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饿己身，瘦出栏
这时，中年民警正带着法医从其他房间走出来，脸色有点沉闷。
朱老板在旁边陪着笑脸：“警察同志，还有需要查看的地方吗？”
“暂时没...”
话说到一半，方阳突然走了过来：“警察同志，我这边发现一些线索...”
闻言，中年民警神色一亮，询问道：“什么线索？”
方阳故作神秘的招了招手：“你过来就知道了。”
中年民警疑惑的走到跟前：“然后呢？”
方阳淡淡一笑，指着猪问道：“你发现什么没有？”
“嗯？”
“没看出什么啊...”
“你没发现这些猪都在盯着你看吗？”
中年民警神色一顿，这才发现不对劲。
“好像...确实有点奇怪...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方阳淡淡的开口道：“抬头猪，眼量人，饿己身，瘦出栏，潜入夜，食生人，你听过段话吗？”
中年民警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听过，什么意思？”
“这是一段农村的老话，正常的猪很少抬头，它们低头吃食、低头睡觉、低头拱泥。”
“只有吃过人肉的猪，才会抬头看人，才会记住人的样子，才会在活人靠近的时候抬起头来等。”
“眼量人，它们在打量，在估量，在判断这个人是食物还是主人。”
“这些猪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是等。像是等开饭。”
“至于饿己身，凶手在动手之前，会把猪饿上两三天，饿疯了的猪什么都吃。”
“瘦出栏，等尸体被吃干净、消化完排出去之后，猪恢复正常体重，就可以正常出栏卖肉，神不知鬼不觉。”
“潜入夜，半夜动手，把活人扔进猪圈。”
“食生人...”方阳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个不用我解释了吧...猪其实是杂食动物！”
直播间的网友全都吓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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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可能猪抬头不是要吃人，而是它可能是个穿越者，我看过一个短剧，主角穿越到猪身上去了。】
——【我哥们家就是养猪的，他亲口跟我说的，如果发现有猪抬头瞅着人，立马就卖了或者杀了。】
——【之前新闻上有个小孩子失踪了，死活找不到，最后在猪圈里发现了一些头发，里面养了一头大公猪，后来把猪一杀，天塌了！】
——【细思极恐，人靠近的时候，猪都以为开饭了，所以会聚集过来，但不会这么抬头盯着人，这已经超出正常的条件反射了。】
...
中年民警瞳孔剧震，但很快就缓过神来：“这只是一段谚语，总不能凭这个当破案证据吧。”
方阳点了点头：“没错，光靠这一点，绝对不能作为破案线索。”
“实不相瞒，在发现凶案之前，我曾给村里一个叫刘柱的人看病，他就是在猪场工作的。”
“他特地跟我提过一件事，希望我抽空帮他们老板也看看病。”
“原因是他老板是个好人，经常救济一些流浪汉，让他们在猪场里干活，给他们饭吃，临走还会送一笔钱。”
“当时我听到后，也觉得老板人确实很好，可现在细想，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中年民警紧张的问道。
方阳继续解释：“我随口问了句，那猪场不是有很多人了？”
“他告诉我的是这些人后面都走了，都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想想，这些人为什么流浪？”
“绝大多数都是没家或者在家不受待见，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回归家庭生活？”
“正常人找到一个管吃管住还给工钱的地方，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安稳下来好好干，攒点钱再说。”
“更何况这些人是流浪汉，是没地方去的人，对安稳二字比任何人都渴望。”
“再说了，老板这么照顾他们，他们不应该留下来继续帮忙打工吗？算是报恩。”
中年民警皱了皱眉：“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排除都走了。”
“是的没错！”方阳点头：“不排除真的都走了，可就在刚才，我无意中发现在这里工作的几个工人身上都有相同的中毒迹象。”
此话一出，原本一直保持淡定的朱老板顿时脸色变了。
方阳把之前聊天的小伙给拉了过来，伸出他的手，露出指甲盖。
“我借着看病的机会都看了一遍，他们都是脉象沉涩细弱，舌质暗红有瘀点，指甲根部紫绀。”
“全部都是微中毒的迹象，这种毒平常看不出来，但是会让人乏力。”
“另外，我在之前的死者身上也发现了相同的症状！”
轰~~
方阳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所有人瞳孔猛缩。
中年民警更是惊呼：“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微中毒，影响不大，生活上到处都有可能发生，相比他的死，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当时就没在意了。”方阳解释道。
“可在我看到其他几个工人也出现微中毒迹象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们之前都是流浪汉，都是被老板收留的人！！”
“所以我严重怀疑，死者就是猪场的人。”
“警察同志，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所有之前是流浪汉的人都有中毒迹象，可唯独本地人刘柱身上却没有类似的中毒现象。”
“你是说...”中年民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朱老板忍不住了，站出来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吧！！你是不是想说人是我杀的？”
“我就问你，我杀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你自己问问他们，我平时对他们好不好？”
一旁的几个工人连连点头：“朱老板人很好的。”
“看，听到了吧！！”朱老板气炸了：“警察同志，你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
中年民警沉默了，虽然方阳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依旧只是猜测，没有实据。
可这些线索全部结合到一起，朱老板的嫌疑确实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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