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暑假
挂了电话，回到座位，菜已经上来了。小雨小心地看着她：“程老师，没事吧？”
“没事。”程一拿起筷子，想了想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和接下来暑期的计划，看向小雨，“你之前说，想辞职？”
小雨愣了一下，点头：“嗯，觉得这行太累了，想歇歇。”
“有下一步打算吗？”
“暂时没有，可能回老家躺平一阵，再说。”
程一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我打算，最迟明年暑假，成立个人音乐工作室。到时候需要一个执行助理，处理杂事，对接联系，可能还要跟我到处跑。有兴趣吗？”
小雨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右手筷子停在半空，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我吗？”
“嗯。觉得你挺合适，细心，脑子活，沟通也行。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以及能不能等到明年夏天。”
“愿意！当然愿意！”
小雨激动得脸有点红，“我能等！正好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充充电，学点东西！程老师，我真的太谢谢您了！”
“别谢这么早，工作室还没影呢。”程一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保持联系。”
“嗯！”
吃完饭，和小雨道别，程一回到酒店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窗外这个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属于《我是创作人》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翌日下午，程一落地京市。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涌入一堆恭喜和问候。她一一回复，拖着行李箱回到央音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按下快进键。校园里投向她的目光多了许多，好奇的、羡慕的、探究的。
室友林晓棠抱着她尖叫，逼问总决赛细节还要麦佳琪的签名照；
张教授在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说“没给学校丢人”；
杨教授则更直接，塞给她几本厚重的专业书，说“飘了也得脚踏实地”；
李副校长甚至在走廊遇见时，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说“继续努力”。
程一照单全收，道谢，然后一头扎进图书馆。
期末考试临近，这学期缺课太多，她得把落下的补回来。前世的知识还在，但这世的课程细节不同，她不敢大意。
偶尔在校园里遇到邓教授，程一大一大二时常去蹭课的文学系大牛，对她点点头，甚至有一次在食堂碰见，还问了句：“暑假有什么创作计划？”
程一受宠若惊，老实答：“接了几首影视剧的歌曲邀约，可能还会尝试写点别的。”
邓教授“嗯”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留下程一琢磨，这算是认可？
与她的忙碌和相对平静相比，顾婉宁则几乎消失在校园。
听说她总决赛回来后，只在学校待了不到一天，就匆匆离去。
期末考试那天，她才出现，考完立刻离开，全程冷着脸，不和任何人交流。
有同班同学说，顾婉宁已经确定去凌曜旗下的娱乐公司实习，大四基本不会回学校了。
央音官博同时祝贺了程一和顾婉宁，并列的文案，并列的配图，端水端得极其平稳。
但当事人知道，那并列的名字之下，裂痕早已深不见底。
程一不在乎。她按时出现在每一场考试，答卷，交卷。
前世积累的学习能力和这世融合的记忆，让她即便缺课，也能抓住重点。
考试周结束，成绩很快出来，全部高分通过，甚至有两门专业课拿了满分。
看着教务系统里的成绩单，程一轻轻呼出口气。
学期正式结束，暑假开始了。
手机震动，新的邮件提醒。是芒果视频平台自制S+级古装剧的制作总监发来的正式邀约，请她为主题曲作曲并制作，报价比她参加节目前，高了整整四倍，足足有八十万。
程一点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名为“暑期计划”的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
窗外的蝉鸣响亮起来，盛夏的阳光正好。
六月底七月初的京城，空气里已经浮动着粘稠的热浪。
程一拉着行李箱来到中海凯旋，带着盒稻香村三禾点心匣子和月盛斋酱牛肉敲响了楼上房东太太的家门。
“谁呀？”门里传来房东太太带着京片子的声音。
“阿姨，是我，程一。”
门开了，穿着碎花家居服的房东太太探出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哟，小程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吧？”
程一拖着箱子进门，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阿姨，我之前手机上跟你联系过，这个暑假还想租两个月，您看……”
“租！当然租！”
房东太太不等她说完就拍板，“我还怕你不回来了呢。上回你走了之后，有好几个人来问，我都没答应，总觉得你还能回来。”
程一有些意外：“谢谢阿姨。”
“谢什么，你这孩子讲究，屋子收拾得比住之前还干净。”
房东太太从抽屉里拿出合同，“还是原来那价，押一付一。这两个月天热，电费可能多点，但你一个人用，也高不到哪儿去。”
签完合同，房东太太一边收着文件一边念叨：“这回又是忙音乐吧？我看电视了，那个《我是唱作人》，你拿了第一！可给我们这栋楼长脸了，我跟隔壁王阿姨说，冠军就住我家房子，她还不信！”
程一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好干，年轻就该拼。”
房东太太把钥匙递给她，“对了，冰箱里我给你冰了酸梅汤，自己拿着啊。有事就打电话。”
回到熟悉的房间，程一打开电脑。桌面上，“暑期计划”的文档还开着。她往下翻看：
七月初-七月中旬：
1.《仙骨》OST《年轮》录制（演唱：孟琦）✓ DEMO完成
2.《女娲传》OST《诀爱》录制（演唱：待定）✓ DEMO完成
3.《梦醉长安》OST《若梦》DEMO制作 ✓
七月底-八月初：后期制作、交母带
备注：
-《仙骨》7.31上线
-《女娲传》8.5上线
-《梦醉长安》8.10上线
程一盯着这三部剧的档期，鼠标在日期上来回滑动。
猕猴桃、芒果、优乐三大平台这是要打擂台？她截了个图，发给马老板。
马老板秒回：「你也发现了？古偶暑期档大乱斗，各家都憋着劲呢。不过他们找你倒是聪明，你这三首要是都爆了，OST这块就算立住招牌了。」
程一：「压力有点大。」
马老板：「放轻松，你的歌我有数。对了，明天《年轮》录制，孟琦那边我打听过，韩国训练回来的，唱功还行，就是韩式唱腔太重。你把握着点，别让歌太韩了。」
程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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