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魔法对轰
王总语速加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灼：“合同里明确写了，歌手享有舞台表演版本的演唱授权和相应分成。
如果我们不发布舞台同版本音源，首先凌楚楚那边没法交代，她公司已经发函问过两次了。
其次，合同条款的执行会出问题，权限界定不清，后续如果扯皮，节目组也会被拖下水。
我们知道你有自己的版本，但现阶段，必须发凌楚楚的。这是对节目、对所有参与方、也是对你自己的保护。”
费导接过话头，语气缓和些，但同样认真：“小程，我知道你对凌楚楚有些看法。但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规矩，哪怕你再不喜欢，也得先按着规矩走。
你的版本完全可以以后作为特别版、重制版再发，完全不冲突。
但现在的局面，舞台热度最高，观众等音源，平台等上传，歌手等分成卡在这里，对谁都没好处。”
程一沉默。她想起昨晚庆功宴上，凌楚楚后来也来了，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甜美地说“程老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她确实想卡一下对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地恶心对方一下。
但现在看来幼稚的是她自己。
“一周前，凌楚楚那边和赞助商钱总就催过了。”
费导压低了点声音，“我说母带后期有点问题，总决赛后一起发，才搪塞过去。小程，有脾气是好事，但得分时候，也得看方式。”
程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她确实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
费导帮她挡了不必要的麻烦，而她之前心里还觉得这位导演有时太过圆滑，甚至有点“向资本低头”。
“我明白了。”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发凌楚楚的版本。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王总立刻道。
“这份补充合同里，关于《Girlfriend》的授权期限，我只签三年。
其他歌手的演唱授权，我通常给十年。给凌楚楚三年。三年后她想继续商演或使用录音，需要重新谈。”
费导眉头微动，王总沉吟片刻，看向费导。费导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王总拍板，“三年就三年。我让人重新打一份补充条款。”
“还有，”程一补充，“我录的我自己那版，版权完全在我，后续我想什么时候发、以什么形式发，节目组和凌楚楚方不得干涉。”
“合理。”王总答应得很爽快。
新的合同很快送来。程一仔细看了修改处，确认无误，在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轻响。接着是和其他几位歌手的授权合同，除了分成比例和年限，条款大同小异。
凌楚楚那份，授权期限那里醒目的“3年”，让程一心里那点憋闷散去些许。
全部签完，程一把自己那份收好。费导站起来，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小程。期待你以后更好的作品。”
“谢谢费导这段时间的照顾。”程一握住他的手，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也谢谢您帮我处理那些麻烦。之前有些想法，是我不成熟。”
费导笑着摆摆手，眼神里多了些长辈看晚辈的宽容：“年轻人，有锐气正常。不过记住，这个圈子，人情和规矩，有时候比才华还重要一点点。走吧，以后常联系。”
走出导演室，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程一拉低帽檐，往酒店方向走。心里盘算着：是该尽快找个靠谱的法务了。原本计划毕业后再组建团队，现在看来，节奏得加快。
快到酒店门口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边张望。
“小雨？”
女孩转过头，看见程一眼睛一亮，小跑过来：“程老师！”
“怎么在这儿？等我？”程一问。
小雨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想着您今天可能要走了，来碰碰运气。”
“吃饭了吗？一起吃点？”程一邀请。对这个机灵又勤快的现场助理，她印象很好。
“好啊好啊！”
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程一看小雨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有话跟我说？”
小雨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程老师，节目组后台管网络数据监控的有个小哥，之前追过我，虽然我没答应但关系还行，他昨晚结束后偷偷给我打电话，说，说您最后那场投票，数据有点不对劲。”
程一放下水杯：“怎么不对劲？”
“他说，您唱第三首《Superstar》的时候，前面大概两分多钟，网络投票数涨得非常慢，几乎停滞。
但是同一时间，顾婉宁的数据涨得特别快，快得不正常。他怀疑是有人……”小雨声音更低了，“刷票。”
程一目光沉静，示意她继续。
“不过后来，差不多从您歌曲中段开始，您的票数也开始猛涨，涨速也特别夸张。
他说他那会儿盯着后台，能看到明显是好几波不同的水军在带节奏，弹幕的格式和话术都不一样，一看就是不同公司的。”小雨说完，有点忐忑地看着程一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但觉得您应该知道。”
程一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小雨，这对我很有用。”
她大概猜到了。顾婉宁（或者她背后的凌曜）出手不意外，自己这边最后能对冲掉，多半是……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来电显示：麦佳琪。
程一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连珠炮似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程一！你看到热搜没？炸了炸了！我爸早上还问我你是不是给他灌迷魂汤了，他一早接了好几个打听你联系方式的电话！”
“佳琪，我正想问你，”程一打断她，走到餐厅相对安静的角落，“昨晚投票，最后那段是不是你……”
“没错！就是我爸！”麦佳琪语速快，带着点得意和狠劲儿，
“顾婉宁那个小贱人，敢跟我玩阴的！她敢刷票，就以为别人是傻子？我爸在圈里多少年了，节目组里能没个把熟人？那边数据刚一开始不对劲，他电话就接到消息了。
老头儿什么都没说，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澜石的公关老大，就一句话：‘有人动我女儿和她朋友的票，该怎么做你们看着办？’”
程一能想象麦广年说这话时的样子。
“澜石这些年养的那些水军、控评团队，全下场了。你停，我也停；你刷，我也刷。
两边对着砸钱，砸到最后，等于谁都没刷，看热闹的路人投的票才算数。”麦佳琪哼了一声，“玩这套，我爸是她祖宗！想摘桃子？门都没有！”
程一心里那点疑惑彻底落了地。果然是他。“替我谢谢麦总。没有他出手，结果真不好说。”
“谢什么，你赢了对我也有好处啊，舞台出圈，我也跟着涨粉。双赢！”
麦佳琪满不在乎，随即又咬牙切齿，“不过跟顾婉宁这个小贱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比赛刚结束，现在发她黑通告显得我小家子气。等着吧，姐是体面人，不急。她哪天有个风吹草动，看我不给她添把柴！凌曜的小公主？呸，我看她公主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程一失笑，心里却记下这份人情。麦广年出手，固然有维护节目公平和女儿利益的原因，但确实是实实在在帮到了她。
“你接下来啥安排？回学校？”麦佳琪问。
“嗯，明天飞机回京。要期末考试了，得临时抱佛脚。”
“行，好好考。暑假有活儿记得找我啊，好歌留给我，价格好说！”
麦佳琪嚷嚷，“对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是创作人》冠军，制作费得涨！按市场一线来，别客气！不然你啥时候能在京城买房？”
程一：“……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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