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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气多少钱一两?


  “抱歉,我不喝酒。”软剑长鞭交织在一起,凤蝶飞妩媚的容颜扭曲到怪异,“我要你生不如死。”

  “怕你没那个本事。”

  说话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凤蝶飞渐渐落下风。挨了南宫逸一剑,顿时血流如注。

  “凤蝶飞,我不想杀你。”软剑抵在她喉咙上。

  凤蝶飞脖子一仰,“三少啊,想杀我,你得有那个力气才行。”

  话音刚落,软剑便掉在地上,南宫逸眼前一黑,倒在她面前。凤蝶飞撕下一片裙摆裹住伤口,狠狠在他脸上踩几脚,“南宫逸啊南宫逸,为了抓住你,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连血迷陀都用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霜便亲自到厨房拿了肉粥和包子给他送过去,还有一碗提神醒脑的汤药。

  见锁头掉在地上,无奈地叹口气。

  真当他是傻子啊?南宫逸武功那么好?岂会乖乖任人摆布?

  亏他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不敢乱来,男人的话,永远不能相信。

  气呼呼踢开门,却见一封信压在砚台地下,白纸黑字写着凌帮主亲启……

  叩叩叩——

  凌霜曲起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沉重的大门上。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从是从地狱传来。

  许久没有声音,她只好将大门缓缓推开。院内雕梁画栋。虽只剩断壁残垣,依旧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正是春暖花开时,到处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的景气。

  凌霜无瑕欣赏昔日豪门,屏住呼吸,“怎么,有胆子约我过来,没胆子出来迎接吗?”

  两天前凌霜拆开书信,差点被吓死。信上说,南宫逸已经落在他们手里,想要他活命,就独自一人到三百里外的处废弃院子相见。背面画着一张路线图,还染了一片鲜血的血液。若敢带别人来,南宫逸唯有一死。

  凌霜赶紧将家里的事做了安排,又跟南宫离老爷子商议了一下,快马加鞭赶到这里。

  她来了,却没有人。

  “有没有人?怎么,连我一个小女子都怕?不如退隐江湖回家种菜去吧。”

  “呵呵呵……”娇媚的笑声从空中传来,“凌霜啊凌霜,原来你也是个情种,跟南宫逸还真是……狗男女啊。”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好耳熟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呵呵呵……”又是一阵娇笑,一身粉衣的少女从园子深处缓缓走出来。

  凌霜眸子一眯,“是你……凤蝶飞?”

  “凌小姐,是我。”凤蝶飞娇笑着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倒杯酒递给她,“喝了它,你就可以见到三少。”

  凌霜把玩着杯子,冷如寒冰笑道,“你说,我喝了它会不会到地府跟三少见面?”

  “喝不喝随你。”

  凌霜咬牙切齿,“凤……蝶……飞。”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杀了她以绝后患。

  “放心,不是毒酒。”凤蝶飞笑出声,“当时……你对我很好,我都记得。”

  “既然记得,为什么要这样?”

  凤蝶飞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南宫逸勾结夜无归杀我全家,我难道不应该报仇吗?”

  凌霜耸耸肩,仰头将酒喝下去,“我相信你,走,带我去见他。”

  “你有没有觉得……头晕啊。”凤蝶飞凑到凌霜面前。

  “嗯,是有那么一点晕……”

  凌霜眼皮动了几下,晕乎乎倒在地上。

  凌霜自昏迷中醒来,天已经黑了。浑身无力、神智迷迷糊糊,加之天色黑暗,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打量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身处厢房。屋顶墙壁乱七八糟挂着蜘蛛网,破败不堪。

  几只老鼠窝在角落里,啃着不知道从哪拖来的食物。

  ‘咯吱’一声,门扉被打开,微弱的月光和灯光一起射进来。

  凌霜死死盯着那抹人影,“关……扬。”她身体没有力气,眼睛可精得很呢。

  “凌帮主没有想到吧?是我。”关扬放下烛台,轻轻笑起来,“应该是林碧影小姐。”

  露出真面目了?

  哎,看来人皮面具已经被揭开了。

  “我也没想到关大门主,是如此卑鄙无耻,龌龊恶毒之人呐。”凌霜像招呼老朋友一样请他坐下,“坐,可惜没茶点招呼你,关门主见谅啊。”

  “无妨。”关扬笑着眯起眼,目光变得阴狠毒辣,“林碧影啊林碧影,你可知你毁掉的是什么?”

  凌霜面不改色,“我毁掉的,是你卑鄙无耻,龌龊恶心,见不得人的勾当。”

  啪——

  关小白脸狠狠一巴掌甩过去,直接将她打到墙角。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摩挲着她精致的脸,“疼吗?”

  “疼啊。”凌霜还是一派轻松。

  关扬又打她一巴掌,鲜血从口中里喷出。

  她擦擦嘴角,“原来关门主的能耐,就是殴打女人啊。”

  关扬变态地伸出舌头,舔去她嘴角的血迹,“真是有骨气啊,我喜欢,哈哈哈……”

  “没办法,天生的。”若连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她做什么杀手?

  “嗯……”关扬围着她转了一圈,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个遍,“若你肯投靠我,我保证……对你好。”

  “还有事吗?我要睡了。”凌霜倒在床伴上。

  “过来。”关扬邪魅地勾勾手指。

  “没空。”凌霜干脆转身欲走,不想理会他。

  他眸光骤然变得森寒阴冷,手心聚起一层白光,狠狠朝她天灵盖劈下去。凌霜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浑身虚软得越发厉害,双腿不受控制地往下屈,跪在地板上。

  变态死狐狸,居然废她武功。

  那点浅薄的内力,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修出来的。最好别让他落在她手里,否则……卖到侏罗纪当恐龙,卖到妓院当小倌。

  “林碧影,你别啊。堂堂武林盟主向我下跪,我可受不起。”关扬假惺惺挑起她的下巴,阴森的眸子中闪着寒意。

  凌霜拉起袖子擦擦嘴角,好整以暇站起来,“没事,我凌霜高贵的膝盖偶尔也跪死人。虽然有跪错的时候,不过,死者为尊嘛。”

  “有意思。”关扬咂咂嘴,捏住她的下颚,“真有意思啊,可惜啊……如果能得到你,一定很有意思。”

  “嗯……”凌霜歪着头,甜蜜蜜笑道,“有种杀手,专在床上取人性命。”

  “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关扬从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乖,把右手伸出来。”

  凌霜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关扬笑得温柔无害,“小家伙,丐帮的七星剑可不是浪得虚名啊。纵使你没有内力,招式也够我受的,不如……挑了你的手筋。”她的内力很一般,全靠招式步法取胜。挑了手筋,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不。”凌霜抓起凳子,狠狠砸过去。

  关扬嗤笑,紧紧捏住她的手腕,“小美人,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放开我。”凌霜只敢挣扎,不敢用脚,生怕这变态连她的脚筋也挑断。

  “乖啦……”关扬的语气就像哄孩子,诡异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乖……”手起刀落,在她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顿时血流如注。

  “额……”虚弱不堪的凌霜顿时乏力,冷汗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冒出来。

  “乖,没事的。”关扬将匕首尖伸进皮肤,再插进血肉,“不疼的,一下就好了。”

  凌霜疼得近乎麻木,受不了地低吼,“啊……”

  “不疼。”关扬唇边绽开一抹残忍血腥的微笑,刀尖在她血肉里翻搅。白森森的肉,红彤彤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成了一汪血浆。

  疼痛已经超越了她的极限,凌霜全身紧绷,痛苦地尖叫,“啊……你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乖。”关扬拿起匕首,舔舔匕首尖上的血肉,“嗯,甜的。”

  凌霜疼得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呻吟,“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杀你干嘛?我还要用你引出丐帮的玉碗和南宫逸呢。”他眼底跳跃着嗜血地火苗,再次将匕首插进她的手腕。

  “啊……”凄惨的尖叫响彻云霄,凌霜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

  关扬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往她腹部揣一脚,“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又跪下了?”

  “啊……”凌霜的意识更模糊了,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关扬眼底的火苗燃得更旺,像嗜血的豹子一样,用匕首挑起隐藏在血肉深处的筋脉。

  “林碧影,林盟主,滋味如何啊?”

  “啊……”

  “不说话?就是舒服咯?”关扬兴奋妖异地舔着嘴角,硬生生将筋脉隔断。

  “啊……”凌霜又是一声惨叫,脑子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黑暗。

  “关扬,你干什么?”凤蝶飞冲进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关扬变态地吸口血,“你没眼睛吗?”

  “你……”凤蝶飞怒不可遏,“你挑了她的手筋?关扬,你太过分了。”

  关扬反手给她一巴掌,“凤蝶飞,别惹我。”

  凤蝶飞捂着脸,咄咄逼人,“关扬,你最好搞清楚,没有我,凌霜岂会乖乖束手就擒?”

  “可是南宫逸跑了。”关扬咬牙切齿,俊逸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知道得太多,后患无穷。”

  “别忘了,南宫逸是我用血迷陀迷晕的。更何况,有凌霜在手,还怕他不来么?”

  “是啊。”关扬无所谓笑笑,眉眼诡异异常,“现在凌霜已经到手,南宫逸一定会来,至于你嘛……可有……可无。”

  他捏住凤蝶飞的下颚,笑得阴森森,“最好别惹我,没准能没多活几天。”

  凤蝶飞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与虎谋皮,果然没好下场。她…做错了吗?

  凌霜昏昏沉沉醒来,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手腕钻心地疼,就像针扎一样。

  伤口没有包扎,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地往大腿内侧一摸,立即摸到一包东西。

  还好,事先准备的药材还在。

  用口水将活血化瘀止疼的药粉吞下去,直接连纸包也吃进肚子里。

  靠在车壁上想继续睡,却疼得心慌,根本无法静心入睡。

  “醒了?”关小白脸掀开帘子,悠闲地坐在车辕上,“这么快就醒啊,厉害,有能耐。林大盟主,我关扬可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凌霜翻翻白眼,把头偏到一边。

  “林大盟主。”关小白脸捏住她的下颚,阴森森笑道,“千万别这样,我怕我会不小心爱上你。”

  “你到底想干嘛啊。”全身的骨头就像散架,肌肉又酸又痛,胸口火辣辣疼。

  外伤,内伤,全身都伤,没空搭理他。

  “我喜欢看你凶。”关小白脸变态地笑着,“乖,你凶我啊。”

  “有病吧你。”这人是童年阴影爆发还是刚刚被强奸,心理咋变态到这种程度?

  “我就喜欢你骂我。”关小白脸一脸陶醉,“继续骂。”

  凌霜用甜蜜蜜的声音说,“我爱你,关……小白脸。”

  关小白脸笑得极度猥琐,“爱我就好,我也爱你。”

  神经病,脑子有毛病。

  “林大盟主。”关小白脸拍拍她的脸,“睁开眼睛。”

  “要听好话你也得给口水喝啊……我口干,说不出话来。”

  “拿水来。”关小白脸一声令下,立即有人递上水袋。

  “给我。”口干舌燥的凌霜赶紧去抢。

  “不……”关小白脸很变态地喝一口,捏住她的下颚,堵住她的唇。

  凌霜蓦然睁大眼睛,“你……”

  关小白脸趁她说话撬开她的牙齿,将水喂到她嘴里。

  凌霜狠狠咬下去,关小白脸立即痛呼着放开她,“林碧影,你属狗的?”

  凌霜享受地舔着属于他的鲜血,“不,我属狼,灰太狼,灰太狼,喜洋洋……”

  “你胆子真不小。”关小白脸不怒反笑,习惯性捏住她的下颚,凶狠地威胁,“不怕我杀了你吗?”

  凌霜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连被杀的觉悟都没有,我怎么混江湖的?出来混,就要输得起。”既然单枪匹马赴约,就有有来无回的觉悟。人在江湖,谁都有这一天。

  上辈子的二十八年,就是这样划上句号的。

  “很好。”关小白脸狠狠将她推到里面,拔出明晃晃的匕首。

  凌霜直接懒得看他,指指脖子上的大动脉,“往这儿划,鲜血喷洒出来的感觉很带劲。”

  “不……”关小白脸抓起她的胳膊,见匕首尖插进伤口,“我要划你这儿。”

  凌霜的脸色越发惨白,汗珠一粒一粒掉下来。嘴唇咬破了皮,也不吭一声。

  关小白脸将凝固的血液挑开,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洒在伤口上,“你要是死了,我拿谁威胁南宫逸和陈墨?”

  “谁需要你假好心?有多远滚多远。”关小白脸这人虽然变态,个性也有一定规律可循。说白了,就是喜欢跟别人对着干。

  你给他好脸,他就凶你。你凶他,他就给你好脸色。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个性非常之变态。

  闯荡江湖那么多年,耍点小心机对付他不算太难。

  “我偏要好心。”关小白脸纡尊降贵地撕下自己的内衣抱住伤口,又喂她吃一颗药丸,“毒药,天下最毒的毒药。”

  凌霜舌尖一卷将药丸吞进肚中,“关小白脸喂的毒药,我倒想试试。”他说是毒药,一定不是。

  “呵呵。”关小白脸拿起水袋往她嘴里灌一口,“千万别死了。”

  凌霜勾勾手指,关小白脸立即凑到她面前。

  她附在他耳边,轻轻呵出一口气,“你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

  “没有。”

  “那么告诉你,农夫救了蛇,蛇咬死的农夫,你明白吗?”凌霜发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一口,贪婪地吞咽着他的鲜血。

  关小白脸轻轻推开她,“林大盟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变成蛇。”

  他摸摸伤口,狰狞笑道,“就算是蛇,也是美女蛇。”

  被咬了也能笑成这样,关小心里果然变态,是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让开。”关小白脸不以为意笑笑,挤进窄小的车厢,闭目养神。

  凌霜咬他一口,“滚。”

  “你搞清楚,现在你是人质。”

  “人质也是人啊。”

  “是犯人。”

  “我犯哪条律法?如果我是犯人,你就是贱人,贱人。”

  关小白脸又笑了,笑得面目扭曲,全额都在颤抖,“我是贱人,我就是贱人。你别忘了,你的性命捏在我这个贱人手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青筋突起。

  “喂……”凌霜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你怎么了?”

  拳头砸在她脸上,立即鼻血横流。

  凌霜捂着鼻子,“混蛋啊,你打我。”

  关小白脸果然是变态啊,下次绝不给他好脸,绝不。

  傍晚十分,马车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

  有随从恭请关小白脸下车,他哼了一声问凌霜,“你还活着吧?”

  凌霜有气无力地翻翻白眼,“你死了我都还活着,尽管放心。”

  “我放心得很啊。”关小白脸跳下马车,直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放心,我死了你也要做垫背的。”

  “你也放心,我死你没资格陪葬。”她不屑地看他一眼,“做个陪葬的奴隶还行。”

  “我们拭目以待。”

  “神经病。”凌霜一边跟他鬼扯,一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辆马车,十几匹马。也就是说,除了关小白脸,还有十几个随从。这些个随从个个冷峻威猛,下盘有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这样一群人眼皮子底下,拖着残破的身体想逃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目光一转,却看到凤蝶飞。凌霜神色一冷,“哎呦,凤蝶飞还没死呢。”当初凤蝶飞在傲剑山庄当丫头时,她们情同姐妹。想不到,她居然这样对她。

  报仇是天经地义,她不会怪她。可她为什么要勾结关扬欺骗她,还眼睁睁看着她身受重伤,连口水都不给她喝。

  报仇没错,为了报仇丧尽天良就太可怕了。如果连心都没有,就算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愧疚从凤蝶飞眼里一闪而逝,“本姑娘当然没死。”

  “也是,坏人都是遗祸千年的。”凌霜在关小白脸胸膛上戳了几下,“比如你。”

  “我说过,我死要拉你做垫背。”

  一行人进了客栈,关小白脸直接命人清场。闲杂人等全部被清理出去,整个大堂空空如也。

  一见这架势,店小二哪敢怠慢,忙将膳食摆上来。

  十几个护卫和凤蝶飞分成三桌,关小白脸独自一桌。

  凌霜敲敲桌子,“喂,犯人也要吃饭啊。关小白脸,你不会让我跟你一桌吧?我怕我食欲不振外加便秘啊。”

  “那你就便秘啊。”关小白脸直接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凌霜右手筋脉全断了,废得很彻底,就算将来外伤痊愈,拿筷子也是件难事,更何况是现在。用左手抓了半天筷子,完全抓不出来。她沮丧地将筷子一丢,拍着桌面大叫,“拿把勺来。”

  店小二赶紧把勺拿来,凌霜舀不起其他菜色,就专舀白饭和汤菜,吃得津津有味。

  关小白脸双手托腮看着她,“有那么好吃吗?”

  “我想象吃的是关小白脸你,味道一级好啊。”直接丢开汤勺,用左手抓着其他菜色吃,“不错,味道不错。”

  关小白脸啧啧称奇,“伤成这样还这么有力气,林大盟主,我又对你刮目相看了。”

  其实她头晕眼花,内伤外伤疼加一起疼得想死。但是,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靠一口气强撑着。凌霜心里苦笑,脸上却一派虚假的谦虚,“一般一般,武林第三,关小白脸你,早就应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吃完晚饭,凌霜作为一个武功尽失,内伤严重,毫无攻击力的残废人质,得到一间单独的厢房,规格居然跟关扬那间一模一样。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奔波劳累一天,她已经筋疲力尽,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

  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睡得正熟,却觉得大腿被掐了两把,迷迷糊糊睁开眼。

  关小白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林大盟主,想不想快点好啊?想不想喝药啊?”

  “不想。”凌霜脑袋一摇,很坚决地说,“我就是死了,也不接受你的恩惠。”

  关小白脸冷笑,紧紧捏住她的下颚,将滚烫的汤药直接灌进去,“不喝也得喝。”

  滚烫的液体被灌进口中,凌霜疼得直掉眼泪,伸着舌头像哈巴狗一样喘气,“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小白脸你搞毛啊?大半夜不睡来欺负我是不是?”

  关小白脸一派悠闲,“你喝了砒霜,快死了。”

  凌霜大大松口气,“太好了,我终于死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神经病啊。”凌霜倒回床上,蒙头继续睡,“关小白脸,不如你跟我一起睡怎么样啊?”

  “好啊。”关小白脸一脸奸诈,“我觉得……跟你睡是个不错的主意。”

  凌霜皮笑肉不笑,“你不怕我半夜阉掉你?”

  “没试过被阉,今晚试试。”关小白脸死皮赖脸爬上床。

  凌霜一脚踹他过去,“滚。”

  小白脸锲而不舍又上床,“我喜欢跟你睡。”

  “我有狐臭,睡觉磨牙放屁。”

  “我就喜欢这样的。”

  “神经病啊。”凌霜眼皮越来越重,实在提不起精力跟他吵,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觉醒来,看见关小白脸睡在身边,直接一脚踹下去没商量。

  摸清了关小白脸的脾气,凌霜的人质生活可谓顺风顺水。只要施点小计,一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正值乍暖还寒的初春,是伤口恢复的好时候。经过十来天的调理,她的伤恢复得不错。

  无论是胸口还是手腕,都不如先前那般火辣辣的疼。胸口只是闷闷的,偶尔疼两下。手腕伤得比较重,但也不是刺骨的痛,至少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可惜丹田里一点内力也提不起来,手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用句通俗的话说,就是……废人。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一行人在客栈投诉。凌霜依旧得到最高规格待遇,跟关小白脸一起吃饭。

  低着头,用勺子,使劲吃。舀不起,用手抓。

  啪……

  一双筷子狠狠打在她手背上,“你抓了我还怎么吃?”

  先前关小白脸觉得看她用手抓有趣,莫名其妙挨了几顿饿之后终于学乖了。

  凌霜将勺子含进嘴里,又放进汤里搅搅,“得,我喝汤就行了。”

  关小白脸狠狠瞪她一眼,“算你狠。”

  “哼。”继续下手抓。

  关小白脸又打一下,“住手。”

  “哼,不吃就不吃,你丫的以为我喜欢啊,你点菜一点水准都没有。”凌霜嗤之以鼻,“看看,肉片上一点颜色都没有,比白切肉还白。再看看这鸡,我呸,还烧鸡呢,你哪只眼睛看到像烧的?”

  “哼。”关小白脸狰狞一笑,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嘴,然后直接把整只烧鸡塞进去,“我偏要你吃。”

  “唔唔唔……”凌霜本就嘴小,被他塞得快哭了,一边啃肉一边用杀人的眼神瞪他。

  好不容易啃了一半,嘴里的压力终于小了。

  “关小白脸,你丫的心理没事吧?”这货是受虐狂,也是个虐待狂。

  趁她张嘴的空挡,关小白脸点住她的穴道,狞笑着将一盘油腻腻的回锅肉全塞进去,“你不吃,我偏要你吃。”

  接着,把剩余的烧鸡全撕成一片一片,塞进她嘴里。

  凌霜本来已经吃得差不多,又被塞了一堆东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还没吃饱啊?”关小白脸狞笑,直接把半盆汤倒进她嘴里。

  “够了……”凤蝶飞把筷子一扔,“关扬你到底想怎么样?再这样下去她非撑死不可。”

  关扬冷眸微眯,“凤蝶飞,这么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偏要说。”凤蝶飞解开凌霜的穴道将她护在身后,“你要么直接杀了她,何必这样折磨。”

  穴道一解开,塞到嗓子眼的食物一直往上涌。凌霜趴在桌子上,吐个昏天黑地,一塌糊涂。见过饿死的,没见过的撑死的,差一点,就那么一点,她就华丽丽被撑死了。

  “凤蝶飞,你胆子不少啊。”关小白走到她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

  阴森森的气势吓得凤蝶飞结结巴巴,“你到底想对她怎么样?”

  “别吵了。”凌霜无语趁呕吐间歇,受不了地大吼,“吵什么吵?有病啊。”

  关小白脸皮笑肉不笑走到凌霜面前,“过几天舒坦日子你皮痒了是不是?”

  凌霜警惕地盯着他,思考该如何回答。

  “看我怎么收拾你。”关小白脸拔出随身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

  匕首狠狠刺进她大腿,鲜血喷得几米高。

  “啊……”凌霜放声尖叫,“,真舒服啊。”

  疯了,疯了,关小白脸疯了。

  “看你怎么作怪。”关小白脸照例舔去匕首尖上的鲜血,“别惹我。”如血的夕阳射在他脸上,诡异异常。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凌霜迅速消瘦下去,半死不活像梅干菜一样难看。值得庆幸的是,关小白脸只是想削弱她的行动能力,暂时没打算挑断她的脚筋。

  就目前来说,她还没有手脚全残。虽然,走路的时候需要拐杖。

  关小白脸当然不会给她拐杖,所谓拐杖,其实是她用一条长凳简易做成的,勉强当做自己的腿来用。

  这天傍晚,她杵着‘拐杖’从车里跳出来,发现风貌全都变了。

  从石头建筑物来看,已经接近边关。

  白天身体不好一直睡觉,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边关,心里那个郁闷啊。

  “关小白脸,你跑到这地方究竟要干什么?不会打算逃亡到外国吧?”

  难道古代也流行卷款移民?

  关小白脸脸上挂着狐狸一样的笑容,“林大盟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当今皇上关系密切。”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承天的国土上。”关小白脸唇边绽开一抹凶残的笑容,“你该改口了,称我为耶律小白脸。”

  凌霜愕然,“耶律小白脸?你跟赫赫皇室什么关系?”

  “好啊。”关小白脸……不,应该是耶律小白脸皮笑肉不笑,嘴角的肌肉乱抽搐,“好啊,林大盟主果然才智过人。”

  凌霜不屑地翻白眼,“切,我又不是傻子。”既然身在本国,本国的风貌还是了解过的。再往前走,应该就是赫赫耶律家的国土。他姓耶律又往这儿走,说跟赫赫没关系谁信啊?

  “你听着。”耶律小白脸凑到她眼前,“本王子叫耶律苍雅。”

  “咳……”凌霜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这名字还真不错。”

  “林大盟主见多识广,可听过在下大名?”

  “没有。”凌霜一本正经的说,“像阁下这种无名小卒,本帮主没那闲工夫瞎打听。”她是江湖人,对皇室的事不感兴趣。

  耶律小白脸捏住她的下巴,“呵呵,那你记住,本王子,耶律苍雅。”

  “听说耶律家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怎么也有你这种小白脸啊?”看上去比江南的男子还文弱,活脱脱小白脸。

  耶律小白脸的脸色蓦然变得铁青,怒极反笑,“我就是小白脸,如何?”拇指缓缓抚着她的脸,忽然拔出匕首,“不知道连小白脸都不如是什么感觉。”

  “总之比你好看。”连命都快没有,哪有闲工夫顾忌容貌。

  “好……”耶律苍雅用匕首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林大盟主,感觉如何啊。”

  她装模作样捋捋头发,“还行啊,总之比你好看。”

  “哼。”耶律小白脸拂袖而去,“看你的骨头硬到何时?”

  “等等…”凌霜跳着脚追上去,“你有没有给三少和陈墨写勒索信了啊?他们什么时候来赎我?”

  “你慢慢等着吧。”

  根据凌霜推测,耶律苍雅自知身份暴露,在承天的土地上混不下去,打算押着人质潜逃回国。然后仗着她身份特殊,要南宫三少和陈墨去赎。

  赫赫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三少啊,陈墨啊,我傻也就罢了,拜托你们千万别犯傻,千万别来救我啊……

  一行人又走了几天,终于来到两国交界处,耶律苍雅小白脸伪装成商队,顺利顺出关。

  凌霜看着身后高高的城墙,无限感慨。

  在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她居然也出国了,不容易啊。

  赫赫以前是个游牧民族,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后来占领了人家国土,建立赫赫王国,情况跟中国古代的清朝很类似。

  虽然土地挺多,但文化落后,综合实力远远不如承天、天烨、南越等周边大国。不过赫赫人民骁勇善战,一般国家闲着没事也不会去惹。

  承天刚刚建国没多久,开国皇帝是个明君,没惹过赫赫。前任皇帝没啥能耐,掌握军政大权的监国公主也没去惹过赫赫,不知道耶律家发的什么疯,居然打起承天主意来了。

  在承天与赫赫之间,有一段荒凉的地带。

  土地贫瘠,一眼望去全是石头,两国都对此土地无爱,成了三不管地带,被通缉的江洋大盗杀人狂魔什么的就盘踞在这里避祸。后来两国通商,这里简直成了打劫最佳场所。

  每年在这里被劫的富商,不计其数。

  耶律苍雅打着商队的旗号,自然也遇到劫匪了。

  一行人刚进山坳,就从旁边窜出一帮土匪。

  “抢劫啊,小白脸。”凌霜靠在车壁上喝水,“连这么一帮小毛贼都摆不平,你直接买块豆腐撞死,要是没钱买豆腐,我借你根头发吊死。”

  耶律苍雅小白脸冷哼一声,指挥随从冲上去,两方人马立即打成一团。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毛贼,不料护卫接二连三倒下,个个都还死得挺惨。

  耶律苍雅小白脸见势头不妙,忽然将凌霜从马车里拽出去,匕首抵在她颈侧,“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拜托啊大哥,人家是山贼,你挟持我有个毛用啊。”耶律小白脸不会被气糊涂了吧?

  果然,人家双方人马继续打,直接不理她。

  “住手。”耶律苍雅小白脸又叫了一声,匕首剑陷进她肉里,“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奇迹发生了。

  山贼的首领居然大喝一声,“耶律苍雅,有种你跟我单挑,威胁女人算什么本事?”

  咦……好熟悉的声音,居然是……厉残心宫主?

  耶律苍雅五官完全扭曲,张狂残忍地大笑,“琉璃宫主,你也来啦。”

  厉残心扯下面纱,提起剑指着他,“耶律苍雅王子,只要你放了凌霜,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好。”耶律小白脸变态地舔着凌霜颈侧的鲜血,“琉璃宫主果然厉害,连本王子的身份都已经查出来了。”

  厉残心的目光缓缓转到凌霜脸上,蓦然射出一抹幽暗,“耶律苍雅,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段路难走,凌霜担心手伤复发,用布条把手挎在胸前。没有受伤的手杵着简易拐杖,脸上还裹着布条,就像难民营里出来的一样。

  “你最好退后,否则……”耶律苍雅举起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完好的大腿上插了两刀。

  “啊……”钻心的疼,凌霜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耶律苍雅,我要杀了你。”

  残废了残废了,手手脚脚都残废了。

  “你……”厉残心上前一步,厉声道,“放了霜儿,我保证不追究。”

  耶律苍雅狞笑,“你不追究,我要追究。本王子策划多年,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却毁在南宫逸和林碧影手里,你觉得我甘心吗?”

  “耶律王子,我们承天跟赫赫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龙脉不可?”厉残心不动声色往前走。

  “哈哈……”耶律苍雅仰天长笑,“好啊,好一个琉璃宫主,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厉残心淡定地道,“我们承天能人辈出,王子出身蛮夷小国,没什么见识在情理之中。”

  凌霜赴约后不久,金铃子就回到琉璃宫,把一切原原本本禀报。没过几天,夜无归亲自上门,说凌霜已经被抓走,他怀疑是关扬所为,并把之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担心凌霜的安危,摒弃前嫌跟明月楼合作。

  在丐帮、琉璃宫,明月楼,傲剑山庄全力以赴打探下,很快就查出耶律苍雅的身份。

  他猜测耶律苍雅很有可能带凌霜回赫赫,一路打探,果然发现蛛丝马迹。又担心明目张胆营救会让凌霜有危险,故而假扮劫匪。想不到耶律苍雅聪明绝顶,一眼就识破他的计谋。

  “琉璃宫主,本王子不想跟你废话。要想林碧影活命,就杀光你的人。”耶律苍雅的语气又凶又狠。

  “不要。”凌霜下意识脱口而出,却挨了耶律小白脸一巴掌。

  “怎么?舍不得?”耶律苍雅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如果厉宫主肯挑了自己的手筋,我也可以考虑放林碧影。”

  见厉残心似有所犹豫,凌霜不顾一切地大喊,“厉大哥,别相信他。当时三少明明已经脱险,他们却骗我三少在他们手里,所以我才被抓,耶律苍雅根本没什么信用人格可言,别相信他。”

  “呵呵……”耶律苍雅的嘴缓缓咧开,手起刀落,又在她大腿上刺一刀。

  “额……”凌霜疼得冒冷汗,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啧啧,硬气。”耶律苍雅往她小腿肚一踢,她再也支持不住,膝盖跪在乱石堆里。

  耶律苍雅把玩着匕首,“怎么样啊?琉璃宫主?是你挑断自己的手筋,还是我挑断她另一只手的手筋?”

  “厉大哥,见死不救不是浪得虚名,只要我没死就希望。你要是废了武功,我们大家都得死。”

  啪……

  耶律苍雅甩她一巴掌,“闭嘴。”

  “耶律苍雅,你住手。”厉残心怒不可遏,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挑不挑?”耶律苍雅抓起她的胳膊,将匕首放在手腕位置,“琉璃宫主,我可没有强迫你哦。”

  “厉大哥,不要。”

  匕首缓缓刺入她的血肉,“厉宫主,你要考虑清楚。”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进乱石里。

  “住手……”厉残心大吼,“我挑,放了她。”

  “你听错了,我的说考虑放了她,不是一定会放过她,你明白吗?”

  “别相信这个卑鄙小人。”不要啊,厉大哥不要。

  “不相信是吧?”匕首在血肉里转动,“只差一点就挑到手筋了哦。”

  “额……”凌霜疼得全身发抖,眼泪和冷汗混合在一起,却始终没有叫一声。

  “我同意。”厉残心拿着自己的剑放在手腕上,“你最好别食言。”

  “不要。”眼前一片黑暗的凌霜撑着最后一口气,“你要是敢割下去,我就咬舌自尽。”

  “哎呦,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耶律苍雅妩媚地笑着,“琉璃宫主,你割还是不割?”

  “不要。”凌霜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已经残废的右手抓起一大块石头放在太阳穴旁边,“厉大哥,你快走啊,跟这个卑鄙小人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敢伤害自己,我就杀了自己。”

  “哎呦,我开始欣赏你了。”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腕上的匕首用力往血肉里钻,“我让你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残废。”

  看着她身上的血迹,看着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厉残心红了眼,“不要,我听你的。”他废了右手还有左手,凌霜若再废了左手,就是彻彻底底的残废。

  “厉大哥不要。”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耶律苍雅变态残忍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凌霜。她已经疼得只剩一口气,眼前迷迷糊糊,一下一下变成黑色,除了歪歪斜斜的人影什么都看不到,但不知从哪来了力气,举着石头砸向耶律苍雅小白脸,“去死吧,混蛋。”

  耶律苍雅一怔,下意识退后。

  厉残心冷漠的双眸一眯,手里的长剑被当做暗器射出去,直逼他心脏的位置。与此同时,雪白地身影掠上前。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凌霜那一瞬间,却见耶律苍雅抢先一步将她抱起。而他的长剑,穿透他的身体,插在心脏部位。

  “放了凌霜,留你个全尸。”

  耶律苍雅冷笑着将长剑拔出,放在凌霜颈侧,“本王子天生异人,心脏长在右边。”

  厉残心怒得青筋暴起,“你想干什么?放了她。”

  耶律苍雅看一眼陷入昏迷的凌霜,“你自己挑了手筋,否则,我杀了她。”

  “宫主,别相信他,耶律苍雅这个狗贼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我们现在离开,他也不敢怎么样。”护法轻声提醒,“即使你挑了自己的手筋,这个狗贼也不会放过林姑娘。”

  “宫主,耶律苍雅这个狗贼不守信义,别上他的当。林姑娘已经奄奄一息,不如我们直接强抢。”

  “试试看。”耶律苍雅冷笑,“我就算死也要拉着林碧影做陪葬。”

  厉残心深深看他一眼,目光不舍地在凌霜身上流连片刻,狠心咬咬牙,“走。”

  “不要林碧影了?”耶律苍雅把玩着匕首,一下一下在她脸上乱划。

  见厉残心犹豫,凤蝶飞赶紧跳出来,“厉宫主,别相信他,这个狗贼背信弃义,你若听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你走,我以性命担保,他不会对林碧影怎么样。这个狗贼还等着用她引三少和陈墨呢,不会杀她。”

  “宫主,从长计议啊。”

  “宫主,你走了耶律苍雅的戏也就演不下去了。你留下,林姑娘会伤得更深。”

  厉残心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耶律苍雅,你若再敢伤她,我厉残心发誓,必杀尽耶律家全族。”

  耶律苍雅缓缓勾起唇,“欢迎,最好鸡犬不留,一个不剩。”

  “公子,这位姑娘伤得太重,恐怕……”老大夫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将后面的话表达出来。

  耶律苍雅‘啪’一声将一叠银票砸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你再说一遍?”

  “公子……”大夫将银票推回她面前,“公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耶律苍雅抽出匕首插进桌面,“你再说一遍。”

  “我……说……”大夫吓得瑟瑟发抖,“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又伤得太重,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老夫回天乏术,您另请高明。”明明已经快死了,就算杀了他他也没办法。

  “滚。”

  “是是。”

  老大夫跌跌撞撞跑出房间,耶律苍雅冷残的目光缓缓移到凌霜脸上,“林碧影,凌霜,我耶律苍雅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是现在,我服你了。努力活下去,千万别让我失望。”

  “无归……无归……”细细的呻吟,自她口中溢出。

  “你喊谁?”他的脸色异常诡异难看。

  “三少……无归……”

  “有力气喊他们,不如好好活下去。”耶律苍雅冷哼着拂袖而去,“来人,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本王子抓来。”

  如今已在赫赫境内,耶律苍雅身为王子又武功高强,有钱有势,抓全城的大夫又有何难?只是凌霜已经伤得太重,一路上不断请大夫,她却日渐虚弱下去。整日烧得迷迷糊糊,汤药不进。

  耶律苍雅绝望之余,日夜兼程将赶回王宫。希望宫里医术精湛的大夫,能够救她一命。

  凌霜身上的伤口早已,每日高烧不退,加上长途跋涉,伤口不停地开裂流血,几次命悬一线。

  当高高的宫墙出现在眼前时,凌霜已经气若游丝。

  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探探她的鼻息,耶律苍雅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哪朝哪代,哪个国家,宫里的御医都有些本事。经过太医院会诊,采用针灸、冰块降温等方法,终于把凌霜的烧退下去。又用尽宫里的好药,外伤也在渐渐恢复中。

  一切都恢复得挺好,可是她一直睡醒,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最初半个月,耶律苍雅勉强能忍受。

  半个月后,他每日不是发脾气就是掐着凌霜让她起来报仇。幸亏二皇子天生就是这暴戾的德行,宫人们都习惯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桃花落尽,开始结青涩的果子。凌霜依旧躺在床上,手指都不动一下。

  耶律苍雅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掐着她的脖子大叫,“林碧影,你不想报仇吗?不想杀了我吗?你起来啊,起来杀我啊。”

  凌霜迷迷糊糊睁开眼,“关小白脸,你掐得我喘不过气啦。”

  耶律苍雅愕然,缓缓放开她,“你……你醒了?”

  “我当然醒啦。”凌霜刚从深度睡眠里醒来,脑子糊里糊涂的。“我这是在哪啊?”

  “本王子的寝宫。”耶律苍雅将她推倒在床上,“再睡一会。”

  “好困啊。”她打着哈欠倒在床上,继续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清醒不少。睁开眼,杏黄色幔帐映入眼帘。同色系的薄纱挂在床前,将春风挡在外面。

  床头放着一个紫金云纹炉,轻烟袅袅。这个味道她认得,是薰衣草,好像有止痛安神的功效。

  下意识伸手掀开被子,却发现手腕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仔细想想,才想起手筋已经被冒充关扬的耶律小白脸挑断了,能掀被子已经是万幸。

  再下床走了两圈,幸运地发现,她的脚是好的,只是大腿上留下五六道伤疤。另一只手也是好的,不过手腕的位置皮肉皱在一起,疤痕处还是触目惊心的粉红色。

  没死就好,不就残了一只手嘛,没什么大不了。

  “姑娘,你醒啦。”小宫女端着药进来,惊喜地大叫,“来人啊,姑娘醒啦。”

  在她的尖叫声中,无数宫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是哪里?”她皱着眉头问。

  那姑娘笑道,“姑娘,这里是恒云殿,二王子的寝宫。”

  “想起来了。”原来是耶律苍雅的寝宫,布置还挺有品位,跟他那阴沉沉的个性天差地别。果然,人不可貌相……额……不对,是人不可看外表,也不对……

  “姑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小丫头殷勤地问。

  “我……我饿。”凌霜摸摸腹部,“给我弄点好吃的。”

  “是是是……”

  那宫女刚刚退下,就见一名男子从殿外走进来。身材挺拔孔武有力,五官深邃,阳刚俊朗,非常有吸引力。

  “你哪位?”凌霜眨眨眼问。

  “关小白脸。”耶律苍雅面不改色地回答。

  “额……”凌霜讪笑,“原来是你啊,耶律小白脸,不对,不是小白脸,现在耶律黑炭头。”凭良心说,耶律苍雅本尊比关小白脸那张脸长得顺眼多了,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有点回族人的味道。

  “你没死本王子真失望啊。”耶律苍雅狗嘴吐不出象牙。

  凌霜冷哼,“我说了,你死我都不会死。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都能遗祸千年,我至少要万岁万岁万万岁才行。”

  “你小心点。”耶律苍雅又拿出那不罪恶的匕首在她眼前晃悠,“你最好闭上乌鸦嘴。”

  “哎呦,你们蛮夷小国也知道乌鸦嘴啊,难得难得。”

  明晃晃的匕首放到她眼睛上方,“再多嘴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凌霜挑眉,“挖掉我的眼睛看不见你们蛮夷的死蛮子我求之不得。”什么样的折磨都受过了,还会惧怕他吗?

  “我偏不。”耶律苍雅收回匕首,“你嫌弃我是蛮子,我偏要你好好活在蛮子的土地上。”

  “你变态啊。”

  “我就是变态。”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时,宫女端了食物进来。凌霜留心看,才发现宫女们的衣服都挺好看,像维吾尔族。编着小辫子,戴着小帽子。其中一个帽子上还有羽毛,估计身份有点不一样。

  “看不起你们死蛮子的食物,不过还是吃点,免得饿死。”凌霜拿起勺子舀汤喝。

  耶律苍雅脸色一沉,将满桌食物全扫在地上。山珍海味噼里啪啦摔得满地都是,汤汤水水沾湿了地板。

  宫人们全部跪下,瑟瑟发抖。

  “谁让送来的。”耶律黑炭头阴沉着脸,一掌将桌子拍个粉碎。

  “是……是奴婢。”

  负责送饭那宫女吓得都快哭了。

  耶律苍雅淡淡看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杖毙。”

  “等等……”凌霜跳出去挡在她面前,“耶律苍雅小白脸,你给我住手。是我让她送来的,跟她无关,有什么怒气你冲我来冲我来。你们蛮子的东西你以为我稀罕啊?老娘我不吃了。”

  耶律苍雅扬起手,抖了几下又放下去,“你昏迷了两个月,哪受得了这些粗食?这贱婢分明想害死你。”

  “你有病啊。”凌霜大吼,“她想害我哪会明目张胆?而且我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等……两个月?我昏迷了两个月?”

  “你昏迷了两个多月,不能吃刺激性食物。”耶律苍雅瞪着眼睛怒吼,“都死了是不是?还不快送些清淡的食物过来?”

  宫人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你有病啊。”凌霜跺着脚怒吼,“他们哪知道我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送错了又要被罚,有本事你自己去给我拿。你拿什么,我吃什么。切,估计你们蛮夷小国估计也没什么吃的。”

  耶律苍雅勾起她的下巴,“我告诉你,我们赫赫好吃的多着呢,本王子亲自帮你拿。”

  “就你?”凌霜做呕吐状,“我吃不下。”

  “我偏要拿。”

  耶律苍雅拂袖而去,凌霜赶紧扶起那可怜兮兮的宫女,“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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