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搜查
周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阴沉。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是说...那些东西，可能被送去那家中药厂当原料了？”
林晓点了点头。
周队露出一抹苦笑。
“可这都是推测。”
“我们现在手上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
“万一查了之后什么都没找到，不好交代啊！！”
林晓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没有说话，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周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身后带着几十名警察蜂拥而至。
“陈局长！”周队看到来人，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周队连忙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把方阳的推测也表达了出来。
陈局没有立刻表态。
沉默了一会，转身走到门口，抬头看向远处在夜色中冒着白烟的烟囱。
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果断的开口道：“明天天一亮，消息就会传出去。”
“七具尸体被人掏空，殡仪馆冰柜里塞满了中药材。”
“这种事关系到民生大事，一定会引起全民关注。”
“一旦在网上发酵开来，上面必然来问，我拿什么跟他们交代？”
“不仅如此，全国的死者家属怕是都要去找殡仪馆，谁希望自己的亲人被人掏空了身体？”
“到那时...你我还能在这讨论案情？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调查？”
“查！必须查！！”
“留下一部分人封锁殡仪馆，负责清点尸体，剩下所有人跟我一起去中药厂！”
“是！”周队重重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陈局，这两位分别是林法医和方医生。”
“你就是方医生？”陈局笑着打招呼：“一会可能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我们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帮忙。”
方阳点了点头：“没问题！”
周队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一队、二队留下，封锁殡仪馆所有出入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三队、四队跟我走！”
十几名警察应声而动。
七八辆警车同时亮起红蓝双闪灯，朝着中药厂开去。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厂门口停下。
一行人陆续下车，走向中药厂大门。
保安这个点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看到黑暗中这么多人走过来，还以为是来闹事的，下意识大喊了一声：“你们是干嘛的？”
可当灯光照到陈局等人身上后，保安吓的帽子都差点掉了。
“警察办案！开门！！”周队亮出证件。
保安哪还敢有半句废话，赶忙打开了伸缩门。
众人齐刷刷的走了进去。
厂区占地不小，正对面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
办公楼左侧是生产车间，灯火通明，能听到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声。
右侧则是几间独立的平房，门窗紧闭，没有亮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
“几位警官，这么晚了，不知有什么事？”
陈局没有跟他客套，直接亮出了证件：“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对对对，我是正源堂的厂长，姓吴。”中年男人连忙点头。
“警官同志，你们这大半夜的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吴厂长，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进入你的厂区进行检查。”
吴厂长的笑容僵了一下：“检查？警官同志，我们这可是正规药厂，执照齐全，每年都通过药监部门的检查，这大半夜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检查完就知道了。”陈局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员。
“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生产车间和仓库，另一组负责办公楼和那几间平房。”
“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十几名警察应声而动，迅速分散开来。
吴厂长的脸色彻底变了：“警官同志，你们这是要查什么？总得给我个说法吧？我们厂一直在正常生产，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陈局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朝着厂房走去。
见状，吴厂长也彻底无奈了。
“行吧，你们查...我全力配合！”
陈局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走去。
方阳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四处打量着。
这个点工人们还在加班干活，不得不说工厂的效益确实不错。
原料堆放整齐，都是正规的中药材。
当归、黄芪、党参、枸杞等等，全都是常规品种。
车间负责人还拿出了生产批次记录和质检报告，每一批都有据可查。
搜查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警员们陆续回来汇报。
“报告！生产车间正常！”
“仓库正常！”
“办公楼没有异常！”
“那几间平房也查了，是废弃仓库，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陈局站在车间门口，眉头微皱。
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提前通知，殡仪馆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民警看守着，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难不成方向真的错了？
想想也是，方阳提出的想法也太离奇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敢这么弄？
吴厂长此刻脸上的紧张已经完全消失了。
嘴角挂着笑意：“警察同志，我就说吧，我们厂是正规经营，守法生产。”
“你们大半夜兴师动众地来查，查也查了，看也看了，总该信了吧？”
说完还不忘补了句：“要不我让食堂煮点夜宵，大家辛苦了，吃完再回去？”
这话一出，几个警员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带着刺。
陈局沉默了几秒后，目光看向方阳。
发现方阳正对着空气不停的嗅着。
周队急忙问道：“方医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方阳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厂的中药味，闻起来有点不对？”
陈局愣了一下，也吸了吸鼻子：“中药味，能有什么不对？”
“是中药味没错。”方阳继续说着：“但你仔细闻，这味道里，多了一样东西。”
“啊？”他哪懂中药这些东西，只能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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