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话 决心
“是啊，就是下山。”小绮身前的这个神秘人说。
“可是山下不是有很多很多妖怪吗？那你···”
“那我是怎么上来的呢？”他向鸣绮瞪了瞪眼。
鸣绮这才忽然醒悟过来重点，“况且，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呢，毕竟我们相互不认识。”
然后他拿起挂在腰间的葫芦，用嘴要开然后满满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鸣绮一边发着呆，她一时很兴奋，虽然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但一想到能下山了就得意忘形了。可又多想了想九玄姐姐知道了话肯定会甚是沮丧，于是她与神秘人说：“再说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九玄姐姐也会很烦恼的吧。”
面前的这人喝着喝着一听到鸣绮这话差点呛住，噗嗤一声赶紧堵住嘴巴。忍住笑意吞咽过后笑出了声，鸣绮不解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哎呀呀，你能不能再迟钝点呀，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他盖上葫芦又放回了腰上。鸣绮没听懂，不过他也没想解释，而是转说：“不用管那么多，想下山的话就跟来吧。”
“不行，既然答应过九玄姐姐要静下心好好训练，那就不能说走就走。”
鸣绮对他的话感到意犹未尽，又突然醒悟回来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角色，于是稍怀有戒心地问：“话说，我还没知阁下大名呢。”
他叉着腰乱晃眼球，“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见鸣绮被此话愣住，于是叹了口气说：“刑天，我叫刑天，满意了吗小姑娘？”
“刑天···好像在哪听过。”鸣绮挠着后脑勺。
“还有，对人有戒心的时候也别让人看出来啊，真蠢。”
鸣绮瞪大了眼睛，不禁为自己感到有些羞愧，接着抬头拍着胸脯说：“我的名字是···”
“行啦我知道你是谁，跟过来吧。”刑天二话不说就转身引路。
鸣绮又蒙了下，为何他会知道自己是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鸣绮扭头看回大厅，仿佛依依不舍，不过还是踏出步伐跟上了刑天。
没过多久，两人便行在山间栈道之中。
眼下的路都是鸣绮未曾探寻过的，天色为蓝，而栈道却由红色的乔木打造，两侧皆可倚靠。但此刻鸣绮只是认真地看向前方的路，跟着这个神秘之人的步伐，也不知道会被他带到哪里去······
走了良久，九曲十八弯，一路都是下坡，甚至从蓝天来到了红天。
终于见到了栈道的尽头，拐角处再往下便是新的继续向下的山路。鸣绮提起精神准备走上前，但刑天却停住了。鸣绮疑惑地看着他，他又拿出葫芦喝上一口，叹出一口酒气熏到鸣绮的鼻子。小绮急忙捂住鼻子受不住地退了一步，在这之后他才肯说话。
“我可没想过下去。”
鸣绮惊了，“我还天真地以为你会陪我一路走到底，山下的妖怪如此多且厉害，我恐怕对付不了。”
“哈哈哈哈。”他大笑，然后再说道：“你傻呀，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我不信九玄姐会骗我。”鸣绮侧眼盯人，轻视感十足。
“她只是想留住你，没别的意思。”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留住我呢？”
“你自己跑回去问她呗，反正腿长在你身上，要上要下你自己选吧。”刑天瞪了瞪下山的路。
鸣绮犹豫了，不知信与不信。但如果刑天说的是真的，那么回去也还是会被留住，即便九玄没有恶意但她也已经憋不住了。于是终于下定决心，她转过身面朝道路的尽头。
刑天站定一处，看着鸣绮转过转角，下到石子路，随后扬长而去。自己再拿起葫芦对上一口，突然间感到漏了什么，停住葫芦嘴，自说自话道：“噢对了，忘了告诉她她的朋友就在山下等着呢。”
绿荫葱葱，绿树掩映。少女漫步在红天之下的绿丛中，一边聆听着悦耳的鸟叫声，一边欣喜地不禁加快脚步。
又走过了一段时间，忽然间感到四处都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鸣绮也绷紧了神经。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了，不假思索，双手握住两束光，双刀出现合并成弓一触即发。
左顾右盼，集中精力在耳朵上，念中开始仔细回想现学的东西。
刹那间惊鸟四散，伴随着妖怪撕裂般的吼叫声传到了鸣绮的耳旁，长弓顺着声源拉动，光箭显现。
从草丛间忽然杀出的是一只红彤彤的吞噬者，它双目朝天一边吼着一边无序地奔跑着。但正当鸣绮一念之间准备撒手的时候，妖怪居然自己倒地了。她仔细看，原来妖怪的后背插了根长戟，依照戟的模样瞬间感到无比熟悉。
果不其然，又一个橙色短发的少女跳了出来，踩在妖怪的背上一手就将长戟拔出，一脸淡定地看着鸣绮。
“赖幽！？”眼前背着白色背包，独戴左手护手，双瞳有光却失神的少女居然就是自己的队友赖幽。
鸣绮看定后再次惊讶道：“赖幽你怎么会到这的？”
赖幽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进背包然后看都不看地就将蝴蝶结扔向了她。鸣绮双手捧住，居然正是她那念念不忘的蝴蝶结，此刻的两人尽在不言之中。鸣绮把东西收好，赖幽一步跳到她的身旁然后背向她道：“这里的徘徊者相当多，先想办法突围吧。”
鸣绮心灵神汇，点头道：“嗯。”随后跟着赖幽继续往山下奔。
此刻的同时，刑天正在回山顶的路上，一边喝着酒葫芦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在回旋的山间走廊上。
但是面前站着一个人，让他瞬间变得严肃，葫芦都放好了，叉着腰看着对方。
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胸口镶着翡翠之玉的白发仙女，她用她暗金色的眼睛楚楚可怜地凝视着刑天，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
刑天手指了指山下，“你是指那个傻女孩吗？”
“她不是战争的兵器，她们都不是。”
刑天点点头，不屑地说：“是，迟早都是，甚至现在就是。”
“她们还只是····”
“孩子是吗？”刑天毫不留情地将她打断。
“那这笔账谁来还呢？”他把左袖子伸上前展示，然后继续说：“当年那些大账又怎么算呢？”
九玄无意应答，但刑天却不肯放过，“你让这对双胞胎活下去本身就是为了实现你的梦想的，取代后卿，创造出新的平衡。”
见她沉默地低下了眉头，刑天叹了口气，随后鼓足道：“既然你狠不下心，那我替你来！”
“不可！”
没等九玄出手，刑天率先变出金色大斧顺手就是一挥。
两人之间的栈道瞬时被刚才的一击拦腰斩断，天棚倒塌，九玄后跳一步，烟尘散去过后眼下留出了一道鸿沟。隔着半空，九玄恳求的目光直视着刑天，但他并不领情，举起金斧指着她道：“她们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孩子。”
刑天顺着栏杆看向山底，“况且，她们也改变不了身为渊的事实。”收回金斧甩过袖子转身离开。
九玄想阻拦，却无可奈何，随后双手压在胸前。此刻，心酸无时无刻不挂在她的心头。脑海中不禁回荡着：“当初的抉择，难道是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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