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篇 捌 老前辈的不归路啊
住高档酒店就为了一个大浴缸。浴缸里放满温水，再倒了少量盐，人鱼被放进去。我看见他的嘴张开，像是吸入了一大口的水，胸口有了明显的起伏。
“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半夏感叹一声。
“这条不是普通人鱼……”无音蹲在浴缸前，右手拂过人鱼尾部的鳞片，“按照这个色泽看他至少活了一千年，在人鱼中也算珍贵。”
确实，这条人鱼的举动一开始就让我觉得他很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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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是不安，终于问起，“精灵是可以杀人的么？”
“不能。”果断的回答。
我一阵尖叫后无音再慢慢解释，“你么没关系，反正你的老前辈已经踏上不归路了——”
——到底和间是杀了多少人啊！
见了我的表情无音还啧啧了两声，“你看看啊，她一次性可以干掉一支军队，屠城，同时有能力引发两国交战……所以呢，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能接受的很愉快——”
——这是愉快吗！已经是某种程度的心理变态了吧！
半夏始终再给董事发信息。
“我们把事情搞这么大会不会出问题？”我问半夏。
“没关系，”半夏的表情活脱脱展示了【我上面有人】的诡异轻松感，“长林既然让我们来了，就一定做好了让这个国家覆灭的觉悟——”
“——这只是你自己的觉悟吧！”你的野心也太大了点吧！
“做这种事他肯定会收摊，我们只要尽力把这件事闹大就可以了。”
……我懒得吐槽你。
“先找就是要这条人鱼告诉我们其他人鱼在哪里吧……”半夏伸懒腰倒在沙发上，这时手机震动表示董事又有信息发过来。半夏看一眼，忽然坐起来：“呃？”
信息上只有一排小字：
【黑旗雇佣兵 战斗力S型警戒】
我把西卡从卫生间里拖出来——因为这只大狗成天对着浴缸里的人鱼流口水。“说了他是雄性。”我再次警告，西卡完全不介意的挥爪子，“美人是不分性别的啊~”
我把十字弓放在他面前，“这个能转换一下形态吗？更加方便取出来的那种……”
“换成大炮好了。”无音说。
什么啊！
“啊~前主人倒是经常让我转换成大炮形态~”白狗仰头无限回想。
——然后因此干掉一支军队吗！这情景是怎样的诡异啊！
“这把小弓只是配合你的能力啊，”西卡的爪子拍在我的头顶，“如果你存心要勉强换成大炮我也不会介意~”
“——谁说要换成大炮啊！”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相当不错~”西卡的尾巴扫过我的脸，绿色的眼睛眯起来靠近我，“杀人就是不能有半点犹豫的，对吧？这才是我愿意跟随的主人，一个不会拖泥带水的女人。”
“是么，我可是很后悔呢。”我笑出来。
“以你现在的实力呢，我真心推荐这个模式~”西卡突然变成一道白光窜入十字弓弩内，我和另外两人都盯着十字弓弩扭曲变成了……
玩具水枪？
十字弓长得像玩具，而这摆明了就是玩具啊！
“十枪连发，绝不中断。”西开再窜出来相当自豪的甩尾巴。
“……连发完了呢？”我幽怨的看着它。
它毛茸茸的前爪端起枪，笨拙的扣动扳机：“连发之后就会喷出——”
一束液-体BIU的飚出。
“——水。”
“……”说到底还是水枪啊！
无音笑倒在沙发上，半夏没笑，没事转过身去就笑了。
我将枪口瞄准天花板，开枪。
“——完全没有改变本质啊！”我扑上去掐狗脖子。
无音和半夏抬头。
戳在天花板上的……是一支青铜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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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人鱼醒了，我们听见了浴缸内的击水声。没等我们进去就发现他已经爬出卫生间，加上凌乱的长发就像鬼……
“晾上一晚上应该没事的吧。”无音把他抱上床。
人鱼很感激的发出叫声。无音戴上项链同样化身人鱼与他交谈，他和无音一起低语着模糊的音调。
他告诉我们，人鱼被囚禁，已经有一百多年。
早在五百年前联会就已经下达禁令，禁止捕杀人鱼。不仅是因为人鱼是古老而稀有的种族，更因为人鱼与我们一样，会思考会悲伤。但他们的数量依旧在迅速减少，一百年前剩余的人鱼被赶入那个封闭的水库，进行人工饲养并强迫他们快速繁殖，将成年的人鱼拖出去杀害制作成食品。
人鱼的制成品曾经在这个世界风靡几百年。受联会打击后而不得不销声匿迹。人鱼肉的价值就在于那一种类似香料的味感，那是他们在极度惊恐和痛苦下的分泌物。因此人鱼在肉没被割完之前不能死去，才能保持肉质的那一种特殊口感。这最残酷的一点，才是当年联会的执政长林决定封杀人鱼肉的理由。
但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他们拥挤在水库，等待被杀害。
——而维堪利政府却对外宣称，人鱼因为海洋污染而灭绝，并深感痛惜，严厉指责企业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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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蜷缩在我的身边很平静。我们都没有入眠。
冬碎说的没错，人鱼被屠杀的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是不可能的。
“有睡么？”半夏问我们。
“没，”我说，“生物钟紊乱。”
“刚才他告诉我说其实他会一点通用语，”无音说，“是吧？告诉他们你的名字。”
人鱼很牵强的吐出几个字：“印沙。”尽管带着奇异的口音但已经表达的相当清晰。
真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人鱼诶……
“印沙，”我笑起来，翻过身看他，“我们学院里有个大湖哦，你可以来我们那里住上一阵子吗？”
他反应了很久才点头。
“其实他根本听不懂中文。”半夏用手肘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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