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东方明珠，浴血坚守
“苏瑶，带姜婷去广州。”
“佳怡，跟我去上海。”
姜枫的命令没有半点迟疑。
苏瑶看了眼东南方向，握剑的手紧了紧。
“你们小心。”
姜婷将灵能炮重新甩到肩上，朝杨佳怡点了点头。
“上海那边交给你们，广州我和苏瑶顶住。”
四人没有时间多说。
两道剑光冲向南方，两道遁光则撕开京城上空的黑雾，朝着东南海岸疾驰而去。
姜枫带着杨佳怡一路御剑疾行，脚下的山河飞快向后掠去。越接近上海，空气里的腥臭味便越重。
原本湿润的海风，此刻混着硝烟与焦糊的气味，吹在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
二十余分钟后，上海出现在视野尽头。
可那座繁华都市，如今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黄浦江两岸被黑雾遮蔽，江面上漂满了燃烧的船只残骸。浦东方向的高楼群中不断传来爆炸，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已被撞得粉碎，黑色怪物顺着外墙攀爬，密密麻麻，像是一层蠕动的毒疮。
东方明珠塔被浓雾包围。
塔身的灯光仍在闪烁，却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摇晃的烛火。
“异域生物已经攻进浦东。”
杨佳怡看着战术终端上不断跳动的红点，脸色绷得很紧。
“外滩主防线还在，但南线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守军正在后撤，地下掩体的入口就在那一带。”
姜枫神识扫过整座战场，眼神沉下去。
街道上堵满废弃车辆，散落的行李、玩具和食品包装被风卷得四处翻滚。沿街商铺的卷帘门大多砸了下来，路面遍布弹坑与血迹。
平民已经撤进地下掩体。
但撤离并不完全。
几辆被撞翻的民用大巴停在高架下方，车门敞开，里面还传出孩子压抑的哭声。几名穿着作战服的战士守在车前，举枪射击，阻挡从巷口涌出的骨魔。
他们的弹匣已经快要打空。
“先去外滩。”
姜枫一挥手，剑光骤然下沉。
两人越过浦东一片燃烧的建筑群，落在黄浦江边的防御阵地上。
这里原本是宽阔的滨江大道，如今已被一层层合金壁垒、沙袋和晶金板材切割成战壕。守军依托阵地拼命开火，炮火交织成一张炽亮的火网。
可黑潮太多。
异域生物从江堤、街巷、楼宇之间同时涌来。飞翼骨兽在空中盘旋，骨刺如暴雨般落下；地面上的骨魔踩着同类尸体冲锋，前仆后继地撞向防线。
而整个上海，只有一门星辰炮。
那门巨炮架设在外滩一座被削掉半边楼顶的金融大厦上。炮管已经烧得通红，周围的冷却阵盘冒出大片白烟。
“星辰炮准备！”
一名满脸煤灰的军官抓着通讯器，声音几乎劈叉。
“目标，江堤东侧巨兽！发射！”
轰！
蓝白色光束轰然射出，将江堤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几十头异域生物瞬间蒸发，连江水都被高温烧得冲起大片白雾。
但炮火散去后，黑雾中却传出两声低沉的咆哮。
大地开始震颤。
两头庞然大物从浦东城区的废墟间走出。
它们体型如同十几层高的楼房，一头生着四颗狰狞头颅，背部竖着密密麻麻的骨刺；另一头则有八条骨足，腹部裂开巨口，口中不断滴落腐蚀性黑液。
两头异域统领。
化神巅峰！
它们每踏出一步，街道便向下塌陷，废弃车辆在脚边像玩具一样被踩成铁饼。
星辰炮再次开火。
光束正中四首统领的肩部，炸得骨甲横飞，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血肉。可那怪物只是晃了晃身体，四颗头颅同时张开，发出尖锐嘶吼。
黑雾顺着伤口涌动，焦黑的骨甲开始快速复原。
“炮口冷却超限！”
“能量储备不足，至少需要三分钟才能进行下一次射击！”
军官的脸一下白了。
三分钟。
对那两头化神巅峰统领而言，足够把整个外滩防线撞穿数次。
“南线交给你。”
姜枫看向杨佳怡。
杨佳怡抬头望了眼两头统领，又看向已经被怪物逼得不断后退的南线守军，干脆地点头。
“放心。”
她从腰间取下灵能枪，朝南线掠去。
晶金战靴踩过破碎的路面，杨佳怡身上的灵能装甲迅速亮起。一头骨魔从侧面扑来，骨爪还未落下，杨佳怡已经抬起左手。
她掌心寒气迸发。
“玄冰掌！”
冰蓝色的掌印在空中扩散，瞬间覆盖了十余米范围。数十头扑来的异域生物身躯僵住，骨甲表面飞快结霜，连它们口中喷出的毒雾都被冻成冰晶。
杨佳怡一步冲入怪物群，灵能枪抵住一头骨魔的下颌。
砰！砰！砰！
蓝色光束连续贯穿。
“南线的人，跟我退到第二道壁垒！”
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重伤员先走，能动的留下补位！”
几名原本已经绝望的守军看见她身上的晶金装甲，又看见那片冻成冰雕的怪物群，咬着牙重新举起武器。
“掩护她！”
“把阵雷都拿出来！”
南线的火力重新连成一片。
姜枫则拔剑而起，直冲那两头异域统领。
四首统领抬头，四张巨口同时喷出黑色火柱。
另一头八足统领猛地伏低身体，数十根骨刺从背部爆射而出，撕裂空气，封锁姜枫周身所有退路。
姜枫脚下剑光一折。
他从两道火柱之间穿过，衣角被灼出焦痕，手中造化剑已斩出一道金色弧线。
“斩。”
剑光掠过，骨刺在半空齐齐断裂。
四首统领怒吼着挥出巨爪，爪风带起大片楼宇残骸，砸向姜枫。姜枫横剑一挡，爪风炸开，余波震碎了下方一整排玻璃窗。
八足统领趁机从侧方扑来。
它腹部巨口猛然张开，黑色毒液如瀑布倾泻，连柏油路都被腐蚀得冒出白烟。
姜枫左手捏诀，造化鼎虚影浮现头顶。
灰金色光幕垂落，将毒液全部挡在外面。下一刻，他身形闪入四首统领头顶，剑锋直刺其中一颗头颅。
“噗！”
金色剑气贯入骨甲。
那颗头颅发出凄厉惨叫，轰然炸裂。
可另外三颗头颅同时咬来，八足统领的骨足也从下方刺向姜枫。
两头化神巅峰怪物联手围杀，即便对真仙后期的姜枫而言，也并非毫无威胁。
姜枫身形在空中连闪，造化剑一次次与巨爪、骨足相撞。每一击都震得空中爆出闷雷，余波将附近楼宇墙面撕出深深沟壑。
五十回合转瞬即逝。
四首统领已经只剩两颗头颅，胸口骨甲被姜枫斩得支离破碎。但它依旧没有退，反而咆哮着撞向外滩防线，想以庞大身躯直接碾碎守军。
“想过去？”
姜枫眼神一冷，身影骤然出现在统领身前。
他双手握住造化剑，体内琉璃色仙元力尽数压入剑锋。
“那就死在这里。”
一道金色剑光自上而下落下。
四首统领前冲的身躯猛地停住。
从最中间的头颅开始，一道细线向下蔓延，直到贯穿它厚重的躯干。
下一刻，庞大如楼房的怪物轰然分成两半，砸落在黄浦江岸边。黑雾刚刚升起，便被造化剑意卷成一团，彻底净化。
“第一头死了！”
防线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可姜枫没有回头。
八足统领趁着他斩杀同伴的间隙，已经冲到外滩防线百丈之外。它的八条骨足像八根攻城巨锤，接连砸在晶金壁垒上。
轰！轰！轰！
壁垒上的阵纹疯狂闪烁。
一处缺口裂开，数头骨魔立刻顺着缝隙爬入。
杨佳怡一掌冻住缺口处的怪物，转头喝道：“姜枫！”
姜枫一步跨出，直接落在八足统领背上。
那怪物疯狂甩动身躯，背部骨刺像钢鞭般横扫。姜枫脚下剑光牢牢钉住骨甲，造化剑则一次次斩向它背部的脊柱。
八足统领嘶吼着，腹部巨口转向上方，想将姜枫一口吞下。
姜枫松开剑柄，双手掐诀。
造化剑在半空一分为九。
九道金色剑影带着尖锐破空声，分别刺入八足统领的八条骨足和腹部巨口。
“爆！”
姜枫五指一握。
剑气同时炸开。
八足统领的骨足齐齐折断，庞大身体失去支撑，轰然趴倒在地。姜枫重新握住飞回的造化剑，自它后颈一剑贯入，剑锋穿透头颅，直插地面。
怪物抽搐了数下，终于不再动弹。
又过三十回合，第二头化神巅峰统领，彻底陨落。
两头统领接连被斩，原本气势汹汹的异域黑潮顿时乱了。
那些低阶异域生物虽然嗜血，却并非毫无本能。统领死亡后，失去指挥的怪物群开始四处冲撞，阵型迅速散开。
“就是现在！”
上海守军指挥官抓住通讯器，声音嘶哑却激动。
“星辰炮完成冷却，给我轰黄浦江对岸！所有战斗小组，反攻！”
唯一一门星辰炮再次亮起蓝白色光芒。
光束横跨江面，在浦东黑潮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爆炸。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江水，大片异域生物被炸得尸骨无存。
杨佳怡带着南线守军率先冲出壁垒。
她的玄冰掌不断拍落，冻结江堤上的怪物。战士们紧跟其后，灵能枪与火箭炮组成密集火网，将混乱的异域生物一批批压回黄浦江东岸。
姜枫立于半空，造化剑横扫。
一道道剑气落在江面上，将试图渡江的骨兽斩成碎片。黄浦江的江水被黑血染得浑浊，又在造化之力的净化下，逐渐恢复本来的暗沉水色。
半个时辰后。
外滩防线前方，终于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尸骸。
东方明珠塔外的黑雾被风吹散了些，塔顶的红色灯光重新稳定下来，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守军没有欢呼太久。
医疗兵已经冲进战场，把伤员从断墙和废车间拖出。有人靠着壁垒坐下，手里还握着打空的步枪；有人摘下头盔，望着远处的江面，久久没有说话。
姜枫落在外滩一栋倾斜大楼的楼顶。
脚下玻璃碎了一地，风从破开的窗洞灌入，带来江水、硝烟与血腥混杂的味道。
杨佳怡跃上楼顶，额头沾着灰，左肩的装甲被骨爪划出三道深痕。
“上海守住了。”
她抬头看向姜枫，声音里透着疲惫。
姜枫刚要开口，腰间的通讯器忽然急促震动。
赵局长的声音从中传来，夹着爆炸和人群奔跑的杂音，几乎是在吼。
“姜宗师！广州防线崩溃了！”
“市民正在撤离，异域生物已经突破外围阵地，急需支援！”
姜枫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被黑雾笼罩的城市，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火光正映红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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