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章 破境
只有一个月就中考了。
那一个月她混混沌沌的。
原本重点高中的苗子，最后分数下来，考了一个四星末尾的高中。
那段时间她又看到了一次，隔壁邻居的哥哥。
他欲言又止，让她节哀，然后好好学习。
当时她好恨，明明等了他好久的关心，却在这一刻她不稀罕了。
她也许是赌气，也许是释然，也可能是委屈。
她像刺猬一样回他。
“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
暑假的时候。
奶奶从这时候起，就开始变得记忆不好起来，后来赔偿款下来九十多万。
按理说，完全够她们两个生活了。
可是偏偏，不知道她那个已经离婚跑了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
竟然回来，要争夺抚养权。
她还未成年。
即使她不愿意，法律也不会帮她。
小女孩对回来的那个妈妈，是那么陌生。
她心底，其实一直渴望母爱。
小时候偶尔碰到对门邻居哥哥，是他爸妈送来的，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感觉。
是她躲在缝隙里看到了，却可望而不可及的温暖。
她把这份想法，压在心底最深处。
即使日记本里，她都不敢写出来。
所以即使是日记本。
是真的，但是，只是写了一部分。
很多事，你不亲身感受一下，你是不能理解当事人为什么那么做的。
很多事逼着她，推着她走向命运的路线。
所以妈妈回来，她一方面恨她狠心，一方面，她是内心渴望的。
她和妈妈长的有六分像，却胜过她妈妈的容颜很多，只是她妈妈也很漂亮，大波浪的，染成棕色发丝很软很有光泽，三十多岁了，依然还和二十几岁一样，岁月没有给她什么痕迹。
只是她气质有很重的红尘味，还抽烟。
这次看她的时候，不再是小时候那种谩骂，而是打量。
是的，是表情微微笑的打量。
但是小女的视角，她终于觉得妈妈对她笑了。
楚芊妍的视角，犹如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妈妈说，去她那边住一段时间，看看适应不适应，还说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她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亲情。
她想着，是不是她也后悔了，觉得对自己有愧疚，打算对她好？
她半推半就的就打算去看看。
却不想，这一去，就是一场噩梦。
到了新家，她看到了很热情的继父。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透着惊艳和贪婪。
那是敏感的她察言观色得出来的结论。
而且上初中课也有生理课的。
老师都会隐晦的告诉大家。
女孩子不能让任何陌生包括熟悉的男性触碰。
如果触碰，一定要求助大人或者蜀黎。
要大胆的说不。
她家里没人教过她，她只能上课认真听讲，学校的一些宣传课，她都会认真听。
她留了一个心眼，身上随时带着学校旁边买的手工剪刀在身上。
她妈妈对她压根就不关心。
到了家里后，就总是打电话要奶奶拿爸爸的赔偿金当抚养费。
一开始她不知道，有次她带着弟弟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她和继父讨论该怎么把抚恤金拿到手。
然后送她这边一个普通高中寄宿就行了。
小女孩听了，直接把弟弟松开了手，他在外面哇哇大哭。
惊动了两个人。
妈妈走到门口，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耳光。
“没用的东西，这么大了连带弟弟都带不好，真后悔生了你。”
小女孩低着头，捂着火辣辣的脸没有说话。
那一刻她知道了，她妈妈永远不会爱她，也不会因为小时候没带她而后悔。
那一刻她心已经彻底冰冷了。
她红着眼睛像发怒的小猫。
“我让你生我了吗？你养我了吗？你带我来，竟然是为了爸爸的抚恤金，你还是人吗？”
她妈妈见她还顶嘴。
竟然拿着扫把想打她。
被她继父好心的拦下来了。
“昭昭，她怎么说也是你女儿，你还是不要动怒了。”
小女孩哭着进门，收拾东西。
“我不要你的抚养，我要回去和奶奶一起生活。”
接着关了门后，她在那间杂物间收拾出的的小床上，哭的躯体化痉挛。
晚上她草草的吃了几块面包，见她妈妈带着弟弟睡了，她去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外面正好下雨，客厅没有开灯一道雷打下来。
就看到继父阴恻恻的坐在客厅，用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她拿着毛巾还在滴水。
吓得她尖叫一声。
就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扑来，抓住了她的手。
她及时从裤兜里拿出手工剪刀，反手一划。
却没划伤，只是让他松开了手。
她奔跑出去，跑到了门卫那边，她妈妈追了出来。
原本想报蜀黎的，但是她妈妈威胁他。
报的话她上学就会被人散布谣言，不让她家好过，她妈妈也要毁了小女孩。
而且抚养权在她手上。
她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她妈妈满脸对她都是不知廉耻的愤怒。
“你这小小年纪就勾引人，还真是没………”
想到她没教过。
后面几个字就没说出来。
小女孩笑了。
“没家教是吧？是呀有什么妈妈就有什么女儿，我就要告诉蜀黎。”
“你告啊，就算来了也是调节，只是抓你的手，怕你洗澡摔倒。”
颠倒黑白，这女人有一手。
她只剩下，眼里的愤怒，就像是因为她的到来，破坏了她和继父的感情。
继父赶来的时候，满口都是冤枉。
“我只是看见外面打雷，见你出来怕你跌倒，扶了一下你的手。”
好心人报警了，但是最后因为没发生什么，调解，教育了下，也没有真正的证据。
要真的有证据，小女孩也完蛋了。
楚芊妍在旁边紧张的不行。
最后，好像他们都是无辜的。
就只有她是不听话的叛逆者。
小女孩打了奶奶电话，奶奶又叫来了齐奶奶，齐奶奶终究是顾着从小长大的情谊。
求了她儿子来解决了这件事。
最后她妈妈拿走了五十万，说是买断抚养权，签了协议，才罢手的。
可以说这场纠纷。
以小女孩和奶奶惨胜收场。
好在她没什么事。
没有被糟蹋。
楚芊妍心都是悬着的。
那一刻她真的眼中出现了毁灭的光。
可也经此一役。
楚奶奶生病了。
记忆越来越差。
经常忘东忘西。
小女孩既要上学，又要回来照顾奶奶。
学习也是一落千丈。
后来她破罐子破摔。
学不进就开始上课的时候睡觉。
楚芊妍在一旁看的好心疼。
好像在心疼她也好像在心疼自己。
总之在高二的时候，才发生一点改变。
就是班上突然转学来了一男同学。
他成绩特别好。
人也特别文静。
侧脸长的和齐俨很像。
她毫不意外的，开始暗恋的高中，学习成绩也上来了。
并且开始写日记。
可是喜欢这个男生的不止她一个人。
但是高二开始，即使她刘海挡住了眼睛，依然挡不住她惊心动魄的开始美起来。
她开始被莫名其妙的针对。
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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