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尸块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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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卿诧异的皱紧了眉头，转头紧盯着身旁的老刘，口气些许低沉的说道：“够狠的，什么时候的事？”
老刘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默认的点点头，说道：“咱们上船的第四天。”
陈汉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圆珠笔，拨了拨里面的尸块儿，紧接着又说道：“看来骨头都被剃掉了，没有骨骼，就很难做系统的尸检。不过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老刘点起手里的香烟，然后问道：“你有些什么看法？”
陈汉卿喵了眼，身后几个正强忍着吐意的人，又看了看皮箱中的尸块儿，答道：“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这人未免干了太多多余的事儿。首先，杀人之后最重要的，莫过于怕被别人发现，尽快的毁尸灭迹，就是每个凶手的必修课。我们现在是在海上，想让一个人消失在海里，对于一个敢杀人的人来说，绝对是再简单不过的想法。可是，凶手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多此一举的把尸体的骨头剃掉，还把肉剁成了这么碎的块儿，装进了这口皮箱里，哼，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呀。”
“会不会是怕被别人发现他抛尸，所以先拿了个皮箱装尸体”其中一个大副问道。
陈汉卿摇摇头，说道：“这就是其次我要说的问题，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凶手是怕被别人发现，这倒是也合理。可是，凶手只需将尸体肢解就行，根本不必剔骨削肉，也能塞进这口皮箱中，这么多此一举只会使自己被发现的风险加大。”
陈汉卿疑惑的自问道：“他为什么不尽快处理掉，而是要留着这些尸块儿呢？”
陈汉卿问老刘谁是第一个发现这东西的人，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尸体的骨头之类的。老刘回答得很干脆，除了这口皮箱子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而第一个发现皮箱尸块儿的人，就“算”是他自己。
“老刘，你是怎么发现这口皮箱的。”陈汉卿问道。
老刘用手按在陈汉卿的胳膊上，说道：“我带你去见个人”说完老刘就引着陈汉卿向里走。
就在这时，罗船长插话说道：“刘警官，我看要不先带陈先生到发现这东西的地方看看吧。你知道的，那个人的脑子现在有点神志不清啊”
陈汉卿转回头，对罗船长说道：“这就不必了，我虽然还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口皮箱的尸块儿已经被发现有五六天的时间，如果那个地方还留有什么线索的话，刘警官应该早就搜查到了，即使是我现在过去，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意义。”
说完，陈汉卿就示意让老刘带路，周围的几个人连忙客气的也跟了上去。他们的态度此时对陈汉卿有了很大的转变，最初因为年龄和外貌而对他的不信任，已然消减了许多。要知道，凡是在这之前看到过这口皮箱里面的东西的人，包括老刘在内，都无一例外的，在第一时间里，把自己半年前吃进去的东西都快给吐出来了。可是这位年轻的陈汉卿先生，除了刚开始惊讶的皱了皱眉外，就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直接的就跟刘警官讨论了起来。那种“过分”冷静的态度和表情，就好像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一箱子血淋淋的人肉，反到像是他在跟旁边的人在议论哪块儿肉更肥的感觉。他们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老刘之前的那些话，这位陈先生真的不是一般的特别。
老刘带着陈汉卿来到了另外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的门口一样有两个安保人员荷枪实弹的在把守着。罗船长对其中的一名安保说道：“怎么样，人没再闹吧？”
安保人员向里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无奈的说道：“报告船长，人还是老样子。”
罗船长泄气的叹了一声，对老刘和陈汉卿说道：“刘警官、陈先生，你们就进去吧。我和其他的人还要处理船上的其他公务，就不多陪了。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就找李部长和威廉大副协助你们，辛苦二位了。”
船长走后，李部长刷卡打开了门，然后对老刘说道：“刘警官，我和威廉大副会在监控室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请直接对着摄像头说即可。”
老刘客气的说了句谢谢，就和陈汉卿走了进去。这间屋子跟之前的那间其实差不多，只是装修成了休息室的样子。陈汉卿和老刘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裹着被子在睡觉。不过这人并不睡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却是浑身裹着被子，蜷缩在大床的底下。这个人睡的并不踏实，一听见人的脚步声，就猛的被惊醒了起来，头刚好碰在上面的床板，撞出“砰”的一声。
这人揉了揉脑袋，看清来的这两个人之后。突然“哇呀！”的一声，迅速从床底下爬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抱住老刘的一条腿，就开始嚎啕大哭。陈汉卿看看老刘的脸，发现他和自己一样，额头上都隐约的画着“一杆泪”。
这人一边用袖口擦着流到嘴里的鼻涕，一边对老刘哭道：“刘警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相信我啊！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呀，我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杀人啊？还有那个——”
“够了！”老刘厉声喝止了这个人的话。
这人看起来对老刘很是忌惮，马上就把还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刘，那委屈的表情就像过去被大房欺负的小妾一样。
老刘有些厌恶的说道：“做没做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用我来多说。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该想起点让我听着新鲜的东西了吧。”
这人刚要咧起嘴继续大哭，一旁的陈汉卿却突然对他冷冷的说道：“刘警官他救不了你，唯一能救你的，就是你脑子里关于这段麻烦的记忆。你回忆出的越详细，刘警官掌握的线索就会越多，从而印证你是否无辜的时间也会缩短。再有大约四天的时间，邮轮就会抵达澳洲，到时，他们就一定会把你交给澳洲警方，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无辜，你将面临的是什么，就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了。所以，时间对你我都非常的重要，我们要的是真凶和真相，而你要的是能证明你无辜的证据，是否合作，你最好现在就做出选择。否则你再继续的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汉卿说的很平静，从口气中听不出带有任何的感情。这人直愣愣的望着他，没有再言语。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有陌生人跟他说这样一番话，他绝不会认真的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看到陈汉卿的眼神里，所涌现出的那丝微小而不可抗拒的气势时，整个人的肌肉仿佛都僵化住了。他脑子里只本能的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人说的话，是不可以被拒绝的！
老刘查觉这人抱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嘴角显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老刘点起一根香烟，然后把嘴里的烟卷递给了这个人，告诉他，让他抽口烟冷静一下。
这个人坐回到床边一口口的低头吸着烟，老刘和陈汉卿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分别坐在了他的对面。陈汉卿观察着这人的神态，他发现这人长得其实不赖，就是年岁稍微的成熟了一些。但给陈汉卿的感觉，这人总是有点“油头粉面”的。
这几日看来把他折磨得不轻，不仅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络腮的胡茬，身上还有一股子汗臭味，飘散在空气当中。
“这位是陈汉卿先生，是我请过来帮忙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向他说清楚。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说的最好都是事实，而不是故事。否则这位陈先生，绝不会有陪你过家家的耐心。”老刘说道。
这人一脸沮丧，无力的点了点头。陈汉卿侧过脸来轻声问老刘，说道：“听他刚才的话，你们以前见过？”
老刘哼笑了一下，回答道：“哼，猫和老鼠的关系，之前在国内拷过这家伙几回。他叫秦百顺，外号叫白鸭子。别看他还不到四十五，以前可是个出了名的扒手兼老鸭。从前有不少的富婆，都被他偷的、骗的倾家荡产的。”
“那个箱子是他的？”陈汉卿问道。
老刘摇摇头，小声的对陈汉卿说道：“据他自己交代，那是他在船上，从一名旅客的卧房里“顺”来的。可是当我们去搜查那间房子后发现，那间屋子却根本从来就没人住过。我后来询问了船上的保洁和旅客登记处都表明，从开船到现在，那间卧房从来就没被打开过。”
老刘说到这，特意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神情恍惚的白鸭子，有点勉强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儿，你可能不会太相信。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信任我，别以为是我老了在发神经。”
陈汉卿很纳闷，老刘从不是个缺乏信心的人，什么会令他难以相信呢？他即将要说的这些话，会不会就是他来找自己帮忙的真正的原因呢？
陈汉卿对老刘肯定的点了下头，老刘抽了口烟，然后指了下白鸭子，说道：“白鸭子说在被我抓到之前，就发现了箱子里的尸块儿，他本想把箱子扔到海去，可几次都因为各种的原因没能成功，直到被我大白天的逮个正着。”
“等等！”陈汉卿打断老刘的话问道：“你是说他想在白天抛尸？”
老刘点头说道：“没错”
陈汉卿不解的瞥了白鸭子一眼，问道：“能做的了鸭子的人，脑筋应该不会太蠢，可原因是什么？”
老刘紧皱了下他的川字眉，叹了口气答道：“因为这家伙实在太害怕了”
“害怕尸体？”陈汉卿说道。
老刘摆摆头，眼神越发的凝重，他盯着白鸭子的脸，说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陈汉卿问道。
老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他说这箱子里的尸块儿，到了晚上就会自己动起来。”
“哦？”陈汉卿诧异的看着老刘说道：“你也亲眼见到了？”
老刘的面色十分的严肃，他的眼睛直对着陈汉卿眼神中投过来的目光，肯定的说道：“我也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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