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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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卿通过白鸭子的叙述,再加上一旁老刘详细的补充,大致的完全清楚了几天以前事件发生时的原貌。
老刘那天刚到中午就跑进自助餐厅里,一顿的胡吃海喝。反正都包在船票里,不多吃点岂不是太糟蹋革命粮食了。酒足饭之后的老刘倚着船边,照例来上了一根香烟。在家的时候儿子媳妇看得紧,到了这土地奶奶都管不到的地方,还不赶紧美美的多做几把活神仙吗?
不过要说老刘不愧是刑侦出身,那眼神绝对是够毒的。就在他返回自己卧房的路上时,他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个看着熟悉的人影,正快步的向里面走。老刘当时出于职业习惯,也跟了上去,直走到船甲板的那一层。老刘偷着仔细一看那人的容貌,差点没被自己给气乐了。心想自己都他妈出了国了,怎么还老是能见到熟人啊?世界难道真的那么小吗?
这个人就是之前提到的白鸭子,老刘在公安厅的时候,直接或间接的抓捕过这个家伙好几回。不过这孙子实在是太会讨他那些有钱情妇的欢心了,以至于他都有可能被判无期的案子,都因为他那些个被偷、被骗的情妇们不愿意举证,还一个个帮忙出钱找律师、拉关系,到最后都是没几年就从号子里放出来了。
老刘见他神态有些慌里慌张的,手里还提着一口很大的箱子,猜想这家伙看来是已经准备好“盗”遍全球,“偷”向世界了?他从背后缓缓的靠近白鸭子,突然的在他肩膀上就是一拍,白鸭子脖子一缩,猛地回过头,十分紧张的朝老刘看去。
“你!你是谁?”白鸭子惊恐的对老刘说道。
老刘狡猾的笑了笑,说道:“怎么?我你都忘了?要不要给你提个醒啊?”
白鸭子仔细的看看老刘,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说道:“你是刘警官!”
老刘懒散的倚着旁边的柱子,说道:“还算你小子有记性,怎么着,你这是要跑到国外销赃去啊?还是准备再顺几只羊啊?”
白鸭子的神情显得更加慌张了起来,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摇着头,还特意箍紧了手里的箱子,老刘知道这孙子一定是手脚又不干净了。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按照以往对白鸭子这人的了解,他绝对是个臭不要脸到极点的人,脸皮的厚度足能赶得上西安大明宫的城墙。不论他白鸭子的心里把谁骂到祖宗二十九代,那发自内心的演技,一定会让人觉得你就是他的亲爹亲妈亲兄弟。可是看今天的白鸭子,让老刘感觉他好像有点发挥失常了。
老刘再没跟他多废话,直接让他把箱子打开。可白鸭子不但拒绝打开箱子,还突然想强行的把箱子往海里抛。老刘年轻时一直都是警队里的擒拿冠军,对付这种肾虚型的选手,老刘先是一脚踹飞了皮箱,然后只用了一只手,轻松的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看到白鸭子在地上那副恐惧慌张的表情,老刘实在有些不解?因为白鸭子在他的印象中不是这种怕事儿的人。想当年他带着组押着这家伙去他住处起脏,从他床底下翻出几百万的红票子,也照样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可是跟他现在的样子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妈的,这孙子他娘的不会改行卖上粉儿了吧,怎么见我吓成这样?”老刘心想。
没一会儿,船上的安保人员跑过来询问情况。老刘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件,向他们说明了经过,然后他们押着白鸭子,前往了邮轮上的安保部。当他们打开这个箱子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剧烈的呕吐了起来,而且就数老刘吐得最厉害。其实比这样还恶心的东西,老刘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是那天,他点太背,吃的实在是有点多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自然会惊动船上的那些负责人。船长、副船长、安保部长等等一干人等,都在几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安保部。他们首先要看的都是桌子上摆放的那只皮箱里的尸块儿,他们看到后都同时对着尸块儿礼貌的九十度鞠躬,然后——开吐。
老刘由于是警察,所以留在安保部协助船上的人调查这件事。首先,老刘审讯了白鸭子,但结果却很不理想。白鸭子自从被抓到后,情绪就变得十分的低落,对老刘的审问基本上充耳不闻。其次,他们搜查了白鸭子的卧房,除了白鸭子的一些日用物品外,没能找到凶器之类的东西,也算是一无所获。随后老刘决定,全力从白鸭子身上来寻找突破口。
船上的安保将白鸭子关押在前面说过的那个单间里,老刘单独的跟他聊了很久,最终白鸭子还是开了口。
白鸭子本来是要到澳洲去会自己的一个老情人的,是他那个情人给了他这艘邮轮的船票,希望他先好好玩玩。结果这不要脸的,在上船的第二天,他那第三只手就又开始痒痒了。他在船上左顾右看的转了好多圈,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他见那人手里一直拎着那只箱子,身上穿着褐色的大风衣,虽然看不太清那人的长相,但肯定是个男人。奇怪的是这人坐在二层甲板的椅子上,却一直不吃不喝的坐到了傍晚才起身离开。白鸭子也是真有耐性,又尾随他到了一间卧房,这人刷卡进门后没多久,又很快的离开了房间,而手里已经没有了他一直提着的那只大箱子。
白鸭子在监狱里跟其他的狱友交流经验时,学会了不少溜门撬锁的高端技术,这样的门虽然先进,但只要给他时间,依旧是不在话下。
他在拿到这只箱子后,以最快的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他打开那只皮箱时,完全的可以想象到白鸭子那时的恐惧和惊愕。不过,他终究是个经过些风浪的人,他紧紧的合上箱子,慢慢的强压下心里的惊慌,想着事情该怎么办?
白鸭子心想:出人命了!告诉船上的安保?这不行!这样的话,自己偷东西的事情,也会被抖出来的。而且,这样的事儿就怕告诉他们,到时也未必说的清楚,反倒还可能会引火上身。对!最好还是趁人还没有发现,赶快把这麻烦扔到海里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鸭子想得很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虽然是到了晚上,可不知怎的,他这层甲板上的人反倒多了起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一大群的年轻人,在这层甲板上聚会狂欢,恐怕是要疯到后半夜。他的内心那一刻是崩溃的无与伦比,但也只好在房间里提心吊胆的守着这只箱子。
外面的狂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白鸭子由于过度的紧张,疲惫到了极点,已然沉沉的睡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鸭子总觉得这个房间,好像忽然变得有点特别的冷。并且,他耳边隐约的好像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由于太冷了,白鸭子反倒被冻得精神了不少。他起身看向房间的空调,疑惑的想着自己不记得开了空调啊?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脑子猛然的想起,现在哪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外面除了海浪的声音,已经听不到喧闹的人声了,此刻不正是好时候吗?他赶忙下床走到箱子旁边,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皮箱的那一刻。皮箱的里面忽然的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由于周围的安静,白鸭子听得十分的真切,那声音特别的像是一个人在细细的咀嚼着一根熟透的香蕉。
白鸭子的手瞬间就僵在了空中,仿佛这声响冻结了这房间中的一切。他足足愣在那有十多分钟的时间,由于紧张而不停的咽着口水。他一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期望着自己是太害怕而听错了,一边用颤巍巍的手打开了皮箱。
——天呐!白鸭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里面那些血肉模糊黏在一起的尸块儿,正一个一个像肉蛆一样,在箱子里面不停的来回蠕动着,那声音就是这些尸块儿相互剐蹭所发出来的!白鸭子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得两眼一翻就倒地晕了过去。
当他再转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整个人呆坐在地上,回想昨天经历的一切。他悔恨自己为什么手欠;为什么偏偏盯上了那个人;为什么让自己遇上这么邪门的东西?
有人说恐惧的极限就是愤怒,白鸭子那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软绵绵的站起身,手握住箱子的把手,愤愤的下定了决心。今天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也要把这些邪门恶心的东西,统统的扔到海里去。只可惜老天摆明了依旧不随他的愿,这回扔箱子让他遇到了他最不可能遇到的人——老刘。
老刘听到白鸭子叙述完后,理性告诉他,这王八蛋是明摆着在跟自己这“过家家”。可是多年办案所积累的经验,以及对白鸭子的察言观色,却向他表明,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在对他说谎。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使得老刘的思路变得十分的矛盾。他为了证实白鸭子的口供,带着几个安保去了他所说的那间卧房。经过一番搜索,以及船上的旅客记录都显示,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旅客入住过,甚至这间卧房的房卡,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船上的接待中心,一切都证明白鸭子在说谎。
老刘回去接着严厉的审问白鸭子,可白鸭子坚称自己绝对没说谎,还赌咒发誓如果说了谎,就让他那十几个情人的老公,全都知道他们老婆跟自己的那些坚贞的友情。
老刘见他跟自己抬了杠,就把箱子从冰箱里拿到白鸭子的面前,就要看看这些个死人肉是怎么个动法。可是当晚,白鸭子依旧被吓了个半死,而老刘则彻底的被三观尽毁。他看到的这一切,已经完全推翻了他这几十年所建立起来的经验与认知。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刘前前后后的又搜查了那个房间好几遍,还仔细的研究了尸块儿蠕动的原因。可是,唯一调查出的,就只是发现这些操蛋的尸块儿,只在夜里的十二点至凌晨的两点左右才会这样。
老刘没有把尸块儿会动的事情,告诉给船上的其他人,因为白鸭子那几天,几乎对每个他能看到的人都说一遍那样的话。其结果,就是被当成了一个在精神上有问题的“凶手”。老刘可不想在这方面,给自己找这么个不必要的麻烦。
而他,也因此陷入了事件的僵局,变得举步维艰。所以老刘急需一些自己能够信任,而且能力较强的人来帮助自己,但这里毕竟已经算是异国他乡,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调动一群警察的省局。总不能给局里打个跨海长途,让他们带着设备和法医,坐着海警船来吧?那太不现实了!正因为如此,我们的陈汉卿同志,才一如老刘所愿的坐在了这里。
陈汉卿清楚,老刘不会在这方面跟自己开玩笑。他安静的沉思了一会儿,起身走向白鸭子的近前,掌心向上的举起手,冷冷的说道:“手”
白鸭子看着陈汉卿冷漠的表情,心里其实挺不痛快的,因为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让自己的“宠物”抬起爪子。可他也没那个心情和精力再去计较这些,无奈的把手递给了陈汉卿。陈汉卿从他的手指开始,在几个点上捏了几下,直捏到白鸭子的腋下,然后松开了手,转身挥手示意老刘一起出去。
直到离开了船桥,回到了旅客出入的甲板上,陈汉卿才边走边对老刘说道:“人至少不是他杀的”
老刘嘴角翘起笑了一下,说道:“说说你的理由,看看咱们想法的是不是一致”
陈汉卿点头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个箱子里的尸块儿,被人剁的非常的碎。而头颅、骨骼、四肢还有内脏却都通通不见了,这反映了几个问题。首先,杀他的人一定非常的有力量和时间。因为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碎尸绝不是个轻松的活计,更何况还要将肉体和其他器官完全的分离并且剁碎。而我刚才试探了那个叫白鸭子的人,很明显以他的身体素质,想要一人在两三天之内干完这件变态的事情还不留痕迹,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老刘吐着烟,眯着眼睛说道:“那其余的问题呢?”
陈汉卿答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其他的肢体都已经不见了,你也一定和那些安保翻了个底朝天。可我们反过来想一想,为什么凶手不要其他的器官,偏偏还要冒着风险,带着一箱尸块儿满船的跑?那个凶手的房卡又是怎么搞到手的?如今那些尸块儿已经落在你们的手里有两三天的时间,而这东西对凶手似乎又比较重要,像那么变态的人,此刻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呢?”
老刘点了点头,说道:“你分析的问题跟我所想的差不多,你说这些尸块儿的邪门之处,会不会就是凶手在意的关键呢?”
陈汉卿说道:“我同意你的想法,而且我的意见是,最好停止这种无谓的调查。虽说人是在船上被害的,可船上的人太多了,想要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不如借由这箱尸块儿,将凶手拎出来方便。更何况你也应该很清楚,对船上的那些负责人来说,死了什么人?凶手是谁?对他们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在到达澳洲之前,不会再出任何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让你参与进来,而不全是因为你是个警察。如果这件事因为你大张旗鼓的调查而被闹大,那船上的那帮人,一定会比凶手更恨你。”
就在老刘和陈汉卿继续聊着案情向船尾走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哎——!陈大哥!”
二人向那看去,就见韩子丞摇摆着手臂在向陈汉卿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跑了过来。
韩子丞走至近前对陈汉卿说道:“我说陈大哥,你怎么跑这来了,我都找你半天了,不是说一起吃午饭的吗?哎?陈大哥,你还真是对这东西爱不释手啊,走哪都背着它。”
说完韩子丞还摸了摸陈汉卿背后的伞柄。而一旁的老刘刚才其实也想问来着,只是没抽出机会问,见面前的这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人,似乎是认识陈汉卿,便对陈汉卿问道:“小子,你们认识?”
陈汉卿颔首回答道:“船上偶然认识的朋友,他叫韩子丞。我们相互感觉比较投缘,所以我打算暂时跟他结伴旅行”
陈汉卿又对韩子丞介绍了老刘,相互打了招呼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陈汉卿背负着手对老刘说道:“那件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可是我只能保证尽力就好。
老刘何尝不明白陈汉卿的心思,他现在算是这艘船上,最了解陈汉卿过去的人。陈汉卿过去所经历的那些往事,让他过早的看到了这个世上的炎凉丑恶。使他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物,都变的无情与麻木。所以在很多东西上,陈汉卿不能管、不想管、更不愿意管。
之后,老刘还要继续的调查案情,他便与陈汉卿就此暂别。而陈汉卿与韩子丞吃过一顿午饭后,就在他们第一次相见的会所的包厢里,陈汉卿就迫不及待的向韩子丞讲述起,昨晚这把纸伞带给他的奇异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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