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背后黑手
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轰”的一声，掌声、口哨声、欢呼声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许多观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主持人何凯走上台，表情也带着激动：“太精彩了！这绝对是今晚，不，可能是本季到目前为止，最纯正、最打动我的一首R&B表演！”
他转向评委席，“徐敬老师，您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
徐敬已经拿起了话筒，没等何凯说完，就直接开口，声音通过音响响彻全场：“我先站起来说！”
他真就站了起来，引得台下又是一阵笑和掌声。
“江砚舟是吧？南加大桑顿的？”他得到江砚舟有些拘谨的点头确认后，继续道，“你的技术没得说，学院派的扎实底子，加上你对这种曲风天然的语感，非常好。但更让我惊喜的是程一这首歌的写作和制作。”
他把目光投向侧幕方向的程一（虽然程一并未上台），语气是罕见的兴奋：“程一，这首歌的写作，完全跳出了华语流行曲那种常见的‘伪R&B’套路。
它的和声进行是地道的，律动是地道的，连编曲里那些细节音色，电钢琴的触感、贝斯的闷音、鼓的松散度，都完全踩在了点子上。
这不仅仅是一首‘有R&B元素’的歌，这就是一首纯粹的、优秀的英文R&B歌曲。而江砚舟的演唱，把这首歌的灵魂完全唱出来了。
那种都市感，那种细腻的伤痛，那种举重若轻的时髦完美契合。我很少用‘完美’这个词，但今晚我想用！非常棒的创作，非常棒的演绎！”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接过话头。
“我同意徐敬老师的看法。这首歌的制作水准，已经达到了国际发行的级别。程一再次证明了她对多种音乐风格的精准把握能力。”
“江砚舟的演唱让我起鸡皮疙瘩。尤其是副歌部分的情绪处理，层层递进，最后那段即兴，是技术和情感的双重爆发。未来可期！”
“我想补充一点，在目前国内市场普遍对R&B接受度不算最高的情况下，拿出这样一首完成度极高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和自信。程一和江砚舟，你们做得非常漂亮！”
赞誉几乎是一边倒的。台下的洛言微微抿着嘴，眼神复杂。
顾婉宁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周子沐在后台休息室的屏幕前，张大了嘴，喃喃道：“这，这怎么比......”
最终投票环节，大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让全场再次哗然的数字——292票！
刷新了程一自己保持的单场得票记录，以绝对优势再次拿下第一。
江砚舟在台上又鞠了一躬，走下台时，脚步还有些发飘，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属于年轻人的激动。
回到侧幕，程一就站在那里等他，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说：“最后一遍副歌的即兴比棚里好。”
就这一句江砚舟觉得比所有掌声都受用。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程老师！”
第五个舞台的灯光彻底暗下去时，已是深夜。
程一送言教授和江教授一行人走出演播厅，外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棚内的闷热。
言教授裹了裹外套，忽然想起什么，侧身问程一：“第一期节目，是不是快播了？”
程一在心里快速算了算录制和制作周期，点点头：“嗯，如果没意外应该是后天周五晚上。”
“好，”言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带着长辈的温和与期待，“那我跟老江可得守着电视。你的《春泥》，我很想看看播出来是什么效果。”
“您过奖了。”程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心里却有一丝暖意。两位教授是真正懂音乐也惜才的人。
送走他们，程一独自回到酒店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她靠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前几期的主题过了一遍：抒情、江湖、港风、R＆B。类型覆盖得确实很广。
下一场第六期，节目赛制上明确标注为“半决赛”，将一次性淘汰三组，只留五组进入最终的第七期总决赛直播。
最关键的一战。
程一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进包里。
想太多无益，抽签结果明天才公布，与其空耗精神，不如养足体力。她简单洗漱后，关了灯，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黑暗里，思绪渐渐沉淀下去。
与此同时，同一家酒店的另一个套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婉宁刚结束一通长达半小时的电话。她放下手机，指尖在光滑的屏幕边缘轻轻点了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和蒙牛牛那边确认好了，钱副总很满意，凌楚楚那边也沟通完毕，第六期主题定为‘摇滚’。凌楚楚会作为替补歌手候选人加入，她和她背后的钱副总，指定要程一。”
“凌楚楚......”顾婉宁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演了几部不温不火的戏，就以为自己能唱歌了。钱副总倒是宠她。”
“是，听说凌楚楚缠得紧，钱副总就想让她来这个流量大的节目露露脸。晋级与否，他们似乎并不强求。”助理斟酌着用词。
“不强求才最好。”顾婉宁眼里掠过一丝冷光，志在必得，“一个被金主硬塞进来的，对音乐一窍不通的花瓶，指名要程一来制作。程一就算有通天本事，带着这么个拖累，在‘半决赛’的节骨眼上......”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那笑容又深了些。
看你这回，还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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