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篇 玖 黑旗雇佣兵
临近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旅馆里的早餐是海鲜饭团，印沙也很有胃口的吃了一个，并且用通用语说了一声：“很好吃。”
他是泡在浴缸里吃的，腹部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正在以神奇的速度愈合。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柴二的电话，他打了我的手机，一开口就问我：“戈同学，变身的珠子丢了吧？”
“啊！”我这才想起来昨天确实忘记了捡起那几颗珍珠，只能带着歉意：“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吧，真抱歉，但……你怎么知道？”
“不用内疚，已经有人将珠子送过来了……是根据珠子记录的信息追查到学院的，还将我们骂的相当惨啊……”
我说你这愉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无音和半夏将耳朵贴过来。
“啊，对了，或许应该让你知道来拜访的人是谁——竟然是维堪利政府的官员诶，而且还在政府中坐二把手的位置~”
你这愈发愉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对这件事提出严正交涉，警告学院人员有干涉他国内政的嫌疑，并出示相关文件表明人鱼的人工饲养经过政府批准并符合可持续发展观念——”
半夏对手机咆哮：“所以你的结论呢！”
“结论是——在董事处理掉之前，你们要……好好……的……活……着……”
——这相当愉快的颤音又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挂断。
“我有不好的预感，”无音喃喃，“杀气在逼近啊……”
“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半夏无忧的挑眉。
“像是食堂里的大妈抡着一千把菜刀冲过来时造成的生理以及心理上的毁灭——”
“——那还是食堂大妈吗！”半夏一掌拍在无音后脑上。
到了下午的时候连我也察觉到不安来……像是一股强大的气流的迫近……
“你也有感觉？”无音看我竖起来的汗毛。
“感觉就像有一千个胸部的医务室小姐拿着针头杀过来——”
“——那还是医务室小姐吗！”
已经结算完费用并取回押金的半夏从门外进来：“我们走。”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跟着走是没错的。我们穿梭在大街上，半夏背着印沙，出于上次的经验我遮盖住了印沙的下半身，毕竟看见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总比看见一个男人背着一条死鱼好受的多。
但是……那种压迫感……
“不用担心，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我们比较安全。”无音拍我的肩，“况且印沙也是第一次看见陆地上的生活。”
印沙睁大着眼，对周围一切都觉得很新奇。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广场中央有喷泉，在水汽充足的地方人鱼会觉得很舒适。
一群鸽子从广场上空飞过，从中夹杂着一直蓝色的鸟。它向我们俯冲下来，突然【嘭】的一声变成一封蓝色的信件飞到半夏手里。信封上有卢卡斯兰特学院的徽章。
“这是什么？”我问。
“我让柴二准备的，我昨晚让他弄一个可以把人鱼变成人的随便什么东西过来……”半夏拆开信封。
这种东西这么【随便】吗？柴二能搞定把人变成鱼还能可逆转换，这恐怕也太万能了一些。
“除了把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之外他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无音这么评价柴二。
信封里装的依旧是一串项链，但绳子下系着的是一块黑色的水晶，看这个颜色就觉得有点不太妙……
“是不是带上这个之后变成人走一步脚都会痛死的情况？”我立刻联想到童年海的女儿的阴影。
“不是。”半夏看了信封里侧PS的一段，告诉我：“但他说每走一步都会……蛋疼？！”
“啥？”我和无音凑上去。
PS下还有一小行字：
【——你相信有怎么神奇吗？】
“……”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健康啊柴二。 我们给印沙戴上项链，继而他手肘上的鳞片开始褪去。效果相当好，遮盖的黑布下伸出一双白皙的腿。印沙很欢喜的将腿抬起，拥抱了半夏。
我从背包里找出换洗过的一条长裤给印沙穿上，他坐在椅子上左右腿交叉的晃着，露出相当满足的表情。
忽而无音说：“这里一直是这么安静的么？”
我惊异的抬头张望，原本聚集了人的公园此时所有人竟然慢慢散去，而散去的方式如同漫画里的形式一样，呈现静态的瞬间远离。
“该死，疏忽了。”半夏站起来。
从远处转移过来的是一个个灰色的身影靠近，一个带头的人站在前方五楼的天台上，他抬起右手，周围禁锢的空气突然打破，树叶在空中发出摩擦的声响。
现在能目测到的就有二十人。均是黑色的紧身衣裤，外面是一件类似披风的黑色松长外衣，连在外衣上的帽子戴起来遮住脸。为首的那一个人颈上挂了一串拳头般大小的白色圆珠，像是道家与佛家组合的神秘宗教风格。
“是黑旗。”半夏早已知道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此刻没有慌乱的挡在我的面前：“戈同学，带印沙离开，之后我们会来找你。”
“嗯。”我拉起印沙。
印沙没迈出两步就扑倒在地上。“啊！”我尖叫一声连忙扶住他，“果然是蛋疼了吗！”
下一秒半夏一掌把我拍出去老远。
印沙只是不习惯走路，他站起来左右脚交替的走出两步，对我点头。
于是我拉起他奔跑，他踉跄的跟在我的身后，逐渐的他跑的也快起来了。我们穿过公园灌木丛迅速的甩开黑旗雇佣兵，转移到大街上相对安全些。
我和印沙逆着人流穿行。
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黑色披风的男人，待我反应过来想避开他时已经撞了上去，他那冷峻的脸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我只觉得有冰凉的东西刺入我的左腹——
尖叫的是印沙，这条力量巨大的人鱼一掌就击在对方脸上让他飞出去四五米。
我跪倒在地上，确实很痛没错，但是意识更加清醒了。印沙以为我会翘掉，拼命地摇着我，他已经拔出了我腹部的刀，我竟然还没有知觉，
他的右手贴在我肚子上，很快的血液停止涌出。
果然很神奇……
“没事了。”我缓了一阵就站起来，拉起他的手再反方向跑。围观的人群汇聚，我喊了一声“让开”撞出去。继而看见街上的人也呈现那种定格式状态散去——
被人鱼打飞的黑旗成员落在我们面前。
没有其他人。我们已经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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