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病毒
程序员的虚影颤抖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是......是上层世界的那些大家族......陈家、王家、赵家......他们联手策划了这一切。他们暗中派人潜入了天空之城，在系统核心植入了病毒。那病毒不是普通的破坏性程序......它是一种控制型的恶意代码，目的是夺取主系统的控制权。”
“他们想让系统为他们服务......而不是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一旦他们成功了，整个三界都会变成他们的私有财产......所有玩家都会沦为他们的奴隶......”
景川冷笑了一声：“那帮老狐狸，果然是他们。”
任红豆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城市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核心控制室就在那里。
“我们要去核心控制室拿控制芯片。你有什么建议吗？”
程序员虚影艰难地抬手指向塔楼的方向：“核心控制室......有一只很可怕的东西守着......那是被病毒感染的系统防火墙......它本来是用来保护系统的......但现在已经被病毒扭曲成了怪物......你们一定要小心......它......它几乎没有弱点......”
话音未落，程序员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他用最后的气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谢......谢谢你听我说完......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光球彻底熄灭了，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任红豆沉默了片刻，转身对其他人说道：“走吧。目标，核心控制室。”
他们穿过了最后一段扭曲的长廊，推开了一扇已经变形了一半的金属大门。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接口和已经熄灭的显示屏。
大厅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芯片，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核心控制芯片。
但挡在芯片前方的，是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型占据了半个大厅的数据畸变体，它的外形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表面流动着无数条暗红色的数据流，像是一张由代码编织而成的巨网。
盾牌的边缘延伸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触须，每一条触须的末端都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在盾牌的中央，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那是系统防火墙原本的拟人化形象，如今已被病毒感染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张痛苦而狰狞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吼。
“这就是......那个被感染的防火墙？”唐念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有时间多做准备了，防火墙畸变体发现了入侵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数十条触须同时朝他们袭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畸变体的触须速度快得惊人，岩山站在远处不断射箭，但箭矢击中触须表面的数据流时，大部分都被弹开了，只有少数几支能够造成轻微损伤。
景川试图近身攻击，但触须的密度太大，他好几次险些被击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电弧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一声闷响。
岩山被一根从侧面横扫过来的触须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重重摔落在地。
景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躲过一波触须的攻击，单膝跪地，用刀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这东西......根本打不动啊......”
任红豆的纸傀儡也已经损耗殆尽，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面对着那只庞大的畸变体，脑海中飞速运转。
一定有办法的。
小小说过，任何系统都有漏洞，哪怕是病毒感染的也不例外。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扑面而来的触须，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感知那些数据流的流动方向，感知那些电弧的跳动规律，感知那个畸变体内部最深处的结构。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小小的声音。
“红豆姐姐......防火墙在被感染之前，有一段底层情感代码......那是系统最初被创造时写入的第一段代码......代表着保护与秩序......病毒无法感染那段代码......因为它太纯粹了......找到它......把你的意志注入进去......”
任红豆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在那团混乱的数据流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要被淹没的金色光芒。
它像是一颗被埋在污泥中的珍珠，虽然被层层包裹，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污染。那就是小小所说的情感代码，防火墙最初的初心。
畸变体的触须已经近在咫尺，任红豆没有躲避，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道金色光芒所在的位置。
她将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线，像一支无形的箭，穿透层层混乱的数据流，精准地刺入了那道金色光芒之中。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那些狂乱的触须在距离任红豆鼻尖不到一掌宽的地方停住了，电弧在触须表面跳动了几下，然后悄然熄灭。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那些暗红色的数据流。
最终，畸变体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不再是一声咆哮，而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吐息。
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大厅中飞舞盘旋，然后缓缓消散。
在彻底消失之前，那张面孔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平静，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两个字：谢谢。
畸变体消失了。
高台上的芯片静静地悬浮在原处，淡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稳定，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任红豆放下手臂，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流萤及时扶住了她，景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不忘挤出一句话：“姐，你刚才那一手帅呆了。”
任红豆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她站稳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向高台，伸出手，将那枚淡蓝色的芯片握在了手中。
芯片入手温润，一股微弱而稳定的能量顺着她的掌心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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