袋的“猫”,殇琴收回空中的手,抱着它自语的转身往回走,希望能找到条出去这里的路。
“驾!”从林很大,帝王急驰进不见天日的密林,便顺着马蹄印一路追上去。
“吁……嘶!”策进树林中的帝王,锐利的目光扫到几片似张开五指大绿叶下的脚印时,倏的拉住马缰停下狂奔的坐骑。没有路的脚印边,灌木小草从林中,有条明显被人走过的痕迹。嬴政仔细看了看被马蹄踏进泥土里的树叶,又返头望着来时不属于自己坐骑的马蹄印,在看到两者之间有着小许深浅时,便立马调转马头不去追那个主谋。
“咕噜”两树之间缠着蜘蛛网,想到上官僚差丧命在这类东西下的殇琴,小心翼翼避它们时又捂着不停叫嚣肚子,哀怨的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
“嗷嗷。”被舒舒服服抱在美人怀里的白“猫”,不忍心冲她嗷叫两句,然后想跳下地带她出去这片林子。
“你很重耶,不要乱动!”它可能才刚出生一两个月不到,但它还是有好几斤重呀?现在饥肠辘辘的人儿,任何一点重量都算是负担,所以对它挣扎又加重自己负荷的小白?她是真的很生气。
“放心,吃谁也不会吃你这没几两肉的家伙,本宫怕你骨头挌到牙。”摸着蹭蹭乱窜,想要逃出自己手臂的小白,殇琴学着帝王的话嫌弃的讲。
“嗷嗷!”被叫小白的动物,又加大声音,露出才长牙的嘴就去咬她的衣裳,想跟她说自己带她出去。再这样下去饿死的应该不是自己吧?小白又听到阵阵如雷的叫声,在心里心疼的想道。
他倒是不介意她吃了自己保命,反正他还可以转换到别的生命上面,为何要她受这种罪?可问题是她不会吃呀!恐怕自己真死了她也不会随手将自己扔这里的吧?她就是如此的善良可爱……
“驾。哒哒……”层层树木遮住视线,练武之人耳力自然要比平常人好的许多。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的殇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政!皇上,皇上臣妾在这里!”刚才不想再动半步的脚,“哗”的下离开地面迅速往传来马蹄声的源头闪去。
终于找到了吗?紧绷着脸的帝王,即使看不见她在哪里,但听到这欢呼声时微微放下提着心,抽马又加快速度往前面奔去。
“皇上!”脚尖踏过脆弱的树叶,仿是上千年不曾相见过的恋人。殇琴一路大喊着冲到骑马来的帝王面前,抬头望着他慢慢的咧开了刚一直扬起唇角的嘴。
“它是什么东西?”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帝王,提着的心又落回它原来在的位置,黑眸在扫到她怀里一团白白的东西时,蹙眉不悦问道。这里的从林远比在外所看的无边无际,还要大上许多,如果白天没能找到她或是她没找到出去的路,那她便要在这豺狼虎豹出没的山里过夜,恐怕到时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她还有心情救这只畜生。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殇琴没发现帝王不露于面的不悦,提起手里的白猫无辜的讲道。“臣妾刚碰到它时,听叫声像猫,不过它好像又不是猫。”说老虎嘛,他额头上确实有三道王字形的黑毛,可是除了这个王字它全身上下没再有一处花纹,所以从听到它叫声就下意识把它认为是猫的殇琴,不怎么同意它有可能的另一个身份。
“扔了。”看到她手里的白虎,冷酷的帝王即使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还是想也没想冷酷的讲出这两个字。
“呜呜……”听到他这话殇琴皱眉还没反对,手里被吊空中的小白倒先急了起来。呜呜叫着就缠住她手臂,然后黑乌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她,就怕她将自己扔出去。
“不要,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怎么能放它归山?”殇琴嘟嘴,讲出小白很希望听到的话。
“皇上不是一直秉持着赶尽杀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吗?”
“所以臣妾当然也不能放虎归山了!”好吧,她再怎么不看那些无聊的电视,但还是知道手里这只就是传说中的森林之王,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上马,回去再说。”嬴政看着不肯扔掉的人儿,一怔后伸手讲道。
“嗯!”回去就更不可能放虎归山的,所以知道他同意的人儿,露出大大的笑容,点头便握住他的手翻身坐上马前。
然后这本是两人一马的从林之客,出去时又多了只老虎,弄得在原地等候的众人个个面露惊异,望着他们一向眼里容不得半点脏的娘娘,此时不仅背部污了一大片,手里更是抱着个脏兮兮的小老虎时,就连坐在地上休息的伤兵都惊讶的站起身来。
“立即起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之罘。”骑着“小黑?”走到两名站在最前面,来迎接自己的臣子面前,帝王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下达命令,看样子是不打算下马直接就骑马前行了。
“诺!”两位大臣同声拱手、抱拳应道。
“上官僚,你负责领队,暗幽你去马车上休息。”正当帝王要调转马头时,殇琴连忙拉住马缰看着胸前包着厚厚绷带的影卫,轻皱秀眉讲道。
“谢娘娘关心,臣身上这些只是小伤,无须坐乘马车。”听到这话的暗幽不禁惊愕抬头望了她一眼,而后惊醒失礼便迅速低下头,推拒她的这个关怀与无上荣耀的赏赐。
“暗幽,现在你即是御林军统领,首要任物不是冲在前头身先士卒,而听从本宫的命令。”殇琴冷下脸,用着学校军训时那些老师所讲的话,有板有眼颇有一将之风范的讲道。以他现在这样子恐怕不能再战斗了吧?要是他有个万一,她要怎么对青叶讲?怎么对得起为自己而亡的青竹?
“诺!末将遵命。”刚还万万不敢在帝王骑马自己乘坐马车的暗幽,突然一改话锋严肃抱拳应道。
“皇上,走吧。”冷着脸的人儿,一等他同意之后便嬉皮笑脸的返头冲帝王一笑,催促他快起程。她不讲不代表身上不难受,只是现在到处都是石头的大路上,她要去哪里洗澡换衣裳呀?所以只有忍忍,到了之罘再进行清洗了。
“起程!”无意见的太医,在帝王调转马头时也潇洒的翻身上马,大呵一声整个庞大的队伍便迅速前行,以比平常还要快上一半的速度赶往下一个大镇,东之罘。
“小白,以后就叫你小白吧。”安全脱离困境,坐在马上的殇琴,靠在帝王怀里抚顺着小老虎的毛发时,确定下来他的名字。虽然一森之王取个这样的名字,一点都不威风,可是呢,跨下不是还有一匹汗血宝马叫小黑吗?
小白?他的姓便是这个字,难道是她知道什么了吗?非常安静不想惹帝王注意的小老虎,听到她的话惊愕抬头看着她想道。
“正好本宫骑着的马叫小黑,一个小白一个小黑,以后你们两个凑一对了!”
“唔……要咬也要等你牙长齐吧?”很有成就感讲完这句话的殇琴,忽然微皱起眉抬起左手看着死咬着自己手臂,吊空中摇晃的小老虎讲道。
它是森林之王,总么能于低下的马相比!小白在心里大声的吼道。
“再不放口就将你扔下去。”帝王看着怀里人儿手臂上的东西,一眯黑眸冷冷的讲道。他没喜欢过什么东西,但是这老虎绝对是他讨厌的!如果不是见她喜欢,他早将它扔那片森林里去了。见到满心欢喜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这只畜生上的人儿,嬴政看着它的眼睛又冷下一分。
“松口自己也会掉下去呀!”小白看到他阴冷的目光,又看看迅速倒退的地面在心里无奈想道。唉……他是什么性情自己还不知道?谁叫自己逆天呢?所以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在他身上发生,直到他有足够的权时才会好转。但性格早已使然,成为那些不幸的见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他些吧?不然他真会将自己扔出去的!
“政放心好了,等它牙长硬时还是这么喜欢咬人的话,臣妾就将这畜生的牙拔了!”这项功能只有自己才能用,所以要是除政之外的人敢对自己用,她便一老虎钳下去,将他虎牙全崩了!殇琴阴森森的看着还在努力收紧乳牙,不让自己掉下去的小老虎势威的道。
“嗯。”两手拉马缰将她圈怀里的帝王,听到她唤到自己的名字,冷漠点头算是同意不将它扔出之话。
“算了,连政都答应放过你,还是别把你那乳牙弄歪了,要是歪掉就会不好看的,然后还要麻烦自己来敲。”大发善心的人儿,看到快掉下去的小老虎时,收手将它收回自己怀里,“温柔”的抚着它刺起来的柔软毛发。
“小畜生,以后你就跟本宫回宫吧,一直想养只宠物呢,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喜欢又合适的,这下好了,本宫养只森林之王,这下要多威风就多威风了!”讲着这话的殇琴,不尽微微拔高声音,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老虎了。
“嗷嗷!”他不是畜生!一回到她怀里,总是听到这个词的小白,嗖的翻起就冲她大叫。
“嗷什么嗷,你是狼吗?”修细的手指一把合拢锢住它上下颚,让它叫不出来的人儿很是生气的讲道。
“呜呜……”被封住嘴的小白虎,咽呜的抗议着。这是因果循环吗?以前自己总着捂住她嘴,现在风水轮流转,不仅要被她欺负回来,更要被叫做畜生?他是天神拉!
“好了好,不叫你畜生好了吧?”总感觉它听得懂自己的话,认为它是只有灵性的动物,殇琴便大方的开口同意不再叫它畜生了。要是真有灵性,自己叫它畜生岂不毁辱了它?
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听到这话的小白在她怀里蹭了蹭脑袋,就安静的趴着闭上眼睛。在以前现在这个时辰他还在睡觉呢,从匆匆告诉几个道友让他们帮顶着,再到下凡跟她见面,这中间花费了他太多精神,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他扔掉的小白,在心里扬起淡淡的笑容便陷入沉睡。
东之罘fu二声,城如其名,罘罘相扣,如果站在这座主城的中间,就如到了水波的最中央,而它的设计精致巧妙,却不是空有外表的虚物,这座大城里有上万名居民,是座绝不夸大的大城,所以在这么多人居住下,它依然能做到此等景象,足可见当时这座城的城主花费了多少心力、精力去完成它的。
“之罘城的布局要站在它邻近最高的山锋才能一览无遗,也才能叹尽它的气魄与意镜所在,明日朕便带爱妃去山顶。”停在之罘城的城门外,嬴政看着城门向怀里的人讲道。
“嗯!”站在之罘城的脚下,并未看到这城的特别之处,不过殇琴还是大力的点头。可以与政一块登山呀?多么令人期待又兴奋之事?
“娘娘,热水已备好,可以宽衣沐浴了。”经过最外层的城门,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城中最大最豪华,一点也不亚于咸阳城里繁华的大酒楼,在经过那小小落败客栈一事,与现正一身是泥的人儿来讲,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它俗气,反而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一进入酒楼的侍女就迅速准备沐浴事宜,在以最快速度弄妥当后,便向还抱着小幼虎的人儿讲道。
“嗯,小露你先抱着小白,等本宫沐完浴再帮它洗。”怕帝王找它麻烦的殇琴,就连走去沐室也不肯将它留在帝王面前,但是要她带着它一同沐浴的话,呃……虽然它只是只畜生,即使看到也没什么,可是连相伴十年的恋人都不可以,所以即便它是只畜生也不可以!
“诺。”小露低头应着,也不嫌它身上脏,伸手抱过小老虎就恭送她进入浴室。
“嗷呜呜……”当今皇后前脚刚走,这只仿佛睡死过去的小老虎,就嗷呜着醒来,并且朝陌生人露出不友好的白白小小的乳牙。
“乖,我不会伤害你的,娘娘只是进去沐浴,很快就出来。”看到睁开眼睛朝自己叫的小老虎,小露一怔平静的讲。
信你,自己早被你解剖了。小白大力咬了她一口,就蹭的跳下地跑进散发出她气息的房间。
“你不能进……”手没有受伤,想是它的乳牙还没有长到可以杀死猎物的时候,只是刺疼反射性松手的小露,看到窜进房间的老虎,皱眉讲着那房间谁也不可以进去。
一只畜生而已,应该没什么事吧?想到那个从来都不想要人伺候沐浴的娘娘,侍女踌躇了一下,没有冲进将它捉出来。
“鼻血,你可千万别流出来啊!”刚摆脱那位阴阳师的小白,冲进房间就看到脱完衣服正走进浴池的女子,吓得下意识想昴起头,可一想到现在是只老虎时,只得在心里祈祷自己的感觉不会在这只畜生?
不对,是不会在这只老虎身上表现出来。一只老虎可以撞见别人沐浴,但不会看到沐浴的美人流鼻血吧?会被当流氓打死的!
“哗!”
“滚出去。”池里的美人手掌一翻,激一道水墙时冷声呵道。啪……高高的水墙咂下来,不仅咂得人?虎全身泛疼,也瞬间将本就脏兮兮的小白虎变成了落汤虎。
“欠……”小白打了个喷嚏,抖抖身上的水,然后老老实实的“滚”出去。
“哈哈……叫你滚还真的滚?”看到滚出去的新宠物,殇琴不禁嗤笑起出来。滚……不对!刚还快笑叉的人儿,突然停下笑容沉下五官来。它真的听得懂自己的话?那就是说,它刚才真的看见自己沐浴发呆了?
O,N。她是捡到宝了,还是捡到麻烦了啊?
“就说要你别进去的嘛。”小露看到浑身湿渌渌垂头丧气出来的小老虎,又不嫌弃的抱起它,看着它圆遛遛的眼睛无奈讲道。
呼,它如果不是怕流鼻血,宁愿淹死在里面也不要跟你相处。似是很不喜欢她的小白,偏过头在心里想道。就算这位阴阳师是帝王这边的人也一样,他们天生就不喜欢别人占卜未知事情,因为那是他们做为天神的人才有的权力,而她们这些凡人却逾越窥视,此仍是对神界所不敬也。
“你听得懂人话?”感到它不喜欢自己,小露皱眉问道。
谁理你。小白又抖抖脑袋,溅得她一身水时偏过头望着门扇,想等她出来,将自己从这个连手都是冷的阴阳师手中救出去。
“小白,进来。”不一会儿后,浴室里传出悦耳的声音,大喜嗷嗷叫的小白虎唰的下就挣脱侍。
“下次再敢跑进来,本宫便挖了你眼睛。”提起跑到面前高傲而优雅望着自己的小老虎,殇琴看着它圆溜溜的眼睛恶狠狠的讲。
“哗啦。”势威完,一脸纡尊降贵的殇琴就将它扔池里,走近池边要去帮它清洗。
“喵呜”它是老虎,可是现在不会游泳啊!被她讲要挖去双眼的小白,根本就没将她这刀子嘴豆腐心放心上,可是腾空倒栽进刚美人浴过的汤里,就立马大惊失色的闹腾起来,溅得水花四处纷飞。
“啧,想要本宫下去救你?没门,不想淹死就自己游过来。”殇琴居高临下站在木色的地板上,看着像只落水猫正拼命挣扎想要浮起来的小老虎,一点下水救它的意思都没有。她才刚换好衣裳耶,才不为它又将衣裳弄湿,麻烦小露再去重新准备过呢!
“呜呜……”沉进水里听到这话的小白,在努力挣出水面时冲她呜呜大叫,抗议她这见死不救的话。
“一只老虎连泳都不会游,还做什么老虎?本宫的宠物就要是天下无敌的,你自己看着办,要么游上来,要么沉下去。”知晓它听得懂人话的殇琴,凤眸看着狼狈不堪的小白“猫”,抱着手臂铁了心不去救它,想它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自求生路。
不是吧?刚来第一天就要淹死?早知道就附身在一只大点的老虎身上了。沉下去的小白恋恋不舍的看着池的女子,在心里哀怨的想。
不行!他可是堂堂一宫之主,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死去?不管是小老虎游上去,还是小白游上去,只要能活着就一样吧?闭气,贪恋望着眼里熟悉的容颜,小白蹭的一下窜出水面,带着向两边开去的水纹朝她游过去。
“人是有无限潜能的,你也是一样!不然如何做一森之王?又如何做本宫的宠物?”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王不王的关她什么事?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宠物能变强大点罢了。不过也确实是,不在绝境里,怎么会想要努力活下去?
潜能……它这么小,有潜能也潜不出来,要不是自己在它身体里,你到时就要面对一具尸体黯然伤神了。被她握住前腿提起一些的小白,抖掉湿溚溚白毛上的水,看了她一眼就讨好的舔着她抓住自己的手背,将那上面自己弄出来的水珠舔干净。
“讨好也没用,如果你不够强大,本宫会随时将你丢掉的。”看着乖巧舔着自己的小老虎,殇琴眼里满心欢喜时,依旧凶神恶煞的讲。
好吧,他会让它强大的。小白停下占她便宜的舌头,抬着小小全是骨头的脑袋望着她,想着原来在她手下做只宠物也这么难。不过,谁叫她这么好强呢?不能给她丢脸。嗯,也不能给天神丢脸。
“真难看,还是快点把你洗完好了。”本来就非常小的老虎,这一落水,毛就全部贴身了,而且又想到它刚才的叫声,越来越觉得自己养的是猫的人儿,不大高兴的沉声讲。
“嗷嗷。”他可是天上众多仙女追随的对像,哪里丑了。小白叫着不同意她的话。
“叫什么叫?想本宫再将你丢一次?”殇琴呲牙,秀眉高高扬起,凤眸沉下却不冷清的看着它。
呜……好吧,他来这里注定是要被她欺负的。想通的小白垂头丧气低下头。
“哼,要当本宫的宠物,第一条就是要绝对的听从本宫的话,听见没!”想到自己居然捡了只这么有灵性的小动物,殇琴逐渐想当训兽师,将它训练成一只强大又唯自己命誓从的宠物!是老虎也一样吧?就算这宫里所有人全是帝王的,那至少这只百兽之王是只听自己话的,她想让它站它就站,想让它坐就坐,多好呀!
“你是雌是雄?”见它点点小小脑袋,咧嘴笑着的人儿用香皂将它污黑的毛发洗得呈白呈白的,正要将它翻过边洗腹部时,看着它认真的问道。自己养的宠物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那她这个主人也当得太失职了。
雌雄?当然男的!就算刚开始附身时有些匆忙,但这一点它还是再三确认过的!他可不想男不男女不女的。
“算了,问你你也不会说话,本宫等下叫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百兽之王了!”殇琴对着中小老虎自语完将它清洗干净,提着它颈毛走出浴室接过小露手上大大的手巾,将小老虎包着边走回帝王房间边将它毛上的水擦干。
“这些事情交给侍女去做。”坐在房中听臣子禀告完宫中一切事情后,看到抱着小老虎伺候它擦身的人儿,帝王冷声不悦说着便走过去提起她怀里的畜生,连它带手巾将它扔给跟在她后面的侍女。
“皇上,这是臣妾的宠物,臣妾不过是在履行一个主人该有的责任。”殇琴皱眉讲完,就要从侍女手中将小白夺回来。
“爱妃要养宠物朕不阻止,但爱妃可是一国之后,不可做出此等有损身份之事来。”嬴政拉住急着去抱小老虎的人,看着她抗议的视线,冷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唔……这样也会有损皇后的身份吗?殇琴听到他这话,放下坚起的眉毛望向房中的两臣子,寻问她这么做是否真的有损皇家颜面。
嗯嗯。上官僚与暗幽在帝王身后,直视望着自己的皇后娘娘,然后非常有默契的点头。
“嗯。”好吧,那她就管看看抱抱好了,以后这些事情交给小露去做。努力想要当好一位皇后的殇琴,抬头看向帝王点头,同意不再去做这些让他不喜欢的事情。
这么快就妥协了?头上搭着白色手巾的小白,在讨厌的侍女手上看着还没一下就倒向帝王那边的女子,在心里难过的想道。他刚还想,她至少会再坚持一下的,没想到她一听对帝王不利的话,就立马临阵倒戈了?而且还倒得这么干脆,连不舍望他一眼都没有!
“时辰已晚,皇上与皇后娘娘早些歇息,微臣告辞。”正事已经讲完,不再打扰帝王与帝后独处的两位大臣,很识趣的行礼告退。
“上官大人等等。”被帝王搂怀里的人儿听到他们要走,连忙反身叫住正要离开的太医。
“娘娘有何吩咐?”一脚跨出门槛的太医,又收回脚,转身拱手向房中的皇后娘娘问道。
“看看本宫的宠物是雌是雄。”殇琴看向正睁着圆溜溜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小老虎,问道这个有些重要的问题。如果是雄的就最好了,不久后它就可以威风凛凛的在宫中行走,自己就可以很得瑟的坐它背上,打破骑虎难下这个词语?
“诺。”上官僚愕然,但一想着就算她再怎么强,学的东西再怎么广,但也还曾是楚国公主。这认畜生是公是母一事也定然不了解,便恭敬的拱手应道向侍女走去,提起不太友好望着自己的小白虎。
“回娘娘,它是公的。”敬职的太医看了眼白白毛茸茸的虎肚皮后,拱手向等着自己答案的娘娘讲道。
“真的是雄的!”高兴的人儿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起来。嘿嘿,等着吧,自己不久后就会超过武松,成为最有名的训兽师!
“臣妄不敢欺瞒娘娘。”不知她为何这么高兴的上官僚,讲出一句让她信服的话。
“嗯,本宫知晓了,上官大人也请早些歇息吧。”勾唇笑着的殇琴欢快的朝太医挥挥手,标准的利用完就扔。
“诺,臣告退。”习惯被帝王差遣的上官僚,恭敬的再次行礼退出房间。
“小白,过来。”殇琴挣出帝王的手臂,看着直定定好像真把自己当主人望着的宠物,勾勾手指让它跑来自己这边。
“嗷嗷。”小白欢喜的叫着就以百米冲刺,灵巧的挣脱侍女抱着自己的手,喜滋滋跑到她脚下抬头摇着尾马看着她。
“小露,准备沐浴的衣裳。”看着这一人一虎的兴奋劲,帝王无奈摇头,吩咐侍女去备衣裳便走出房间,向她刚才沐浴的地方走去,留下正相见恨晚的人与虎。
“小白是男孩子呀?那以后还是请内侍帮小白沐浴好了。”抱起已擦干毛,抱着雪白雪白毛茸茸的宠物,殇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它思索的讲道。
“嗷呜……”那它宁愿要那个阴阳师伺候!小白挥动四肢,缠着她手臂抗议的叫着。
“不过内侍应该没有侍女那么细心,还是将你交给小露好了。”似是看出它的不愿,殇琴讲出让小白大喜的话来。“但是……不过是只畜生罢了,有些什么好分男女的?顶多就是公母之分,小露可是伺候本宫与皇上的御用侍女,来伺候你算你的福气了。”
那他可不可以不要这种福气?小白拉下头,趴在她手臂上看着她哀怨的想道。
“小露,长生一事可有进展。”沐浴完毕,走回房间的帝王问道跟在身后的侍女。
“回皇上,还没有。”小露低头看着走廊的木色板块,回道这个不好的消息。
“可有可能?”
“有。”
“继续。”帝王冷声讲完甩袖走进下榻的房间。
“诺。”小露站在门外低头应着,不管这话前面的帝王是否能听见。
“皇上。”先前没睡好的小白,在熟悉的气息下很快就又睡了过去。殇琴抚着它柔软的毛,看到走进房中的帝王,站起身迎了上去。
“早些休息,明天还有事做。”嬴政看到在等自己回来的人儿,一怔后,无情的慑人黑眸化解了一分寒意。
“嗯。”想到明还要与帝王去登山,殇琴咧嘴笑着跟着帝王走到床边,就要爬上去时……
“爱妃手里面是什么东西?”帝王蓦然响起的冷酷声音,吓得一脚踏上床榻的人儿一颤。
“它不是东西。”殇琴轻轻收回床上的脚,看向帝王纠正他的用词。“它叫小白,是臣妾的宠物。”看着到睡得很沉的小老虎,刚还严肃的人突然扬起一抹微笑。喜欢它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好像早已习惯身边有个他?它一样。
这无意化开的浅笑,却刺痛了帝王的心。原本孤傲的深邃黑眸又沉下一分,嬴政看着温柔抚着老虎背毛的人,没由来的心底升起一抹恐惧。恐惧?他从冠发之后从未再出现过的情感。
“难道爱妃想抱着这只畜生同床共寝吗?”冷酷的声音加了一份阴冷,让正享受小老虎毛茸茸触感的人后背一冷。
“皇上?”殇琴抬头看着他皱眉唤了声,不解他为何突然之间如此不悦。“不、不能要小白与臣妾一起睡吗?”一般的新宠物都是跟着主人睡吧?这样能更好的建立两人的关系。一只畜生都能与朕同榻?
“爱妃是太看得起它,还是要将朕与它相提并论?”
“没有,臣妾只是想与小白建立好关系……”
“哗。”急欲辩解的殇琴还没讲完就手上一空,小白被帝王扔出老远,撞在墙壁上掉在地上时幽幽醒来。
“皇上!”殇琴生气的大叫,要去将小白抱起来看它有没有哪里摔伤。
“爱妃只需与朕建立好关系便可。”一把握住她手腕,嬴政看着她冷冷的讲。
“政?”房间似瞬然被他身后的黑暗气息侵占,感到莫名孤寂悲痛一同压向自己,让自己快喘不过气的殇琴,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唤一声。
“爱妃可还记得你曾讲过的话。”嬴政逼近惊慌失措的有人儿,阴冷不减分毫的讲。
“讲、讲过什、什么话?”一如初见时冷漠慑人眼神,殇琴害怕的后退想着自己曾经答应过他什么话。
“忘了吗?这么快就忘了?”帝王沉声透着人不易察觉的悲伤。
“政……”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儿,看着他带着湿气的唤着他的名字。只是,她只是想跟宠物睡觉,怎么会一下演变成这样?而且他是难过吗?十年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情绪,也许在自己没来的前十年、二十年他都不会有的情绪,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的悲伤?
“爱妃答应过朕,只对朕一人笑的。”修长的手指扣住她尖细的下巴,帝王拉近两人的距离,看着她现在满脸惊慌与失措的样子,讲道这个陈年旧事。
“政,它只是畜生。”殇琴很大声的吼道,让窝角落的小白拉下脑袋。
它是只畜生,他不是啊!
“而爱妃却拿给于朕的东西,在一只畜生面前展露出来?”
“这、它……”都是那只该死的畜生拉,都是它害政不高兴的!对他这样理解不知道该讲什么的殇琴,急得就想去捉那只老虎向帝王陪罪。
“碰!”不想它死就别靠近它。帝王哗然抱起要冲过去的人,猛得将她压床上抬起她削尖的下巴,冷冷讲道便覆上去,在那只畜生面前上演一场鱼水之欢。
被他刚才气息吓坏的的殇琴,呆呆任他吻了许久才回神,望着不安的帝王躲开被他掠夺的唇。
“政,殇爱你,很爱很爱。”环住他颈子,殇琴重复着爱语,想让他不再这么孤独。“就算政不爱我,我也会一直爱着政。”前面如果是以名之名,那后面便用自己之名,除了殇琴这个名字会爱他,就连她的灵魂也同样这么深刻的爱着他。如果这世上有什么能让他安心的,她会义无反顾的去得到,即使是将自己送上也一样。
在帝王怔住时,殇琴蹭上脑袋吻住无情削薄的唇瓣。“嗯……”被唇上的温度惊醒,帝王以粗暴取代她的柔情,让承受他攻战的人儿发出不小心溢出口的呻声。
爱他吗?就算他不爱你,你也还是这么的爱他?小白看着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人,想着她刚才讲的话。奇怪,明明她是对自己讲的啊,为何他心情会这么沉重?已是月上当空的时辰,此时外面黑压压的不见点点星辰,就连月亮影子也不见一个,整个夜晚似沉浸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刚才勉强睡着的睡意,早在刚才那一摔散得不见影子,很难再次在本就该工作的时间下睡着,郁郁不乐的小白只得拉下脑袋,听着熟悉的两道声音发出喘息与娇吟,沉浸在有她的美好回忆里。
他这么做对不对呢?逆天所导致的后果让他来承受,现在自己还出现这里为他带来不安?可是他本就是他,他同样这么深刻的爱着暗,他只是想……想与她近一些罢了,就算是以这样身份……
无月的天很沉很沉,就像小白现在心情一样,不过也只有黑暗才能掩饰人的脆弱,因此这一刻他在回忆里寻着幸福,在现实中承受这种他也无能改变镜况。自己与她背负下来的罪,总要有人来还的,他是主谋者,所以甘愿承爱所有的罪与过,而且这世的相逢是自己所主导的吧?那就没什么好难过的……没什么……
只要有人幸福就好,管是他还是自己呢?很久后,如果他还在天上,这个时辰应该要去给她养的兔子喂食了。小白看着床上已经停歇的两人,小心翼翼的窜上床跑到床里边,在帝王紧紧抱着她的旁边,用脑袋蹭了蹭熟睡的女子才紧埃着她趴下。睁着眼睛看她到天明时分,才跑下床窝角落里。
帝王在早已习惯的时辰下醒来,没有看房中的老虎,而是冷峻的望着睡得天翻地覆的人儿。我比你的爱,不曾少一分。帝王的声音轻声响起,没有传到床上熟睡的人儿耳里,却清晰的传到小白耳里。
也许没有少,而是多很多分。小白在心里想道。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此时此景用此句,仍是真真实实的直接写召。这次登山扔弃了马车,帝王与帝后共行一骑,前面是御林军统领开道打头阵,后面是上官僚与侍卫断后。等行至高山上时,殇琴看着苍茫大地,一时兴起讲出李白所特有的豪情诗句来。
“娘娘此句讲得极好,不如就刻在此,顾后人瞻仰可好?”站于帝王坐骑之后,太医望着下面层层扩大围绕的之罘城,赞赏的讲道。
呃……这句诗又不是自己写的。殇琴咂舌顿语,望着下面雄伟庞大的罘城,一时忘记回话了。
清风凉爽,吹得人一阵春风得意,静静享受这战争后的宁静。
“嗷嗷。”小白在侍女手上不爽的嗷嗷叫着,是虎似猫的叫声不断在下面山谷回荡,让出神的人儿回神返头瞪着它。
“叫什么叫,现在又不是晚上,不要以为到了山上你就是万兽之王,告诉你,就算你是万兽之王也还是别叫,他们会以为你是猫!”殇琴比它还不爽的讲。哼,如果不是它,政就不会不开心,自己也就不会要讨好他了!害得她那么晚才睡,又一大早的被挖起来爬山。
没人会以为它是猫吧?猫就算额头上也长王字,但不会有这么大只吧?暗幽与上官僚同时望向侍女手里的小白虎。岂码要比平常的猫大一半多,只有她才会觉得这只老虎是猫吧?难道真的是老虎不发威,她真将它当猫米了?
“上官所讲堪是,爱妃就刻好了,就如前些年一般,走过便要留痕。”骑着小黑站在一颗巨大的石头上,帝王俯望着下面广阔的绿色视野,向怀里的人儿讲道。
“嗯,那就刻吧。”殇琴想起以前与他一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点头翻身下马,在帝王的跟随与太医的带路下,走到一颗独立在山后方的巨石前,挥剑刻下自己刚才所讲的诗句。
唉,希望这颗石头不久就会从这里滚下去。石后方是深谷,悬崖峭壁,殇琴拿过帝王递上来的配剑,哗哗刻到“关”字最后一笔时缓下速度在心里这样想道。这句话留着存于世面,要是万一哪天被李白看见了,他会不会气得从这里跳下去啊?唔……不过滚下去也是会在的,而且这么大这么高,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嗯,还是希望它快点风华好了……
“哨哨……”还没等殇琴的小心思想完,帝王夺过她手中的剑,在巨石上那一行字旁边挥剑写下一排小字。秦王政二十八阳春五月单十日与妃殇刻。
“唰。”最后一笔流畅的滑下,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字迹差别好大……殇琴看到帝王的话并不惊奇,惊奇的是为什么同一柄剑,同一块石头上的字,怎么就差那多?看看自己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得清字,再看看旁边比她的还要小一号,可那苍劲的笔风,利落的劲道,足可见他刚是有多么的一气呵成,多么的行云流水,自己的……也多么的糟糕。
“走吧,这里有片竹林,去那里走走。”嬴政看着她悻悻然的神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石头上面的字后,便环着她转身要走,免得她越看越不高兴。
“等等,臣妾还有一句话要刻。”套拉着脑袋瓜的人儿突然止步,说着便抢过帝王要交给太医的剑,转身就唰唰在帝王的小字旁边挥下两笔。
秦皇政与皇后殇到此一游!怎么样?够大气吧?够直接吧?够新颖吧?字不好看没关系,她所表达的意思比他的好就行!
“暗幽,原地待命。”嬴政看着自己旁边的草字,平静挽着自己的皇后转身坐上坐骑,向站在地上的臣子讲道。
“诺!”这方圆百里之内他均已派人仔细搜寻过,所以即使帝王与皇后要独行,做为御林军的统领暗幽,便没有犹豫的抱拳敬声应道。
“驾。”天色有些苍穹,云雾之颠的帝王环着马前的皇后调转马头,摧马不一下就离开众人的视线。
“嗷呜……”把我也带上啊!看到同骑一马的两人离开,小白冲着他们的背影嗷叫着,就要挣脱侍女的手臂追上去。
“小露抓住它。”上官僚冷冷的横了眼小老虎,吩咐小露不要放这只畜生跟去。
“是!”小露手一扬,抓住小白的两只脚将它提在空中。
你们大胆!竟然敢这么对本仙。小白怒极的在空中动荡,冲抓着自己的阴阳师就是一阵乱低呜,预示着他现在极为不爽。
“你有胆子咬人,我就有胆子将你从这里扔下去。”上官僚走近想反过头英咬侍女的小老虎,看着他渺视自己的眼睛平静的讲道。
“上官大人?”暗幽也上前一步,不懂他们两个为什么都不喜欢娘娘的新宠物。
“暗幽,本盟主所做之事,你看了什么吗?”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太医优雅的侧头看向御林军统领问道。
“属下什么也没看见。”暗幽看到从来都不安程序行事的盟主,立马抱拳回道。
“嗯。”上官僚点头看向一点也不畏惧自己的小老虎。“小露,讲讲你的看法。”站在山顶之上的太医,看着下面渺小的之罘城问道生后的侍女。
“奴婢觉得这只老虎来历不凡,且居奴婢昨夜占卜,发现天上永藏在黑暗之下的天神之月消失了。”看着高贵有着森林之王魄力的小白,小露讲出自己疑惑。“不过可能是只凑巧,它不过是懂点灵性罢了,也许是在山林里吸收日月精华所至。”不敢大胆揣测的侍女保守的讲。
“以娘娘之性情,你认为她只是因为它是百兽之王?”上官僚转身,望着安静下来正严谨看着四周情势的小老虎,反问侍女。
“这……”百兽之王足够强大,一般的宠物皇后娘娘看不上,所以这个可能性她不排除。
“如果只是因为它凶猛强大,皇上大可以送娘娘一只麒麟。”轻蔑回视小白,上官僚讲着这个你也不过如此的话。“这世上比它强的动物多的去了,但娘娘却选择了这只牙还没长齐的东西,你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因为它的类别?”
他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难搞定?就连一只畜生……不对,就连一只老虎都能怀疑起来。被吊在半空的小白,想着刚才离去的女子,后悔它怎么没有早一步窜她怀里,弄得现在要被他忠心的手下齐齐围攻。
“此仍天机,奴婢无可奉告。”小露眼神一暗,低头恭敬的回道,想让他别再为难自己。
“嗯。”
“现在这只畜生归你负责照看,看着它!绝不可让它乱跑,如果可以,尽量减少它与娘娘的见面。”不逼她的太医,突然冷下脸就如头上的天空一样严肃着,带着一定性压迫力的讲道。
“诺!”它有什么问题吗?一直站在旁边的暗幽,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两个讲完话后,困惑的问道。它只是一只宠物吧?如果说它吸引了娘娘的注意力,那也只是一时的,而且它再么讨娘娘喜欢,也终不过是只畜生,至于弄得这么严肃的讨论吗?
“暗幽,你跟随皇上几年了?”上官僚转移视丝看向一头雾水的御林军统领,问道这个千里之外的问题。
“三十多年。”不明白刚才之事与自己跟着帝王有多长时间,有什么关系的暗幽,还是如实回答。
“三十多年,你却没有看出皇上今天的情绪,我该讲你是太不关心皇上呢?还是该讲你尽忠职守而忽略对他的认识?”那么的孤寂与悲鸣,当他站在前面这巨大位于最顶端的位置时,他能看到他就算怀抱着那个人儿,也还是独自一人,属于帝王该有的寂寥。
“情绪?”暗幽迟疑的重复这个不太熟悉的词。他身边的人都鲜少有情绪,因为他们所跟随进忠的主子本身就是个无情无绪之人,可现在他居然讲帝王有情绪。
“百年孤独,奴婢不希望皇上在百年之后才会结束这永恒的寂寞。”小露上前一步,看着下面渺小只属于他版图里的一块地方,平静回答他的不解。
“嗷嗷……”小白大叫着,大力挣脱侍女就冲他们离去的方向窜去。
“小白!”侍女一惊,想去抓它时早已不见它的踪影。
“相信娘娘,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望着老虎急速消失自己的视线,上官僚不急不缓的望向天空讲道。
“快下雨了,我们还是去找皇上下山吧。”收敛惊容,小露也看向暗沉沉的天空,朝身边的太医讲。
“嗯。”不是最大官职的太医点头,暗幽才一头迷茫的整队,跟在他们身后。
孤独?皇上有了娘娘还是孤独吗?走过那块刻着七横八错字迹的石头,暗幽看着上面的内容还是没能弄清这件事情。
他们那群人太可怕了。寻着她的气息一路奔跑的小白,在心里心惊的想。居然能那么清楚的分析这一切,而且还开始怀疑一些他们所能想像之外的事情。是不是再过不久,他们就能从自己身上发现什么?想着他们刚才讲的话,急速前进的小白停下些脚步来。
百年孤独吗?不希望皇上在百年之后才会结束这永恒的寂寞。他们本身就是孤独的,就如同日升就会有月落,月升日便会落下。走在竹叶飘零的竹里,小白抬头望着高高的天空,想着侍女刚讲之话。
应该是自己将帝王这种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引出来的吧?因为他们注定孤独!但他从来就是这么不信天命,所以他会努力让自己不再百年孤独,千年更甚是万年!
“皇上,这里空气真好。”一路与帝王沉默来到若大的竹林,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殇琴,看着眼前的绿叶讲着这么无关紧要的话,就是不想让他们再这么无语的走下去。
“殇,永远留在朕身边。”紧锢着她的帝王,看着前方一根根一排排错开的竹子,沉声严肃讲出这句话来。
噫?殇琴听到这话,惊异高难度的转身看向背后的帝王。“这个问题我不是早就答应过政吗?”不仅是要留下,而且还搭上了自己的下一世,为何他这时又再次讲起?
“朕现在问你。”嬴政紧抿着唇,看着眼前这双美丽的凤眸讲道。
唔……不要这么凶嘛。吓得缩了一缩的殇琴,扁嘴在心里责怪他的不温柔。“好,我答应皇上刚才的话,留在政身。”在他无形的气势压迫下,殇琴也还以严肃的点头回道他的话。
“发誓。”竹林里风吹得竹叶欶欶作响,帝王冷清的话在耳边回落,让惊愕的人儿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发誓?这位对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中的帝王,竟然会让人发誓?从来都是信任便不过问过程,不信任就毫不犹豫将其杀掉,发誓这种事情对他有用吗?在他的字典里应该没有这个词才对吧?太多的惊讶与问题在脑袋里流窜,最后导致直接罢工。殇琴呆愣愣维持着怪异的坐姿望着帝王,没有消耗完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讲。”帝王冷酷参着淡淡忧伤的一个字,非常管用的将游神中的人儿拉回现实。
不就是发誓嘛,她发就好了,只要他别这么冷就行。浑身一颤的殇琴撑着他转过身,直定定看着他深邃的黑眸曲起两根手指来。
“我依殇琴,以名字起誓,这世都不会再离开秦皇嬴政。”
“行了吗?”认真发誓完的殇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够。”帝王的汗血宝马小黑早已停下,嬴政听到她严谨的话没有得到释然。
“好吧,臣妾再来。”有些搓败的殇琴,再次举起右手。“我依殇琴,已灵魂之名起誓,这世都不会再离开秦皇嬴政!”
“政?”望着他眼睛坚定起完誓言的人儿,又小心翼翼的偏头问道,像极了讨BOSS开心的小职员。
“……”帝王没有回答也没有颤动下眼帘,只静静的望着她,眸子里依旧不见丝毫情感。
她再来,总会过关的!越搓越勇的人直起腰杆,再次举起右手。“我依殇琴,已灵魂起誓,永世都不会离开秦皇嬴政,愿与他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坚定大声誓言的声音,不断在这片若大的竹林里回荡回荡,久久盘旋不去,似是想让天地都听到与之一同见定般。
永生吗?小白站在远处望着他们,身上被风刮得落满了干枯的竹叶,它却没有动身抖掉。好可恶,暗可是从没对自己这么讲过,更别像这要大声宣誓了!气愤的小白趴下身子,匍匐在厚厚的竹叶地上,不想冲过去打搅他们。
“吧哒。”大声宣誓过的人儿,凑上在他紧抿着薄唇上印上一个响吻。“政,如果可以,我原意住进你这里。”伸手反抱着他的殇琴,一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好像自己越踏实他就会越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儿,真是恨不得挖出心来证实,恨不得住进他身体与他同为一体,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住进这里朕便看不到殇了。”缓下冷意的嬴政握住她的手,讲着便催动胯下的马缓缓前进着。
看不到吗?殇琴将头埋进他胸膛里,念着他刚讲的话。其实他很想的吧?就是怕再也看不到自己。想起以前他啃咬自己的唇,与那次他指尖停留在自己眼睛上面的情形,不害怕倒更满足的殇琴,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似真想将自己埋进他身体似的。
“啪啪……”豆大的雨滴稀疏打在耳边的竹叶上,听觉甚好的人儿即使被帝王护得很好,还是担心的抬起头来。
“皇上,我们快下山吧!”殇琴捏眉看着穿竹打叶的雨声,催促帝王快点调转马回去。现在他们可是在深山老林里,虽然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万一打雷,那雷可是不认人的啊!
“不急。”嬴政抬头望着竹叶空隙中的天空,再看着一颗雨水打落在绿叶上最后化成数多小水珠落下,舒眉展眼的讲道。
唔……她只是想到苏轼诗中的一个成语哇,他不会就要照着整首诗做下去吧?“嗯。”被他衣袖一遮,被压下脑袋瓜的殇琴只得点头答应。反正跟他一起怕什么?就算哪个雷不长眼睛的劈下来,自己也是与他一起被劈,所以没什么好可怕的!
“皇上,臣妾想到了一首诗。”面对着他坐着的人,从他衣袖下钻出脑袋看着慢慢倒退的风景,想让他与自己同处一个意境里。
“讲。”竹林里没有太多树木与灌木丛,所以视线看得很远。嬴政看到前方寻来的御林军,没有告诉她,他们就要离开了。
“莫听穿竹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自是听到他们寻来的脚步,可想珍惜与他这么没有世间纷扰的殇琴,还是咧嘴讲出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诗来。
“谁怕?”
“皇上一直都是最适合这两个字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皇上都应该如以往那般英名果敢,像你横扫六国一统七国的那样自信,不怕任何事与人。”
“……”雨越来越大,嬴政没有回她的话,停下马看着他的臣子们走来。“爱妃以后还是不要妄想来说教朕。”能听到他们担心的唤叫声,帝王紧崩着一张脸严肃的讲道。
呜……就让她占占上风不好吗?被他一话打垮的人儿垂下头,听到他根本不曾变过的声音,想着自己刚才怎么会认为他需要安慰?
“皇上,雨势越来越大,还请皇上与娘娘下山避雨。”走在前面的暗幽,在离帝王还有几仗远时,迅速跳下马跪地严声讲道。
“下山。”帝王冷漠的一话,就在众侍卫的拥护下离开竹林往山下行去。
这雨兄也真是的,让他下雨他就下这么大,想打死人呀!刚才趴下与道友通话的小白,回魂被雨滴打痛时看向天空在心里骂道。轰!黑压压的空中滑过一道张牙舞爪的白光,紧接着就是一个闷雷蓦然在小白头上响起,似是向他讲,他就要这样,你能耐我何似的。
随你……嗷嗷,别丢下我!偏头不去理嚣张的道友,小白看到走很远就要消失了的帝王随护时,立马撒开蹄子追上去。
帝王与帝后虽然浑身湿透,不过幸好都安全回到下榻酒楼。此雨一下来势凶猛,去时却一点也不快,反而瓢泼大雨的下了整整几天,直到帝王望着窗户皱眉讲道:“再这样下下去,这里就快要闹水灾了。”帝王轻轻的一话后,便挥袖坐到书桌前沾墨执笔,书信城里的大臣提前做好防范水灾的一切事宜。
来来回回几封信后,虽然已做好防堤错措,可这大雨一直不停,现已快把之罘城淹了。为此帝王扶额忧愁起来,然后皇后娘娘也跟着难过了起来,再后……
你妈的,叫你下雨你给我弄水灾!你什么心态啊!皇后娘娘一不开心了,本还想忍忍的小白,气冲冲跑到天界将道友打趴地上,坐他身上时大骂时,这场之罘城百年不遇的水灾才得已停息。
“暗幽,让这里的亭长妥善处理灾后事宜。”又多停留足足一月有余的帝王,怕其它地方会因此次水灾受牵连,在一等雨停下道路恢复后,便一刻不停让臣子准备回宫事宜。帝王走出酒楼上龙辇时,向身后的御林军统领讲道。
“诺!”
《定风波》苏轼。
莫听穿竹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秦王政三十年小暑。
也许是政事繁忙,也许是前几年接二连三的出巡让帝王觉得疲乏了,也许……有很多可能,但总的来讲就是,今年秦王政没再出巡,一直在皇宫白天处理政事,晚上陪他的皇后相对无语?
“皇上,臣妾好久没看到月亮了,你说它为什么总是不出来呢?”君临宫书房中,帝王斜靠在御床上看书,不断吸取新元素。而睡不着觉,已被帝王养得白白胖胖的皇后娘娘,闲步在房中,最后趴窗边看着即使是大热天,正值十五也还是黑压压不见星辰与月的天空,问道身后无所不知的帝王。
“……”帝王动了下眼帘,但也只仅仅动了一下,就又看着做为竹简长久保存的书册。他就算知晓天下事,但是这月亮不出来,他怎么可能知道啊?他又不是神仙。
好像是很久了。不想离开她,又怕帝王讨厌自己的小白蹲在角落,听到她的话缩了缩脑袋。
还可以瞒多久呢?上次那个暂替日神在八月十五没有与自己交集时,就曾找过自己,让自己快点回去。不过再过几年吧,这才来她身边没多久,他还不想离开。小白想着就偷偷朝窗边的女子遛过去,大张虎口想咬住她衣裳,让她抱自己的小老虎,还没刚张牙便收到帝王冷凛的视线,一震后只得悻悻的合上嘴,拉着脑袋跑出书房。
“皇上?”久久没得到答案的殇琴,反头看向望着自己的帝王,走近他歪头唤道。原来他在看自己,还以他会理都不理自己继续看他的书呢。
“爱妃为何这么问?”嬴政放下竹简,看着坐自己身边的人儿问道。
“因为有月亮的话,臣妾就可以与政一同赏月了啊。”身形一转,殇琴躺在他空出来的御床之上,在小小的方寸地中望着屋顶向往的讲道。
好久没与他一同赏过月了呢,如果坐在花前月下,再来壶?……呃,再来壶果汁的话,一定很诗情画意!
“朕讲过,爱妃再上屋顶,朕便拆了那座宫殿。”嬴政抚着她柔顺的清丝,轻柔的动作讲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
“臣、臣妾什么时候说过要上屋顶了?”殇琴一语被实破,顿语后梗着脖子反驳道。“在地上就不可以赏月了?”找到借口的人儿侧头,看向帝王挑眉问道。
“如果爱妃事先想好应变方法,也许会更让人信服。”嬴政说着起身,将躺在外面的皇后抱起把她放在御床自己的左边,才坐正身子从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看看。”
“嗯?好!”被人强行弄坐起来的人儿,看到帝王有礼物放给自己,立马扬眉勾嘴伸手将桌上小小刻有繁荣雕花的青铜盒拿起,小心翼翼的打看,看他从不轻易送自己的东西会是什么。
“好漂亮……!”厚重的盒盖一打开,比例是宽的一倍的青铜盒,顿时散发出一阵幽绿色透明的光芒。看着盒里的寒雾因空间变大而四处流窜,待封闭太久聚集的寒气与白色的青烟都消失后,露出一对里面渐渐躺着的玉镯。殇琴看着通体色泽圆润的绿玉镯,发自内心的赞美着。
“这是寒玉,喜欢吗?”坐在一边的帝王,听到她的话微微放松了紧崩着的俊颜,轻启薄唇讲出鲜少带着感情的字句来。
“当然喜欢!”如玉的指尖碰上玉镯,倾刻般感觉一股寒意透过皮肤传到全身,欢喜欢的殇琴想也没想的点头,凤眸里洋溢着喜悦,想是真的很高兴吧。
“此虽名寒玉,但有冬暖夏凉的作用,爱妃无须担心天气冷会不适宜佩戴。”嬴政拿起两个款式普通没有太多花式的玉镯,将它戴在青葱玉指腕上后,摸着略带寒意的镯子讲道。
“嗯,谢皇上赏赐。”刚刚还真有一点担心冬天戴着会不会太凉的殇琴,立马一舒五官,看着帝王扬起大大的笑容来。
“爱妃喜欢就好。”嬴政淡漠讲着看了她一眼,便又拿起放在一旁边的竹简看了起来。
“政送我礼物,我是不是也要还礼物给政呢?”仔细打量着玉镯,殇琴看着里面流窜的水纹皱眉有些为难的讲道。他的这么贵重,应该可以抵过自己欠债的一半钱了吧?自己要拿什么送给他好呢?
“朕讲过,爱妃便是朕的礼物,无须再做其它。”看着竹简的帝王,收起一些看完的、打开一些卷起没看的竹简,一心二用仍游刃有余回道她的话。
“嗯……”帝王这句话本只是讲他以前讲过的话,可偏偏有人想歪了。殇琴摸着手镯低头咬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轻若蚊声的点头答应了。
“皇上,臣妾先去沐浴,再去暗室里等皇上。”站起身的人儿,冲端坐着一脸严肃浑身透着肃穆气息的帝王,扭捏讲完就小心翼翼不弄出声音的离开了书房。
“暗室……”听到这个词的帝王,缓慢抬起脑袋看着轻步走出去的皇后,想了一下便知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有美人投怀送抱,他为何要拒绝?嬴政低头快速将手中这卷竹简看完,然后便起身去沐浴,然后抱洗白白正在等自己的皇后去。
“娘娘,听讲御花园的兰花开得很好,不如去那里走走可好?”已经习惯被人欺负,所以即便很晚才睡,但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儿还是如常般活悦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活像被车辇过似的难爱。在伺候当今皇后用完早膳后,小露跟在她身后漫无目的走出寝宫,向抱着迅速长大不少的小老虎的娘娘讲道。
“嗯。带路。”殇琴眯起凤眸看了看走廊外的太阳,想着等下可能会更热,便让侍女带路去御花园凉亭里避避热暑。
“诺。”小露低头应着,就走到前面带路。
“娘娘,天气热,不如将小白放下来吧。”阴阳师眼角扫到在她怀里快要睡着的小老虎,出言劝说的讲。
“好,听小露的。”本来渐渐的不太想抱它的殇琴,听到侍女的话立马小白扔地上,将它弄醒也没什么愧疚的继续走去御花园。
“嗷嗷……”小白抗议的叫着,跟在她身后就张开虎口去咬她的衣裳,拖住她让她继续抱自己。
在人间他发现只有在她的怀里才能睡着,晚上别说睡觉了,就连闭一眼都恐那些老头发现自己,在白天他不仅要防着小露还要接受帝王低温扫视,现在好不容易等帝王去上朝,他当然要她抱着让自己多睡一会儿了!
“松口。”殇琴停下身,看着已到自己小腿肚的老虎淡漠讲道。
“呜呜……”小白哪会松口,抬头看着她就可怜兮兮的叫起来。
“再装可怜本宫便将你扔出宫去。”不悦的宠物主人皱起眉来,想是为自己不听话的宠物而大感愤怒。“你都多重了?以为本宫抱着你不累呀!”愤愤讲完的殇琴抽衣转身往前走,料定它不敢将自己的衣裳咬破。
“嗷呜……”小白听到这话,悻悻然的垂下脑袋。
“以后本宫都不会再抱你了。”高昴起头颅跟着侍女走进太阳,朝御花园最大的凉亭走去的人儿,冷声告诉身后的宠物这么残酷的话。
它都一岁多了,至少有好几十斤重,要不是看它还是这么可爱,她才不会想要抱它呢!现在是太热天的,等到今年冬天它会变得更重,虽然讲以她之功力要抱起它还是可以的,可是没事她抱一只比自己还大的宠物干嘛啊?
他已经极力压制自己成长了,原来还是不知知觉变这么大了吗?小白拉下头,不想累着她便只好乖乖跟在她身边,偶尔用头蹭蹭她脚。
“娘娘请,奴婢去准备些水果与冰镇。”走在太阳下时还有些炎热,但沿途都是花粉自然的香味倒是抵消了一些焦躁,不过一走进皇宫最大的池边凉亭,一阵微风吹皱一池春水时便觉阵阵凉爽。小露带着当今皇后娘娘走进亭子时,转身低头恭敬讲道。
“嗯。快些回来。”殇琴坐在最靠近湖的长椅上,嘱咐侍女别让自己等太久了。
“诺。”小露弯腰行礼便退出凉亭迅速往外走去,好尽快能为怕势的主子达去凉意。
“小白这里怎么样?”一身轻薄衣裳,但却除了脖子以上皮肤与双手纤指露在外面,其它地方的肌肤一律被轻纱薄料遮得严严实实。殇琴抱起小白将它放长椅上后,看着满园紫红、蓝等诸多颜色的兰花,问道这只很有灵性的宠物。
“嗷呜。”小白蹭到女子身边,紧埃着她趴下冲外面的景色吼叫着,应是说很好看吧。
对,是吼叫。一年的时间小白老虎已经慢慢长大,叫声也渐渐变了声音,一种隐含的气势夹带其中,虽然声音现还是多半像猫叫,不过相信再过一两年,它的叫声将会吓倒皇宫一大片人。
“呜!”刚刚还说像猫叫的小白,在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几人时低压下声音,长着几根长长胡须的虎嘴抖动着,露出白森森尖锐的牙齿。
“小白,不得无礼。”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到几个嫔妃也走向凉亭时,殇琴优雅摸着它背上柔软的毛发,不怒的怒斥道。
“呜。”听到女子这样的话,小白这才不甘不愿的收起牙齿,安顺的趴她身边。
“妾身雨落、春眠、小晓,叩见皇后娘娘金安。”结伴同行的几位后宫嫔妃,远处看到凉亭的皇后便想离去,可听到她独特的老虎宠物叫声,知晓她已看见她们,由此她们只得走来向她请安。
“免礼。”优雅高贵端坐着的殇琴,一手抚着虎毛,温柔贤良淑德的笑着看着她讲。
“谢娘娘。”三位佳丽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行礼,然后站等候她吩咐。
“各位今天也有如此雅兴来这里赏花吗?”殇琴抚着小白的手抬起,轻薄不知是什么材质一点也不透的衣袖滑下,将一缕耳边散乱的发丝用两指夹住让它们在一起后,望着她们闲闲的问道。
“回娘娘,是。”想是她们三人中有些权势的妃嫔,回答完便抬头想讲她们先告退。“啊,娘娘你也有吗”?樱桃小嘴,五官细致的雨落,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时,惊呼出声。
“也?”殇琴伸出左手露出雪白手腕上的绿玉镯,轻挑眉疑惑重复她话的中字。
“臣妾失礼!”看到一人一虎都凌厉望着自己,雨落惊慌低头连忙赔不是。
“讲。”殇琴一冷凤眸,低低的吐出这一个字。
“诺。”雨落胆战心惊的应着,便也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与她手上玉色一样的玉镯来。“此玉镯仍是去年各郡县呈进皇宫的贡品,听讲是弱小卫国君王亲自准备……”
“行了,你们退下吧。”殇琴脸色平静的收回手,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淡漠讲道。
“诺。”三位嫔妃心思岂会比她低?一听见她这突然冷下的声音,就低窃笑着低头行礼,退出凉亭与走来的侍女擦肩而过。
“娘娘,她们刚才为难了娘娘吗?”拿着托盘的小露走进凉亭,看到自己主子突然没了心情,便担忧的问道。
“没有,本宫现在可是这大秦国的皇后,她们敢欺负本宫吗?”殇琴放下手,看向侍女扬眉问道。“好了,快将冰镇汤端来中,本宫渴了。”
“呜呜……”感到空中弥漫着淡淡忧伤,小白呜叫着蹭着表面无事的女子,想让她别将这些事情放心上。他应该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吧?一定有什么原因才对。望着那几个嫔妃有说有笑的离开,小白听到了她们在窃笑暗,说她自以为是,不知其实她与她们都一样。
“本宫没事。”小白听到的话殇琴自然也听到了,感到自己宠物想安慰自己,殇琴欣慰一笑摸着它带着阳光温度的白毛。
“娘娘,这是杨梅汤,奴婢知娘娘喜欢便用壶多盛了一些过来。”
“嗯,端过来吧。”殇琴看向侍女,说着在她递过来时接过小银碗,用勺子捣了两下,便用小勺子捣一勺凑近自己唇边,然后很享受的将冰凉酸酸的汤喝下去。
“很好喝。”浅尝了一口的殇琴,抬头冲侍女笑着称赞道。
“嗯,娘娘喜欢……”
“还知道替本宫难过,本宫果然没有养错你。”刚还讲汤好喝的人儿转眼间,就将手里的碗放到小白面前,在小白“吧哒吧哒”用舌头喝着汤时,笑得更灿烂了。
“娘娘……”惊异的小露,迟疑的望着举止有些怪异的娘娘。
“本宫没事,只是突然不想喝冰的,不是快要传膳了吗?饭前喝太多冰的不好。”殇琴柔柔笑着冲侍女解释道。
“是。”小露看着她无破绽的笑意,也只得点点头退到一边,不挡着她赏景。
尝到了苦涩。老实喝着汤的小白,吧哒两下舌头时在心里想道。不这这汤是她刚才喝过的耶?那它这样也算间接接吻吧!所以就算尝到她的事心味道,它也还是很欢喜的将这碗汤喝完了。
“小露,传膳吧,今日本宫想在这里用膳。”殇琴美丽的凤眸远远望着外面的兰花,声音也很遥远的讲道。
“诺。”看了看凉亭下的投影,想着也快到传膳时分的小露低头应着。“娘娘,需要去请皇上来这里吗?”帝王没有什么紧急事情都会回来陪皇后用膳,不然就是皇后跑去御书房与帝王一同用,今天皇后兴致大发想在御花园用,那应该要去通知帝王吧?
“无需,别去打扰皇上了。”淡漠讲完的殇琴侧身,趴在长椅背上看着一池盛开的荷花。
“诺。”
“无需,别去打扰皇上了。淡漠讲完的人儿侧身,趴在长椅背上看着一池盛开的荷花。”
“诺。”小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应道跑去传膳了。
“小白,不就是送一件跟别人一要的东西嘛,我不应该生气吧?”没有“人”的凉亭里,殇琴看着清水里开得娇艳欲滴荷花,问道身边的小老虎。
“呜……”不能讲话的小白用虎头蹭蹭她,想让她别多想。
“唉,果然连小白都帮他。”殇琴皱眉不快的讲。
他才不想帮他呢,只是不想你难过罢了。
“算了,不过是一件相似的礼物,在意这么多做什么?他毕竟也是央央大国的一国之主,想送谁什么就送人什么。”殇琴豪迈的挥手站起身,无所谓的讲着走出凉亭,站到一团团一簇簇的兰花前,看着美丽的花儿,想让自己心情变好些,却发现它沉沉的怎么也好不起来。
“嗷嗷。”小白也窜下长椅,跑到她身边就蹭她脚边,都快将自己蹭她裙子底下去了。
“皇后去哪里了。”午膳时分,帝王走进寝宫没见到坐在饭上等着自己的人儿时,沉声问道守在大门外的宫女。
“回皇上,小露陪娘娘去御花园,还没有回来。”站守宫外的侍女,战战兢兢的敬声回道。
“嗯,传膳吧。”
“娘娘回来就让她别到处弄跑,天热,以防中暑。”想起两年前河里那次意外,嬴政说着走进大殿甩袖坐到桌边,准备独自用膳。
“诺……”
这是自去年回宫,唯一一次帝王有空闲,帝后也有空闲的情况下没有一同用膳的开始。为什么是开始,因为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二天晚上帝王早早回寝宫,等着他的皇后从外面姗姗归来时,才得已与她一同用膳。
“爱妃这几日很忙?”用膳完毕的帝王放下手帕,端坐着看向对面的皇后问道。
“没有,在这皇宫里臣妾又不要做什么,怎么会忙?”殇琴顶着巨大压力的吃着饭,努力让语气听上去很轻松的回道。
“为何这次爱妃不在寝宫等朕一同用膳?”嬴政深邃的黑眸变得锐利起来,问的语气多了份逼视,若是一般人早就吓趴地上求饶了吧?可现在这人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所以即使她也怕,但她还是死死掐着大腿,尽量让自己挺起腰板来。
“这个啊,臣妾只是刚好兴致大发,看到美丽的景色就忘记时辰了,所以才会叫小露就在原地传膳的。”殇琴扬起一抹笑容,解释很是牵强的讲道。
“爱妃在这里看了十多年的,还是没能看够宫中的景色吗?”帝王平静淡漠的一句,迅速将硬是直起的腰板打垮了。
殇琴一脸搓败的低下头,看着碗里沾站菜汤的米饭不讲话了。
“讲。”嬴政皱眉,平常的一个字却将发怔的人儿吓一跳。
“是皇上让臣妾讲的,那臣妾讲好了。”殇琴倏的高高抬起头,然后站起身,再后抬手在衣袖里脱下手腕上玉镯。“如果皇上送我的与送别人是一样的,那我不要了。”将一对绿色的玉镯放桌上,殇琴讲完就不听帝王一字半句转身走进内室,沐浴后就躲进暗室里。
“如果皇上送我的与送别人是一样的,那我不要了。”嬴政看着桌上的玉镯,重复着她刚才讲过的话。
“小露,这几天娘娘见了些什么人。”拿起还残留着她气息的镯子,帝王沉声问道站在大殿中的侍女。
“回皇上,没有。”小露想了一下后如实回答。“娘娘出行一直都是奴婢陪同,没有遇到过让娘娘不悦的人。”
“嗯。”握着手镯的大掌收紧了些,却始终没有再加一分力道将它握碎。
“皇上……”看到帝王也起身,小露迟疑的唤道。
“讲。”昨天奴婢去替娘娘拿冰镇汤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雨落与另外两位嫔妃,她们正是从娘娘歇息的凉亭里出来,自那后娘娘好像就变得怪怪的了。小露仔细回忆这两天的事情,最后只得将那件自己也不确定的事情讲出来。
“如何怪。”背对着侍女讲着的帝王出奇有耐心的问道。
“有时会笑得很开心,有时又会沉淀,时乐时忧。”自己应该快点回去的,也不知道她们对娘娘讲了什么。小露看着走进内室的帝王,难过自责的想道。
哼,送自己一对烂镯子就让我伺候他大半天,气死人了!暗室一遍橙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人儿抱着被子,在心里气呼呼的想道。
什么一国之主嘛,难道皇宫的宝贝就这么少?送个跟别人一样的东西给自己!啊!去死拉!躺着的殇琴碰得大力翻过一边,又啪的翻过另一边,将原本整齐的床弄得乱七八糟的。碰!再也不要理他了!一拳打在厚厚有些凉意的被子上,心里暏得发慌的殇琴,大肆发泄着她这两天忍受的不快。
床下的帝后可谓心情不平,行动也不平,与床上平静躺得笔直中规中矩的帝王,可谓是鲜时对比。
侍女灭掉了宫灯,整个内室一片黑暗,而比黑暗更可怕的是它的宁静,与那位皇后不在床上与帝王同床共寝。嬴政闭上眼睛静静的睡着,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只是闭上眼睛在想事情,不过他总之就是没有下暗室去找自己的皇后,大概……他也生气了吧?
居然都不下来!夜越来越深,等了许久等他来解释的殇琴,死盯着暗室的入口,最后终于放弃时心里的怒火更上一层楼了。
是不是自己已过了花季了呢?是丑了吗?所以他喜欢上比自己更年青貌美的雨落。一定是这样的!到处找原因的人儿,竟然奇迹的只一次便记住了那个嫔妃的名字。那自己是不是就要被替换?可是他如果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讲,说他看上别人了,让自己将皇后这个职位让来。
啊,好烦!趴床上的殇琴又翻过身。不对,我应该要相信他的,在他没讲出不喜欢自己时,自己一定不能怀疑他!又想到他对自己的痴迷,害怕自己离开他而要自己发誓的事情,安下一些心的殇琴暂时好些平静了一点。
可是……他也许是怕自己不让出皇后这个位置呢?他怕以前那么坚持,让宗亲被迫同意自己当皇后,现在还没两年就要罢免自己,他觉得过不了宗亲那关……
啊啊,让我死了算了!想头大的殇琴一把拉上薄被,将自己裹里面当鸵鸟。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让那些宗正府的人讨厌自己吧,那样他如果要另立后也会顺利一些……纠着一下一下尖锐疼着的胸口,想到这个方法的殇琴终于慢慢睡了过去。
“皇上,请用膳。”早上与帝王错过时间,他上朝时她还没醒来。中午依照以往般,等帝王的回来后,殇琴这次站起身,恭敬请他坐下又等他动箸自己才开始用膳。
“皇上慢走。”沉闷用过膳食后,帝王也没看她一眼,她也不敢看帝王一眼,然就这样谁也没看谁一眼的分道扬镳了。
“娘娘,小白好像越来越嗜睡了。”整个皇宫都有些沉甸,似都应这位皇后娘娘而变得死寂起来。中午去喂食娘娘宠物的小露见它还在睡,便没有叫醒他,想着过一段时间去喂它好了。可现在都快天黑了,她去看它,它还是没醒,便不放心的跑来向它的主人禀告。
“可能是冬眠期到了吧。”心事重重的殇琴连自己都顾不来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宠物。“如果晚上还没醒的话,就叫上官大人进宫看看。”趴寝宫走廊上的殇琴,想到那个总是粘着自己的小白,最后还是关心的朝侍女讲道。
“诺。”小露应着退一边,在她背后忧心的看着日渐低迷的人儿,相着那天倒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皇上与皇后两人同时闹皮气。
要不要告诉上官大人?他们两人性格同样这么好强,要他们主动向对方说明原因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讲出来也许奴婢能帮上一点忙也不一定。”
“没事,小露你别担心了。”殇琴返身冲身后的侍女笑了笑。
唉,好久没看到月亮了,不知道今天晚能不能看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的人儿,想起他送自己玉镯时候的夜晚,自己还傻傻的问他为什么月亮不出来的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与他一同赏月。
“娘娘……”看着连衣裳都服服帖帖的垂下,一点飞扬之势都没有,小露皱眉担心的唤道。
“小白,快些回天界,长老已有所发觉,今夜他们便要去月宫查看,听到速速回来。”风仙子召唤出小白,对它的仙灵急切讲道。
“这么快就知道了?”一头青丝与白裳在空中优雅的漂扬,被叫小白的男子皱眉轻啐声头痛的讲。“行,我暂时回去一晚。”谢谢仙子告知。小白朝水绫张扬飞舞的女子抱拳道谢,便迅速回到月宫。
一晚?哎哎,长老已经起疑,不会只有这一晚会来查看的……风仙子看着一下就消失不见的月神,只得摇头叹息一声飘走。
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但有一位女子却说月明正是闯祸之时?不要想,那个女子当就是眼前这位还没吃晚膳的皇后娘娘。
“娘娘,小白还没醒,奴婢这就去请上官大人。”离晚膳还有一小段时间,想为那个一天没进食的宠物喂食的小露,叫了几声还是不见它醒来时,便迅速走出殿外向看着月亮扬起笑容的娘娘讲道。
“嗯,快去吧,可千万别耽搁小白的病情了。”殇琴垂下头,看着侍女挥挥手示意她快些离开。
“诺。”小露奇怪的看了眼催促自己离开的人儿,但想到睡了整整一天还不见醒的小灵兽,还是迅速走出寝宫,去请上官大人进宫为其医治。
月亮呀月亮,你可出现的真是时候,而且还是一出就这么大这么圆。又看着空中圆如玉亮如灯的月亮,心喜又心痛的人儿,笑着想道。
“白无月,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白头发、白胡子、白衣裳的几位老头,冲进月宫看到那个躺在软榻上,妖魅世俗的美男子怒冲冲问道。
“睡觉……”仿佛刚睡一觉醒来的白无月,慵懒的站起身,狭长与那个人儿有得一拼的丹凤眼,仿若秋水伊人般扫了眼来兴师问罪的几位老头,非常没礼貌待的回道。
“咳咳……”被他看一眼顿时个个面红耳赤的长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别狡辩,连续几日都不曾见过你出现,且本法算到有人私下凡间了。”一个胡须长得都快到脚边的老头,摸着胡子表面和蔼用词犀利带着浓浓的制问。
“来例假嗜睡不行吗?”白无月无所耸耸肩,不轻不淡的讲出这句足已吓死整个天界神灵的话。
“你、你你,你说什么?”“例、例假?”“白无月,你要清楚你个男的!”如果刚刚几位老头是面红耳赤,那现在可是与猪肝色有得一拼了。
“切,为什么例假只有女的才可以呀?男的就不可以有吗?”白无月痞说痞的说着,又一优美转身倒软榻上,狭长的丹凤眼一眯,好像闭的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精光。“而且你们不是讲是算到有人私下凡间的吗?这关我有什么关系?麻烦你们等确认是谁下凡再来找人吧。”
“你!”被说得哑口无言的长胡子长老,因被他踩到痛处,愤愤一甩袖了带着诸位长老离开,打算重新去找新的证据。
“一群顽固不化的老头。”看到被自己气走的长老,白无月打了个哈欠,便神采奕奕的看着幻境下的内容。“都是那些老头,才会让自己错过么有趣的事情。”看到帝王因大臣有事上凑而离开,就趁夜色飞出寝宫的女子,小白低声埋怨了一句。
喂喂,那是我的身体,只是在睡觉而已你们别去动它!眼角瞟到那个阴阳师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近自己,白无月紧张得都快跳起来了。这个身体他可用了一年多了耶,如果没了它自己要怎样才能接近她啊!
“太医,这便是娘娘的宠物,今日不知为何睡了一天还不见醒来。”去到上官大人府第,得知上官僚去了剑盟总部的小露,只得在太医院另找了名太医前来替娘娘的宠物看病。
“娘娘养的宠物可、可真特别。”资历最深,也是太医院最杰出的一名大夫。现已是六十高龄的黄太医,看到睡着的大型猫科动物,虽知去年它刚入住皇宫时就引起一阵非议,个个惊叹、害怕、惊奇,可听到是一回事,这真实见到还是让这位快埋进土里的老头震惊了下。
“娘娘的宠物自然是不比寻常,且也轮不到我们来管,大人只管医治就可。”小露低头表面看似恭敬的讲,话句却隐含着别多管闲事之意。
“是是是,老夫这就为它诊治。”能伺候的当今天皇上的,虽然说是说只是个侍女,可这侍女暗地里的官比他大多了,因为只要她们稍稍一提帝王就会知晓,到时……只要是有关那位娘娘的话,帝王一定会将他们拉出去斩了再说?不对,是说都不会说!
老太医用袖子擦擦汗,就放下药箱将小老虎抱起来。“哈?”摸摸老虎肚子又摸摸脖子的太医,突然害怕的张大眼睛震住了。
“怎么了?”小露见他这表情,担心的问道。
“它、它已经死了!”太医震惊的说着放下小老虎就趴地上请罪。“老夫无能,这宠物早已断气,还请禀告娘娘给出指示。”黄太医战战兢兢的跪趴地上,对着静静闭着眼睛的小白向侍女讲道。
“死?”小露一惊蹲下身便去查看小白的情况。“它身体还热着,才刚断气不久,你快些想办法将它救活了!”抱着小白,阴阳师看向太医冷森森威迫的讲。
“这、这,这死了的老虎你叫我怎么救啊!”黄太医老泪都快流出来了。如果可以起死回生,那他岂不成神仙了?“老夫实在无能为力,若你不信臣医术可以去请别的太医过来。无能为力?”蹲在小白身边抱着它的小露,尾音高昴轻声的问。
“若是让娘娘知道了,你会全家都无力救活!”
“它已经完全断气,即使娘娘动怒将臣九族杀掉,老夫也救不活它。”黄太医狠心一闭眼,老泪纵横的讲。
“出去,庸医!”小露皱眉生气的怒斥,也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待娘娘回来再惩治你!
“是。”似若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的太医,抱着药箱弯腰退出君临宫,跪在门外等皇后娘娘回来治自己飞来横祸之罪?
这阴阳师好像也不那么讨人厌了。小白看着抱着自己替身的侍女,在心里对她的芥蒂抚平了一分。
要做一些什么事情,才会让宗正府那些人“更”讨厌自己呢?纵身离开寝宫的人儿,在月光下迅速闪离层层围墙站在一角屋檐上,看着像大玉盘的月亮想着这个问题。
爬墙?一时没想好计划的殇琴蹲下身来,想要想一个周密的方案。不要,他外遇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声也弄臭了?
那当小偷?将宗正府值钱的东西都偷光?唔……还是败自己声名啊!那还有怎么办?郁卒的人儿垂下头,看着下面湖水里的倒影。其实……
她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一点也不想让宗亲的人讨厌自己,因为她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皇宫,还有很多点是不想别人代替自己的位置。不过如果等他赶自己走,那样一定会更没面子。要强的殇琴凤眸里聚起雾气,可还是不想放下自己的骄傲。自己是被他抱进宫的,难道真的要他亲手抱自己去出?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就怕他会一道冰冷的圣旨将自宣判出局。
“去烧了宗正府吧!”垂头丧气的人儿蓦然抬起头,看着此时凛凛的夜风,想着这个骇人的想法。一把火烧了它,就不怕他们不会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凤眸一眨,刚刚聚起的湿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殇琴脚尖轻点几个纵身又消失夜色下,迅速往宗正府闪去。
可是……
这宗正府在哪里呀!突然想起自己深居幽宫,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过问,再加上她对路不是很亲切,所以她绕着这十几年来自己认识的地方都走过,没看到自己要找的地方后,站在月亮下拍额郁闷道。
“咕噜。”叉着腰站在屋顶上远望的殇琴,肚子里传来冗长的声音,没有吃晚膳的肚皮终于开始抗议了。如果不是怕帝王很快就回来,她肯定吃了小露传好的晚饭才走。
一脸难色的殇琴,想着桌上美味的佳肴,哪还有心思去找自己要破坏的地方啊!抱着肚子看看底下一片繁华的灯火,想着要不要现在回去。也许明天没这么好时机了。看着天空大大的月饼吞了吞口水,饥饿凤眸四处眺望,想找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啪。”轻微的水声,很微小很微小,不过对武功已到达出神入化的江湖第一剑客依殇琴来讲,它再怎么轻也别想逃过她的耳朵。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灵动美丽的眼帘垂下,看到两条在水里游得甚欢的小鱼,精致的唇角轻轻上扬了起来。有树有食材,很好,自己动手宰鱼做烧烤!像饿了好几天突然看到食物的第一剑客,折下身边两根树枝,然后“嗖嗖”两声将水里的鱼弄浮上来后,再一个蜻蜓点水“唰”的俯身捡起它们旋身翩然落在池边,便开始生火烤鱼了。
“皇上,最近几天狭谷关出了一伙贼盗,声势不小,三天便抢夺了好几户人家,今天更是杀光了一家六口,手法极其残忍,让当地一带居然惶恐,现即使白天他们也不敢出门。”夜晚造访的丞相李斯,拱手向书桌的帝王禀告他为何会匆忙进宫的原因。
“看守狭谷关的将军怎么说。”端坐在书案后的帝王,看着手里刚呈上来的竹简冷峻问道。
“回皇上,蒙恬将军已调派人手去查,现在暂无消息。”李斯低头忧心忡忡的讲。“臣认为此事应慎重应对,虽是一帮小贼,可这天下一统百姓才刚刚安定下来,若再发生这样血腥的事,臣恐才平息下来的天下又要动荡不安了。”
“让蒙恬全权接手此事,近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看着竹简上一个个似带着血腥的字,一直未抬头看过房中臣子的帝王,没有一丝犹豫的讲道,想是他也知晓这件事会为帝国带来怎么的麻烦。
“诺……”
“皇上!”还未等李斯讲完,一个黑衣突然出现房中,单跪在地上朝上面的帝王行礼。
“何事。”房中多了一个人,嬴政这才从竹简中抬起头来,看向下面房中的影卫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把御瀚池里从雪山上移置进来唯一存活的一对白雪金鱼……呃,烤了。”瀚林院看守各重要文件的影卫,低头在心里擦着汗讲道。
“喜欢便随她。”嬴政低头看着竹简平静的讲。
“诺!”有些惊讶的影卫到底是皇家杀手,脸不露色行礼就“哗”的消失了。
“从蒙恬上报的消息看来,此次的贼盗并非宵小,让他们商议计划出最好的谋划再行动。”看到侍卫无故死伤数人的字句,嬴政叮嘱丞相,让那些大将切不可大意。
“诺……”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好像是有预谋的,一当李斯低头应道时,就又有人跑进来打断。
“讲!”侍人如此没有规矩,不悦的帝王看他如此惊慌才强压下怒意,从牙缝里蹦出这一个字。
“皇上,御翰园失火了!”匆匆跑进来的内侍趴地上,诚惶诚恐又急切的讲,想是这件事真的是火烧眉毛了。“大火已烧过翰林院现已蔓延到了藏书楼!”
“什么!”两次被打断讲说的李斯,很好涵养的没有怒意,可这一听藏书楼失火便惊得跳了起来。
“那里可是存放着各国著名古籍!”
“快!快去救火!”那些可是历代先皇留下来的古籍与他周游各国带回来的书籍,里面可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就算丢一个识字的孩童进去几年,包管出来的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神童,因此可见那里是何等的重中之重呐。所以现在这位丞相才会急得,忘记君臣身份就冲内侍发号施令了吧。
“皇、皇上?”李内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抬头,看着上面的帝王寻问着。火早就有人去救了,只是那么大的火,光是百来个人怎么灭得了呀,他现在进来不是光来通报的,更重要的是找皇上搬救兵!
“怎么回事。”御床上的帝王蹙眉冷冷问道。
“回皇上,是琴妃娘娘……”
“喜欢就让她烧吧。”听到那个名字,嬴政复又低头看着竹简无谓的讲。
“诺……”李内侍惊讶的张着口,看到平静一脸淡漠的帝王,最后还是只得悄悄退出去。
“皇上,那可是藏书楼,事关重大,还请皇上派人速去救火。”李内侍可以讲他不懂那里的重要性,可当朝丞相懂。李斯拱手向上面的帝王肯请道。
“朕刚才已讲过,爱卿是要朕再重复一次?”拿着竹简的手动了下,帝王翻过一点竹片后冷冷沉声问道。
“不、不用。”跟着他几十年了,怎么会不知帝王性情?李斯听到这冰冷极为一悦的话,便只得低头不再讲什么。
“皇上……”
“又有何事!”嬴政不悦“啪”的放下竹简,慑人的黑眸像刀子一样看向跑进来的侍人。
“回、回皇上,皇后娘娘用皇上赐的太阿宝剑在砍树……御瀚池附近的古树已经全部砍断……”命都快吓没的李内侍还是死吊着口气,将这件让他冒着生命危险跑进来的事情讲出来。
“……”帝王听完后,阴沉下脸色,看着趴地上快要晕过的内侍什么话也不说。
宠吧?再继续宠好了。默默退到一边的李斯,听到这话在心里有些看笑似的想道。烧了藏书楼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把你以前的宝剑当柴刀砍就知道心疼了吧?
“罢架御瀚园!”
“火势太大,大家不要去救火了,快将周围的树木花卉都除了,防止大火蔓延!”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白一块的皇后娘娘,哗的砍断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后,冲用树枝与泼水急着救火的侍女和附近的侍卫喊道,让他们采取失小保大的措施。
“诺!”一片杂乱声中众人听到娘娘的话,立马扔下手里救火的工具,侍卫们拔刀砍树,没武器的就徒手去拔花花草草。
“吼!”焰火猛窜的无人除障碍物的地方,只见剑光一闪,一道身影抽身飞离老远时传出一声巨响,藏书楼后面的大树轰然倒了一大片。
这次死定了!气喘吁吁青丝有些凌乱的“花猫”,望着直窜天空照亮整个御瀚园的大火,大脑里就只想到这句话。她不过是想吃鱼嘛,哪想到鱼还没吃到就起火灾了!一挥额头上被火烤出来的汗,将脸弄得更脏的殇琴,又继续挥剑,想快些将这附近的障碍物除掉,已免这大火吞噬了整个皇宫。
“吱咯,碰。”高高的藏书楼发出一声哀鸣便轰然倒榻,带火的木屑在前方吵嚷的尖叫中四处飞溅,落地上又变成新的火源。
呜……她这次要赔多少啊!将后面这一块障碍物全部除掉后,殇琴看着只有一层楼高的藏书楼,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还清晰记得以前来这里找书,那个被自己恶整的陈大人,他是怎么小心翼翼的对那些书籍,如何的小心谨慎让自己少碰它们,这下好了,一把火将它们烧得一片竹片都不剩。
想到自己的巨额欠款,又想想这次大火的损失,如果她脸上还干净的话,一定是瓦青瓦青的。
“皇后去哪里了。”在侍人簇拥下来到御瀚园的帝王,看到这烧红天的火势微蹙起眉来,走进里面没看到放火的人儿时,更是紧皱起了眉头。
“回皇上!皇后娘娘好像去后边了。”唯一听到的侍卫长青华,转身向帝王抱拳回道。这个个灰头土脸的侍人侍卫只顾着忙救火,吵闹的声音都快翻天了,哪能听到帝王阴冷的声音呐。
“暗幽,调集人马立刻救火。”听到此话的帝王扔下句话,就闪身直奔火势已经控制没再往后蔓延的方向飞去。
“诺!”
烧都已经烧了,而且大火已控制了大半,相信再过一会儿就能将其完全控制,还有加派人手的必要吗?李斯看着华刻间毁了瀚林院与藏书楼两大重要场所的大火,摇头在心里制问的想道。
“站在这里想什么?”来到后院的嬴政,看着望着大火浑身脏兮兮的人儿冷声问道。
“在想着,我要不要跳进去算了。”殇琴机械的转头看向帝王,讲着这句她一直在思考的话。
“你敢就跳下试试。”兀然冷下八个音,让本来被火照得全身燥热的人儿,像是瞬间回到了冬天。
唔……她不敢。殇琴懦懦的低下头。可是她不敢也没那么多钱可赔啊!处理机要问题,记载文献史文的瀚林院与藏书楼,光一样就可杀了自己九族谢罪,她要拿什么赔啊啊!皇上,我没钱赔。一脸哀怨的人儿,再次抬头看着帝王讲道,语气很是丧气,似是她随时都要跳进火海里与楼共、存、亡!
“哗。”帝王黑眸一沉,长臂一拉直接将人提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讲这些?楼烧了可以再盖,书没了可以再藏,史文没了可以让那些老头再忆写,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
“皇上,放臣妾下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跳呀!”被人提起的殇琴,伸手臂朝大火挥舞着,想挣扎出来再继续考虑清这个重要问题。
“回去再想。”嬴政紧抿着唇,看着前方冷酷专制的讲。
回去后她怕没那个勇气跳了!被人提着衣领的人儿,垂下头在心里怯懦的想。
“皇上……娘娘!”在君临宫守着小白的侍女,听到宫女与太医的行礼声,飞快跑到大殿正欲行礼时,看到一身狼狈的人儿惊呼出来。
“将她弄干净。”似提了只路边捡回来的脏猫,帝王将手里的人儿扔地上朝侍女讲道。
“诺!”小露应着便快速去准备沐浴事宜,将小白的事完全忘光了。
“娘娘,有没有哪里受伤?”跑出宫殿便看到不远处的红光,再掐指一算的阴阳师便大体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小露走进浴室将衣裳放下后,担心的问道呆愣愣站着的人儿。
“啊?嗯,没事。”精神严重恍惚的殇琴,迟钝的回神,看向关心望着自己的侍女讲道。“你去吧。”
“诺。”小露上上下下打量她好一会儿,确认她是真没事的小露才点头退出浴室。
“皇上,大火已经全部扑灭,无人伤亡。”今皇后娘娘走进浴室没多久,御林军统领便一身黑尘的走进帝王寝宫,向他禀告御瀚园的情况。
“嗯,今夜便到此为止,有什么事情让大臣拟好奏折,明日朝议。”端坐在大殿主位的帝王,看着房中的臣子冷声讲道。
“诺!”暗幽恭敬抱拳行礼,便踏着严谨的步子离开寝宫。
明天……明天应该很忙。暗幽的心声。
明天,明天应该很热闹。李斯的心声。
“皇上……”穿着褥衣的殇琴,局促的走出内室站在门边,吞吞吐吐的唤着坐在大殿上方的帝王。
“爱妃想要这样跟朕讲话吗?”嬴政斜了眼狡着衣袖的人儿,声音从不温柔的讲。
“不、不是。”殇琴纠结着秀眉咬着嘴唇,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大殿中间站在他面前。
“为何想要烤鱼?”嬴政对视面前收起所以棱角的人儿,问道她为什么好好的膳食不用,要跑到外面去打野食?
“饿……”一讲到这个字还真很饿的殇琴,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时就闭上嘴,为自己节省力气。
“这里没有膳食供爱妃用膳?”习惯严肃的帝王,在与自己皇后对话时依然没有柔下半分线条,语气生冷,黑眸无绪,弄得此时的大殿像是在公堂对峙一般凝重、压抑。
“……想去烧宗正府。不能让皇上发现阻止,所以就趁皇上离开……”心虚早已低下头的人儿,偷偷看了眼“铁面无私”的帝王,踌躇半天还是将自己本来想要做的事情讲出来。
烧宗正府?站在一边的小露听到这话,惊异的睁大眼睛。烧了皇宫皇上还可以挥一挥手重建便是,烧了宗正府,可不是皇上一句再建那么简单的事,这娘娘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何想要烧宗正府。”微怔后的帝王,语气没有一丝惊异成份的追问。
“因为想让他们讨厌自己!”讲到这里的殇琴梗直脖子来。“皇上不是又有喜欢的人,想另立她人为后吗?臣妾大方的退让好了!”
“……”一头雾水的侍女想着皇上又喜欢上谁了?不对不对,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皇上可是没有召见一位嫔妃侍寝,何来的喜欢?而且还要立她为后?
眉毛轻轻抽搐一下的嬴政,抿紧唇线望着她沉默着,直到她再次低下头为止才开口。“爱妃为何又没去烧宗正府了?”想到那句“如果你送我的,和你送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不要了。”的话,知晓她那脑袋转得太快,也太会想像时,帝王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找不到路。”见他默认,殇琴搓败之余还加了抹心痛。
“所以爱妃便烧了御瀚园?”
“没有!”非快否认的殇琴立马抬起头来。“臣妾只是饿了,刚好看到池里有鱼,就想将它们烤来吃,后面没想一阵风刮来就变成刚才的样子了。”所以这件事真只是我的无心之过,还请政府宽大处理呀!
“传膳。”帝王收回凌厉的视线,朝旁边的侍女讲道。
“诺。”先是烧宫殿,再是听到要烧宗正府,然后又莫名其妙说皇上要另立新后?整个人都处在惊悚位置的侍女,听到帝王命令便麻木的走出寝宫,然后按部就班的上菜色,直到帝王让自己退下时,都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也将躺在虎窝里的小白忘了个彻底。
她没胃口……在帝王被迫的视线下坐到饭桌边的殇琴,望着一桌子佳肴,失了将它们消灭掉的兴致。想想要是你发生今天这么倒霉的事情,还有未知的巨额欠债,你还有心情吃饭算你行!
“御瀚园的帐目陈大人明日才会呈上,爱妃趁现在欠额没有加重时,还是赶快吃完这顿吧。”嬴政看着垮着脸蛋的人儿,没有出声安慰,说得倒像这是她最后晚餐似的。
果然还是逃不掉吗?殇琴低头拉着脸,又放下一分抵在桌面上。七千五百四十万两,这次还要加多少?
不管了,要死明天死个痛快,今天先吃饱再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人儿,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冲着菜盘就是一阵猛夹,而且有时连帝王箸下的都抢过来,活像饿了几百年一样。
嗝。一阵狂风过后,桌上的佳肴被人打劫,盘子七横八错的罢着,全然没有它装满菜肴时的美观。“皇上,让臣妾睡一觉,睡到自然醒才让那个陈大人来见臣妾。”扔下筷子,殇琴看向还在夹着残羹,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下去的帝王讲完,就走进内室,打算去暗室睡个天翻地覆才醒来接受现实。
“漱洗。”不知何时站起来的帝王长手一带,拉住就要去睡觉的人儿,提醒她还有事没做。
“今晚不想洗,我要睡觉!”又被提起来的殇琴荡着四肢拳打脚踢,想挣脱可又怕打到他,最后只得被帝王提着去洗脸,然后直接扔龙桌上。
噫?她怎么睡这里来了?被帝王专制着的人儿,直到他掌风一扫,灭掉宫灯烛火才回神。殇琴看着房顶,迟钝的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皇上,我要睡下面!”她还在生气?好吧,虽然发生今天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也没有生气的立场,可是她现在就是不想跟他睡!
“啪。”帝王一翻身,将说要睡下面的人儿压身下。
“不是,臣妾是说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去。”被严严实实压住的殇琴,拼命将头伸出来,向帝王讲明她说的下面并非是他这个下面。
“再吵朕现在便传见陈大人。”手臂一收,将身下的人儿抱怀里,嬴政将头埋她青丝下低沉的讲道。
呜……好吧,为了自己还能睡着不失眠,就睡这里好了。皇上,你好重……不敢抗议的人儿,被他压了一会儿,头一偏便凑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房间沉默着,一会儿后帝王才侧身从她身上下来,想是怕真压坏她了吧。
于是,夜这才静静的安静下去,让冷清挂在天上的月亮,独享这永恒的寂静与孤独。
“皇上,皇后真是越来越肆意妄为,太不像话了!”早朝时,宗正府的三朝元老,站出一步便满是愤怒。
“皇上!依臣之见,这次应狠狠的惩罚娘娘,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再不给个说法,恕臣不服!”文臣这边又站出一个大臣,拱手拿着笏言词坚决。
“皇上……”
“诸位爱卿,此事上奏便可,如何处置皇后朕自有定夺。”一直端在龙椅之上的帝王,看着下面一个个相继而出的大臣,冷声平静讲道。
“这……”大臣们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按帝王的意思做。
以帝王以前盛宠皇后的态度来看,这次事件恐怕也不会太严厉的处罚她。但她烧的可不是一般的宫殿啊,是御潮园的瀚林园与藏书楼耶,那里可是整个皇宫除帝王寝宫以外最重要的地方了,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皇上……”
“嗯?爱卿还有什么要议的吗?”嬴政冷冷挑眉,深邃的黑眸看向刚出言的大臣,平静中透着山雨欲来的气势问道。
“没、没有……”被问到的大臣,抬手用衣袖擦擦汗,结巴的摇头便颤巍巍回到自己所站的地置。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见文武百官没再有人出来进言,李内侍拉高桑子喊道。
“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让陈大人与丞相来见朕。”走向御书房的帝王,朝身后的侍人讲道。
“诺。”李内侍又将头低下一分,停步等帝王走远时就转身去传丞相李斯与内史陈大人。
昨天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小白的事要怎么告诉娘娘呢?太阳已高挂在天上,在帝王的吩咐下,侍女没有叫醒睡得昏天暗日的皇后娘娘。已将让太医暂时滚回太医院的小露,站在君临宫偏房,看着虎窝里静静躺着的小老虎,为难的皱起眉来。
看得出来娘娘很喜欢它,不然以前大热天的也不会抱着它了。为难的侍女紧皱着眉,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不好的事情禀她,还是等过了昨日发生之事,才将小白已经死了的消息讲给她听?
“小露姐姐,陈大人求见。”大殿外的宫女接到外院内侍的话,走进偏房找到侍女将此事禀告给她,再让她去请示皇后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让他等着。”小露转身,看向门口的宫女,没有通报直接给出这个回答。帝王讲过娘娘没醒来之前,谁都不见,想必就是在讲娘娘极为不喜欢的陈内史吧。
“是。”
“来得还真早。”滚在薄被里早就醒来的殇琴,想着那个什么大人还真是勤快。应该是下接朝就直接过来的吧?不管,既然你是来找我的喳,那我先给你个下马威好了!小肚鸡肠的人儿,抱着被子打个滚,又舒服的睡过去了。
即使睡一天,还是逃避不了你应该知晓的事情。太阳高照下,治粟内史陈大人站在外院看着院门,在心想里无谓的想道。顶多他就晒脱层皮,但这怎么抵得过她知晓自己过错后果时,的精彩表情呢?
“嗷呜。”终于逃脱那些长老的看守了!睁开眼睛的小白,看到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虎窝,开心的嗷叫起来。
还在睡觉吗?偷偷溜出偏房的小白,想起自己在天界知晓的情形后,便跑去她安睡的内室,想着趁帝王不在时占占便宜。
这么热的天被子还盖得这紧。躲过阴阳师,窜上龙床的小白在鼓起的被子旁嗅了嗅,蹭了蹭,最后找不到入口时在心里懊恼的想道。这样他要怎么进去啊!围着鼓起的被子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下手的地方,小白蹲坐下来思索着办法。
“呜……”好困……在这个时辰下,一到她身边就想睡觉的小白,咽呜打着哈欠,张嘴舔舔了牙齿。
有办法了!舌苔撞到锐利的牙齿上,想起她那句名言“人是有无限潜能”的话,小白立即扑到被子旁,咬住遮住她的薄被就往外拉。
“不要闹了……”刚刚努力让自己睡着的人儿,在它的扯拉下醒来,感到熟悉的气息时冒出头,一手捞回被子呢喃的道。
刚扯开的小白哪能让她再盖上去?一下窜上去就用虎头蹭着她还没睡醒来的脸蛋。
“唔……小白滚一边去。”刺刺的胡须扎在自己脸上,殇琴皱眉一巴掌将它将开。
“嗷呜……”被推开的小白再接再力,嗷呜一声终于将才有些睡意的女子完全弄醒了。
“一大清早的叫什么叫。”一掀被子,将床上的大型猫科动物掀地上,心情十分不好的殇琴,生气也是再所难免的。醒来代表什么?醒来代表自己欠的帐可能又要翻一翻,可能还不上一翻,是好几翻,这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呀!
“娘娘,要起身更衣吗?”听到内室传出的声音,小露走进去低头恭敬问道。
“小白!”看到站起来望向自己的老虎,阴阳师震惊的睁大眼睛。怎么会!自己明明也证实了它断气的,怎么还会无事的活过来。想到此的阴阳师微微眯起眼睛,阴沉的望着突然活过来,而且一点事情也没有的老虎。
如果说那个太医是庸医,可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嗯。”
“小露”起身的殇琴张开又臂,等了下不见侍女上前服侍时,又唤了句。
“诺!”小露一惊回神,立马为床边的娘娘更衣、盥洗。
还是不要和阴阳家的人打交道的好。小白一颤,又蹭到她脚边,想从她身上吸取些热气。
“娘娘,陈大人在外面候着。”更衣盥洗完毕,跟着走出去的小露,低头禀告这件事情。
“就让他候着好了。”殇琴无所谓的讲。“传膳,本宫饿了。”看了眼快近午时的天色,心里万份忐忑的殇琴,决定今天连帝王也不等了,直接自行用膳。
“诺。”没有一点疑问的小露,点头应道便走出大殿,去为娘娘传早膳。她没睡到晚上,已是对那位陈大人若大的面子了吧?所以再让他等等,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敢问皇后娘娘是否已经起身。”站在烈日下的陈内史,已是脸色发红,双唇严重缺水干裂着,见到带着宫女走出来的侍女时,连忙向她拱手问道。
“娘娘已经起身,现正要准备传膳,还请大人再等一会儿。”小露看着摇摇欲坠的大臣,礼貌的回道。还是早些让娘娘照见吧,再这么晒下去,他一介文臣怎么受得住?
“是吗?那臣等便是了,请。”陈内史虚弱轻轻一笑,拱手侧身让她过去,好快点传膳等她用完,他好进去办正事,办帝王交代过的正事!
“大人客气。”小露也向他行一礼,说着便也不再多讲,快速往御膳房走去,好快些为皇后娘娘传好膳食。
“小白,本宫要不要把你也卖了?”坐在桌旁边,殇琴一手撑着下巴望着殿外,一手摸着宠物的脑袋问道。“现在就只有你是本宫的私有财物了。”精神有些恍惚的人儿自言自语的讲。
“你虽是只灵兽,不过还是抵不过自己闯下的祸吧?要是只珍奇动物就好了……”外面太阳有些刺眼,从来都注重保护眼睛的人,现在才不管那么多呢,依然直定定的望着太阳强烈的光芒。
把我卖了……如果他想,钱是值了,可是重要的是帝王要不要自己?应该不会要吧?小白抬头也望着远处的天空,想起他有多么的讨厌自己,摇头便离开她的手趴下身子,匍匐在地上。
“连你也觉得这是没可能的吗?”手下的温度消失,殇琴怅然若失的也趴下脑袋,下巴抵在双手背上。
“娘娘,听说皇上没有朝议此事,只是让大臣都将折子呈上去,也许没有娘娘想的那么严重也不一定。”走进大殿的侍女,挥手让宫女将膳食传上来时,朝失魂落魄的人儿安慰讲道。
“会吗?可是他叫陈大人来见本宫了!”回神的殇琴,看向侍女不信自己能得到从轻发落。
“陈大人做为掌管皇宫一切开支,这时当要向娘娘禀名一下损失,这是他的职责,最后的处罚与否还须皇上下达命令才可以。”想起外面不堪太阳烈照的男子,小露为他辩解,想让她对他的成见不那么大。
“这样吗?”刚刚恢复一些生趣的殇琴,阴郁的凤睛又亮了不少。
“嗯,如今娘娘已是当今皇后,当然只有皇上才能定夺娘娘的罪与过。”所以你现在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见陈内史,然后去讨好皇上,争取减过!
“传陈大人!”心里有个大大的疙瘩,没除了会没法安心吃饭。发现事情还有回转余地的殇琴,蓦然来了精神,坐直身便传见那个讨厌的陈内史。
“传陈大人……”
这个时辰,应该醒来了吧?将为昨晚上奏的奏折大致看了下,帝王便将它们都丢在一边,没有过多的理会它们。
“李斯,瀚林院史文的事件,你负责将它们恢复,至于藏书楼的书籍,朕会让愽士博士古代一种官职以上官员一同负责。”嬴政看向下面的臣子,冷漠果决的下达命令。
“诺。”李斯拱手,接下这一重大任务。
“退下吧。”看到站在书房门口要进又不敢进的内侍,嬴政挥手让房中的丞相告退。
“诺。”李斯恭敬应道,跪下行礼便退出御书房,去收拾那个人儿闯下的祸。
“皇上,已到用膳时分,是否照例回寝宫同皇后娘娘一同用膳?”李内侍走进书房,弯腰小心谨慎的问道这平常都不用问的问题。昨晚娘娘闯下弥天大祸,所以现在自是问下帝王意思,看他是要怎么处置她了。
“摆驾回宫。”没有迟疑的,帝王平静讲着就起身走出御书房,往寖宫走去。
难道这事,又这样不了了之了?看到没有一丝异样的帝王,而且讲着这话时似还含带微微期待意味。猜不透的李内侍,除了惊异便只得跟在他身后,等着他对那位娘娘说出最后的宣判。
“你说本宫只要签了它,就可以没事了?”殇琴惊讶的扬起右边秀眉,看向站在大殿上的大臣不确认的再次问道。
“是,皇上讲只要娘娘签下它,便可了却昨夜所发生之事。”陈内史低头,恭敬讲道帝王的原话。
有这么好的事?不信自己会这么幸运的人儿,疑狐的拿起他呈放在桌前的宣纸,认真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欠条一:两世灵魂以及下世再次为政之妃。欠条二:七千五百四十万两白银,加昨夜损失,总计算一亿便可。欠债者在没有还清全部债额时,一切要听被欠者的话,不可抗力,不能反驳,不能上诉,不能自残!须绝对服从,绝对听命,绝对要完成以上要求!”看着一个个古老的文字,殇琴越念声音越底,房间中的窃笑声也就越大。
“很好笑吗?”黑着脸的殇琴,斜了眼侍女冷冷讲道。
“……”唰的,皇后娘娘这话立马让偷笑忍笑的两人肃穆起来。
“小白,公平吗?”被上面内容弄傻了的殇琴,转头看向地上的老虎,问道这个棘手的问题。
“嗷嗷。”小白张开虎牙嗷叫起来。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以前一直苦无机会而已!这次他总算是有一件事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好吧,本宫也认为没有别的选择。”苦皱起五官的殇琴,又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犹豫着要不要签下这个不平等条约。
“娘娘,此次损失无法估计,许多古籍与史文均已无法复原,若是按本朝律法,需诛九族,娘娘仍是皇室人员,也当受以极刑。”站在大殿中的陈内史,就如来替帝王打官司的律师一般,流畅的讲着自己熟知的律法,要求对方快快心甘情愿认罪。
她当然知道这次的损失无法估计,所以她当时才会想着要不要与楼共存亡。殇琴拿着手里千斤重的条约,默叹了口气,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名言,便拿起侍女呈上的毛笔,素手一挥,写下三个极为秀气的小篆字。
“如此便没有臣什么事情了,臣告退。”陈大人舒了口气,双手接过侍女递来的竹简,便行礼要告退。
“皇上。”殿外的宫女侍人跪了一片,帝王走进宫殿,让刚要离开的陈内史退到一边拱手行礼。
“皇上。”有大臣在,殇琴起身与侍女同声不同势的行礼。
“爱卿,事情可有办好。”嬴政站在大殿中,看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人儿,又斜了眼旁边的大臣问道。
“回皇上,已办好。”正欲去御书房呈交的陈大人,立刻献出刚到手的竹简,让看到他这奉承样子的殇琴,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被人骗去卖了?
“嗯,退下吧。”嬴政亲手接过竹简,挥退大臣。
“诺。”陈内史甩甩袖子跪下行礼,才成功的功成身退。
“爱妃可是在等朕回宫一起用膳?”伸出左手将竹简交给侍女,嬴政走到桌边说着便甩袖坐下来,看着一脸郁卒的人儿问道。
“哼!谁等你呀!”殇琴重重的冷哼声,坐下身就自顾自的吃起来,不理对面的帝王,也不于他讲话。她被卖了!她一名将近三千年后的现代、二十一世纪的、上流社会的、当红设计师!居然把自己买了,而且还是卖得很彻底的那种!
再者!他都另有喜欢的人了,干嘛还要买自己啊!怒!非常怒!但她怒也没用?搓败的殇琴垮下脸,努力将气发泄在桌上这些食物上。
“奴婢再去加菜色。”小露偷笑着,说完就跑出去封印手里的竹简,顺道再去多传一份膳食,免得帝王到最后没有菜吃。
生气也是一时的,你会习惯的。看着将头都快埋碗里去的人儿,嬴政若有似无的笑道。
“臣妾去遛小白。”迅速将肚子填饱就扔下筷子,摸摸趴在自己身边的宠物,殇琴讲完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它不是狗……无奈跟在主人后面的小白,垂着两只耳朵在心里想道。而且光遛狗不是要等狗吃饱再去遛的吗?它还什么都没吃啊!
灵魂契约,不知道小露的东西有没有用。嬴政望着走出大殿的人儿,没有出声阻止。
不管有没有用,试试也好。低头,帝王又继续中规中矩吃着碗里的膳食。
“轰隆!”还没刚走进一片废虚的御瀚园,晴天突然霹雳响起一声大雷,吓得生气的人儿连忙从个人情绪中回神,凛神望向天空,想着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要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不好。小白一颤,坚起毛发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白无月低下头,再次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遣出一魂,去让道友再帮忙顶一下。
“奇怪!好端端的打一声大雷又不打了。”抓抓头发的殇琴,嘟囔着讲道便不再理会它,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身后的宠物落下了许多。“小白你怎么了?”殇琴转身走回去蹲在走得很慢,好像很费力的小白老虎身边担心问道。
“呜呜……”小白咽呜着摇头,声音像极了病了的猫。
“小白!”殇琴一惊,迅速接住倒下的小白。“小白你怎么了?你不会怕打雷吧?”
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弱。已只剩下一魂七魄的白无月,强撑着就要窜出小白身体的原神,想让她快走却冷汗直冒的无法开口。
“要不要帮你。”突然出现的小露,看着女子手里的老虎,面无表情的讲道。
“你帮不了我!”一阵蓝光炸现,小白仍旧在女子手上,但白无月却飘然落在女子的身边。“将我困在你的八卦阵里?那我另愿让她知道。”一身白色衣裳,一头垂到脚边的美男子蓦然出现自己面前?被吓到的殇琴张着口,睁大眼睛一时忘记将它们还原。
“你、你、你!”难道真的有神仙?傻愣的人儿抬头望天想着这句话。
“暗,你想的没错,我的确是神仙。”白无月一语道破她的心事,又惊得殇琴跳起来双手抱胸,好像她这么做就不会让他看穿似的。
“我只是想阻止你而已,皇上现在需要她,她不可消失。”小露看着白无月淡漠的讲。
“你认为你可以?”白无月从一惊一炸的女子身上移过目光,看向旁边的阴阳师冷若秋霜问道。“刚才你没能压制住我,便足已证明,你再怎么强也终只是个凡人。”
“我只是尽力,尽自己最大的力。”小露深深的看了眼盯着男子的娘娘,平静讲着便转身走出御瀚园。“我已经尽力,现在只能看娘娘了。”
“唔?”被叫到称号的殇琴立马清醒过来,看着离开的侍女想着要看自己什么?
“暗,我最多再留两天,你想清楚,是回现代,还是留在这里陪这个暴君。”白无月一改冷漠,看向一脸震惊加疑惑的女子讲道。
“回、回现代?”殇琴听到这个三个字,脆弱的心脏又迅速跳了跳。
“对,那里没有臣额的欠债,还会有你所钟爱的事业与飞黄腾达的机遇。”也许是嫉妒他,白无月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只有这一次,我也只能帮你这一次,因为也许我以后会帮不了你了。”想着那些气得打惊天雷的长老,白无月露出了抹淡淡苦涩笑容。
“你是谁?”想起那个世界自己的一切,殇琴谨慎看着比自己还要美上几百倍的男子问道。
“白无月。”另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天际飞到白衣男子的身边,白无月讲着便挥手,将魂魄收归自己体内。
“两天,你只有两天的时间考虑。”自称是神仙的男子,说着就化身成一道蓝光哗的窜进小白身体里。
噫!恍神,看到他消失在小白身体里,殇琴唰的跳开老远。原来这世上有神仙?而且还是自己的宠物?不对不对,是自己的宠物是神仙?好像也不对!理不通又很惊恐的殇琴,就这样看着小白醒过来,也依旧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嗷呜。”醒来的小白,又活蹦乱跳的跑到女子脚下,用自己柔软的毛发蹭着她。
唔……大神你别靠近我!惊醒再次跳起来的殇琴,大声嚷嚷着逃回寝宫。
“嗷呜……”小白幽怨的朝她吼叫着,想是很不甘心自己这么快就要与她分开了。
“小露,皇上走了吗?”走进寝宫,殇琴问道如无事般站在大门外的侍女。
“回娘娘,皇上已去御书房了。”小露低头自若的回道。
还是国事最重要呐。殇琴没再说什么,微微垮下些脸蛋想着天下在他心里永远排第一的帝王,走进大殿便向内室走去。
“娘娘……”能够看到她回来,她该心喜的,喜她没有丢掉下帝王跟那个白无月走,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放心呢?小露望着垂头丧气消失房间的人儿,又看到走过自己脚边的小白老虎,轻轻的叹了口气。
回到现代吗?躺在暗室床上的殇琴,呆呆望着床顶上的玄武图,想着这个从神仙口中说出的问题。那里的自己有钱有能力,住着二百平米的小公寓,还有可以不分彼此的好友,还有空调、暖气……
在这里也有,冬天可以躲他怀里,夏天有最好的冰蚕丝所做的衣裳,比空调暖气好多了,又健康又安全无害……想头痛的殇琴将自己埋被子里,摇头想将快要打架的思绪甩掉,可等她一停下它们就又藕断丝连的拼一起。
在这里欠债一亿,住他的房子,用他的权力,吃他的粮食,而且又很难见到温柔如水的细流。想想便知哪个好,不,是不用想都知道几千年后的世界,绝对要比这没有电没有车的战国年代要好!
“哗。”滚在被子里的殇琴又翻过一边,趴在桌上放弃睡觉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两幅画。
那个世界什么都是好,可是没有他,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好,可是有他。看着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殇琴垂下头,将脑袋埋手臂里。虽然早就知道,天下永远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但她还是贪心想多占他一些。
如果,他能再放弃一些他的天下,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苦恼了吧?
“皇上,今晚还要去御书房吗?”晚饭时,本该生气不理他的人儿,突然停下筷子看向帝王问道。
“还有事情没处理完,爱妃若是累可先歇息。”对她这么快便同自己讲话的嬴政,微怔后平静的讲。她闯下的祸,他哪能不去收拾?
“哦。”满脸希冀的人儿点头,低下头慢慢的趴着碗里的饭。御瀚园被烧成那样子,他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殇琴在心这样想着,可心还是不听话的失落起来。
“朕回尽早回来。”放下碗箸,嬴政站起身向郁郁寡欢的人儿讲,想让她回到那个好似有精力无限的样子。
“嗯!”他会向自己报备耶?他居然跟自己讲他的行程?本来有些郁郁色的凤眸唰的明亮了不少。不管他是明君还是暴君,都要处理政事的吧?因为他不是昏君!想到此的殇琴,欢快的扒完碗里的饭,然后洗白上床等夫君归来同寝。
今天的月亮果然又没出来。呈大字型躺龙床上的殇琴,看到窗外一片黑蒙蒙时,鼓起脸蛋想着月亮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了?会不会是因为小白?
唔……不对不对,人家是神仙,不能叫他小白了。想起今天见到的一幕,还有些惊心的殇琴晃晃脑袋,想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先是被子房扔山里迷路了,再后是碰到小白,救了它,将它带回皇宫当宠物。这一连串的事情是这么自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呀?可是他会变成很美很美的美男子,还说他叫白无月。收回目光,殇琴呆望着房顶。
他会不会是妖精啊?小白虎修练成精了?所以才会化成人?然后骗自己说可以送我回现代,为的就是想抓我吸我的血?唔……他又不是吸血鬼。摇头将这个可能性排除掉。那他是想抓自己,吸自己的灵魄?然后助他长道行?嗯!一定是这样的!似是想肯定这就是他的目的,而自己也根本就不能回现代的殇琴,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唉,政怎么还没回来呢?很想呆在他身边,可是又怕打扰他处理政事。殇琴算了下时辰,便紧皱起眉毛来。都快十点多了,他还不回来吗?难道又要等到十二点去了。独守空房的殇琴,又抬头远望窗外无际的黑暗。
月亮好像是从自己捡到小白后,就变得这么鬼异了吧。要等帝王回来的殇琴,脑细胞又活跃了起来。这会不会跟小白有关?小白,白无月……白天没有月亮?难道小白就是住月亮上的嫦娥!全身惊悚的殇琴倏的坐起身,惨白着脸。原来嫦娥是男的!
如果白无月真跟天上的月亮有关……
“皇上。”大殿外响起侍女行礼声,要等夫君回来的人儿,直到帝王站在自己面前都还没从震惊、害怕、徘徊中清醒过来。
如若白无月真是神仙,那……自己是不是真有可能回到现代?回到那个我生活熟悉看透的世界里……
“爱妃,该歇息了。”沐浴完的帝王,坐在床上准备躺下时,见坐着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维持她刚才的姿势,便微蹙眉讲道。
“啊?嗯!”听到声音,殇琴立马回神,点头便钻进薄被里去。真的可以回去吗?背对着帝王,殇琴又苦思起这个问题来。又或是,自己要回去吗?
又闹脾气了?嬴政看着理也不理自己,回神就钻被子里的人儿,想是还在气她签下的契约,便也只挑了下剑眉躺下,没有再多讲什么。
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满脑袋就只有这个的殇琴,很不意外的失眠到了第二天,且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皇上,臣妾为你更衣。”眼睛有些疺,可没有一点睡意的殇琴,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为帝王更衣了?
帝王一脸莫测的望着一夜没睡的皇后,待她纡尊降贵的为自己整理好衣裳后,嘱咐她好生休息才离开去上早朝。
“娘娘,时辰还早,是否还要再歇息一会?”挥手让宫女都退下,小露问道难得起这么早的娘娘。
“不了,睡不着。”帝王一走,刚强撑起精神的殇琴垮下肩膀,摇头让侍女传早膳。
“诺。”小露低头应道捏眉退出内室,见到在走来的小白将门关上才去传早膳。
“嗷吼”水白凶恶的冲她低吼,想是对她这举动很仇视。
阴阳师停了下,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外走,不将他的怒吼听在耳里。
“嗷呜……”见她不肯放自己进去,小白又转过身用前脚刨门嗷叫着,想要里面的女子放自己进去。
“滚!本宫不想见到你!”一晚上没睡,现又听到老虎的吼叫声,想起回去还是不回去事情的殇琴,头疼欲裂的冲门口大吼。
“呜呜……”受伤的小白咽呜两声,没有离去,默默的低头就紧埃着门扉趴着,似是这样做就会离她近一些。
“你挡到道了。”已将早膳传好的小露,站在小白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冷漠讲道。如果不是看到在它的上仙面子上,她就早将它扔出去了。看着难过垂头走向桌边的老虎,侍女恭恭敬敬的请里面的皇后娘娘出来用膳。
“你一个神仙趴地上像什么样子!”走出来的殇琴看着桌下的老虎,竖起两条眉毛愤怒的讲。
“……”上仙就不能趴地上吗?看到她好像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神情,小白只得摇头晃脑的站起来,然后蹭她脚边。
“本宫不想跟你接触!”移过一张凳子,殇琴飞快的吃完早膳就扔下筷子离开宫殿。
他的出现真有这么让人讨厌吗?小白看着飞快离开的女子,在心里难过的想道。他果然不该下凡的,不该带着负罪的魂魄,还妄想靠近她。
明天,明天就要给出答案了吗?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殇琴望着高高的蓝天,想着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问题。
“怎会要找?”
“不管爱妃走到哪里,朕都知道她在何方、何地。”
“爱妃可以不参加宣读册文,但不可以不接受子民的祝福。”
“发誓,讲爱妃永远都不会离开朕。”发誓,对啊,自己还发过誓的,怎么可以又想着要离开他,政会很难过的吧?想着他对自己的种种,殇琴心里满满的,眼角溢出晶莹剔透的水珠。她不会离开他的!坚定的想着这句话,终于放下心里石头的人儿,闭上眼睛在快近午时的暖阳下,安心的熟睡了过去。
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小白看着躺长椅上睡着的女子,轻叹的想道。这个问题让她困扰了这么久,难道是帝王做的不够多?所以才会让她这么幻得幻失?更甚是让她犹豫起要不要回到原来的时代。
他们能得成幸果,就是自己让她来这里的本意,可是,如果能让她没有记忆的喜欢上自己,也是一件让自己极为奢望的事情吧?小白用脑袋蹭了蹭她脖子,最后犹豫着还是舔了一下自己宵想许久的白润脸蛋。
浅浅的香味,果然还是在轮回中。白无月尝到舌尖上熟悉的味道,自是嗅到了她的体味。会让你幸福的,我的暗。舔着舔着的小白,突然慢慢往上移,在想到他与暗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时,忍不住想趁无人亲吻她一下。就一下,就当是安慰分离二千五百多的祭慰。
“一只畜生也想窥视朕爱妃?”就当小白要舔上不点而朱的唇瓣时,蓦然响起的声音震住了它的行动。“若你不是殇喜欢的,朕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处。”拉起它雪白的后颈毛,嬴政冷冷的讲完便将它提起,扔掉?
“嗷呜。”小白摔地上疼得嗷叫着,冲抱起女子的帝王就拉开弓势,凶神恶煞的露出白牙,摆出标准的进攻姿势。
“随形,它若敢再走前一步,便将它牙拔了。”嬴政小心翼翼抱着睡得很沉的皇后,冷斜了眼地上的老虎冷冷讲道。
“诺!”随形显身,行礼便看着小白,淡漠的眼神里还是一惯的平静,却奇异的让小白收起竖起的毛发。
它还没那么笨,笨到跟他们这种人打架!不用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想从他手上跑掉都不太可能?还凭什么跟他发飙!
“小露,是谁送本宫回来的?”帝王将自己的皇后放到床榻上不久,熟睡的人儿便不适应的醒来了。应该是他吧?自己只有在他身边才会觉得那么安心。
“回娘娘,是皇上。”站在床边伺候她起身的小露,恭敬回道她的问题。
“皇上呢?”整理好衣裳的殇琴,有些急切的走向大殿。
“皇上已用完膳回御书房了。”知道她想见帝王,小露微皱眉讲着这个很可惜的错过。“娘娘要见皇上吗?奴婢可以去禀告皇上。”
“不用了。”看到空空如也的大殿,殇琴摇摇头。错过便错过吧,反正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到他!
“小露,传膳!”放下要命的选择题,又小睡了一会儿,现在的殇琴可谓是心情好,口胃也就自然好了!
“诺!”娘娘开心了,心情同样跟着变好的小露,声音都难得的多了分情绪,恭声应道便迅速传上美味的膳食,免得让这几顿都没好好吃的人儿饿坏了。
“小露,皇上最近有没有招见其它嫔妃?”
“豪迈”吃过迟了一些的午饭,殇琴坐在走廊边上的长椅上,看在幽绿的景树问道站在身旁的侍女。
“没有。”小露如实的回答。娘娘上次将玉镯还给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件事情一直被一件件大事压了下去,现在她又再交提起,应是对她很在意的事情吧。
“没有?”殇琴听到她这么果断的答案,不信的高挑起眉毛来。“本宫在一个叫雨落的嫔妃手上,见到皇上赐给本宫极为相似的手镯了!”一说到这事的殇琴又愤愤起来。
“雨落美人?”小露搜索着记忆里的名字。“娘娘,她是王绾的女儿,王绾是当朝廷尉,仍是皇上得力的大臣,皇上会将进贡的东西赏赐一些给她,也是平常之事。”
“王绾不是没有女儿吗?”想起扶苏一事,说王绾与冯劫没有女儿的可是他耶,怎么现在又冒出个女儿来了?
“娘娘说的不错,这个雨落是王绾大人的干女儿,听讲是帮了王绾大人的大忙,便将她收做干女儿,后来做为政冶交易便进宫封做美人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侍女,一五一十的解答她的疑惑。
“哼,就算是这样,皇上也不能送本宫与别人一样的东西!”帮一朝大臣的大忙,这忙肯定很大,算是勉强接受前面的,可殇琴还是不能原谅那玉镯之事。
“娘娘怎会认为那一样?”小露惊异的张大嘴,不解她会拿自己与那个美人的东西相比。
“就算本宫的要贵重许多又如何?但它还是玉镯,用玉做的镯子!”愤愤的殇琴甩袖站起身,怒目横眉的看向侍女讲道。
“它确定是玉做的。”小露愕然,无奈一笑同意她的说法。
所以他对自己一点也不重视!得一侍女的认可,本就气的人儿更理直气壮了。
“不过它是历代皇后除玉绶外,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传接信物。”侍女看向院里的树叶,讲着这个鲜为人知的事。“它是太上皇送给太皇太后的聘礼,太皇太后很小心的收着,并且告诉自己的王子,讲这玉镯只有他们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子才可以给,不过太皇太后没能看到她皇儿传给另一个女子便去世了,而先皇也并未将它交给别人。”
“所以说……那个……与别的玉镯真的不一样?”怒气渐消的殇琴,小心翼翼的抬眉看着侍女问道。
“嗯。”侍女认真的点点头。
“那现在,镯子在哪里?”还是小心翼翼的语气。
“在皇上那里……”
“娘娘,你要去哪里!”还没等侍女讲完,便觉迎脸一阵清风,然后眼前的人儿就不见了?惊醒的小露连忙大声问道,好确切知道她的行踪已便帝王随时知晓。
“去找皇上!”天空中飘来一声话,让侍女放柔了五官,望着天空轻笑了起来。
“皇上!”横冲直撞的人儿闲进御书房,就朝御床上正在批阅奏折的帝王大喊。
“何事?”嬴政微蹙了下眉才放下毫笔,看向风风火火跑来的人儿问道。
“皇上。”殇琴一挑眼角,拉长着尾音又妖娆的唤了句,吓得暗处的暗卫一颤,不过他们的这一颤可不是败义词。
“讲。”刚才还只是微蹙起的眉,又加大了一分。帝王看着无事献殷情的皇后,沉声言简意赅的讲。
“皇上……”一个飞扑,挤进御床上的殇琴,蹭他怀里皱眉为难的唤着。“皇上,臣妾可不可以要回皇上上次送给臣妾的玉镯?”
“爱妃想要便要,不想要就不要,把朕的东西当什么?”以为她又闯什么祸的嬴政,听到此话便后退放下端坐着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淡漠的道。
“皇上,你进过你送的东西从不会收回去的!”殇琴急了,明知是自己错了却也还是搬出他以前进过的话。
“朕断然不会收回去。”严肃着一张的脸的嬴政,没有丝毫异样。“即然是爱妃不要的东西,朕自然早就扔了,怎还会留着?”
“扔了!你扔哪里了!”殇琴震惊哗的站起来,抓住龙袍领子急紧问道,一张小脸都快紧张得扭曲。
“后面。”嬴政伸手拉下她放肆的手,然后向后面示意了下。
“后面?”停下手的殇琴看向他后面……“我去找!”后面是窗户,窗户下是后院,以他随手一丢的力道……再后面是……树林!殇琴放开帝王就往窗户闪去,一点也没算那么大片树林,自己有多少找到它们的机率。
“不要去找了。”等她真的要飞出去时,帝王冷峻的声音响起,没有阻止一心只顾着要找玉镯的人儿。意料之中的事,不过窗户在帝王声间响起时关上了,一样阻止了她的前进。
“皇上!它……我,我要去找它们!”被走来的帝王制住,殇琴紧切的指指窗户,想去找以前被自己还给他的镯子。
“臣妾错了,皇上让我去找它们吧。”想起他那么慎重的将它们送给自己,自己却又亲手将它们还给他,想把自己打一顿的殇琴,挣扎的要去将它找回来。一天找不到她两天,两天找不到,她一个星期,一个月,总会将它们找到的!
“皇……”挥手擦着不听话乱跑出来的泪水的人儿,看到帝王伸出的手,震惊顿语说不出话来。
“它一直在等殇亲手将它们戴回去。”嬴政看着眼睛红红的人儿,平静淡漠的讲。
“戴戴,臣妾将它戴上再也不脱下来。”外面也许是要下雨了,响起了阵阵雷声。殇琴将眼泪擦帝王身上,眼泪婆娑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又套进左手。“政,对不起,对不起。”一对玉镯挂在雪白的手腕上,冷意阵阵传透全身。殇琴突然抱住帝王连连道歉。
“没事。”它每带在身上一天,就觉她离自己越远,这下应该就不会跑了吧?看到她慎重将它们戴上后,帝王不露声色的松了口气,伸手抱着她没有责怪她的不信任。
“皇上,你喜欢我对不对?”喜极而泣的殇琴,突然再次问道这个句话。
“朕……”
“暗,现在给我你的答案。”浅蓝色的光芒炸现,随光出现的白无月看着房中的女子问道,打断了帝王未讲完的话。
“或者跟我走,回天界,刚才长老已向我下了最后通令,如果我能将你带回去,便可抵消我此次下凡之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早已决心要留下,可一见他,心竟不自的动摇起来?殇琴看着长发飘扬的白无月,高昂起脑袋问道,想掩盖自己矛盾的心。
“因为你我本就是相爱的两人,而他不过是我三魂中的一魂。”整个天界除长老外,均在为自己求情,只要将她带回天界便能与她在一起,所以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证明,你要怎么证明你所讲的话是真的?”对他的感觉并不陌生,相反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与帝王的一样,惶恐不安的人儿让他拿出证据来,证明他所讲的话是真的?不!她是喜欢政的!想后退逃开的殇琴,动一下才知道自己原来就在帝王的怀里。
而帝王紧抿着唇一字未讲,只有他不断收紧的手臂告诉她,他现在有多在意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
“你的记忆我没办法恢复,我只能证明我的身份。”白无月说着轻扣手指。
“难道你不想改变你的命格?你只有遇见你的另一半生活才会有所好转,而……你的另一半,神子告诉我他不在这个世界。”脑内突然浮现这句话,殇琴也想起那天在树下看到的天使……
“我就是神子。”外面雷声从没停歇,长老已在催促,白无月说挥手不知道做了什么,一阵罡风吹得房中的两人睁不开眼睛,等到殇琴能看清楚时,便又再次见了另一名天使?
“暗,我爱你,跟我走。”停留在半空的白无月,伸出似透的手,等他等候了几千年的恋人将她交给自己。
“小白……”似千年的缱绻、羁绊,来自遥远的声音,曾几何时这样的声音与告白在自己耳边回荡?平凡的一句爱语引起依殇琴从未有过的渴望,渴望跟他走!殇琴望着半空的男子,慢慢挣脱帝王的禁锢,向有着一对雪白翅膀的神子走去。
“殇。”就在殇琴将手伸向他,快要被白无月握住时,沉默的帝王沉声唤道衣裳飘扬的人儿。
“政……”殇琴听到他伤心的声音,又看向帝王,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决择。一个是她以前爱的,一个是她现在爱的,她该选择哪个?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吼!哧啦!”
“暗,回到天界,你将会知道我们的过去,到时你即使还是想要下凡,我依然可以答应你,将你送来他身边。”一道雷似就打在窗外,白无月焦急向无助的女子讲,给出了她可以反悔两全其美的话。
“殇。”行势很微妙,三角局势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儿,已经完全失去思考。沉着的帝王唤着她,在她抬起比刚才还要红的眼睛望向自己时,也直定定的望着她。“刚才你不是问朕是否喜欢爱妃吗?”嬴政冷静讲道她一直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是你从来都不曾喜欢过。想到他让自己别太贪心的话,殇琴掉下一颗滚烫的泪珠,慢慢转过了身。
“政爱你。从你刚来这个世界带予我意外时,便爱上了你。”
“政!”决心要离去的人儿震惊、惊喜的睁大眼睛,大喊着反冲进阴暗孤独站在房中的帝王怀里。
“殇也爱政,对不起,刚又一次忘记了自己对你的誓言。”泪早已泛滥成灾,殇琴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觉得有他那句话便是整个世界,其它全都不重要,不重要。
“没事。”嬴政轻颤着伸手锢住怀里的人儿,轻声无限宽容宠溺的讲着这个两个字。她所做错的事,只要她最后还在,都变得不重要了。
“暗……”白无月不敢相信她竟会选择帝王。
“小白,我现在是殇,依殇琴,不是你口中的暗。”以前或许我们真的很相爱,但现在的依殇琴只爱政!殇琴返头看向唤自己的男子,平静的讲道。
“我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要永远陪政。”平凡的话,让白无月心甘情愿的离去,让帝王收紧了手臂。
平凡,这世界本就很平凡,你、我,帝王将相他们也许都是平凡人,重在于你怎么看待他们,也许他们高高在上,也许你、我,渺小如尘埃但只要努力,我换种方式述说,他们不平凡的依旧不平凡平凡的依旧平凡,而这些平淡的文字,与不平凡的交集成就了一段上人难以忘怀的故事无情,冷酷,嗜血,暴君他便是我们熟悉的一名帝王,可他也是人,也有情,也终也会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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