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惊悚
方阳没有多解释，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目光在车间排风扇上来回扫视了一遍。
排风扇正在运转，呼呼地往外排着车间里的热气和药味。
而车间里正在生产的药材，从门口路过时瞥了一眼。
主要是当归、黄芪这类常规饮片，气味温和，没什么刺激性。
可方阳却闻到一丝淡淡的焦苦味。
气味很淡，几乎被车间里浓郁的药味完全掩盖了。
如果不是方阳懂中医，根本不会注意到。
顺着焦苦味的方向，方阳不断的走着。
气味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陈局和周队跟在后面，不敢出声打扰。
方阳先是来到排气扇附近闻了闻，眉头不由皱了皱。
越是靠近排气扇，中药味越浓，反而焦苦味完全闻不到。
不光是一个，工厂里的所有排气扇方阳都跑了一遍。
结果无一例外！
很显然，焦苦味并不是从排气扇里排出来的。
吴厂长看着方阳到处嗅，尬笑着陪笑着。
方阳只好改变策略，一点一点寻找气味的来源。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出了厂房。
奇怪的是，相比于厂房里面，外面的焦苦味更浓。
这下方阳似乎抓住了线索，继续朝着气味寻觅。
最终，在经过十多分钟的搜寻，来到了之前那片黑暗的平房附近。
这里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平常没什么人过来。
可越是到这里，那股焦苦味就越明显，不仅如此，方阳甚至还闻到到了淡淡的腥腻味，带着油脂燃烧后的涩感。
吴厂长的脸色彻底变了，连忙说道：“这地方已经废弃了，草丛里有蛇，大家还是小心点吧。”
蛇？
方阳内心冷笑一声，他现在基本确定真相就在这附近了。
这股味道错不了。
虽然他没闻过，但这是作为一名中医的本能。
果不其然，又走了一段路后，方阳停了下来。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网格下水道。
透过探照灯的光线向下看去，空气中竟然在不断弥漫着烟雾。
网格下面约莫半米见方，缝隙里塞满了枯叶和淤泥，看起来确实像是常年无人打理的废弃排水口。
但这一缕缕烟雾足以证明它不是下水道，更像是一个通风口。
陈局和周队凑到跟前嗅了嗅。
“我闻到了！确实有股焦苦味，很明显！”周队神色惊愕的说着。
陈局点了点头：“我也闻到了！还有烟雾，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吴厂长神色慌张，说话都有点支支吾吾：“这..这就是个下水道啊...”
“呵~下水道，你真把我们当傻子不成！！把它打开！！”
“是！”
两位民警迅速冲上去，利用工具把网格井盖给撬开。
随后直接跳下去清理垃圾。
这不清理不要紧，一清理，立马发现问题。
“陈局，这下面好像有点温热，而且好像不是实心的...”
此话一出，陈局当即下令：“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它砸开，就是炸，也要给我炸开！”
“是！”
民警在厂房里弄来几个趁手的工具就开始砸。
砰~砰~~
铁镐砸在混凝土上迸发出火花。
但好在并不厚，一分钟不到，表面已经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又一记重锤落下，混凝土彻底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更多的浓烟从里面冒出来，而且隐隐的还能看到些许灯光。
这一次，不仅仅是焦苦味，还带着明显的腥臭味，似乎印证了之前的想法，这压根就不是下水道，而是一个通风口。
不少年轻的民警闻到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干呕了下。
吴厂长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陈局的脸色铁青，转头看向已经被警员控制住的吴厂长：“吴厂长，这下面，是什么？”
吴厂长嘴唇哆嗦，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陈局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警员下令：“穿戴防护装备，准备下去，里面情况不明，注意安全。”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头盔，防弹衣..一件都不敢落下。
穿戴好之后，随着陈局一声令下，周队亲自打头阵从凿出的洞口钻了进去。
此刻，现场的气氛异常凝固。
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下面的回应。
但下面却无比安静，没有丝毫的声音。
突然！
其中一位民警大喊一声：“我的天呐！！”
“怎么了？”陈局急忙问道。
“陈局，下面暂时没有发现危险，应该是刚才跑了。”
陈局闻言，当即决定穿上防护服亲自下去看看。
“你们在上面守好，一定要小心，还有千万别让他跑了。”
“是！！”
这种事，方阳自然也得跟着去看看。
当他随着陈局穿过一个狭小的隧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人工挖掘和改造过的地下空间，约莫有三十平方米。
映入眼帘的是一台不锈钢烘干机，管道正是通向下水道口，现在还在不停的运转，之前的烟雾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旁边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刀具、砧板、粉碎机和几个塑料收纳箱。
空间不大，但工具齐全，一看就是一个专门加工中药的地方。
然而，这狭小的空间里，却充斥着刺鼻的腥臭味。
突然！！
有民警惊呼一声：“快看这里！！”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赶了过去。
在密室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十平方不到的小房间。
房间看起来有点像药店的装修，四周都是方格柜子，上面都摆着一个罐子。
而在罐子的前面，都贴有一个标签。
乍一看，就像是中药店，可当方阳看到标签上的药名后，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紫河车、醴泉、灵枢、黄庭、坎炁、华盖、玉髓....
“这是什么？”有民警好奇的问道。
方阳苦笑了下：“你不会想知道的...”
“啊？为啥？”
陈局似乎猜到了什么，瞪了他一眼：“方医生是为你好，年轻人别瞎打听。”
“喔喔~~”
周队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药材是什么，但仅仅是一个紫河车，他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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